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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你嫁過人我也嫁過人了, 算起來我們也是半斤八兩。”李玉秀最煩的就是柳岑溪這幅磨磨唧唧的樣子。

這件事情在她看來簡單極了,她回去就和程權和離,然後兩個人帶着大把的財産過着自由快活的小日子。

如果柳岑溪擔心家裏人來找她麻煩的話,她就帶着柳岑溪去別的地方住。那麽大的天下, 難道還沒有兩人的容身之所了。

京城不不行就南下去南京, 南京不行就去浙江,浙江還不行就繼續南下!

“可是, 你明明可以當你的官夫人的,你要是和吏部侍郎和離了,你家裏難道會同意?”柳岑溪皺眉說道。

柳岑溪的性格本就和李玉秀不一樣, 她習慣性的要考慮很多東西,方方面面都要安排妥帖以後才會幹下一步。比起和自己一起生活,明顯還是李玉秀現在的生活更為體面。

“管他們同意不同意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這些年我為家裏人已經掙夠了體面, 這下半輩子我要過自己的生活。”李玉秀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說起來柳岑溪和劉玉秀都不過是三十幾歲而已, 要是接下來過得平平順順的, 再活個幾十年都是小事。

“但……”柳岑溪張開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行了, 你不要什麽但是、可是的了, 你只要聽我的就可以了。”李玉秀打斷了柳岑溪要說的話,“記住,從今天起, 我就要和你住在一起,每天你睡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我,睡醒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我。”

“明白了嗎?”

迎上李玉秀帶着期盼的眼神後,柳岑溪沉默了,過了良久以後慢慢的點頭。

“好,我明白了。”

既然玉秀如此堅持,那她就如了她的願吧。等到玉秀後悔和她一起的時候,自己在默默離開好了。

到時候自己就帶着錢走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在見面好了。

最差的結果也不就是這樣了?其實也不是很難接受啊。

在心裏做好了最壞的結果後,柳岑溪就做好了面對任何結果的準備。

見着柳岑溪同意了,李玉秀趁熱打鐵的就搬進了柳岑溪二進的小院子,也不管她臉上的表情有多糾結,直接躺進了她的被窩裏。

事情就如李玉秀所料想的原因,在李玉秀主動提出和離的時候,程權沒有糾結太多,兩人簡單的劃分了一下財産後就達成了協議。

唯一産生分歧就是在女兒的歸屬上面。

“你要和離我可以答應你了,但是筱雨不能跟着你走。”程權态度有些強硬的說道。

“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一直是我親手撫養大的,憑什麽我不能帶她走?”李玉秀皺眉說道。

程權是個花心蘿蔔頭,如今程筱雨都已經十二水歲,他除了逢年過節見過以外,其他時間不都是在和其他女人鬼混。要是把程筱雨一個人留在程府,指不定被人怎麽欺負呢。

“就憑她姓程,只要我在一天她就是我的嫡女。比起跟着你一個小小的诰命夫人,在程家她才有更好的未來。”

程權的話其實不無道理,畢竟他現在吏部侍郎的位置還是穩穩的。其他的權貴子弟不說,但挑出幾個品行好有前途的後生問題還是不大的。

聽到關系到自家女兒的未來後,李玉秀就有些猶豫了,自家女兒過幾年就要及笄議親什麽的了,比起跟着自己或許留在府上才是更好的選擇。

就在李玉秀猶豫的時候,躲在門口偷聽的程筱雨忍不住推開門走了進來。

“娘親,我要跟着你。”

“筱雨,你來這裏幹什麽,快出去。”程權板起來臉,臉上有些不悅。

“娘親,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我就想和你在一起。”程筱雨扒拉着劉玉秀的手臂,哭鬧着要和她一起,”我才不要爹爹幫我相看婚事,我要自己看。”

李玉秀對自己親手撫養長大的女兒還是非常寵愛的,聽到她這樣說以後滿口答應,“好好好,娘親不會丢下你一個人的,一定會帶你走。”

“筱雨,你真的想好了?”程權一臉嚴肅的看着程筱雨,“你要是跟了你娘親,你就不是我程府的嫡女了,以後你的婚事我也不會插手太多。”

“我要跟着娘親!”程筱雨的态度也很是堅決。在這裏對她好的就只有娘親一個人,娘親在哪裏她就到哪裏。

“好,你執意要跟着你娘親我也不攔着。”程權對于程筱雨本就只有一點點父女之情,既然她不領情,程權也幹脆的撒手不管了。

就程筱雨的歸屬達成一致後,程權和李玉秀很快就簽下了和離書。

“這是我在京城的兩家鋪子,留給筱雨當嫁妝。”程權随意的拿出了兩張地契出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此分道揚镳吧。”

