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039章

海上城市由六大板塊組成。

中央恢弘的橢圓形建築是圓心, 然後向外等距的分出五條支路,每條都通往一塊圓形區域,從高空往下看, 像一只浮在海面的巨大的白色海星。

城市建有多個停機坪,鎖風侵入對方的系統調出記錄一看, 輕輕松松便找到了大佬們降落的位置, 于是吩咐骨幹開過去。

軍火會議有規定,每位大佬最多只能帶五名保镖。

今晚來這裏的人有一部分是大佬和保镖, 剩餘則全是被大佬們看中而受到邀請的美人。

祁政和副官也帶了五名士兵,吩咐他們打扮成保镖的樣子,并且挑了保镖青睐最多的一款面具戴上。降落後, 士兵先是跟随祁政離開,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位又折回來, 對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道:“我是格先生的保镖, 他叫的脫衣男團的速度比較慢,讓我在這裏等等。”

格先生是軍火王的一位舊部。

工作人員一翻名單, 看見确實有格先生的名字, 加之也分不清誰是誰的保镖, 便點了點頭。

士兵等了十多分鐘,望着鎖風他們的飛行器落地, 迎了過去。

工作人員好奇地瞅一眼,出來的幾個男人穿着緊身的半透明襯衣, 有的瘦弱有的強壯, 風格各不相同, 但身材都挺不錯,只可惜戴着面具,看不清具體長相。

藍鴻宇一行人排隊好,頂着周圍各種意義不明的視線,跟随士兵堂而皇之地進了城市。

骨幹們齊齊松口氣,覺得短短幾分鐘內與地獄擦肩而過了兩次。

他們忍着擦汗的沖動,問道:“我們去哪兒?”

藍鴻宇笑眯眯地道:“把衣服換下來,找地方玩玩。”

骨幹們道:“……玩?”

“嗯,先熟悉一下環境,”藍鴻宇笑道,“都放松點,你們是我們特意選的,對自己有點信心,而且這才剛開始,以後的事情多着呢,要記住咱們可是幹大事的人。”

骨幹們色一凜,紛紛表示聽老板的。

藍鴻宇略微滿意,順便又灌了幾句雞湯。

他們雖然打着“脫衣男團”的名號,但人數還是不宜過多,便只來了六個人——他、半南、鎖風以及三名大四的學生。

其實他的保镖要比學生靠譜,可惜在前往第三星系的路上,鐘佐不想周圍跟着太多的溪林人,便只留了半南和鎖風,吩咐其餘的溪林人都先回去,而溪林人的武力值太低,他和二代們的保镖便負責去護送他們,至今還沒回來。

不過既然已經成立傭兵公司,他們早晚都得調-教這些學生。

再說這三人畢竟被匿名大學訓過幾年,實力都不差,剛好趁着這個機會鍛煉一下。藍鴻宇邊走邊想,看向士兵:“你們少爺現在在哪兒?”

士兵道:“應該已經進會議室了。”

藍鴻宇道:“我家十三也去了?”

士兵道:“是。”

參加會議的都是各方勢力的大佬和代表,一般很少有人腦抽地帶着美人進來,祁政當然是個例外,同樣例外的還有鐘聶——他不是帶着美人,而是帶了隐藏身份的鐘思澤,連他帶來的保镖也都是鐘思澤的。

會議室是個大禮堂,位置是随便坐的。

鐘思澤掃視一圈,快速發現外甥的位置,便走過去,想在他們附近坐下。祁政餘光掃見他,想起他給小佐送過狗熊,立即拉着小佐去了別處。鐘思澤頓時沉默,有點想弄死那個腦殘粉。

鐘聶跟過來,詫異地看着他:“舅舅,顏叔在那邊呢。”

鐘思澤“嗯”了聲,壓下不爽的情緒換了位置。

祁政才不管那位“情敵”高不高興。

他帶着鐘佐找到一個偏僻的小角落,見周圍都沒人,終于滿意。

鐘佐道:“你不開會了?”

祁政道:“可以交給副官,他說第一天的武器很普通,沒什麽好看的,你想看?”

鐘佐道:“我沒興趣。”

祁政高興道:“那咱們就坐這裏吧。”

副官目睹了全過程,無言地看了看自家二缺的少爺。

他已經查到了那個男人是鐘思澤,猜測可能和鐘佐有某種關系,只是鐘思澤自那天過後就沒再出現過,而他最近在想軍火王的事,一直沒機會向鐘佐求證,便拖到了現在,好在少爺沒和人家發生沖突,看來開會他得問問鐘佐到底和鐘思澤有沒有關系。

人們慢慢落座,屋內的光線暗下來,主辦方走上講臺,會議開始。

整個交易沒有真正的軍火,再說有些武器太大,搬來搬去的不僅麻煩還危險,來這裏的人要的只是訂單,因此出現的都是立體影像。

鐘佐靜靜聽着主辦方做開場白,突然察覺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出汗,反應一下,沉默地看向某人。

祁政嚴肅地盯着前方,沒往他身上瞅。

這畫面詭異地與過去重疊了,但鐘佐卻不再是那時的心情,想也不想便掙開了,結果又被他拉住,避無可避地沾了一手細汗。

昏暗暧昧的光線,沒人注意的角落,彼此相牽的手,忐忑不安的心情……祁政只覺一陣熟悉,腦中快速閃過幾段零星的片段,尚來不及品味,滿足又酸澀的心情便像不斷注入的水,漸漸溢滿了整個胸膛。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靠了過去。

鐘佐及時抵住他,吩咐道:“坐好。”

祁政一只手握着他,一只手越過他撐在另一邊的扶手上,低聲道:“我想接吻。”

鐘佐道:“一邊去。”

“想接吻,”祁政又往他那邊壓了點,讓彼此的呼吸纏在一起,“我們既沒吵架又沒分手,我還求過婚了,為什麽不能吻你?”

