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小修)
織田作之助覺得自己被太宰治讨厭了,但是他沒有證據。
第二天他去上班的時候,半路被太宰治攔截,太宰治狀若無意地問他昨晚發生了什麽事,織田作之助老實地把自己囊中羞澀,無錢充值的事情告訴這位少年。太宰治的表情相當難看。
太宰治很聰明,聰明到人際關系都可以當做數學題計算。他看人眼光也很少會錯。對他來說,昨晚之所以會一直留在咖啡廳,與其說是相信織田作之助不會食言,相信中原中也不會無恥白賴地拒絕與織田作之助同行,還不如說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就算是把東西放在了對應的位置上,他相信他自己可以得到最後想要的結果。
然而他算無遺策,卻終究人算不如天算。
——「手機剛好沒錢」。
“你昨晚應該沒等很久就走了吧?”
織田作之助覺得太宰治是不可能會等自己,畢竟兩人不過是一面之緣,換做是自己,按點等不到人,織田就會自己離開。
“你覺得我會等你嗎?”
真是哪壺不該提哪壺。
織田作之助真是沒有眼力見。
太宰治口氣充滿着不耐煩和故作不屑。
“不會。”
織田作之助昨晚睡前還小小糾結了一下,要是太宰治真的等很久,那他是有點過意不去的。現在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中也現在不方便出門,如果你有事情想問他,我可以幫忙轉述。”
這句話一聽便知道織田作之助對中原中也了解很少,中原對自己的事情也是諱莫如深,能不提就不提。
太宰治雙手插着口袋,說道:“等你回複,估計煮熟的鴨子都輪回重新在水裏游了。我會自己查。”
織田作之助感覺他心情不是特別美妙,或者他很厭煩嫌棄自己,所以口氣上要比昨天還要沖,但是織田也不在意。畢竟自己也不是黃金白銀,哪有會被人人都愛的時候。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織田作之助不想因為太宰治而遲到,港黑的全勤獎金是一個月發一次的,簽到全勤就意味着家裏可以稍微吃好一點。
太宰治沒有吭聲。
于是織田作之助便提步離開。
然而他還沒有走兩步,後腦勺就傳來一股異常的風息。織田作之助的頭迅速往旁邊一偏,看着石頭越過他的肩膀“咚”地滾在地上。回頭的時候,他看到太宰治手上搜集了一堆石頭,已經做好瞄準自己的準備了。
織田:“……”
他是小朋友嗎?
不過聽中原中也說,這人因為讨厭狗,還搶過狗糧在吃。能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做這麽不着調的人,太宰的思維也一定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織田躲過亂雨般的飛石,在少年沒有阖眼睜眼的瞬間,一個飛步下潛抱摔,直接把太宰治掀翻在地上。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織田把他綁在一邊的椅子上。
太宰治回神時,織田作之助的臉也在自己的面前放大:“不好意思,我要上班,沒時間陪你玩。有什麽抱怨的話,可以等下班再說。”
太宰治頓時覺得沒勁起來:“……”
性格呆板,不會反抗的好人都是給人這種沒勁的感覺。
這就是為什麽小說主角很少都是徹頭徹尾,性格木讷的好人。
小說裏是有好人做主角,但是那些聖母聖父總是會有一些突出的人物色彩,要麽蘇破天際,要麽美強慘,要麽嘴炮無敵,要麽智商為零。但是沒有像織田作之助這種取平均值,毫無人物魅力的人當主角的。
因為太無趣了。
就在太宰治覺得這人真的就是從性格到行為都是老實本分到無聊透頂的時候,太宰看到織田作之助從便當盒裏拿出一次性筷子壓在他的舌頭上,然後把自己的手帕塞進他的嘴裏。
“織田作……嗚嗚嗚。”
“不把舌頭壓住的話,嘴裏再怎麽塞布團都容易吐出來。”織田像是為太宰治答疑解惑一樣,為自己為什麽這麽做解釋道,“我也不想把手帕塞得太深,這樣壓迫你的喉管你會窒息。”
要是被自己的手帕噎死,想想太可憐了。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然後毫無心理負擔地離開了。對他來說,相當于在路上被一只小狗纏上了,他把它拴在路邊的程度。
雖然身手比不上織田作之助,但是太宰的解索能力并不是能夠小觑的。就在織田作之助把手帕塞到他嘴巴的瞬間,太宰治單方面決定絕對不會給他好下場。然而他在解索的時候,卻和一路上緊跟上來的“老管家”廣津柳浪對上了視線。
這位“管家”是被森鷗外派來專門盯着太宰治辦事的,這些天日日都跟在太宰治身後。現在他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敬業。
“……”
假裝沒看到吧。
廣津柳浪在兩人視線膠着前的瞬間迅速轉了視線,從原路離開。
太宰治解索之後迅速追上了廣津柳浪。
“你看到我被綁住,你為什麽不救我?”太宰治皺着眉頭,對着剛才像是突然見了鬼一樣急忙撤退的廣津柳浪質問道。
廣津柳浪“咳”地一聲,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在太宰治發暗的視線裏,廣津維持着港黑老成員的處變不驚的風度,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為這是太宰先生新型的自殺方式。”
太宰治危險地眯起眼睛:“你認為我會做這種沒頭腦的傻事嗎?”
衆觀這些跟随着太宰治的日子,見過他挖敵人的地雷來玩,見過他突然從疾馳的車子上準備跳車,見過他鑽進一個鐵桶裏讓人在下面放些柴火,區區把自己反綁起來,用手帕噎死自己的和平手法……
廣津柳浪選擇保留自己的意見。
“這個時候裝什麽啞巴?”
廣津柳浪輕咳了一聲,回避太宰治的逼視,言簡意赅地說道:“大自然無奇不有。”
“……”
太宰治正打算對着表裏不一的廣津柳浪發難,就看到穿着軍綠色外套的中原中也遠遠地站在路的另一邊故作高冷地望着自己。
啧。
太宰治想都不用想,這家夥昨天晚上估計幸福地笑得跟個傻子一樣,這會兒就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
這樣的話——
輸人不輸陣。
太宰治把手帕扔給廣津手裏,說道:“這個交給你處理了,回去和首領報告吧。”接着,頭也不回地往中原中也的方向走了過去。
太宰治決定在三天內解決這件事,然後專心應付織田作之助。
兩指指尖小心翼翼夾着手帕的廣津柳浪待站在原地。
他就知道太宰治想要折騰自己。
這個能怎麽處理?
扔掉?還是拿去洗?還是放在他辦公室裏?
“……”
先洗好放進他抽屜裏吧…
希望這件事結束之後,自己不是隸屬在他的小隊裏就好了。
他才這麽想完,突然間收到一封來自太宰治的手機短信。
「回去跟首領彙報的時候,跟他說,三天後,我要見到織田作之助當我的屬下。」
另一方面,不知道太宰治單方面決定的織田作之助在工作期間收到了寄到工作單位的信件,是一封邀請去葬禮的信。織田作之助把信件來來回回看了兩三次,最後和小組組長臨時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天後又被放了鴿子的太宰治看到一張立着【織田作之助】姓名牌的桌子:……這是什麽?
廣津柳浪:(我已經盡到我最大的努力了)
實不相瞞,這就是一篇無大綱放飛的沙雕文。
下一章,我要去接萌萌噠的小夏目了,把中原也給帶上吧。
評論又回來了!
今天有個小可愛問我可以考慮無CP嗎?
我覺得應該可以,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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