“好。”李玉秀本來也就這樣的打算,她的嫁妝本就豐厚,只要不随便一擲千金的什麽的,還是夠活個好幾輩子的。

踩着十二月的尾巴,傅斐魚帶着牧輕塵等人一路游玩着到了京城。

這一到京城就聽說了吏部侍郎舉辦婚禮的事情,宴會邀請了很多人參加,看起來頗為熱鬧。

“吏部侍郎不是有妻子了嗎?”傅斐魚有些奇怪的問道。

“公子你是不清楚啊,吏部侍郎和原來的夫人和離了,現在是把妾擡為妻,為了給現任夫人長臉,才特意大張旗鼓的辦了一次。”圍觀的百姓非常熱心的解釋着。

“原來的那位程夫人呢?”牧輕塵問道。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帶着女兒搬出去住了吧。”

傅斐魚和牧輕塵對李玉秀都還有些印象,一直都記得李玉秀和柳岑溪不對頭,一旦兩人遇到一起就一定要鬧出寫動靜來。

傅斐魚也就是好奇了那麽一小會,她和李玉秀等人并沒有太多的交集,搞清楚事情的經過後繼續去采買,準備過年需要的物品了。

說巧也巧,就在傅斐魚把吏部侍郎重新娶妻的事情抛在腦後時,她和李玉秀就在成衣店不期而遇了。

“掌櫃的,這個、這個、這個都給包起來。”李玉秀出手依舊大方,瞧見喜歡就要買。

柳岑溪站在她的身邊,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她這樣随意的選擇有些不滿,“這件衣櫃裏已經有兩件差不多的了,兩者就是花色不一樣,沒不要重複購買。”

“那就你穿呗。”李玉秀不在意的說着,“你放心好了,跟着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我都把庫房交給你打理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們有多少錢?”

“這個一碼歸一碼,我不喜歡這個花色,你買來也是浪費。”柳岑溪堅持着自己的觀點,如今她們名下的東西有限,在沒有穩定的進項之前,還是節約一些的好。

“二公子,好久不見。”李玉秀的眼睛很尖,很快就發現了站在一邊的傅斐魚。

“程夫人,好久不見啊。”傅斐魚笑着說道,“夫人這是和李夫人在一起選衣服?”

“二公子說笑了,我已經和程權和離了,可不是什麽程夫人。”李玉秀笑着說道,“當然,李夫人現在還是李夫人。”

李玉秀并沒有想遮掩什麽,大大方方的亮出了她和柳岑溪的之間的關系。橫豎她們兩個都已經和家裏人沒有什麽關系了,以後代表的也就是她們自己而已。

“嗯哼?兩位這是?”傅斐魚眉頭微微蹙起,沒有想到兩人的關系會一下子變成這樣。

牧輕塵聽到李玉秀的話後臉上倒是出現了明了的神色,怪不得她在見到李玉秀和柳岑溪的時候總是覺得怪怪的,原她們是這一般的關系啊。

“那我們是不是要改口喊柳夫人了?”牧輕塵笑眯眯的說道,很快就消化完了這個認知。

“如果二公子和牧姑娘不嫌棄的話,自然可以這樣稱呼我們。”李玉秀大方的說道,也不管身邊的人會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着自己,依舊我行我素。

牧輕塵眼裏閃過一絲敬佩,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柳夫人一樣的啊,“自然不嫌棄,兩位也是來采買新年時要用的新衣嗎?”

“對,新年新氣象。”李玉秀笑着說道,繼續和柳岑溪談論起衣服的問題了。

看着兩人一改之前的相處模式,傅斐魚心裏突然冒出了很多想法。如果自己也換上女裝和牧輕塵一起出來逛街的話,會不會吓到很多人呢?

