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合作之談

“季兄,不知彈奏此曲的是何人?”納蘭麟待音樂停歇,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這彈琴之人,定然跟之前那截官銀的人有着聯系,之前本來以為是對手在暗中加害于他,可是現在看來卻是不然的。

一曲歌聲,基本讓他們明白了這其中的用意。

“聽這曲聲,應是從後院傳來的,而這後院,只有我三妹妹季柯一人居住。”

季塵聽聞此曲,也是驚為天人。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那三妹妹只是一個鎖在深閨中的弱女子罷了,為何彈奏出此等音樂,莫不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裝模作樣?

暗中思及這些年來季威對季柯的态度,這心中的震驚卻是越來越大了。

季威對季柯可不像對其他子女一般,或是寵溺或是嚴肅,只能夠用淡漠來形容,可是現在細想的話,那淡漠中卻還是透露着那麽幾分的尊敬的!不然這偌大的将軍府,又怎麽會将那後院完全的交予季柯一人居住!?

三人此時心中都有一個想法迫切的需要被證實,此時卻是一刻都不想耽擱下去了,連忙擡步往後院趕去。

衆人一進後院的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湖邊庭中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此時正低頭逗弄懷中的小貓,容貌看的不甚清楚,可是周身那淡然的氣質,卻是讓人不自禁的沉淪。

而那女子的身後,整齊的排列着十幾個大箱子。

納蘭麟此時哪裏還能夠冷靜的下來,快走幾步便到了那些箱子面前,激動的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白花花的銀子整整齊齊的摞在一起,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耀眼的光芒。

伸手拿起其中一錠銀子,不出意外的在那銀子的下面找到了“官”字,這就是他們丢失的官銀!

納蘭月痕卻是沒有像納蘭麟那般的激動,扇着扇子,悠哉的走到了季柯所在的桌邊坐下,“來者是客,季柯小姐難道不是應該好好的招呼一下嗎?”

季柯聞言,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這納蘭月痕還真是好玩的緊,這看見官銀竟然沒有絲毫的激動,除了進院子時瞥了一眼,之後所有的注意力都是在了她的身上,這份氣度,可是難得的。

擡頭,戲谑的看着納蘭月痕,“不知那亂石陣的滋味如何呢?”

就算是淡定如納蘭月痕,此時卻是也呆愣了一會,倒不是為了季柯那戲谑的言語,只是為那驚世的容顏。

今日雖然要商談大事,但是季柯也并沒有仔細的梳妝打扮,長發就那麽披散在肩頭,未束未绾,順着優美的肩線流瀉而下,一身白色的衣衫,前襟因為之前低頭的動作微微的敞開了些許,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半抹,仿佛遠山上隐隐約約的雪色。

納蘭月痕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的臉,卻是一眼就墜落在她的雙眸中。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瞳心如墨玉,長睫如扇骨,延伸到微微上挑的眼角,恍惚間覺得她只需要一個回眸,便可讓人聽見暖春三月桃花漸次開的聲音。

看見納蘭月痕失神,季柯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咳咳。”納蘭月痕尴尬的咳嗽了兩聲,拉回了自己,也順便把一旁同樣看呆了的納蘭麟的心思給拉了回來。

“想必三小姐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就是想要引我們前來吧,現在我們來了,不知三小姐可是有什麽指教呢?”

納蘭月痕哪裏會傻傻的去回答季柯關于昨晚那亂石陣的滋味呢,那不是自找沒趣嘛。

季塵此時也是坐到了桌邊,只是對于整件事情的發展,他什麽都是不知道的,所以聽得有些雲裏霧裏,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聽着。

“既然都來到此地了,王爺不妨猜猜,我到底是什麽用意吧。”

季柯雖然說着王爺,可是語氣裏沒有絲毫的卑恭,仿佛王爺兩字,只是一個普通的稱呼罷了。

納蘭月痕此時對季柯的好奇更重,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子,才能夠對這世俗的權勢看的如此的淡呢?

手中的扇子合上,又輕輕的打開,納蘭月痕卻是基本猜到了這季柯的用意了。

若是之前還以為是有人在暗中加害于他們的話,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若是可以的話,這季柯又怎麽會這般大大方方的将那丢失的官銀擺出來呢?

那官銀只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

“若是今日我們沒有找上門來,這官銀,怕是會真的就這般的失蹤吧。”

納蘭月痕沒有直接回答季柯的問題,而是問了這麽一句。

“那是自然。”

季柯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打算,若是這兩人沒有她想象的那般有本事的話,她會重新挑選合作的對象,這官銀,也正好成為表現誠意的最好之物,畢竟,若是沒了這官銀,納蘭澈一黨,可是會受到不小的打擊的。

“嘶”納蘭麟在一旁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若不是他碰巧看到了游湖的季柯的背影,怕是此時的他們已經被人在後面狠狠的捅了一刀了。

這名叫季柯的女子,端端是極會算計的!

“不過,既然你們已經找到了這裏,那種可能自然是會發生的了。”

季柯見納蘭麟那模樣覺得有些好笑,這外面傳言七皇子可是一個率性灑脫之人,今日一看,卻是所言不虛呢!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的來談一談這合作的事宜吧。”

既然要辦正事,納蘭月痕此時也是收斂起了臉上那習慣性的笑容,将手中的折扇放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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