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事已至此

夜幕降臨之下,繁華的商業街道人來人往相當熱鬧。放眼望去,在街邊賣唱湊旅費的外國小哥、一臉疲憊的下班族、說說笑笑的女子高中生JK等形形色色之人映入眼簾。

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哪怕是秋冬交界的寒冷夜風也吹散不了這份徘徊在街道上空的喧嚣熱意。

然而涉川曜深吸一口氣,自從在神降村被一堆幻境折磨得死去活來後,她對于幻術已經有了某種近乎直覺般的探測感知。

眼前之景看似繁華無奇,但有什麽東西讓她渾身難受。

“晴明。”女孩子只是簡單地低聲說了一聲,後者便非常默契、反應迅猛地以手捏訣在眼前一劃,開啓【靈視】查看街道,旋即快速說道,“7點(方向)!”

涉川曜毫不猶豫地一掐食指召喚出【刺客大師套裝】,同時轉身過程中一發躍動着深藍色電光的超電磁炮就向着人群中最密集的方向轟然碾去!

路人大驚失色,尖叫連連,近乎是屁滾尿流地向四面避讓,場面驟然混亂起來。然而制造這場意外事故的罪魁禍首卻面不改色地注視着這一幕,手按身後的刀柄,左手指縫間夾住出新的銀白色游戲幣。

“噼啪。”

空氣中傳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響,超電磁炮直接撲向半空中沒有擊中任何目标,可也正因如此,眼前的繁華街道場景驟然消散不見,化作岩漿遍布、黑雲壓頂的地獄場景,無數惡鬼撲面而來,兇神惡煞至極。

——你們這些幻術師是怎麽回事,個個都那麽喜歡地獄嗎?要不要送你們下去親自實地考察一番?

“抱歉。”天地間有個女聲宏大的響起,“你今晚只能留在這裏了。”

深藍色的細碎電光再次浮現于涉川曜的左手指尖,像是野獸的獠牙那樣隐而不發,然而那個聲音瞬間藏匿起來,女孩子見狀頓時眼睛微眯。

鷹眼視覺+見聞色霸氣!

無論是視力,還是聽力,亦或是感知力——一切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幻象在她眼中暫時被屏蔽,只見一道血紅色的俏麗身影就站在距離她不到三米遠的右後方!

披着刺客袍子的涉川曜無視了鬼怪們的攻擊,在下一刻向那個方向抛起早已蓄勢待發的游戲幣,呈直線攻擊的超電磁炮撕裂沿路的所有障礙,直直地嘶吼着沖向遠處。

但是出乎預料的是,那個血色的敵對身影在電流擊中自身之時就很幹脆利索地消散了。

這也是幻象?那麽本體藏在哪裏呢……而且這些人到底為什麽要攻擊自己?他們的目的,以及掌握的情報又到了哪一步?

就在涉川曜拼命思考的時刻,她感覺到身後的氣流傳來異樣滾動,像是有什麽沉重的重物忽然沖過來了,然而用眼睛看去時卻會發現那裏空無一物。

——運用幻術來遮蔽真實攻擊的手段麽?

涉川曜不再遲疑,一口咬破左手大拇指,結印!

亥-戌-酉-申-未!

通靈之術·羅生門!

黑色的文字術式在她遍布火紅色岩漿的大地上有規律地漫開,呼嘯的狂風自地面卷起,伴随着升騰而起的白色濃霧,她已經能夠感覺到前方沖擊而來的襲擊者那毫不掩飾的殺氣了!

“砰——”

一道被鬼物和妖魔撕咬纏繞的高大羅生門直接在地上憑空出現,它高大厚實,外表猙獰,材質非鐵非木,周身散發着肉眼可見的濃郁血腥氣。這一扇羅生門的高度至少有七層樓那麽高,門上刻有巨大惡鬼頭顱利齒咬合的圖案,惡鬼對着前方的一切怒目而視,眼眶中亮起兩點冰冷的紅芒!

