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089:慕斯,你不疼我了嗎?

葉遠志原以為自己逃掉了,更瞞過了那人,不曾想,還未回到市中心,就在電臺播報裏聽到了消息。

醒目的一句話讓他無法忽視,“豐林竟暗地裏為黑道洗黑錢!甚至倒賣毒品。實為可恥!”

“多個企業均受牽連,企業家沾毒名單大曝光!”

連續的播報恍然間在葉遠志的腦袋裏炸開了個響,“嘶!”一聲長嘯,車子急急的在高速上剎住了車。

葉遠志緊緊的握着方向盤,臉上全是窮途末路的猙獰,緊咬着牙關,“慕斯!你真狠!”洛市是不敢再回去了,車身一轉,打了一個轉彎。

直接在車道上逆行着,一路上,都是鳴笛和咒罵聲。可葉遠志卻顧不上這些,只想着該如何遠離洛市市中心,逃到國外!

葉遠志總算開到了岔口。才隔絕了那些刺耳的聲音,甚至好幾次驚險的與其他車對撞。

下一刻,不等他松一口氣,身後有兩輛車突然夾擊了過來,撞向了他,葉遠志一個不穩,車子晃晃悠悠的擺了兩下才穩住。

“怎麽會這麽快!”透過後視鏡,葉遠志驚恐的喊着,有些不敢置信,為什麽,這才過去不到半個小時啊!

“鈴鈴鈴!”一個急促的鈴聲響起,葉遠志無心去接。來電顯示卻讓他幾乎當場就軟了腿,一個不穩,又打了一個滑。

“申……申哥!”葉遠志顫抖着,說話都結巴了。

“在哪兒呢。”嚴申陰邪的氣息透過話筒,就像是給他從頭到腳澆了一頭冷水,涼的刺骨。

葉遠志幾乎就要哭出來了,“申哥你還不知道我在哪兒嗎?”這人都堵到他了。還能這麽心平氣和的問他在哪兒嗎?

“你倒是聰明。”嚴申一笑,打了個手勢,示意車子開到與葉遠志平行,随後搖下車窗,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葉遠志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容貌,一個激靈,落下車窗,看到對面的男人,驚愕的說不出話。不等他反應,嚴申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關上了車窗。

“葉遠志,你膽兒可真肥!”嚴申的聲音再次傳進耳朵,“竟然,連我的底都讓慕斯給查出來了,你說……這該怎麽辦啊。”

語調裏的輕佻和漫不經心的詢問讓葉遠志抖得更厲害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往日裏意氣風發的臉上此時已經是顧不上顏面的哭的稀裏嘩啦。

“申哥!申哥,你放過我,放過我這一次,我一定會盡力補救的,就看在我跟你這麽多年的份上吧!申哥!”

“放過你?損失誰補償給我?你知道因為你的失誤損失了多少嗎?”嚴申問道,葉遠志不敢回答,更不想回答,“誰給你的自作主張唆使人去綁了顧夕顏?嗯?”

“我……我認為……你應該會高興。”

“老子高興個屁!什麽時候我的事需要你來教我做了!?不給你教訓是不是還想爬到我頭上來了?”嚴申喝了一聲。

葉遠志慌亂的搖着頭,“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申哥,真的!你相信我,這次是我的錯,絕對沒有下次了!!”

“你沒機會了……”嚴申嘴角揚起一笑,輕聲說,“再見!”

嚴申的話一啰落音,身後又竄出了幾輛車,全都直沖沖的撞向了葉遠志的車子。

“不!”葉遠志嘶吼着,可他再也沒機會再說一個字了,只見他的車子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野馬,奮不顧身的朝着隔離帶撞去。

也不知道那沖撞的速度有多大,但是,車身卻一個勁的沖出了扯到,摔了下去,最後,在斜坡上滾了兩圈,一個轟隆聲,爆炸響起。

是人都無法再從那裏面逃出來了,必死無疑,嚴申看着那深淵處的爆炸,只稍稍掃了一眼确認了便離開,仿佛,自己只是一個路過的路人。

慕斯名下城郊外的一棟偏遠的別墅裏,一間緊閉的房間裏,傳出凄厲的叫喊聲,“啊!給我,慕斯!你給我啊!”

顧夕顏不停地掙紮着,而慕斯則将她緊摟在自己的懷裏,将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裏,安撫着,“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我求求你,就一次,好不好?求你!”顧夕顏雙唇發白,額頭不停的冒着冷汗,向着他哀求着。

“蘇勝!蘇勝呢!”慕斯沖着門外喊,很快,一個男人推門而入,蘇勝連忙翻找出藥物,試圖給顧夕顏吃下。

現在的顧夕顏哪裏會聽,雙手亂拍打着,就将那一罐藥給打翻在地上。

顧夕顏緊緊的抓着他的衣袖,吸着鼻子,可憐的說,“慕斯,我求求你,你不疼我了嗎?啊?我是顏顏啊,你都不疼我了!”

