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鬧烏龍争風吃醋
說來也巧,張日山一出車廂正好瞅見在列車外頭躲躲閃閃的齊鐵嘴。只見齊鐵嘴繞着列車走了兩步,掐指算了那麽兩下,就急匆匆地跑到了一個親兵面前。
“诶,告訴你們家長官”,齊鐵嘴煞有其事的說,“在下家裏還有點事,就先行告退了。”
“八爺!”
張日山示意打算上前阻攔的親兵退開,眼睛一眯就叫住了擡腳要走的某人,一早上的不痛快就那麽爆發了出來,“仙人獨行,家人都沒有,哪來的家事啊。”
張日山自從佛爺受傷那次後就再沒給過齊鐵嘴好臉色,今天反而笑了起來,看的齊鐵嘴脊背發涼。
“張副官!你!”齊鐵嘴進行了一下心裏建設,指着張日山的鼻子開口就想罵人,結果看着那張笑得得意的臉,硬生生的打住了。一臉憤怒的說,“你這說的什麽話啊你這是!”
“佛爺交代~”似乎是被齊鐵嘴的反應愉悅到了,張日山輕笑了一聲,“算命的要是敢離開車站一步就…一槍斃了!”
那種輕巧幹脆的樣子,齊鐵嘴一點都不懷疑張副官是不是真的下得了手。他手都按在槍上了啊喂!就這麽期待我一走順理成章的來這一槍?
“我一大早的就被你們從被窩裏拉起來,水都沒喝一口。你讓佛爺且緩緩,我出去吃個飯,肯定回來。”齊鐵嘴放軟了語氣,試圖想換個法子跑路。
“八爺…佛爺都說了讓你盡快,咱們就先忍忍,宅裏已經炖了豬蹄蓮藕,完事回去給您伺候着吃頓結實的。”
張副官刀槍不入,笑着打破了齊鐵嘴的小九九。你不僅早上吃不了,中午也別想了。
“這是什麽情況?早飯吃豬蹄蓮藕?不齁嗎?佛爺最近是馬吊輸糊塗了吧。”齊鐵嘴埋怨了一句,心裏是明白的,佛爺是個律己嚴苛的人,這豬蹄蓮藕,根本不是早飯,恐怕是晚飯。佛爺料定了這事估計得辦到晚上吧。
“八爺就別推辭了。既然來了,何妨進去一探呢?”
張日山看齊鐵嘴似是明白了過來,就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懇切的樣子看的齊鐵嘴心裏直罵“該死的小狐貍”…
“又不是我自己想要來的,要不是你們佛爺求着我,我才懶得出門呢!”齊鐵嘴不愧是“鐵嘴”,還真是嘴硬,嘟嘟囔囔的就是不想進去。
張日山有些煩躁的擡了擡帽子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又笑了一下才說道,“八爺,請吧。”
把齊鐵嘴“趕”進車廂後,張日山不得不面對佛爺剛下的那個糟心的命令。回府?睡一覺好好反省?好好反省?反省什麽?
張日山吩咐親兵去找兩個防毒面具給佛爺送去,轉頭又交代好給佛爺準備什麽午餐,什麽時候送過去,最後告訴警衛隊長佛爺有什麽其他吩咐就到候車大廳去找他,然後張副官就真的到候車大廳去反省了,雖然他自己也一頭霧水…
佛爺說要睡一覺,那就是暗指他不清醒。張副官面對着牆站的筆直。
佛爺說要好好反省,那就是說他哪裏做錯了,讓佛爺很不滿意。張副官面對着牆站的筆直。
從早上到現在,他可能讓佛爺生氣的包括打擾佛爺睡覺和…怠慢了八爺?張副官擡頭看着天花板。
打擾佛爺是因為公事,應該不會嚴重到反省,最多只是讓佛爺有點生氣。那就只能是怠慢了八爺,沒有及時去接八爺。想到佛爺對齊鐵嘴那種不顧自身安危的在意,張日山心裏極度的不舒服。這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張日山從昨天晚上睡下到現在是真的滴水未進,再加上這兩天睡眠嚴重不足,這麽直挺挺的站了一上午,難受也不只是心理上的。
一直到了晚上,警衛隊的一名親兵急匆匆的找到了張副官,說是佛爺找他,讓他布置一下,要開個哨子棺。
站了整整一天,張日山覺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稍微一動就頭暈眼花的,都挪不動步子。
親兵也是個機靈的,看到張副官明顯有異,連忙把他扶到了長椅上。“長官您這是怎麽了?”
