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連夜尋子(2)
“我不知道,敬衛說是經過你同意後過繼到他們名下的,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眼看着女兒越來越痛苦,臉都因為詭異的窒息憋成了豬肝色,趙掌櫃心疼得兩眼含淚,聲音嘶啞,在大同鎮來說,他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沒想到今日卻會為了女婿的胡作非為淪落到苦苦求人的地步,私心裏,趙掌櫃對女婿的不滿再次升級。
見他好像真的不知情,淩敬軒挑挑眉,半響後才從懷裏摸出兩顆深褐色的藥丸:“溫水服下,即刻見效。”
他改變主意了,他不要淩敬衛的命了,他要他生不如死!
“快,趕緊倒水,快啊?”
接過藥丸,趙掌櫃瘋狂的大吼大叫,傻愣愣的夥計們瞬間七手八腳的忙活開來,淩敬軒始終冷眼看着他們,在其中一個夥計抱起淩敬衛将藥丸送進他嘴裏的時候,趁別人沒注意的空檔,淩敬軒悄悄抓住他被生生扳開的手,兩指搭上他的脈搏,片刻後,一抹詭異爬上眼眸,看來事情越來越好玩兒了。
“哇?爹??”
大概一刻鐘後,終于緩過勁兒來的淩趙氏猛的撲進趙掌櫃懷裏,抱着他嚎啕大哭,雙十年華的婦人,哭得跟個孩子一樣,幾乎力竭,伴随着還有止不住的顫抖,足見她被吓得有多狠,趙掌櫃沒有兒子,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眼見女兒怕成這樣,別提有多心疼了:“乖,沒事了,沒事了?”
“爹?我——”
随後清醒過來的淩敬衛看看媳婦兒,再看看滿臉心疼的老丈人,張張嘴,卻是什麽都沒說出來,心底突然倍兒涼倍兒涼的,外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當年他之所以能娶到趙掌櫃的女兒,全是因為他設計壞了人家的清白,逼得趙掌櫃不得不把女兒嫁給他,對外還要宣稱是看重他的能力,這些年,不管他怎麽想方設法的讨好,老丈人始終看他不順眼,要不是因為媳婦兒多年不孕,他的心裏對他抱持着一份愧疚,估計他連家裏的下人都不如,如今為了孩子的事兒鬧到差點喪命的地步,他怕是更不待見他了吧?
不行,他絕對不能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趙家的家産必須是他的。
“不要叫我,我沒你這種喪盡天良的女婿,誰他娘的給你的狗膽,竟敢做出綁架的事情來了?”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趙掌櫃果斷将滿腔的怒火發洩在他身上,瞪着他的雙眼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兩個血窟窿來,當然,其中也不全是發洩的成分,還因為淩敬軒那個瘟神在場的緣故,他又不是蠢貨,以他剛才狠辣的手腕,這事兒肯定沒完,不管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了他的鋪子,此時此刻他都必須跟這件事劃清界限。
簡單的說,為了自己和女兒,他已經舍棄這個素來不喜的女婿了。
“爹,我不是為了這個家嗎?要不是素華幾年都沒動靜,我哪會生出過繼孩子的想法?”
淩敬衛也是精明的,瞧出老丈人的打算,趕緊連滾帶爬的撲過去,這種時候,他絕對不能失去老丈人這顆大樹,至于淩敬軒,早被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合着這還是我們的錯了?淩敬衛,早兩年我就跟說過,你想要孩子,大可以跟素華和離再娶,是你不願意,現在幹下這種搶人犯法的事兒,還想全部推到我們頭上不成?”
忌諱的看一眼老神在在的淩敬軒,趙掌櫃厲聲喝道,他不能讓女兒再面臨一次生死劫難了,那個男人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是殺伐果斷,狠毒駭人,只要一想到女兒剛才瀕死的模樣,他就忍不住陣陣後怕,如果他再晚一步??不,他根本不敢往下想,人到中年,最無法承受的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他自問承受不起那個如果。
“爹,我跟素華自成親後就夫妻恩愛,相敬如賓,我豈會因為孩子就跟她和離?再說了,過繼孩子的事情你們早前不是也同意嗎?”
“你那是過繼嗎?你是在明搶!”
“我只是先把孩子帶過來,最遲明天就會親自去跟敬軒說的。”
“你。”
兩人無視淩敬軒等人在場,無視一屋子的下人,竟唇槍舌戰的吵了起來,趙掌櫃拼命的想要跟綁架事件撇清關系,淩敬衛卻死活要将他們綁在一起,誰都不肯退讓,倒是讓淩敬軒幾人看了場好戲。
“你既然說得如此信誓旦旦,為何孩子的爹會打上門來?”