“別心軟!”蘇勝喝了一聲,慕斯閉眼,咬了咬牙,讓自己極力的不去看她的臉,她的眼淚,不去聽她的哀求。

“把藥拿來。”慕斯說,蘇勝聽言,又重新拿了一罐,倒了幾粒在慕斯的手上,很快,又遞上一杯水。

慕斯捧起顧夕顏的小腦袋,半哄着,“顏顏,聽話,把藥吃了,吃了就不會難受了。”說着,就要把藥塞進她的嘴裏。

顧夕顏拼命地搖着頭,緊閉着牙關不願意松開,“不!你騙人!你騙我!”

慕斯顧不上其他,擡手,自己将要送到了自己的嘴裏,随後低頭,堵住了她的唇。顧夕顏瞪大了雙眼,看着近在尺咫的俊顏,楞了一下,“唔!”

等她反應過來,幾粒藥已經被慕斯用靈巧的舌頭推到了她的嘴巴裏,确認她吞下了藥,慕斯才撤離。

又強硬了灌了她幾口水才罷休,顧夕顏不為這一系列的動作害羞甚至沉淪,反而雙眼裏帶着恨意,“慕斯,我恨你!我恨你!”

喊着,直接撲上去咬住了他的肩膀,像是野獸一般的撕咬着,不一會兒就感覺到了嘴裏的血腥味,這非但讓她不松口,反而更加的興奮了。

蘇勝一驚,連忙要上去拉開她,慕斯咬了咬牙,無聲的承受着,“你先出去。”

“可是!”

“出去!”喝了一聲,面對他的執着,蘇勝也無法,看了幾眼,最後搖着頭出去。

“慕斯,你這個混蛋!”顧夕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擡頭,眼底帶着毀滅,看着他叫嚣着。

趁着剛才咬了他的肩膀讓他吃痛,掙脫了他的懷抱,慕斯一個激靈,伸手就要将她撈回來,不成想,顧夕顏反應更為激烈。

直接一把就把他推到了地上,“唔!”背後的傷口被牽扯到,慕斯悶哼了一聲,擡頭,顧夕顏看着他。

罵道,“慕斯,你這個殘廢!”慕斯雙眸一瞪,看着眼前的顧夕顏,心豁然像是被劃開了一道口。

他可以被任何人蔑視,被任何人小瞧,卻不曾想過,這句話有朝一日會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即使知道現在的她神志不清。

即使知道現在的她口無遮攔,可是,心還是會抑制不住的疼,疼得他無法呼吸。

顧夕顏毫無察覺,仍在繼續說着,“憑什麽要阻止我?你不給我,一定……一定會有人願意給我的!”

說着,她就要沖出門,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去外面找人來,找人來給她一劑,就會不難受了。

這個念頭驅使着她的身體,跌跌撞撞的向着門外走起,就要拉開門。

慕斯看着她的背影,帶着撕心裂肺的痛冷聲喝到,“顧夕顏!你給老子站住!”她不聽,開始扭動着門把。

“顏顏,你要是走了,可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慕斯承認,他在威脅她。

顧夕顏聞言,站住了身子,有些茫茫然的回頭,看着慕斯,不知該作何反應,更加失神了,兩人對視了許久。

沒有人開口再說話,慕斯升起一絲希望,故作虛弱,“顏顏,你過來,我疼。”

顧夕顏的目光開始清澈,看着狼狽倒在地上的慕斯,瞬間徹底清醒了,跑過去要将他扶起來,“叔叔,你怎麽了?”

慕斯收回臉上所有的心痛,強撐起一抹笑,解釋道,“沒事,不小心被地毯絆倒了。”

“是我,是我對不對?”顧夕顏淚流滿面,即使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卻無法否認,這一切,肯定都與她息息相關。

她抱住他,想撐起他重新坐回輪椅上,可全身的力氣都使不上,“對不起,叔叔,對不起。”

“沒事,跟你沒關系。”慕斯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寬慰着。

顧夕顏哪裏會相信,過了一會兒,更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口中的血腥味,一摸自己的嘴角,果不其然,還有着一點的血跡。

她看着那猩紅的血,看向慕斯,只見他的肩頭處像是被撕咬的一般,仍在滲透着血絲,“你又騙我!”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為什麽,為什麽要一次一次的縱容她?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故作無事,比起罵她一頓更讓她難受嗎?