當它拔地而起時,撞毀的不僅是巷子兩側的牆壁和路燈,甚至連所謂的地獄幻象、真實世界裏周圍的綠化帶樹木和襲擊者本人一起直直地撞上天去了!

“坦克!”

在四分五裂到宛若被撕扯的畫卷幻境中,碎裂的幻境湧出無盡白霧,涉川曜聽見有人失聲叫出了襲擊者的名字。

但是很快那個不知名的幻術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策,因為【幻武】驟然間出現在眼前,以辣手摧花、毫不留情的氣勢一頭撞進了自己的懷裏!

“嗚哇!”

身嬌體弱的幻術師只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撞斷了。

然而涉川曜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幻術師這種惡心又難纏的職業當然是越早收拾掉越好。因此她一拳打在這女人的臉上的同時手腕翻動,袖劍豁然彈出,差點直接洞穿對方的眼眶!

——之所以沒有成功,是因為坦克本人從天而降,同樣以一招勢不可擋的鐵拳砸在了她們戰鬥的所在地。

轟隆!

這一拳打得地面當場炸裂,磚瓦碎屑橫飛,連旁邊最後僅存的路燈都栽倒在地。燈泡絕望地碎裂成一地玻璃渣,黑夜下最後的光線也消失了。

閃爍着寒光的袖劍與女人秀美的面龐擦過,切斷她劉海處的幾根發絲并在幻術師左眼上留下一道飙血的細痕,涉川曜随手向身後的暗處甩出一發飛雷神苦無坐标,直接瞬移消失在茫茫白霧中。

“沒事吧,音。”坦克一把扶起像是遭遇了車禍現場的同伴幻術師,警惕地盯着周圍的動靜。

音顫抖地擡手一摸臉上濕漉漉的東西,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毀容了。

雖然當今的科技和個性能夠輕易修複這種程度的傷勢,但傷口處彌漫開絲絲縷縷的痛苦和酸麻告訴她……袖劍上淬了毒!

“【幻武】!你個卑鄙小人!”幻術師女人怒不可遏,面容幾乎扭曲的尖叫起來,鬼知道被毒侵害過的傷口是否還能不留疤,“坦克,別管我!我給你标記她的位置!”

“明白。”

坦克松開手再度沖進霧氣中。他是個極其高大魁梧的胖子,然而只有認識他的人才知道,那看似脂肪的表層下全是結結實實的肌肉。

然而當他沖到音給自己标記出來的目标人物所在方位面前不足兩步時,他的腳下忽然綠光大亮,一個巨大的、閃爍着古怪符文的魔法陣頓時生出。

亞登法印!

圓形法陣四周燃燒着綠色的幽幽魔焰,原本坦克那快得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頓時明顯慢了一大截,但是迎面撲來的卻是一發透明無色的念動沖擊波——無色的狂風席卷起滿地的鋒利碎石和磚瓦粉塵,連帶着路旁的車輛都一起氣勢洶洶地從天而降砸下來!

阿爾德法印!

不愧是木頭老大要抓的【幻武】!

男人咬牙一笑,雙臂肌肉不正常地鼓起,握拳向後收縮,旋即用力向前一推——空氣撞擊的爆裂聲震耳欲聾,就好像兩柄巨錘在空中撞擊在了一起。

“花裏胡哨的雕蟲小技!”他大吼道,将沖擊波用力推回去,念動力餘波溢出掀翻了兩側行人道上鋪設的整齊青黑色石磚,讓它們慘遭變态毆打一樣的支離破碎。

“是嗎。”

沉靜冰冷的聲音在壯實男人身後毫無征兆地傳來。

坦克的瞳孔一瞬間縮小到極致,那家夥什麽時候到自己背後的?

