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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千正在書房畫着油畫,他本想畫祁牧燦爛的笑臉,但不知不覺已經變了方向,看着畫中祁牧躺在床上,手臂橫擋在額頭,露出一雙濕潤的眼和微紅的臉,嘴巴微張着,像是會在下一刻吐出難耐的□□……祁牧因日曬而偏向小麥色的肌膚都浮着紅暈,胸前兩顆紅點挺得直直的,不大的紅暈邊留着咬痕和吻痕……
若是祁牧看到這幅畫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他還是先放起來吧,免得祁牧生氣。
想到祁牧生氣的模樣,宇文千笑了。
那人兒連生氣都可愛得不行。
想着想着,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祁牧的電話,他也就不顧手上的顏料會不會沾到手機,馬上接起了電話:“喂。”但電話那頭卻沒聲,宇文千有些擔心。
“牧牧?”
祁牧的像是壓抑着聲音:“你為什麽不來?”
宇文千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就知道出事了,但他讓自己沉下心,冷靜問:“怎麽了?”
祁牧還是不說話,好一會才啞着聲道:“我不要你了。”
“你在哪?”他五指用力,手機都快被捏碎了。
他好像聽到祁牧的抽泣聲。
“華○酒店……十三樓,門牌號……我不知道。”
宇文千無法裝出沉着的模樣,他想在只想飛奔到祁牧身邊,他帶着手機,坐上車,無視所有路障,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祁牧身邊——好在不是高峰期,不然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棄車而走。
他坐上電梯,到了十三層,一間一間地敲門,直到開門人是祁牧。他推門而入,看着頭發在滴水、淚水未幹、眼眶通紅的祁牧,他撲上去,抱緊,這才注意到他濕淋淋并且全身□□。
宇文千松開他,祁牧道:“我是被強迫的。”他說着,好像又要哭了。
宇文千緊張了起來:“受傷了嗎?”
祁牧搖頭:“女的,沒用到後面。”
宇文千将祁牧再一次抱緊:“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說着對不起,但是卻沒有希冀祁牧的原諒……
如果他能打個電話給祁牧,就能注意到不對了。
祁牧再次搖頭:“我不想的,但是它不受我控制……我不想的……”
“我知道,我知道。”宇文千親吻他,爾後将他打橫抱了起了,抱到床上去,看到落在地上的被子和衣服碎布,以及沾着血的手铐。宇文千檢查他的手腳,但上面已經沒有痕跡了。
“痛嗎?”他抓起祁牧的手,大拇指指尖輕撫着祁牧的手腕。
祁牧沒有回答,只道:“我洗過澡了。”也把被子丢掉了……沒那麽髒了。
宇文千聽懂了他的潛臺詞,吻着他的臉,安慰道:“沒關系,你沒有錯,是我不好,是他們不好。”
“……你不懷疑嗎……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連女人都對付不了?”
竟然還當心這個嗎?
宇文千心疼得心髒像被人揪着。
“從未懷疑,”他親吻祁牧的淚眼,“眼睛都哭紅了……”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對祁牧下的手?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但是卻又怕祁牧以為自己是在生他的氣,所以只能壓抑着心緒,只展現那份因愛而化入骨髓的溫柔。
“我去找毛巾。”
他剛站起來,手就被祁牧抓住了——他手上的星點顏料早已幹透了。
“別走,陪我。”祁牧祈求着,那帶着幾分恐懼和幾分哀求的眼神讓宇文千咽喉像是被扼住,悲恸被關在了食道裏,連開口說話都難。
“我不走,就在這個房間,”他用幹淨的手背摩挲祁牧的面龐,“等我。”
祁牧猶豫了下,後點頭。
随後宇文千先進了浴室,找了肥皂洗手上的顏料,洗淨手後,他很快在浴室前的櫃子裏找到浴巾和浴衣。他先用一條浴巾蓋在祁牧的頭發上,再拿另一條擦了祁牧的身子,然後給他穿上浴衣,最後擦頭發。
“……我要是和你一樣厲害就好了。”被擦着頭的祁牧低着頭喃喃。
“我保護你——下次,我會做到的……”宇文千翻起他的劉海,在他額頭落吻,“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嗯。”祁牧點頭。
“我會把你受到的痛苦加倍奉還回去。”
祁牧點頭。
“別不要我,好嗎?”宇文千捧着他的臉,懇求。
祁牧搖頭:“只是氣話。”
宇文千接着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吻在他的半幹的頭發上——他頭上還披着浴巾。
“牧牧,我們回家嗎?”
祁牧想想,點頭,浴巾滑落。
他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感覺惡人們會回來。
宇文千牽着祁牧出了房間,又在衆目睽睽之下牽着他上了車,期間冷冷地瞟了前臺一眼,算是給她們留了個印象,方便日後要監控。
……
回到家沒多久,歐陽晟打電話來問祁牧的情況,說他突然不見了好一陣子。宇文千只說出了點事,祁牧拽住他的袖子,搖頭讓他別多說。
宇文千揉揉祁牧的腦袋,讓他放心。當歐陽晟問起什麽事的時候他只說,受了點傷,祁牧的東西先寄放在公司,過些日子,他再去拿。
事情沒有就那麽過去,祁牧變得不愛說話了,還總是蜷着,無論宇文千怎麽哄,他也不會笑了。
這也是祁牧第一次開始排斥——性。
幾天之後,祁牧才第一次主動說話,那是宇文千正陪着祁牧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祁牧依然蜷在沙發一角,宇文千就坐在他身邊。
祁牧抱着小腿,只露出一雙眼,問:“你為什麽不兇我?”
