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這小人!

僞君子!

欺騙善良的她!

還敢自稱太子下屬套她話!

也不怕燥的慌!

罵完爽完了, 可是心底那個堵呀!

背地裏說人壞話也就算了, 她今天都罵了什麽?

小人,十足的小人,還讓下屬警惕他自己,完了, 完了,真小人最記仇了。

她都能預見,桐花院裏又要多一尊龐大的器物, 證明太子殿下是如何的不滿。

臉色青白交替卻尤不自知, 反倒被回過頭的太子瞧了個清楚明白。

是他疏忽大意了,幾個月前還背過她走了好長一段路,她怎會不記得騎在他背上的感覺。

還記得,那是一個陽光徐來,微風和暖的日子。

國子監的助教們帶領一衆學子出游踏青。

他身份尊貴, 踏青時免不得受到特殊待遇,行走到哪, 圍繞巴結奉承的人都十分的多。

白筠看穿他想要落跑的心思, 擇了個狩獵的理由, 将他從人堆裏解救出來。

未來的太子妃開口強行要人, 想與太子獨處, 一衆學子都很識趣, 沒有人開口提出随行在側。

太子将她抱上馬背, 翻身上馬,與她同騎一乘。

暫時告別同窗, 揚鞭策馬,就往林子裏飛馳而去。

“你要如何謝我?”白筠笑吟吟地讨要恩情。

太子驚訝地看着她,滿臉莫名義正言辭地道:“謝你,為何?”

“欸?你莫要抵賴,不是我幫你,這會你還在營地,勢必要與同窗們聊着吳恩文大師當年用過的那柄清靈寶劍。”白筠提醒着他的處境,可不能幹出那等過河拆橋之事。

太子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奇怪道:“據說吳恩文大師的佩劍乃玄鐵鍛造,可以削鐵如泥,我仰慕已久,一直得不到消息,難得他們近來聽聞寶劍有出現在漠河一代,正聊得起勁,倒是被筠筠強行拽來狩獵,也不知道寶劍與我有沒有緣分,真是可惜。”

……

她就知道,這小人會倒打一耙!不由得憋屈道:“行!我們現在就返回營地,問清楚寶劍的傳聞!”

“哦?既然出來了,就為筠筠獵幾只野味再返回營地也不遲,反正消息在那裏,早晚都會知道。”太子笑容可掬地明确拒絕她的提議。

只見她輕哼一聲,不願受這糊弄,鐵了心要算這筆賬,雙手緊拽缰繩,‘籲’的一聲,強行打馬停下,利索地翻身下馬,獨自往營地方向走去。

這是要抛下他獨自返回?

太子驚訝道:“你這是同我在鬧情緒,要靠雙腳走回去?”

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轉,哪還尋的到一絲惱意,笑呵呵地同他說道:“哪能同尊貴的太子殿下怄氣?我這是替你尋獵物去了。”

……

尋獵物用腳走的?

誰信啊?

太子嘆了口氣,妥協任命地翻身下馬,系好缰繩讓其原地吃草,才追上她越漸遠去的腳步,:“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不是去尋找獵物,是送上門去做獵物。”

“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不是去尋找獵物,是送上門去做獵物。”

白筠蹭地一下子回過頭,怒氣沖沖地瞪着他,不服氣地辯解道:“莫要瞧不起人!”剛說完這話,就聽見哎呀一聲怪叫,已然跌坐在地,摸着腳踝,委屈着淚眼汪汪同他喊道:“疼!我扭到腳了!”

……

演戲這門絕學,她真的有待提高。

就撅着屁股,腳一撇跌倒在地,同他說扭到腳……

明明眼眶裏連滴鱷魚淚都沒落下,誰信啊?

太子沉默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演戲,杵立不動。

“真扭到腳了,走不動了。”她抿着小嘴,更加委屈的眼神瞅着他,再次強調。

“那你待如何?馬在不遠,我牽過來,讓你騎在馬上返回營地?”太子提議道。

若要騎馬回營地,那她還摔這一跤作甚?

白筠搖搖頭,明确拒絕,趕忙又尋了個更為牽強的理由敷衍道:“我想去前面不遠處的五色湖,聽說前段時日有人看到了傳說中才得以見到的五色鹿,若是我們騎馬前往,肯定會驚走五色鹿,所以不能騎馬。”

理由可以再充分一些嗎?

五色鹿,那傳說根本是唬小孩的。

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娃娃用來唬他。

……

良久,他竟無言以對。

不能騎馬,這是告訴他要騎人?

