22 太子要殺她
“孤竹國沒有的東西?”五皇子怔了怔,微微眯起眼睛,很困惑的樣子,“慕容姐姐你指什麽啊,我好像……什麽也沒有……”
“算了,我随口問問的,五皇子別當真,”慕容寒枝笑了笑,心裏多少有了些計較,“好了,五皇子,你翻過身去。”
五皇子順從地翻過身,把後背給慕容寒枝,卻突然想起什麽,又回過頭來,“啊,我想起來了!那時候太子哥哥曾經領我去見一個怪人,他真的好厲害的,什麽毒物都不怕,他家裏還養了好多毒蛇,毒蜘蛛什麽的,看着好惡心哦---”
想起那些花花綠綠、怪味兒撲鼻的東西,五皇子心口就一陣煩惡,差點吐上來。盡管已經過去很久了,可每當再想起那些東西,他還是會做惡夢。早知道就不去看了,沒得讓自己這麽受罪,這一年多他只顧着承受病痛,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若不是慕容寒枝問起,他還真想不起來了。
“是嗎?”慕容寒枝嘴角的笑意更深,”太子殿下對毒物很感興趣嗎,為什麽會認識那樣的人?”
“誰知道呢,太子哥哥行事,有時候是很怪啦,”五皇子調皮地撇撇嘴,又轉過臉去趴着,“慕容姐姐,我這病什麽時候能好,我想見父皇和娘親。”
以前他病着,為免連累到父皇母妃,他從來都不說見他們的話,可現在有了希望了,他又一刻都等不得了。尤其是娘親,為了他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他這個不孝子,也該給娘親跪下請罪了。
“會很快,五皇子要耐心一點,相信我就好。”慕容寒枝溫柔地拍他裸着的肩一下,語聲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嗯,我相信你,慕容姐姐。”五皇子聲音雖不高,語氣卻無比地堅定。經過這兩天的治療,他對慕容寒枝再無半點懷疑,也難怪他對她一點都不設防,把什麽都告訴她了。
慕容寒枝不再多問,手上不停,腦子裏也在想着一些事情,她的眼神就越見清亮了。
藥浴過後,五皇子安靜地睡去,慕容寒枝收拾了一些衣物,交給他們拿去燒掉,沒有什麽其他事了,她想還是先回嘉福宮跟楊淑妃說一說五皇子的病。而且,她又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弟弟妹妹,也該看看他們怎麽樣了。
可令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她才離開五皇子這邊不久,就迎面碰上了她命裏的煞星---太子殿下。她臉色一變,低着頭,匆匆繞過一邊,躲着太子走,在這種時候,她是不想生事的。
太子早已看到慕容寒枝,眼睛裏立刻現出濃烈的殺機來,面上卻不動聲色,幾步過去把她給攔了下來,“這不是慕容神醫嗎,怎麽看着本宮像見了鬼似的,躲那麽遠?”
他今天來五皇子這邊,明着是探病,暗裏當然是為慕容寒枝而來,目的就是要讓她知道知道,在這宮裏,誰說了算。
只要一聽到他的聲音,慕容寒枝就覺得從骨子裏發冷,冷得直想打顫,太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慕容寒枝也只能停下來,低頭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喲嗬!”太子把眼角吊得老高,斜着眼看着她,“給五弟治了幾天病,就在楊淑妃面前邀了功,可以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裏了,是不是?”
慕容寒枝暗裏咬牙,明知道太子是在尋他的茬,可依現在的她,也只能認了,“奴婢不敢,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勞太子殿下時時提醒。”說着話,她雙膝一屈,已跪了下去。
“不勞本宮提醒?”太子眼中有狠辣之色一閃而過,慢慢彎下腰去,伸手鉗住慕容寒枝小巧的下巴,狠狠用力,“慕容寒枝,你以為自己是誰,想讨好楊淑妃和五弟,飛上枝頭做鳳凰,嗯?”
“哦---”劇痛之下,慕容寒枝本能地掙紮,卻換來太子更大力的折磨,她臉色已是驚人的慘白,話也要說不出來,“奴、奴婢不、不明白太子殿下說、說什麽---”
飛上枝頭做鳳凰的事,她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會去想,唯一想的就是,怎麽樣帶弟弟妹妹安然離開,恢複自由身,如此而已。
“哈哈哈!”太子仰天狂笑,松手之時狠狠一推,慕容寒枝就身不由己地摔落到地上去,半張臉都疼得沒了知覺,“慕容寒枝,你還真是讓本宮驚喜呢,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本事,能治得了五弟的病,本宮是不是該……好好謝謝你?”
他眼裏有血紅的光,一步一步靠近,要把人給吃下肚去似的,慕容寒枝眼裏閃過懼色,雙腳蹬着地面,一點一點慢慢後退,卻被太子一腳踩住裙擺,動也動不得。
“你、你……太子殿下何苦、何苦迫人太甚---”
慕容寒枝咬着牙,因為恐懼,雙唇劇烈地顫抖着,也已一片慘白。她只是想為自己的未來、為弟弟妹妹能夠保住性命而做些事,又不會危害到別人,為什麽太子就是不肯放過她?
“又是這句?”太子故做無辜地摸了摸鼻子,嘲諷地笑,“慕容寒枝,你總說本宮迫你,怎麽不想想,你是什麽身份,值得本宮迫嗎?”他突然蹲下身,一把掐住慕容寒枝的咽喉,咬着牙警告,“慕容寒枝,本宮警告你,這宮裏的事你沒資格插手,也別多管閑事,否則本宮要你好看,你聽到了?!”
因為呼吸不得,慕容寒枝眼裏現出強烈的痛苦之色,卻仍掙紮着冷笑,“是、是嗎?那太子殿下又、又在怕、怕什麽---”
她這話說的如此大膽,仿佛暗藏玄機,不由太子不暗吃一驚,“你說什麽?!”莫非這臭丫頭知道些什麽,不然怎麽會話裏有話?
那,她到底知道些什麽?
“慕容寒枝,你這是什麽意思,說!”太子怒吼,臉色已變得鐵青,猙獰而恐怖,瞧他那咬牙切齒的樣子,說不準下一秒就要把慕容寒枝一刀殺死!
慕容寒枝越來越喘不過氣,卻并不打算回答的樣子,只是艱難地冷笑着,這樣一來,她倒是越發确定了一件事:五皇子得的這病,絕對跟太子脫不了幹系。
“你---”
太子才要下狠手,跟在他身後的靳洪钊卻突然上前來,“太子殿下,淑妃娘娘過來了。”
她?太子一愣,繼而恨恨地放手,可惡的楊淑妃,來得還真是時候!“賤人,給本宮聽好了,你最好滾得遠遠的,別壞了本宮的事,否則本宮一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他再不甘也只能放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旁若無人地離去。
“咳、咳---”脖頸間力道一除,救人命的空氣立刻瘋狂湧進肺葉,慕容寒枝劇烈地嗆咳着,流了滿臉的淚。看來,太子對她已經動了殺念,她的處境已變得相當危險,得趕快想個法子,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淚眼模糊之中,她看到楊淑妃越走越近,突然就有了主意,禁不住撫着咽喉冷然一笑:淑妃娘娘,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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