鐘佐道:“因為我不想接。”

祁政道:“我想。”

鐘佐擡起胳膊想把人弄回去,祁政卻早料到他會這麽幹,抓住他的手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劇烈的心跳由掌心傳過來,每一下都堅定有力,鮮明……又活生生的。

鐘佐突然像被卸了力氣似的,思緒剎那間有些飄,一時忘了推開他。

祁政十分擅長乘勝追擊,敏銳地覺出他的搖擺不定,往前一湊,貼上了他的唇。

和想象中一樣柔軟。

沒那麽涼,帶着暖暖的溫度,一點也不像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

祁政閉上眼,撬開他的牙齒,加深了這個吻。

鐘佐整個人被祁政抵在座位上,回過後只覺甜蜜熟悉的味道順着糾纏的地方流進胸腔,密密麻麻地包裹住了他。

心髒毫無預兆般地抽疼了一下。

他立刻仰頭後撤,但能躲的空間極其有限,依然沒能逃開。

祁政再次往下一壓,固執地吻他,喉嚨裏含混地“嗯”了一聲。

鐘佐的手指幾乎有些痙攣,側頭躲開,聲音隐約透着一絲狼狽:“夠了……”

祁政喘息地望着他,第一次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中看見了別樣的情緒,好像是在疼。

他頓時一愣,生怕把那點人情味兒吹散,呼吸都緊了緊,輕聲道:“那我……我抱抱你,行麽?”

這麽一會兒功夫,鐘佐已經恢複冷靜,推開他:“不行。”

祁政卻覺得心髒抽疼,急忙貼過去,沒敢再吻他,而是黏糊糊地抱着他哼唧,想用體溫把他暖回來。

鐘佐冷酷無情地撕開他,見他堅持不懈地往身上貼,便繼續撕,接着見他又哼唧着回來……如此幾次,就懶得管了。

有去洗手間的人偶爾在他們身邊路過,見俊美的男人挂在女孩身上,可憐巴巴地低聲撒嬌,一副慘遭抛棄的樣子,而黑發女孩目視前往,一臉冷豔。

這畫面實在讓人不忍直視,路人嘴角抽搐地跑了。

開場白結束後,便輪到抽簽抽到第一的軍火商上臺。

軍火商打開設備,簡單展示了幾件不痛不癢的軍火,第一天的會議便算是結束了,因為這裏雖然才不到八點,但按照會前晚宴的時間算,如今應該是十一點多了,真正的夜場終于開始。

夜場設在橢圓形建築的頂層,幾位大佬走出會議室便紛紛尋找美人。

鐘佐也在關注某位美人,想弄清她到底來幹什麽,但祁政不知抽什麽風,他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上個廁所也要拖着他一起去。

他沉默地看向副官,副官見自家少爺的目光冷嗖嗖地掃過來,急忙以有事為由逃開,并隐約覺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鐘佐見他不管,便面無表情把某個二貨撕開,一腳揣進了洗手間。

祁政不安地跑出來:“你真不一起去?”

鐘佐道:“不去。”

祁政道:“那你在這裏等着我啊。”

鐘佐不想回答,望着他的身影消失,便打算去別處轉轉,結果沒走出兩步,迎面碰見了鐘思澤。

鐘思澤是因為顏逸也去了洗手間,會時不時往那個方向望,所以在看見鐘佐的身影後,他便快步跟上來,趁機把人拉進了附近的小包間裏,把鐘佐按在沙發上,準備好好談談。

他已經忍了一晚上。

最初他是猜測鐘佐可能會想來軍火會議玩玩,這才會關注穆文昊,誰知鐘佐竟然穿了女裝——這必然有某種原因,他得問問。

沒有人的包間的門上會閃出“空”的圖标。

電子管家在他們進門後自動開啓,親切地詢問是否決定要用這間屋子,如果用,它會把門上的“空”去掉。

鐘思澤還沒回答,只聽“吱呀”一聲,外面有人看見标注也推開了包間的門,聶父的聲音頓時傳過來:“想和我談什麽事?”

鐘聶道:“我覺得舅舅這兩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話音戛然而止,他僵在門口,見舅舅把一個黑發美人按在沙發上,人則在美人的面前,俨然是一副可能要十八禁的畫面。

他立刻結巴:“舅、舅舅?”

顏逸恰好邁出洗手間,聞聲湊過來掃了一眼,也看見了這個鏡頭。

鐘思澤:“……”

整個包間沒有一個人說話,正當聶父和鐘聶思考要不要出去時,走廊響起了另一個聲音:“哎,是你們啊,你們看見我家寶貝兒了麽……”

随着話音的落下,祁政也探頭看了看屋子。

他眨眨眼,瞬間暴怒:“我擦你幹什麽人?大庭廣衆之下把人拖進包間耍流氓,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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