心疼的撫上手,還沒觸碰到,手已經軟的摔在了地毯上,整個身子更是控制不住的倒下,徑直的倒在慕斯的面前。

慕斯看着她昏過去的睡顏,暗松了口氣,這些事在近幾日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撿起一旁的輪椅放好,運用着腰力和手臂讓自己重新坐了回去。

彎腰将顧夕顏抱起,把她放到了房間裏的床上,細心的替她掖好被子,這才出去。

蘇勝看到慕斯出來,作為醫生,立刻敏銳的嗅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慕斯苦笑了一下,道,“又要麻煩你了。”

蘇勝連忙走過去,推着他進了另一間房間,駕着他躺上了床,看着他背後被血沁濕的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氣還是惱。

“這個星期都第幾次了,你的傷還沒好,還是……”

不等他說完,慕斯已經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了,直接就一口回絕了,“不必了,讓其他人看着,我怎麽放心。”

因為血液有些凝固了,蘇勝邊剪開了他的襯衫,邊嘆着氣,拆了紗布,又重新給他洗了傷口上了藥才包紮。

“顏顏情況有些不太好,藥物好像已經不能抵制她了,犯瘾的時間也越縮越短了。”剛開始還能有點用,之前還是兩天一次,然後縮短到一天一次。

到現在,已經縮短到半天了,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星期了,完全沒有半點的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蘇勝包紮好傷口,找來一件T恤給他換上,思想了一下,有些沉重。

“我覺得你應該要有個心理準備,這是最新型的毒品,要完全一直應該有些困難,而且,藥物用的多了也會有上瘾的趨勢。”

在慕斯冰冷的視線下,蘇勝繼續開口,“所以,我建議暫停藥物,用幹戒法,但是,這對于她來說太殘忍了。”

幹戒法,慕斯緊握着雙拳,狠狠的一拳砸在床沿的鐵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或許,還可以送去戒毒所。”

蘇勝建議道,但是他知道這個不是慕斯想要的,一直沒有說出來。

“送去戒毒所,對于她來說,何嘗又不殘忍?”慕斯的牙縫裏一字一句的擠出一句話,沉默了良久。

才說,“就依你的,用幹戒法。”

幹戒法,顧名思義,是戒毒最為殘忍的一種戒法,跟藥物治療不同,藥物治療是通過藥物慢慢抑制的,從而戒掉。

而幹戒法卻是連藥物都不能用,直接強制性的不給予任何的提供,不給藥,不給毒品,最強烈是手法強制戒掉。

但也是最傷害身體的辦法,要是身體承受不住的話,甚至還可能引發生命危險,這也是蘇勝一直待在這裏的原因。

不僅僅是照看慕斯的傷,更多的原因也是因為顧夕顏。

蘇勝嚴肅的點了點頭,“好。”

他一直在等着慕斯的這個答案,現下,他一應下,就去聯系了自己的醫療團隊。

這時,別墅的大門大開,林宇矯健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向他走來,“慕總。”

“公司怎麽樣了。”慕斯問道。

“一切都好。”林宇應了一聲,向他報備着這幾日發生的事,和公司的發展趨勢,自從豐林再次倒臺後。

投向Ans的人和企業就更加多了,這一時間,可謂是Ans最得利的時候,慕斯簡單的與他商讨了一下敲定了一系列的決定。

“對了,慕總,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要跟你說一下。”林宇收回文件,突然說道。

“什麽事。”

“嚴申給我電話了。”

慕斯看向他,“什麽!?”

“他說,讓我轉告你,有時間敘敘舊。”林宇如是的說了。

慕斯鐵青着臉,想到顧夕顏現在的狀況跟他有關系就恨不得立刻殺了他!“我知道了!”慕斯一擺手,收住了戾氣。

為今之計不是要跟嚴申硬碰硬,至少也要先想辦法讓顧夕顏把毒瘾給戒了,“你先回去,有什麽異常再聯系我。”

“是。”林宇應道,跟慕斯道了一聲別,就離開了。

慕斯看着窗外,外面的太陽刺眼得厲害,樹葉随着微風而搖擺,“嚴申,你究竟要玩什麽把戲!”

顧夕顏在深夜裏醒了過來,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撐起身子,剛動一下,就頭疼的厲害,慕斯在房裏只開着一盞燈。

雙膝上擺放着筆記本,看到顧夕顏醒了過來,連忙放下筆記本,向床沿靠近,“醒了?”

溫柔的嗓音讓顧夕顏有些恍惚,搖了搖頭才聽得真切,對上關心的視線,咧起一抹笑,“嗯,你一直在這嗎?”