“你希望我兇你?”宇文千柔聲問。
祁牧點頭後又搖頭,又問:“你不覺得我這樣很煩嗎?”
宇文千盡量将身子轉向他,扯着他的小臉問:“你為什麽總喜歡這麽說自己?是我還不夠寵你嗎?”
祁牧撲進他的懷裏,雙膝貼着沙發,攬着他的腰,埋着臉,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脾氣嗎?”
“可能有吧,但是看到你的臉就氣不出來了。”宇文千低頭,在他後腦勺上落吻。
“傻,我才沒那麽好看,”祁牧別過臉,側臉貼着他的腹部,問:“我被人碰了,你不怪我?”
宇文千無聲輕嘆,強硬捧起祁牧的臉,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牧牧,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怪你,一點點也沒有——我只會越來越愛你,相信我好嗎?”
“喜歡呢?”
“嗯?”
“不是有個說法,‘我愛你,只是不喜歡你了’嗎?”
宇文千即刻回答:“喜歡,最喜歡。”
祁牧閉上眼,宇文千便吻他,只是親吻,什麽也不做。
他靠在宇文千懷裏,道:“我睡一覺,一覺起來我就不難過了。”
宇文千莞爾,說着“好”,便将他橫抱起來,上了樓,把電視傳來的歡笑甩在了身後。
把祁牧放到床上,并幫祁牧好被子後,宇文千守着祁牧,等祁牧睡着,直到祁牧的眉頭放松,呼吸平穩,他才下樓,出了門,上了車——
他要去查探,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對祁牧下手。
……
宇文千走到酒店前臺,道:“我要看監控。”
其中前臺小姐走來,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
輪班嗎?這不是哪天那兩位前臺。
宇文千打斷她:“我的愛人三天前在這裏遭受攻擊,如果你不肯給我看監控,我便直接叫警察來幫忙看了。”
兩名前臺小姐低聲交談過後,道:“您稍等,我先聯系我們經理。”
過會,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帶着服務人員的微笑道:“不好意思,為了保護房客的隐私,除非公安辦案,我們是不允許外人調用監控的。”
宇文千沉靜地俯視眼前矮個子的男人:“我愛人的精神遭到嚴重損害,我擔心公安查問會進一步影響他的精神狀态,所以目前不打算報警,我會自己查。但是,如果你拒絕我的要求,我會花重金連着酒店一起告。”
經理氣勢弱了下去。
一起告啊……不管最後能不能告贏,都會給酒店帶來負面影響……總部對他的評價也會降低……
“您把确切的時間和地點說下。”經理服輸。
“十九號下午十二點至兩點,A1304。”宇文千并不知道确切時間,但十二點是下班時間。
“房內是沒有監控的,只有走廊上有。”經理搓搓手。
“我知道。”
此前宇文千一直陪在祁牧身邊,祁牧不眠不休的,他也就沒有直接打電話。他向董事長要了歐陽修的電話,發了消息詢問歐陽修,歐陽修說他去幫秘書小姐拿東西了,但秘書小姐從房間出來并沒有看到祁牧——
這很奇怪,難道是随機作案?
然而,監控裏有一個異常奇怪的點——秘書的房間門口明明還有些距離,但他們就停在了那裏……或者說是她讓祁牧停在了那裏。此後她進門不到一分鐘,祁牧身旁的房門就開了,出現了人把他拽進去——
那一瞬間很快,但對看着這樣的畫面卻于事無補的宇文千來說,卻是一陣慢動作,連着鏡頭下祁牧遭受的苦痛都放大到了數倍。
“你們的安保系統是擺設嗎!”他怫然大怒。
經理沒敢說話,确實是他們疏忽了,但是誰家保安時時刻刻盯着監控看?
還有原來他愛人不是那個女的嗎?同性戀都這麽大膽了?
說不定是打扮像男的,監控有點距離,看不太清臉。
他也只敢在心裏叨叨。
“給我那間入住人的登記信息。”
“不,這……”
“算了。”
這也不好查,既然犯案了,不一定會用真身份證,而且酒店訪客那麽多,就算确實做到了每個都做了登記,他也不好找是哪幾個人動的手,何況他并沒有警察的本事能憑着身份證找人。還是從監控入手最實在,因為他懷疑是熟人作案。
宇文千問:“他們什麽時候訂的房?”
這倒可以查!——經理想。
過會,經理說:“十九早上十點三十三分。”
“隔壁呢?1305。”
“嗯……十七號晚上。”
“我要那時候的錄像。”
“十九號?”
“十七。”
宇文千看着畫面中拿着電腦包從房間裏走出來後焦急找人,甚至來回走動一直在打電話的女人。
看上去好像很正常,确實像在擔心祁牧的下落。
但是一個要人等的人會在将近二十分鐘後才離開房間嗎?
也許會,但是祁牧和她并不是那麽親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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