一秒鐘前,涉川曜使用飛雷神之術的坐标苦無直接瞬移至昆恩設下的魔法法陣處,當她出現在此地時,發現坦克正好背對着自己,那還等什麽?

鋒利雪亮的刀尖猛然刺向敵人的背脊,擦出一連串火花——然而涉川曜卻詫異地發現手中這把和道一文字竟然連劃破對方皮膚這一點都辦不到!

诶,身為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的你也太廢了吧,小和。

和道一文字:……

實際上,就在感知到最危險的一瞬間,男人背後的肌肉不正常地鼓起——它們就像是石頭、鋼鐵或者更加堅固冷硬之類的物體,連同那層皮膚都宛若老牛的堅韌厚實皮膜,變作一尊刀槍不入的怪物。一般的武器甚至連在那層厚實皮膜表層上留條白痕都很困難。

坦克反應迅猛,他頭也不回的擡手抓住了那柄長刀的刀身,旋即胳膊使勁用力往前一甩!

女孩子整個人被甩到半空!

但握住刀柄的她在被過肩摔到地面之前的一瞬間,使用飛雷神之術逃走了。

“砰!”

砸在地上的只有那柄被當機立斷放棄的白色太刀,因為這次摔擊,它的刀身上出現了一道道顯而易見的裂紋。

但是【幻武】還是溜走了。

眼看敵人滑不留手的消失,坦克冷硬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怒氣。他看似彎腰就要撿起那柄武器将其折斷洩憤,實則周身的感知力提高到最大——敵人在上邊!

他扔下刀,以最快速度将威猛無比的一拳打向頭頂,然而暴躁的拳風只是刮得周圍的碎屑和草木呈倒伏狀,一圈圈地向外飛去。

沒有人。

“铛!”

他的背後再次傳來那種金屬摩擦的聲音,皮膚也有點瘙癢——那是武器在攻擊皮膜的感覺。

“都說了……沒用的!你破不了我的防,蠢貨!”

坦克回身一拳掃過,狂暴嘶吼的鐵拳只來得及割裂了一個小小的黑色衣角。涉川曜眼見一擊無效後,依舊徑直消失不見。

空氣中唯有那一塊切口整齊的破布緩緩飄落地面,像是無聲地嘲笑這個傻大個又撲了個空。

“混蛋……”

剩下的挑釁之語被坦克吞回喉嚨深處去,因為火焰——暴躁高溫的金紅色火焰吐着信子,呈扇面,如火蛇般從白霧深處朝他張開巨口襲來!

伊格尼法印!

這是虛招!

面對來勢洶洶的火焰,坦克得出了這個奇怪的結論,因為他格外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風似乎再一次有了變化,那并不是火焰的高溫影響,而是有人在周圍跑動才會帶起的氣流變化。

“哪裏逃?!”

坦克大吼起來,聲音宛若雷霆,他當即強忍着這能夠融化金屬的火焰沖擊朝身後的目标捶去。

他的鐵拳穿過白霧和那個人影,最終還是砸在地上。地面轟然裂開一個直徑至少三米的大洞,可以想象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會有什麽血肉模糊的效果。

然而令坦克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虛影同樣也是假的……真正的殺招隐藏在火焰背後。

身穿黑袍的敵人手持另一把黑色利刃,夾雜在火焰之中狂襲而來,兜帽下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幾縷白發透着冷酷的色澤。

就像是死亡的宣告前兆!

女孩子豁然擡起頭,那雙黑色瞳孔早已變作暗金色的野獸豎瞳,在黑暗中冷冷地燃燒着殘酷無情的光芒。

那是獵魔人的狼頭吊墜在起作用。

涉川曜通過先前兩次的失敗背刺讓坦克認定了她如同刺客般的游走戰鬥方式——然而這一回她卻反其道而行,先是使用伊格尼法印制造障眼法,旋即又讓晴明出手幫忙攪亂周遭的氣流,真正的致命一招卻緊跟在金紅色的高溫火焰背後。

她微微俯身,馬步緊紮,朝前屈膝,手中的不死斬刀尖朝上,冷芒收斂。

這一刀在刀法中叫做“逆風”,可惜涉川曜更喜歡叫它另外一個名字……

“吃我鹹魚突刺啦!”

