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星期天這個時候電影院裏人不少, 林淺淺和周雲伊約好在電影院裏面會面,林淺淺環顧四周沒找到周雲伊的影子。

拿出手機準備給她發信息。

靳森問:“票買好了?”

林淺淺:“嗯, 買好了。”

“幾點鐘,現在去取?你在給誰發信息?”靳森湊過來問。

林淺淺轉過手機,臉面微紅:“嗯, 白,白蘭,還,還早等會再去取票。”

女孩子總有她們自己的秘密, 靳森明白。

他擡起下巴朝收銀臺方向指去:“奶茶要不要喝?”

林淺淺沒心思喝奶茶, 一心等着周雲伊快過來,有種上斷頭臺了斷的感覺。

“喝,喝, 喝……”

靳森:“等會我去買, 爆米花要不要?”

“要。”

林淺淺與周雲伊取得聯系, 說再過五分鐘到。

擡頭見靳森左右手各一杯奶茶,右臂夾着大桶爆米花。

小跑過去要去接他手上的奶茶。

靳森擡高手說:“幫我拿下紙巾”

林淺淺轉過去,準備去他背着的粉色雙肩包裏拿。

靳森扭下身子,錯過她的手:“我褲子口袋裏有,左邊的, 你幫我拿下。”

林淺淺彎下身, 手插進他左邊褲子口袋,他比她高上二十多公分,林淺淺身量嬌小, 彎下身半個身子都落在他臂彎下。

隔得太近林淺淺又聞到他身上的清草香氣,還夾雜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是男人身上特有的。

林淺淺心跳加快,臉色緋紅,掏出紙巾低頭遞給靳森。

“我雙手拿着奶茶,擦不了汗,你幫我擦。”

“啊?”林淺淺應了聲,抽出張紙巾踮起腳,手伸向他額頭。

靳森笑出聲:“你看我臉上有汗嗎?我說的是手心,手心。”

手心?他拿着奶茶,怎麽擦手心的汗?

林淺淺無措地看着靳森,不知如何是好。

靳森發現她一緊張反應就會慢上好幾拍,又愣又傻特別的好玩。

“擦手心分三步,第一把奶茶從我手上拿開。第二,紙巾放到手心。第三拿紙巾擦。”

林淺淺:……

過了會才反應過來,靳森是在逗她,從他讓她拿紙巾開始。

逗她有這麽好玩嗎?

林淺淺氣呼呼的拿過他手裏的奶茶,塞進他嘴裏:“喝你的奶茶吧。”

靳森咬着吸管輕笑,擡起右手的奶茶,學她的樣子塞到她嘴裏:“喝一口,別嗆着。”

口氣像是哄三歲孩子。

林淺淺又氣又惱,靳森就是把她當低能兒對待,奪過他手上的奶茶,一口氣喝上一大口,忘了裏面放有珍珠,喝得太急堵在喉嚨口,一時咽不下去。

急得拍胸脯。

靳森笑道:“跟你說別嗆着,你不聽,不聽大人言吃虧在眼前。”

鳳眼微眯,笑得像只狐貍。

林淺淺狠瞪他一眼,轉身背對着他喝奶茶。

“淺淺,淺淺。”電影院入門口傳來周雲伊的喊聲。

林淺淺轉身向她招手。

周雲伊今天穿了件白色連衣裙,帶畫了淡妝,從進門的那一刻都引來衆人的目光。

真漂亮啊。

林淺淺在心裏感慨,她又偷偷瞧靳森見他眼微眯緊盯周雲伊,心裏是七十八下。

身子不由得往左邊移,與靳森的距離拉開幾十公分。

周雲伊走近,她先向靳森問好:“一起來看電影啦。”

靳森:“嗯。”

“走跟我去取票。”周雲伊牽起林淺淺的手,拉她往售票處去。

來到取票處,周雲伊拿出手機取票:“謝謝你。”

林淺淺低着頭,偷瞟不遠處的靳森,低聲說:“我覺得我哥有點不高興。”

周雲伊問:“為什麽不高興?”

林淺淺面露難色道:“我,我沒告訴他,是你約他。我,我……”

“你就說跟他一起看電影?”

林淺淺點頭。

周雲伊爽氣道:“這有什麽事,看一場電影而已,又不是讓他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這詞用的絕妙,林淺淺忍俊不禁:“也是,就看場電影。”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靳森身前,周雲伊拿着三張票晃了晃說:“班長,電影要開場進去。”

靳森放下手上的奶茶,另一只手上的爆米花塞到林淺淺懷裏,大跨一步走在前面。

林淺淺皺眉,捧着爆米花小跑着跟上去。

周雲伊買的普通票,五排中間三個位置。林淺淺主動坐到最裏側,靳森坐在中間。

電影開場前,幕布上放着廣告‘咿咿呀呀’吵鬧的聲音。

然這種聲音在靳森規整的坐姿,還有他冷清的表情下成了背景音樂。

沒有聚光燈下的靳森如同一尊雕像,削弱背景樂的存在。

林淺淺心有戚戚,往嘴巴裏塞了□□米花。

豪邁的吃法,嚼得腮幫子疼。

燈光暗下,影片開始。

林淺淺瞧着幕布上忽閃的‘愛你一萬年’五個紅色大字。

刺目如同鮮血,嘴裏的爆米花嚼出的是木渣子的味。

林淺淺偷瞟靳森,從進場到現在姿勢,眼神,表情都沒變過。

她緊抱住爆米花試探着問:“哥?”

靳森擡眼斜瞥她問:“有事。”

眼神冷冽中帶着幾分壓迫。

林淺淺:“沒事。”

周雲伊沖她眨眼:“淺淺是不是要上廁所啊?”

林淺淺:“對,對,對,是是上廁所,哥,我去上廁所。”

話音未落人已經站起,快速地走到過道上,回頭瞧靳森和周雲伊他們一眼。

拿出手機給周雲伊發短信:我哥,心情好像不好。

周雲伊:沒事,你等會再進來。

林淺淺:好。

靳森等到林淺淺走出影院,直接問周雲伊:“是你讓淺淺約我看電影的?”

周雲伊爽快道:“是我讓淺淺幫着約你的,上次也是我麻煩她把情書送給你。你別跟她生氣,沒跟你說我約你這事。”

靳森眼微眯,寒光如同刀子似的落在周雲伊身上:“情書是你的?”

周雲伊擡頭看他,平日裏淡漠的人此時像是換了個人,目光森冷如同嘶吼的野獸。

來自細胞裏本能的害怕,使得她不得動彈。

周雲伊:“我讓淺淺幫着送的。”

靳森突地站起,如野獸捕食,周雲伊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與平時大相徑庭的靳森。

似乎有點了解淺淺口中靳森的‘可怕’。

靳森垂下眼,輕緩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周雲伊腦袋當了機,喃喃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靳森不回話,森冷地瞥了她一眼,似在說‘你話太多’。

周雲伊打了個寒戰,骨頭縫裏都冒着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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