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強吻

随五皇子住在嘉元宮之後,慕容寒枝稍稍松了口氣,心情也大為放松,臉上時不時都挂着笑容,使得她這張臉越發的傾國傾城,連婢女們見了,都有些心搖神動,更何況五皇子一個正值情窦初開之際的少年郎。

先前他病重,自然萬念俱灰,也從來不想這些男女情事,可如今不一樣了,因為身體正逐步恢複中,他原本的少年心性和皇族氣質盡顯無遺,那種與生俱來的尊貴和榮耀令他身上時時散發出一種無可侵犯的氣勢,慕容寒枝盡管自認寵辱不驚,有時候看着他時,也會微微的失神。

“慕容姐姐?”五皇子好笑地伸手在慕容寒枝面前晃晃,叫了一聲,“慕容姐姐,你聽到我說話沒?”他剛剛說了很多話好不好,可慕容姐姐卻好像走神了,讨厭!

“哦?”慕容枝猛地回神,眼神有剎那的迷茫,“五皇子方才說什麽?”不知怎麽的,她的心就狂跳起來,臉也熱呼呼的難受,這感覺真叫人不安。

五皇子摸了下鼻子,很委屈的樣子,“我方才說,你前些天本來很高興的,這兩天怎麽又時常鎖着眉,有什麽難事嗎?”

你瞧出我有心事嗎?

慕容寒枝心中一暖,勉強笑笑,“不,五皇子,奴婢沒有什麽心事,就算有,也不敢勞煩五皇子替奴婢擔憂,奴婢沒事的。”

“我替你擔憂又怎麽啦?!”五皇子一聽這話登時急了,顧不上慕容寒枝正為他施針,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慕容姐姐,你別跟我見外行不行?!你要有什麽事,盡管告訴我啊,就算我幫不了你,不是還有父皇母妃,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好不好?!”

他只顧着急了,都忘了現在的他正裸着上身,露出漸至光潔白晳的胸膛來,又死死抓着慕容寒枝的手,若是外人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還不想到別處去?

“奴婢……”慕容寒枝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根本不知道怎麽說才好。因為五皇子不會明白,她是在為弟弟妹妹擔憂,是在為太子對她的逼迫擔憂。

可是這些,說出來有用嗎?五皇子和楊淑妃就算再感激她,也斷不會為了她與太子撕破臉,她又何必找他們求救,沒得自取其辱罷了。

“哎呀!”五皇子又氣又急,“慕容姐姐,你別這麽吞吞吐吐行不行,有事你說嘛,我都說了會幫你,你不相信我呀?!”

他上身一傾,俊臉猛地湊了過去,近得都能感受到慕容寒枝的氣息就在唇齒之間!待到慕容寒枝驚覺兩人這個樣子太過暧昧,紅着臉後仰上身,他立刻尴尬到無以複加,“呃---我、我---”

他原本是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他不想騙自己,這麽久以來,跟慕容寒枝朝夕相處,他對她,早就有了某種依賴和悸動,每次看着她為他施針,感受到她細膩柔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游移,他就會說不出的燥熱,身上某個部位也會悄悄發生令他感到羞恥的變化。

可是,他控制不了,而且,他越來越發現,自己并不想去控制。他就是喜歡上慕容姐姐了,怎麽樣?她那麽美,那麽好,還從來沒有嫌棄過他身上髒,更不怕被他傳染,這樣的好女子,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五皇子……”大概感受到五皇子心境的變化,慕容寒枝一驚,本能地想要躲開,“你、你別---”

雖淪為階下之囚,慕容寒枝卻仍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先前她只當自己是大夫,五皇子是她的病人,所以從來不會多想的。

可五皇子對她的信任和依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單純,起之于女兒家先天的敏感和細膩,她絕對想得到,五皇子對她,起了什麽樣的心思。