裹挾着黑色武裝色霸氣的刀刃以一個刁鑽過人的角度,自下而上,從正面一舉刺穿了坦克的喉嚨!

不死斬在那層厚實粗糙的皮膚上停滞了似乎也有那麽兩秒鐘,但最後它還是辦到了自己同伴先前沒能完成的事情……那就是割開這個敵人的皮膚。

男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滾燙宛若火燒的空氣灌入他那破裂的氣管中,與鮮血一道堵住了正常的人體呼吸渠道。

不死斬鋒利冰冷,宛若庖丁解牛那樣一刀洞穿了對方的脖頸!

滿臉是血的坦克頓時發出怪異沉重的喘息聲,他雙手向前伸展,死死握住洞穿自己喉嚨的這把刀,想要再次奪走這把致命的武器。

在激烈的對抗拉扯中,坦克傷口處的鮮血無法避免地濺了涉川曜一臉,然而女孩子不敢有絲毫怠懈!她雙手握住刀柄,渾身的力量自腰腹傳至臂膀和手腕,眼見她雙臂衣袖驟然鼓起,長刀向右側格外用力一拽!

一捧鮮血猛然飙出,坦克這個身高至少兩米的壯漢被她這致命一刀猛地掀翻在地,再起不能!

非常殘忍,但非常有效的招式。

坦克茫然地捂着喉嚨,他的腦袋以一個誇張到不正常的弧度向後重重垂下……他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的小任務而死。

【靈能+2731】

以上的交手看似時間綿長,實則從開始到結束還不足一分鐘。

周遭的白霧近乎如滾水般憤怒的沸騰起來,它們扯下溫順無害的面具,化作刀劍模樣向她砍來。

“如果你的幻術程度只有這種水平,就等着死吧。”同樣臉上都在滴着血的涉川曜顧不上擦臉,她擡起左手,上面戴着黑色的狼之手套,一個火紅色的三角形法印在掌心中再度豁然浮現,“伊格尼!”

金紅色火焰怒吼着迎向這些白霧,瘋狂燒灼着這些霧氣,然而涉川曜的鷹眼視覺再一次捕捉到那個幻術師的身影,以及對方頭頂上斷裂的電線杆處浮現而起的綠色三角形挂鈎标記。

可以先跳過去,然後再對幻術師進行空中忍殺!

女孩子沒有任何遲疑地甩出繩镖,任由鋼纜猛地扯動身形——“老板!等等!”

躲藏在她兜帽的晴明忽然有種強烈到近乎恐懼的直覺。

涉川曜也感覺到了什麽,但她已經無法停下來,也不能停下……一旦停下,那拼命回擊的白霧巨劍就會貫穿她的身體,縱然有昆恩的法盾保護也無法幸免。

電光火石之間,她向敵人舉起了長刀,一刀斬下。

三公裏外的某座居民樓天臺處,有個戴着高科技眼鏡的男人站在頂端,他沉默地注視着遙遠的黑夜戰場,藍牙耳機裏傳來某個人“動手”的命令。

只見此人擡起右臂,伸出食指與大拇指,計算風速與濕度,一點一點地修改着手臂的細微角度。驟然間,他高高豎起的大拇指用力扣進掌心中!

狂風震碎此人的右臂衣袖,餘波掃落了他身後那幾盆樓下居民寄養在此的植物。滿盆的泥土和綠色植物無助的摔下半空。

同一瞬間,涉川曜的腦門上猛然彈出一個血紅色“危”字!