到時候礙于自己的身份,那些人也應該不敢表現出什麽不尊敬的樣子吧。

在忙活了一天後,過新年要用的東西都采買好了。

因為牧夫人和牧子軒也在京城的關系,傅斐魚特意買了一間三進的院子,算作兩人在京城的落腳點。

年關将近,一直忙這國家大事的傅啓明和傅斐宸也在過年封筆的時候得到了一些空閑,換上常服溜出了皇宮。

“真是有了媳婦就忘娘了啊,這都二十九了,還在牧家那邊夜不歸宿的。”聞若雲有些酸溜溜的說道,難得她出一次宮來見見小飛魚,沒想到她竟然不在府上。

“娘親放心好了,小飛魚說過晚上會記得回來的,這不是還有一個時辰才到到晚膳的時間嗎。”傅斐宸笑呵呵的說着,很是自在的躺在躺椅上。

“子青,你也過來躺一躺,很舒服的。”

“不了,我坐着就好。”葉子青婉拒了傅斐宸的提議,對周圍一直保持着警戒心。

“子青這次不回去過年了嗎?”傅啓明在桌上泡着茶,把新鮮出爐的茶水端到了聞若雲的面前,小聲的叮囑着燙口之類的話。

葉子青搖了搖頭,“師傅到納雲道人那邊去了,說是要論道切磋,許久都不會回來了。”

“那正好,子青就和我們一起過年。”傅斐宸說着從躺椅上爬了起來,“爹爹,我得向你告個假,等到元宵過了我在回去上朝。”

“為什麽?”傅啓明有些不解,“你要知道,我打算在你及冠之後就……”

“別別別,爹爹您還是慢上幾天的好,我這個脆弱的小肩膀可撐不起來那麽重的擔子。”自從成了太女後,傅斐宸就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個時辰,單單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奏折就夠她折騰大半天的了。

“那你忍心讓我這把老骨頭挑着這個重擔?”傅啓明說着,眼裏帶着一絲笑意。

傅斐宸厚着臉皮點了點頭,“爹爹如今才四十幾,年輕的緊,努力一下說不定還能給我生個妹妹弟弟的呢。”

“胡說什麽呢,你娘親我可經不住折騰。”聞若雲笑睨了一眼自己的大女兒,故作嚴肅的說道,“倒是你,等到你登基了以後,那些大臣一定會勸着你讓你廣開後宮。”

聽到聞若雲半開玩笑的話後,葉子青不覺屏住了呼吸,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有些慌亂的心跳。

“不要,我每天批閱奏折就煩死了,哪裏有什麽精力廣開後宮。”傅斐宸忍不住吐槽着,“我這一輩找一個合心合意的人相處着就好。”

“那這樣的想法是沒有錯,但前提是你要頂得住那些大臣的壓力,他們看可不管你怎麽想的,只要你沒有孩子就會一個勁的讓你納妃子納妃子的。”傅啓明不鹹不淡的說道,雖然現在兩個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但是他依舊介懷那一段被逼着的時間。

“那就随便他們說,他們總幹不出下藥的事情吧。”傅斐宸撇嘴。

笑話,她要是登基了,肯定不會給那些老學究叨叨的機會,要是他們太閑了就安排活給他們。修史書,修古文,修律法什麽的,讓他們好好折騰去。

“那可說不準。”傅啓明半開玩笑的說道。

“沒事,我有子青陪着我呢,要是有人想爬我的床,子青你就把他們打出去,一點情面也不用留。”傅斐宸挑眉說道。

葉子青認真的點頭,“好的。”

“子青,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傅斐宸說着挪動了一下座位,和葉子青挨着坐下,“如果我找不到合心意的人,你願意陪着我一輩子嗎?”

一輩子?葉子青的身子一僵,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我會陪着你的。”葉子青輕聲的許諾着。

“斐宸,這種事情需要慎重做決定,你可不能因為子青對你好就可以要求她。”聞若雲從葉子青的神态裏看出了一些貓膩,眉間有些糾結的神色,“有些責任是你必須要擔起來的。”

身為帝王最忌諱的就是沒有子嗣,年輕的時候也就罷了,但要是年老了,那些宗室的人就要起幺蛾子了。

“我知道的,也就是假設一下而已。”傅斐宸沉默了一會說道,心裏暗自的有些歡喜。

看來子青也不是很排斥和我在一起的,那為什麽要拒絕我抵足而眠的要求呢,我又不會對她做什麽。

聊了一些家國要事後,天色就開始一點點的暗下來。

伴随着後廚的飯菜香味,傅斐魚也踩着點回來了。

“爹爹、娘親、阿姐、師姐!”傅斐魚一個個的打了招呼後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聞若雲往傅斐魚來的方向看了幾眼,“輕塵呢,她怎麽沒有和你一塊回來?”