但……她怎麽能接受?因為她太清楚,她配不上五皇子的,別說孤竹烈不會答應,楊淑妃也一定不會答應的。

“慕容姐姐,我、我好喜歡你,真的,真的……”五皇子的臉已經紅得要滴出血來,胸膛裏那顆心也跳得咚咚響,擂得他胸膛都生疼。他總想要做些什麽來宣洩身上這股無名的火,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笨拙地、突然地抱住了慕容寒枝。

這種情欲煎熬,他也絕對是第一次嘗到,倒真叫這個少年郎無所适從了。

“五皇子?!”身上驟然一緊,已落入五皇子瘦弱的懷中,鼻端傳來淡淡的、混合着藥味兒的五皇子的體香,慕容寒枝不禁心神大亂,用力掙紮,“五皇子別這樣,淑妃娘娘也許、也許就會過來---”

“娘親來了也不怕!”五皇子反倒被激起了火氣,不但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緊,“我要跟娘親說,我喜歡你,我要你---”

一句話未說完,他再也忍耐不下去,頭一低,對着慕容寒枝粉嫩的唇就吻了下去。當然了,這于他而言也是第一次,因而他這一吻沒有任何技巧,就只是将自己的唇,壓到了慕容寒枝唇上而已。

“轟”一下,慕容寒枝猶如被雷擊中一般,腦子裏剎時一片空白,她自是不想就這樣莫名地被男子奪去清白,原本應當誓死不從的,可她卻像是突然之間被抽起了所有的力氣,全身上下都軟綿綿的,任由五皇子時輕時重地啃咬着她的唇,反應不過來了。

“慕容姐姐,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你相信我---”五皇子急促地喘息着,額上布滿汗珠,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急的,他上身一挺,把慕容寒枝壓在了身下,對着她的唇又吻了下去。

“唔---”這一下慕容寒枝終于醒過神來,眼見五皇子眼裏已布滿血絲,他這強烈的欲望把她吓到了,拼命将臉扭向一邊,兩只手更是捶打着他的胸膛,“不、不要---”

不,別這樣,求求你,五皇子,放開我!

如果她真的失身于五皇子,弟弟妹妹會用怎樣鄙夷的目光看她,她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五皇子雖是男子,但畢竟病體未愈,慕容寒枝這一下拼命掙紮更是吓到了他,他下意識地停下動作,慕容寒枝趁機抽出手來,想也不想地,“啪”一聲,給了五皇子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用的力氣那麽大,五皇子的臉狠狠扭到一邊,再怔怔回過頭來時,嘴角一縷鮮紅的血慢慢流了下來。他被打得懞了,有點不知道今夕何夕。

“奴婢該死!”慕容寒枝一個翻身,滾下床來,就勢跪了下去,全身都在抖,“奴婢冒犯五皇子,奴婢該死!”

糟了!她怎麽能這麽沉不住氣,打了五皇子?萬一五皇子震怒,向楊淑妃或者皇上禀報這件事,她死事小,連累弟弟妹妹,可怎麽辦才好?

“我、我剛才做了什麽?”五皇子卻一點都不怒,相反,他滿臉都是羞愧之色,顫抖着擡起自己的手看,突然打了自己兩個耳光,“我真該死,我竟然冒犯慕容姐姐,我真該死!慕容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竟然冒犯她,我該死---”

“五皇子?!”眼見他擡手又要打,慕容寒枝一下撲過去,連他整條胳膊都抱在懷裏,急切地搖頭,“不,不是五皇子的錯!是奴婢,奴婢冒犯了五皇子,五皇子不要傷害自己,不要!”

“慕容姐姐,對不起!”五皇子眼裏流下淚來,連連道歉,“是我不對,你別生我的氣,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不生氣,五皇子也不要生我的氣,我們都不生氣,好不好?”慕容寒枝原本不想哭的,可看到他的樣子,眼淚不自禁地掉下來,輕輕抱住了他。

五皇子把下巴擱在慕容寒枝肩上,無聲落着淚,在心裏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頓之後,咬着牙發誓:孤竹無越,你要記住,以後絕不能再冒犯慕容姐姐,不能對她有一絲一毫的邪念,否則,你就枉為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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