千鈞一發之際,幻術師音使用白霧終于聚攏在自己身前,化作盾牌擋下了這殺氣騰騰的一刀,但代價就是她能操縱的白霧已經變得還不足拳頭大小的分量了。

涉川曜在短短的不到0.1秒的時間內,重新給自己疊加了昆恩,任由那道細長的金光環繞着身體。

女孩子的左手對準女人猛地比劃出一個古怪的動作,并在最後一刻略微偏轉腦袋試圖避讓那可怕的攻擊。但是下一個眨眼的瞬間,那股冰冷又空白的感覺依舊占據了她的所有思維。

那道來自三公裏外的無形狙擊,直接洞穿了涉川曜的大腦。

“啪啦!”

家中正在洗碗的加州清光忽然動作一頓,他後退兩步,低頭詫異地看着摔碎在地面上的那個瓷碗以及有留下一道白痕的食指。他是刀劍的付喪神,在防禦力方面到底要比普通人類強上不少,區區陶瓷碎片還不至于讓他的手指劃破。

然而年輕的付喪神盯着這些鋒利殘破的陶瓷碎屑,怔怔愣神之餘,心中生出幾分不妙之感。

…………

“噗通。”

涉川曜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抽搐,她能夠很清晰地感覺到鮮血正在從額頭的傷口流出來,也聽見了晴明在耳旁焦急的喊叫。那個站在不遠處的女人正難以置信地同樣摔倒在地——因為那支幻影之箭射中了她的心口。

但這些又有什麽關系呢……此刻,由于狼頭吊墜能讓人強行保持冷靜的作用,她像是個局外之人一樣冷靜又漠然地感受着自己的死亡過程。

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部的傷口,她的渾身被浸泡在冰水裏,腦袋卻像是被烈焰點燃那樣火熱又憤怒。

偏偏這些象征着生命力的熱流都在飛快地離她而去。

就好像那些抓不住的東西,挽回不了的人,錯過的遺憾,灑落的熱淚——在這一刻,好的,壞的,遺憾的,流淚的,歡笑的,冷淡的,所有碎片狂亂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宛若一瞬間盛開旋即又遺憾凋落的花朵,走馬觀花一般閃現在眼前。

我……

女孩子想說點什麽。

但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鮮血和痛苦占據了她的每一根用于思考的神經。

瞳孔中的暗金色澤開始一寸寸無力地褪色,最終變回了原本的黑,然而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住她的全身。

曾經晴明問她為什麽不将刺客袍子做成白色,就如同游戲裏那些真正的刺客大師一般。

然而涉川曜給出的回答是……太張揚了,她還辦不到在那麽張揚奪目的前提下進行隐秘的刺殺活動。

這到底是現實,而非游戲。

但實際上涉川曜心裏有着另一個,隐藏更深的答案。

【我在給敵人送葬的同時,也已經做好了給自己送葬的準備。】

【“別怕,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死亡的……”】

恍惚中,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輕聲地說着這句話。

【“……你騙人。”】

過了很久,有個稚嫩的、陌生的孩童聲音像是回應了先前那句話。

然而女孩子的所有理智和思維,都正在漸漸遠去。

最終,涉川曜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墜入無盡的黑暗中。

不遠處滿身是血倒地的音非常虛弱但又痛快地笑了,心髒處劇烈的疼痛提醒她時間不多了……但這就是團隊合作的力量。

當坦克戰死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身為輔助的自己無法正面招架【幻武】的進攻。因此她選擇用自己當陷阱,而狙擊手才是真正的殺招。

雖然對于這個結局很遺憾,但是……解決了【幻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也算是為同伴複仇了。

她可以閉眼了。

【靈能+1813】

三公裏外的狙擊手扶了扶眼鏡,耳機傳來詢問的聲音,因此他彙報道:“坦克戰死,音重傷,目标陷入瀕死狀态……可以開始回收工作。嗯?”