“輕塵今晚要陪着牧伯母和子軒,等到明個年三十了我再帶着她們一起來,到時候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傅斐魚一邊說着話,口裏不停的吐出白氣。

閑聊了還沒有兩句後,天上就開飄飄灑灑的落下了雪花,個別幾個調皮的雪花也在衆人的頭發上安了家。

在一邊伺候的陸成趕緊讓手下打傘,小心的撐在了五位主子的頭上。

“下雪了啊。”傅斐魚眯眼往上看着,只見到點點的星光。

今晚咋就沒有月亮呢,不然的話來個雪夜月色探美人也不錯啊。

等到就寝的時間後,傅啓明和聞若雲這兩個上了四十的人最早回房,留下三個精力有些旺盛的小年輕在雪夜煮酒。

“阿姐,最近忙不忙,有沒有什麽那個地方官員惹到你了?”傅斐魚殷勤的為自家阿姐滿上了,笑眯眯的問道。

“還可以,都是些瑣碎的小事情。”傅斐宸微微眯眼,無事獻殷勤,肯定有後招。

傅斐宸想得可是一點也沒有錯,傅斐魚見着自家阿姐把酒杯端起來後,就搓搓手的說出了來意。

“就為了這件事?”傅斐宸挑眉,這件事情說簡單也簡單,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對,就是這件事,阿姐覺得如何?”傅斐魚一臉期待的問着。

“這個簡單,橫豎你都是要和輕塵結婚了,一般來說先封賞一下提一分位也是正常。”傅斐魚的要求對傅斐宸來說輕而易舉,理由她都已經想好了,當初湖廣雪災的時候牧輕塵也出了一份力,單單這一個理由就可以封個小縣主了。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阿姐了哦。”

“可以,不過呢,我幫你了一次你是不是也要幫我一次?”傅斐宸摸了摸酒杯,眼裏閃過了一抹算計,如今小飛魚還不知道朝廷的事情有多難搞,這個時候不拉她入夥,等到她發現以後就找不到機會了。

“自然,阿姐你要我幫你幹什麽,你盡管說。”傅斐魚拍着胸口保證道。

傅斐宸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我想你當一下我的副手,在你大婚之後。”

“什麽叫做副手?”看到傅斐宸的笑容後,傅斐魚不覺心裏一緊,她怎麽覺得阿姐要給自己挖坑啊。

“就是協助,如今我事務繁忙都抽不出空離開京城,有些時候就需要你代替我跑一趟。”傅斐宸一本正經的說道。

“就這樣?”傅斐魚挑眉,“這個我已經答應過阿姐你了,地方官員有什麽問題你盡管找我。”

“那就好,以後有什麽跑腿的我也就拜托小飛魚你了。”

“可以。”傅斐魚沒有多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傅斐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走吧。”

“走什麽?”傅斐魚裝傻。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傅斐宸捏了捏自家妹妹的臉,“你的輕塵如今應該在房間等你吧。”

“阿姐你瞎說什麽的。”盡說大實話,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和子青先去睡了,明天如果爹爹問題我就說你早早的出門了。”

“嘿嘿,多謝阿姐!”傅斐魚對着傅斐宸抱拳,把衣角一提,很快就消失了。

看着傅斐魚一溜煙就消失後,傅斐宸笑着搖了搖頭,“真是個閑不住的。”

“子青,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寝吧。”傅斐宸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子青要不要與我抵足而眠?”

葉子青思考一個呼吸的時間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她的職責就是保護傅斐宸的安全。如今她的房間就在傅斐宸的隔壁,一旦有什麽動靜她也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果然,子青你之前的話只是哄我的而已。”傅斐宸嘆了一口氣,眉眼間多了一份沮喪,“子青你還是不願意陪我一輩子啊。”

“這兩者之間好像沒什麽關系吧。”葉子青的眉頭動了動,有些壓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白天有傅啓明和聞若雲在,她不方便說太多,但如今就只有她們兩人,自己也就不用一直憋着話了。

“怎麽沒有關系,你如果願意陪着我一輩子的話,肯定也願意和我一起就寝啊。”傅斐宸一本正經的解釋着,“如今你連和我同席而眠都做不到,又怎麽保證以後會一直陪着我呢,指不定過上幾年就覺得我太無聊了,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在瞎想些什麽,我不都陪着你五六年了嗎?”葉子青擡頭看着傅斐宸,“你如今都是做儲君的人了,要穩重一些了。”

“我還不夠穩重?那些大臣看到我都開始怕了我。”傅斐宸笑着說道,一只手撐在了桌子上,帶着一些壓迫的意味看着葉子青。

“子青,白天的話我是當真的,等到我登基了,你願意當我的皇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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