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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集體旅行很自由,但也有各種安排。為了讓同學們活動起來,班委組織了很多活動,不強迫但希望每個人都能參與。通常除了特殊情況沒有人會不參加。今天晚上他們就團團約到了附近一家場地寬敞的迪廳,進裏面跳舞。

關于費用的問題,這家迪廳如果只是進去跳舞的話,女性是不用付費的,男性一人也只要幾十塊錢,多的——宇文千說了,他們可以随意,他來報銷。這算是解決了所有人的後顧之憂,贏集體歡呼。許多女生本不敢進這種會所,但是今天人多,膽子便大了起來。

燈紅酒綠之下,大家的情緒高昂,富有節奏的音樂擊打着耳膜,就算他們鼓足了勁大喊大笑,也不會在人群中突兀,更不會引來他人白眼。

“人多勢衆”之下,這是一個很不錯的發瘋場合,就連平常斯斯文文的同學都跟着音樂搖擺了起來,不管是會跳舞的還是不會跳舞的,大家都大膽舞動。

祁牧拉着陵光和宇文千一起去跳舞,陵光笑笑道:“你們去,我不做電燈泡,我自己玩。”

祁牧不勉強人,和宇文千過二人世界去了,陵光就坐在吧臺喝酒,他知道加百列走過來坐他旁邊,但他當做沒看見。

也不知道加百列沒身份證也沒錢是怎麽混進來的。

……是啊,這麽多年了,加百列還是那個和人類格格不入的神,不懂人情、不懂生活,不懂法律……這一百年,他是怎麽獨自生活的呢?

他沒能教好加百列。

是因為酒精的催化嗎?他突然心軟了許多。可他明明對酒精的抗性将近百分百,什麽酒都能當果汁喝——當然喝多了,身體還是會不舒服,不過他不會醉。

祁牧帶着宇文千溜到了極少學生的角落——學生們幾乎都擠在另一頭一起玩。祁牧跟着鼓點動起來,又笑宇文千像個老古董,扭兩下都不會。宇文千很給面子地有了動作,然後他們以人擠人的場面作為掩護,靠得極近。不少發現“寶藏”的女人們也過來,有意無意貼在他們身近跳,祁牧不介意,完全投入這場狂歡中,但是宇文介意,于是用跳舞打掩護不停換位置隔開祁牧與他人。

祁牧察覺,笑得肚子快抽筋——他太興奮了,他喜歡派對、喜歡狂歡、喜歡能随之舞動的音樂,最喜歡眼前這個氣量小的男人。

看着宇文千從一再隐忍到如今占有欲逐漸顯露的,讓他恨不得當着大衆的面捧來宇文千的臉瘋狂親吻。

宇文千只以為祁牧是在嘲笑他不自然的動作,他借着人群的遮掩,手抓上他的腰窩,懲罰性地捏了下,又帶着親昵的意味——他的牧牧笑臉一向好看。

過去的祁牧原本多少會怕癢,但因為交往以後時常被宇文千抓着腰,早就不怕什麽了。

祁牧停下大笑,擡眼看他,依然笑容燦爛。宇文千擡手,最終因為盯着的眼睛太多了,什麽都沒敢做,只是輕輕地捏了一下這張他喜歡的笑臉。

“廁所。”祁牧道。

“嗯?”

“上廁所。”祁牧拉着宇文千的手腕走——只有帶着他走的時候這種時候,兩個男人牽手在人群中才不會顯得奇怪。

他們進了洗手間,這裏很幹靜,覆蓋着一股淡淡的洗滌劑的味道,男廁裏現在至少沒人。祁牧拉着宇文千進了最裏邊的廁所,關上門,手環上他的頸部,将他的身子拉低,開始親吻。

不能肆意的日子不好過,這下終于解開了禁锢。

他們吻了很久,甚至不去顧及接吻發出來的聲音是否會被進來的人聽到,只是相互緊緊抱着,在窄小的的空間裏讓身體緊貼,讓嘴唇和舌頭纏綿……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在公共場合,對于雙方身體的變化只能無奈,他們本來想只能忍到班游結束了,卻在出門前聽到了近處女人的□□聲。

原來不只有他們。

兩人相視一笑。

祁牧捧起宇文千的臉,讓宇文千看着他的臉,他用口型吐字:來、吧。

倏然間,宇文千雙手抓着他的腰,将他舉起後,讓他的手摟着上自己的頸部,讓他的雙腿盤上了自己的腰,宇文千再将手部姿勢轉換,一只胳膊攬着他的腰,一只手拉下他寬松的褲子……

……

陵光将視角轉向正在狂歡的人們,之中兩人應該是一起旅行的同學,他們在氣氛的渲染下,突然摟着親吻在了一起。旁邊不少同學為之鼓掌叫好。

陵光輕笑。

好一會,他淡淡道:“我不可能原諒你。”

加百列知道陵光是在跟自己說話,他看着陵光,沉默了很久,輕輕問:“為什麽?”像是怕無意揉碎了陵光的這份平靜。

陵光語調沒有波動,似吟游的詩人談起在別處的見聞:“我本來喜歡你。”