這顯然是在報複他剛才不肯承認她的恩情。

五色湖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棄馬前行,光靠徒步,恐怕也要走好一陣子。

“涵哥哥這是體力不濟?連五色湖都走不到?”白筠故意激他。

太子挑眉看了眼她,這妮子,越發張狂了,不由得反唇相譏:“你不是扭傷腿了?該找大夫看一看,怎麽還想着去看五色鹿。”

白筠沉默了好一會兒,小腦袋瓜子努力尋思着一個更好的借口,良久,終是敗下陣,撒着潑直言道:“可我就是想看五色鹿,相看五色鹿呀,涵哥哥背我去吧!”

……

這是連理由都省略了。

他任命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子道:“上來吧。”

白筠歡喜過忘,手腳并用地撲到他的背上,很是惬意地晃蕩着小腿,嘴裏還不忘哼着小曲。

他微微低下頭不經意間瞟了眼所謂扭傷的腳腕,此刻正晃悠在他的臂膀裏,只得裝作沒看見,反倒故作嫌棄道:“你又重了。”

欸?!

“哪能啊!你上一次背我都個把月前了,我最近長個子,自然是要重的。”

身為女子,如何會承認胖這個字眼?

太子一步一個腳印好似邁的極為吃力,再次強調:“是真胖了,下次禦膳房做糕點時要少放幾塊,免得背不動你。”

蹭地一下子,身後的人兒狠狠抱住了他的前胸,使勁搖晃了下,發表不滿後,怒道:“不帶這樣的!還克扣我的糖糕!你根本是故意損我,好讓我自個走道,我才不信你。”

顯然不承認胖這個字眼用在她的身上,滿滿的嫌棄感。

太子極輕地笑出聲,沒再這個話題上逗弄她。

看了眼天上隐在樹梢後的日頭,享受着清風徐來,鳥語花香,走了好一會兒,才随意問道:“你怎麽突然想去五色湖尋五色鹿?”

提及此事,白筠小臉染上哀愁,嘆息道:“祖父最近身子不好,卧病在床好些時日了,我擔心他老人家。據說有幸見到五色鹿的人可以許下心願,我希望祖父的病情快快好起來。”

太子愣了愣,白閣老年歲漸長,從去年開始就閉門謝客,如今竟已嚴重至此,倘若有個好歹,筠筠怕是會十分傷心,趕忙寬慰道:“你莫要擔心,這會開春,正是萬物複蘇之時,待過兩個月天氣回暖,想必白閣老的病情定會有所好轉。”

她贊同地點了點頭,笑容裏憂愁漸漸散去:“祖父定然很快就會好起來,他還要教我詩詞呢。”

這一路上,他背着她緩緩而行,步履沉穩依舊,仿佛兩人共處的時光匆匆,唯有留下美好的記憶,封存在腦海裏。

五色鹿,終究只存在于傳說。

白閣老,終究沒有熬到盛夏。

這些回憶,仿佛就似昨日發生的一樣。

她自幼喜歡尋找各種理由伏在他的背上偷懶,耍無賴,如今想爬上井口,必須背着她攀爬藤蔓,自幼她就熟悉的身形背影,怎會不露餡?

如今她未捅破這層窗戶紙,不過是裝傻充愣罷了。

太子亦是故作不知,聊起此次她為何遇險的原因:“你因為何事要離開禦花園,追那兩名奴才?”

本來她是打算脫離險境見到皇後再一五一十道出事情原委,如今卻是不需要了:“我正巧撞見了他們在假山後密謀,企圖攜帶劇毒進坤德殿,打算用毒謀害皇後娘娘,追他們也不過是想看一眼長相罷了。”

太子語調平靜地如實為她解惑:“進坤德殿的吃食,都要在盛放的器皿底部放置一塊銀幣,遇毒自然會顯現黑色,即便是坤德殿內的宮女,也是逃不過這層檢查。”

白筠愣了愣,明明是懷揣着正義感要打抱不平,卻成了真傻,一時間懵逼到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雖然早已知道那兩名奴才是專門為了演戲而引她入套,如今聽到真相,還是覺得羞愧難當:“是我莽撞了。”

“确實莽撞了,險些就要了你的命。”這回,太子的嗓音微沉,十分嚴厲地訓斥道。

是啊,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單是身中蛇毒,就會要了她的小命。

白筠低垂下頭,沒有再做辯解,此時方才明白,他平日裏不斷告誡她小心謹慎,提防着壞人并非吓唬她,而是這宮裏的人果真是會吃人。

突然,似想到什麽,猛地擡起頭,摸索着他的身體,詢問道:“你一個人冒失地闖進來,可有受傷?”

太子無奈的有些失笑,現在擔心起他是否受傷也不怕太晚了。

她今日受的驚吓不小,也不願她再憂心害怕,難得沒再作妖:“你別摸了,不曾受傷,若是我身上見了紅,哪還能氣定神閑與你扯皮那麽久,再背着你爬上井口,早就體力不支倒地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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