“剛才離開了一下。”慕斯拿起床頭處的一件外套給她披上以免着涼,“餓了嗎?我煮了些粥。”

“嗯,好餓!”顧夕顏一聽到吃的,立刻想要蹦起來,還好慕斯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眼底含笑,“你急什麽,有沒人跟你搶。”

顧夕顏調皮的吐着舌頭,撒嬌道,“我餓嘛。”

感覺到慕斯為自己穿上了鞋子,顧夕顏才下地,在地面上蹦了幾下,着急的拉着慕斯,“快走啦!”

“是,是!”

蘇勝并不在大廳裏,可能是在房間裏,也可能是回去了。只不過顧夕顏沒有去問,很安然的享受着兩個人的時間。

顧夕顏醒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其他的并無其他的異樣,又好像比平時都還要鬧騰的多。

顧夕顏晚上的時候,纏着要和慕斯睡,早早地就回了房間。顧夕顏趴在他的胸口處,一句話都不說。

靜得慕斯都有些不知所措,“顏顏?”他喊着她。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顏顏!”慕斯又喊了一次,這一次卻是驚愕了,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前傳來滾燙的濕潤。

想要拉起她确認,顧夕顏猛地搖着頭,抗拒着,執意的抱着他,滾燙的淚珠不停的打在他的身上。

“叔叔……”顧夕顏沙啞着聲音說。

“嗯?”慕斯應了一聲。

“叔叔……”

“嗯?”宏吐每亡。

顧夕顏不斷地重複着那兩個字,慕斯更是不厭其煩的應着,告訴她,自己在,就在她的身邊,就在她的眼前,陪着她。

“對不起!”三個字說出口,顧夕顏哭的更兇了,哭聲也抑制不住,低聲的抽泣着。

慕斯一愣,反應過來,摸着她的頭頂,“傻丫頭,說什麽傻話。”

“叔叔,我犯毒瘾的時候是不是特醜?特別像瘋子?”小丫頭的聲音再次在他的懷裏悶聲悶氣的傳出。

“你再醜的樣子我都見過。”慕斯失笑,“別想了,睡覺把。”

“我睡不着。”顧夕顏在他的懷裏搖了搖頭,“叔叔,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裏,我就像今天一樣,失去了理智,甚至,還拿刀刺向你……”

似乎是回想到夢裏的那一幕,讓她抱住他的腰的手縮緊了緊,“你就倒在血泊裏,我只是看着你,就睡在那裏,而我也永遠地失去你。”

“別說了,夢都是反的,那只是因為你的心理壓力太大了,相信我,會沒事的。”

慕斯不敢讓她繼續說下去,怕她承受不住,連忙打斷了,寬慰着。顧夕顏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兩人再次恢複了平靜。

“叔叔,我想聽你唱歌。”顧夕顏又提議道。

“咳!”慕斯冷不丁的幾乎要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白皙的面色在夜晚顯得有些泛紅,只是顧夕顏看不見,清了清嗓子,“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因為我想聽,叔叔,給我唱嘛。”帶着嬌憨的嗓音無不搔弄着慕斯的心,只覺得心底處最硬的那一部分都要被軟化了。

“我不會。”慕斯直接坦言。

顧夕顏掐了一把他的腰間,“不會也得唱,不然我睡不着。”

“我給你講故事,聽話,睡覺。”慕斯拍了拍她的後背,徑直的開腔了,“有一個小姑娘……”

“你沒有加‘在很久很久以前’。”

慕斯依言,重新說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姑娘,在森林裏迷路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夕顏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只是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穩,不時地呻吟着,又低聲叫了幾聲。

弄得慕斯一晚上都不敢熟睡過去,在顧夕顏睡得模糊的時候,耳邊似乎傳來了低沉的嗓音,還有軍營的歌曲,浩浩蕩蕩,明明那麽澎湃的歌曲。

卻讓她睡得更加的安穩了,可仔細聽去,又似乎什麽都沒聽見。

一陣折騰中,她再也提不起力氣做夢甚至說話了,身子攀附在慕斯的身上,咂了咂嘴,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翌日起來,顧夕顏十分高興的撲到慕斯的懷裏,搖着他的身體,“叔叔,昨晚你唱歌給我聽了嗎?”

某人早晨的起床氣被折騰的有些夠嗆,直接一伸手将她帶入懷裏,不讓她動彈,沉聲道,“別鬧,睡覺!”

顧夕顏趴在慕斯的懷裏,偷偷地捂着唇偷笑。

傲嬌的叔叔!

明明就是害羞了還要裝作兇巴巴的樣子,她早就看出來了好不好,這分明就是在逃避話題!當然,顧夕顏才不會傻到去戳穿慕斯的那點小心思。

心安理得的抱住他蹭了蹭,在他一夜未打理過而調皮的冒出青澀的胡渣上印下一吻,“叔叔,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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