突然間,加百列有了被雷轟于頂之感。

“但是你毀了我啊,”陵光看着人們的歡喜,卻置身事外,“在那之後,我每天都生活在噩夢中,剛開始連與人親近都不敢,只要有靠過來,我就能想象到他們的死狀,更別說行男女之歡。”

“憤怒的同時我又自責,心以為是我沒教好你,才讓你走向極端。即便如此,我還是篤定,你不會傷害我……但是真實與我所想完全不同。”

陵光腳跟落在地上,向加百列投去淡漠的目光:“你不僅傷害了我,還傷我至深。”

陵光曾對祁牧說過宇文千很高傲,但他自己其實也一樣……神都一樣。

——他最疼愛的加百列卻把他的自信、高傲碾得支離破碎。

加百列紅了眼眶,潸然落淚,他向陵光走去,想要抓住好似下一秒就會消失的陵光——他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這次他真的失去陵光了。

“對不起,陵光……”

陵光退後半步,同時打斷:“我已經在努力擺脫你了,所以也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你好好生活吧,”陵光走離,“別再見了。”

……別讓我知道你過得不好,別讓我想你。

……

天時地利都不對,這種時候盡興是不可能的。草草收場以後,祁牧丢了內褲,在仿佛跟着外頭的DJ一起高歌的男女歡愛聲中推門出了隔間。

走了兩步,他發現股間餘留的旖旎感真是要命,差點讓他又起反應——這才一兩天沒做就這樣了,他突然覺得自己指不定哪一天就那什麽盡人亡了。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神經正處于興奮狀态的祁牧敲敲那間被撞得碰碰響的隔間,戲谑道:“大哥大嫂,文明愛愛啊!”

祁牧說完正打算走,隔間門就開了,走出一個穿着背心,褲拉鏈沒拉,內褲裏面還漲着的瘦小男人。

這麽快?祁牧被吓一跳——明明感覺他前一秒還在沖刺!

“○你媽!多管什麽閑事!”暴躁非常的男人看着就要動手,祁牧剛想接住他的拳頭,他就被祁牧身後人的一條長腿踹回隔間,後背撞在了馬桶上。

隔間的門大開,一個比這名男人還高大的的紅裙女人站在角落遮着嘴發出一聲尖叫——顯然她的內衣還沒穿好。

祁牧也有些吃驚,他看向宇文千,但宇文千淡定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祁牧想起過往那張快被宇文千打爛的臉,還想到了那女生說加百列快把人打死了的話……所以武神都這麽暴力的嗎?

祁牧再看回男人,看着他被女人扶起來勉強站住,祁牧感慨:好在他的脊椎沒斷。

“哈哈,對不起。”祁牧幹笑着道歉,拉着宇文千逃離現場。

跑出廁所,兩人并肩往外走。

祁牧難得嘆氣,他問:“你要是把人打得半身不遂了怎麽辦?”

“我沒用力。”宇文千積極鞏固自己和善的形象。

祁牧反道:“那你用力了還得了?……你是不是還隐藏了你的另一面沒給我看?”

他這是給祁牧留下了負面印象了?

宇文千想要解釋,但他心知自己确實沖動了,不能拿為了祁牧當借口。

祁牧問:“你是不是其實喜歡粗暴一點的做法?”他的表情毫不猥瑣,反而還有幾分天真之感,但視線往下調放,只見他用左手比了個圈,右手豎起食指,在圈裏來回穿插幾回——這兒人多到每隔寥寥幾分鐘就有一個人會撞到他的肩膀。

這是壞印象嗎?宇文千自問。

祁牧的腦回路他不是早該了解了嗎?

宇文千勾唇笑道:“如果是呢?”

祁牧放下手,過會問:“會比我們吵架那一次更粗魯嗎?”

宇文千依然只是反問:“如果是呢?”

祁牧沉靜,在腦海裏稍稍模拟了下畫面,又問:“不會用拳頭吧?”

宇文千沒聽懂:“那是什麽?”

看宇文千的反應,祁牧知道是不會了。他用不确定的語氣說着:“嗯……只要不要太變态,我想我可以接受。”他的眼神也飄忽不定。

宇文千冁然一笑,他擡手攬過祁牧的肩,靠在祁牧耳邊小聲道:“你是不是太讓着我了?”

祁牧被他的氣息噴得耳朵癢癢,青澀地朝另一邊偏過頭:“這不都是小事?我反倒希望你在我面前能更放開點……你想做什麽都行,別忍着,我更喜歡你……本來的樣子。嗯……你本來什麽樣我也不知道,但是,反正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可以,更任性點。”

宇文千攬着祁牧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他低下身,唇幾乎貼在了祁牧溫度偏低的耳廓上:“那我能吻你嗎?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掐着時間寫完今天的更新……

有一件很抱歉的事我要說說:這暑假我實習去了,所以日更的話可能不好堅持,首先由于種種原因,我沒有辦法帶電腦,而我手機打字一級慢,其次這次的實習還挺忙的……

如果我有一天沒更,那就代表我沒寫完,我就不在文案特別說明了。

對不起,原諒我吧,我會努力日更的。

謝謝各位小可愛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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