【“怎麽了?”】

“目标好像……有動靜。”

在狙擊手眼中,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子身上突然爆發出淡而純粹的金色光芒。

“原來如此。”

在這片耀眼的光芒中,有一團小小的、但又凝固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團浮現生出,它像是心髒,在空氣中有節奏的一鼓一鼓地跳動着,然而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光團的真實面目到底是什麽。

晴明同樣如此,他注視着鼓動的金色光團并感受着這股從未察覺過的奇怪力量,冰藍色的狐貍眼裏只有悲憫之情。

“……原來這才是這位大人選擇您的原因嗎。”

他像是想努力笑一笑,但又像是随時要哭出來——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這個孩子而流淚。

“這樣的力量對于老板你這種人來說,會不會太痛苦了一點?但是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原諒在下吧。”

大陰陽師輕聲呢喃着,但最後還是毅然決然地走出兜帽的陰影,他的身形随風暴漲,五芒星的陣法在他腳下一寸寸地變大變亮。

在沒人看得到的那個界面裏,靈能值正如同流水般飛速降低減少。

當晴明走出第五步時,他的手辦身高已經變成了成人一般正常的體态。

彌留之際的音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敵人同伴,十分警惕,“你是誰!”

身穿銀藍色狩衣的白發男人面色冷峻無比,他的眼睛中沒有絲毫溫暖的東西,有的只是悲傷與哀愁。

只見他猛地一揮袖袍,甩出幾張小紙人。小紙人身上均散發着強烈的藍色靈光,懸浮在半空中環繞在男人身前。

“在下為……至高尊者的護道之人。”

“白狼。”

“日和坊。”

“鐮鼬。”

“蒼風一目連。”

“煉獄茨木童子。”

“以吾之名,召喚爾等速來此世——急急如律令!!”

作者有話要說: 嗯,藥丸是雙重個性。

指路前文27章作話,已有暗示。

下一章預警排雷:職業英雄太宰治專場開啓。

第三卷:沿海地區的确很危險

同類推薦

超時空進化

超時空進化

波瀾浩瀚的星空世界,恐怖覺醒,吞噬萬物,無數種族陷入末日之中;一封來自未來的信件,楚風踏入救世之路,跨越無數戰場,屹立世界之巅,逆轉一次次末日災難,執掌無限時空,征戰千萬位面,超越極限進化,成無上之主!
小說關鍵詞:超時空進化無彈窗,超時空進化,超時空進化最新章節閱讀

紅警之超時空兵團

紅警之超時空兵團

一座紅警基地車;一座超時空傳送儀;一個雄心勃勃的指揮官。
歷經地球百年風雲,紅警兵團的征程走過一戰、主宰二戰……彪悍的征程揚帆起航。
————
本書是華麗繼《紅色警戒之民國》、《紅警之索馬裏》、《紅警之從廢土開始》三本之後,紅警基地流小說的第四本,全新的設定,不一樣的精彩。
新書求收藏和推薦票!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那些主角不需要幫助。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除了一些意難平,剩下的就是經歷一些名場面,吃瓜看戲吐吐槽。
當然還有……
名劍,美酒,絕世佳人!

我不是精靈王

我不是精靈王

開局一把西瓜刀,裝備全靠爆!這不是游戲,這是真實世界,童樂只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卻被精靈族冠以精靈王的稱號。
龍族也來湊熱鬧,說他有龍族血統,廢話,人家是地道的龍的傳人!
說老子是精靈王,絕對是嫉妒老子長得漂亮!
這個精靈有點萌,先養着吧!這個狐女有點妖,看我收了你!這個美女有點兇……老婆大人,我錯了![

消防英雄

消防英雄

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本書影視版權、動畫版權已出售。
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

最強喪屍傳說

最強喪屍傳說

歡迎來到至高游戲,這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一直存活下去。
正常版: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
中二版:無限世界皆歸我魔王掌控!
某中二喪屍大魔王: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衆女:你身上已經沒地方再長翅膀了!
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