“沒事。”
張日山也不逞強,低頭苦笑了一下,吩咐他們回張府把那些開館的物什帶到車站來。佛爺沒說他也知道不能把棺材給運回家去…估計佛爺以為他在家吧。
張啓山派人把車廂最裏的那個棺材先運了出去,他和齊鐵嘴又在車廂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看來只能寄希望于那個主棺了。
主棺是個哨子棺,非尋常人可以打開。棺材以鐵水封棺,只留一孔,強行打開只會引出毒氣,必須以一手伸進孔口從內部打開。現在要打開這哨子棺,只有靠張家的本事。
張啓山到了火車站的前廳,開棺的一應物什都已經布置好了,左右看了看沒有張副官,張啓山也就沒問,以為他還在張府。張副官實在是沒什麽力氣了,也就沒有出面,躲在臨近的屋子裏,這麽簡單的棺木也輪不到他出手。
張啓山先是讓一名親兵上前開棺,但這名親兵不知為何,伸手進孔後就慌了神,大叫救命,斷臂保命的機關被啓動,張啓山來不及阻止,親兵就斷了一臂。
張日山聽到動靜不對,連忙趕了過去,正好看見佛爺冷靜地走上前,親自把手伸進孔洞開了棺。
“……”
“……”
張啓山抽回手,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個死結,“副官?”
“是,佛爺。”張日山淡然走上前去。
剛才副官離得遠,張啓山沒能看清楚,現在這一看,看的他心裏一抽,“你這是幹嘛去了?我不是讓你回府睡一覺嗎?”怎麽蒼白的跟張紙一樣?
張日山搖了搖頭,低聲道,“佛爺,我沒事”
棺材很快被打開了,只有一具面容朝下的屍體。張啓山想着回府再問副官出什麽事了,就擺了擺手讓他先站在一邊。
棺內一目了然,張啓山很快就摸出了一枚戒指,看起來像南北朝的。齊鐵嘴連忙上前,仔細端詳果然是南北朝之物,便道,“這長沙九門當中,最了解南北朝古墓的,應該就是二爺他們家。”
張啓山接回戒指,攥在了手心“看來我們要找二爺一趟,查清楚這件事。”
等回到張府,張啓山直接把張日山帶到了書房。
“你今天去哪了?”張啓山看似随意的倚着桌沿,也不看張日山。
“回佛爺,就在車站。”
張啓山面對張日山總是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他有些生氣,“沒記錯的話,我的命令應該是讓你回府。”
張日山低着頭,“對不起,佛爺,我以為在車站反省還方便一點。”
“你以為?”
張啓山有點惱怒,我讓你回家睡覺,你張日山行啊,連我的命令都敢違背了。
張日山還是有些沒緩過來,頭暈的厲害,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說,“佛爺,我這就去領罰。”
“你先說說反省了點什麽吧。”張啓山雙手抱在胸前,被靠着辦公桌整個人帶着一種危險的慵懶。
“我不該怠慢八爺。”
“反省了一天就這些?”
雖然張啓山語氣冰冷,但張日山反而心中躍起了一絲竊喜。“我…難道不是八爺?”
張啓山看張日山的頭頂看的不耐煩了,戴着皮手套的手直接捏住眼前人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你看着我…”
“你那麽喜歡老八?”
“我讓你反省!你給我想了一天他?”
“這還真是一片深情,茶不思飯不想啊!你行!張副官!”
張日山一時間完全聽不懂佛爺再說什麽,只覺得佛爺力氣極大,兩三步就把他掼倒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撞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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