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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見檀州面帶驚訝,又開口解釋道:“之前我就有問過包工頭,聽說是這些人身體健壯,可惜不能說話,很難找到工作,無奈之下才來工地打工。”

“真是這樣?”檀州挑眉,他并不認為半夜到廢棄醫院裏偷東西的人會是什麽好心人。

“畢竟我們公司和他也只是合作關系,他這麽說,我們就信了呗。”負責人聳聳肩,只要完成任務就好,工人是否能說話并不在他管理的範疇。

檀州正要說話,不遠處的工人卻不知發生了什麽,其中一位突然大哭起來,他不能發出清楚的聲音,只能“哎哎嗚嗚”的大叫,垂頭坐在地上的模樣讓人心有不忍。

啾啾随着哭聲扁起嘴,只飛快地飄到那人面前,一把揚起魚尾輕輕撫過他的背,安慰道:“不要哭,眼淚可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傳說人魚的眼淚會化成珍珠,啾啾不輕易落淚,自然也看不得旁人哭。

“怎麽回事?”檀州皺起眉,幾步上前,想要詢問他身邊的人,擡眼卻見另外幾個工人表情麻木,看不出一絲動容。

“這……”負責人臉上也有些錯愕,但最後還是示意那幾個工人,“先把他帶回去吧。”

幾個工人遲鈍地停下手裏的動作,瞧向那位哭鬧的工人,然後由離他最近的倆人拽着他回了宿舍。

“啊!”啾啾剛要站起身,猛地在那位工人癱坐的地方發現了一支針管,不由叫來檀州,“先生,他可能是被紮到了屁股!”

檀州低頭看向那支廢棄的針管,上面已經沒了針頭,紮在人身上應該也不會感到太大的痛覺。可剛才那人哭得這麽慘,總不能是被針管硌到了屁股吧。

到底是想不明白。

檀州嘆了口氣,轉念又問着負責人:“今天怎麽沒見包工頭?”

“哦,他每周三都要請假一天。”負責人随口回道,“我猜他是回家探親吧,上次我可見他提着一大麻袋的東西出去呢。”

“一麻袋?”檀州順勢想到了昨晚在醫院碰見包工頭時的場景,難道他就是借由這個時間把那些廢棄的醫藥器材運出去?

“對啊,看起來還有點兒重量。”負責人點點頭。

檀州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抓過負責人的衣領繼續問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不……不知道啊。”負責人被檀州的舉動吓了一跳,說話都有些哆嗦。

“我可以去他房間裏看看嗎?”檀州又道。

“可以。”負責人忙不疊點點頭,随即領着檀州朝工人宿舍過去,兩人轉身時卻沒留意到那幾個忙碌着的工人動作僵住了幾秒。

包工頭的房間在臨時建房的最裏處。

檀州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子刺激的味道。

“好亂呀。”啾啾縮在他背後,嫌惡地皺了皺鼻子。

房裏不止是有異味,所見之處還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邋遢衣服,其中甚至有幾個吃完沒扔的桶裝泡面盒。

檀州站在門口稍顯局促,擡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落。

“先生,我進去看看吧?”啾啾試探地戳着檀州的背,“我的魚尾不會碰到地,這樣就不會髒啦!”

檀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敗給潔癖地點了點頭。

啾啾按照檀州的指示,翻遍房內的所有櫃子,最後在床頭櫃裏找到一本又小又厚的筆記本。

當然,這本子原先是被包工頭鎖在床頭櫃裏的,但啾啾的手能夠直接穿過木櫃,自然也毫無障礙地把本子拿了出來。

檀州接過本子,翻開一看,只見裏面每一頁都分別詳細記錄着一個人的背景資料,不僅是那些人的姓名、年紀、身高、體重等,更甚有他們的病史、家庭情況。

他耐着心看了幾頁,終于發現了這些人的相同之處,他們都是父母雙亡的男性孤兒,身體健壯,而且多少有着精神病史!

“肇三?”負責人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登時驚呼出聲。

“怎麽?你認識他?”檀州合上筆記本。

“就是剛才哭了的那個工人啊,他就叫肇三。”負責人不解地歪歪頭,“這是包工頭的招聘記錄嗎?怎麽還有他的身高體重啊。”

檀州不回答,只讓啾啾把筆記本放回床頭櫃,扭頭離開。

“诶?檀先生,你不是要進去看看嗎?”負責人連忙追上前,生怕自己說錯話惹怒這位脾氣古怪的高人。

“等他回來,不要告訴他我曾經去過他房間。”檀州交代了一句,又道,“工地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麻煩你這幾天派人幫忙守着那五個土坑,不要讓人靠近。”

“行!”負責人立馬答應下來,可望着檀州的背影,他還是一頭霧水地撓了撓腦袋。

從工地出來,啾啾看檀州臉色沉重,不禁用魚尾勾了勾他的腳,問道:“先生心情不好?”

“有點。”檀州點點頭,“心裏有了很可怕的猜想,但我并不希望它成真。”

啾啾聽不太明白,只挽過他的手,寬解道:“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願。”

***

一個小時後。

檀州和啾啾從車庫出來,不想卻在家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楊哥!”啾啾激動地蹦了蹦,小跑上前,“你來找我玩嗎?”

“啾啾!”楊瑾聞聲擡頭,一把抱住啾啾,發自內心地感慨道,“我差點就沒了小命啊,還是你好!”

檀州黑着臉從他懷裏拉過啾啾,冷言道:“你的命早沒了。”

“喂!”楊瑾不滿地瞪大眼,“你就不能看我這麽可憐的份上,少說兩句嗎!”

“可憐你的臉又肥了一圈?”檀州毫無笑意地勾起嘴角,他可不認為段淩飛那家夥會虧待楊瑾半點。

楊瑾驀地語塞,想好措辭反擊的時候,對方已經抱着啾啾閃身進了屋。

片刻後,檀州坐在沙發上,望着被一群小鬼欺負的楊瑾,開口問道:“說吧,段淩飛怎麽欺負你了?”

“他變态!”楊瑾說到這裏就來氣,“他一天不給我水喝,末了還問我渴不渴!”

“所以呢?”檀州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所以?”楊瑾咬牙道,“你不覺得他是在暗示要幹死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幹(一聲!)

啾啾:哎呀,我聽不懂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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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加了實驗課,在機房呆了一天,所以量少了一點點,三千大旗明天再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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