争論中,趙掌櫃突然指着淩敬軒怒吼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一瞬間轉到他的身上,淩敬衛一怔,這才想起淩敬軒的存在,身體近乎機械化的僵硬轉身,在接觸到淩敬軒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時,身體反射性的一抖,一抹恐懼快速爬上眼眸。
“敬??敬軒,我真的只是想先接孩子過來給爹和素華看看,沒別的意思。”
站起來看看他,淩敬衛不得不厚着臉皮結結巴巴的說道。
“嗯哼,還有呢?”
斜靠在貨架上的淩敬軒雙手抱胸,雙眼微眯,沒人能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淩敬衛畏畏縮縮的看看他,梗着脖子繼續說道:“這些年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兩個孩子要不是有二叔二嬸幫襯着,恐怕早就餓死了,你也不希望他們繼續跟着你吃苦吧?我雖然沒啥大能耐,養活他們卻不成問題,以後還可以送他們去私塾讀書,或者請個夫子到家裏來教他們,将來他們長大了也能出息不是?”
淩敬衛是越說越有底氣,絲毫沒注意到淩敬軒唇畔的冷笑,合着他還是為他們好?
“啪啪啪”
話音方落,巴掌聲随後響起,迎着淩敬衛自以為是的雙眼,淩敬軒嘲諷的笑道:“不愧雜貨鋪的少掌櫃,嘴皮子倒是挺順溜的,淩敬衛,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不起我了?就憑你也配當小文他們的養父?今兒別說你趙家就一個雜貨鋪,哪怕整個大同鎮都是你的,你也沒資格跟我的兒子扯上關系。”
就算他對嚴晟睿身份的猜測有誤,他并不是青朝唯一的大将軍王,僅憑他自己的能耐,将來也沒幾個人能超越他,淩敬衛想過繼他的孩子?下輩子都沒門兒。
“你??你不願意就算了,咱們始終是嫡親的堂兄弟,今兒算是二哥魯莽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吧。”
淩敬衛大怒,随即又想到他先前的狠辣恐怖,腆着臉上前拉攏他們的關系。
“啧啧??剛才我還覺得你有點小聰明呢,現在咋又蠢得跟豬一樣了?淩敬衛,你以為這事兒還是由你說了算嗎?今兒你要不跟我說清楚了,我保證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輕啧兩聲,狹長的丹鳳眼倏然睜開,眼底的森冷一瞬間迸射而出,吓得淩敬衛反射性的倒退好幾步,身體僵硬得跟石頭一樣。
“別怕,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到底有哪些人參與這件事,順便立個字句畫個押,我也不會為難你。”
至少現在不會!
“沒,沒人,我說了,我只是接兩個孩子過來玩玩兒,難道我這個當堂叔的接孩子到家裏玩玩都不行?”
怕歸怕,淩敬衛還不至于理性全失,接和綁根本是兩回事兒,前者不過是堂叔對侄子的喜愛,後者一旦坐實,他非得吃官司不可,岳父擺明了不想參與這事兒,他說什麽也不會承認綁架的事情。
“接孩子玩玩?我這個當爹的咋不知道?難道你家的秀才老爺沒教過你,但凡是要動用別人的東西,都得經過主人的同意?還是說,你真當我三歲小孩兒,随便糊弄兩句就成?既如此,我聽說胡縣令正好就在大同鎮,咱們一起去請他老人家分辨分辨?”
如果讓他這麽個玩意兒糊弄過去了,那淩敬軒就真是白混了,他是不想要他的命了,卻沒想過就此放過他,膽敢動他的孩子,就得做好承受他報複的準備。
“不,不要!”
聞言,淩敬衛驚恐的大吼,瞬間亂了方寸,身體禁不住陣陣顫抖,淩敬軒臉上爬上赤裸裸的嘲諷,就這點兒膽量也敢招惹他?
一旁的淩敬鵬趙大龍緊緊的抱着孩子,從始至終,他們一句話都沒說,雖然震驚于淩敬軒的狠辣手腕,卻也憤怒對方的卑鄙無恥,眼見淩敬衛節節敗退,他們心裏那股郁結總算慢慢消散了,而同樣看到這一幕的趙掌櫃卻是無力搖頭,他們的水準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淩敬衛如果不能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遲早會被對方活活玩兒死。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聲線陡然一轉,淩敬軒剛收斂不久的戾氣再度蜂擁而出,清俊的臉龐滿布冷峭蕭殺。
“我,你先答應我,絕對不會報官。”身體又是一抖,到了這個時候,淩敬衛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我答應你!”如果他以為他只會報官的話,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好,我說。”
閉上眼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氣,淩敬衛緊緊雙拳,沒有選擇的說道:“昨天看到兩個孩子的聰明可愛後,我更加堅定了要過繼他們的想法,所以就讓人帶信請我娘到鎮上來一趟,我跟她說了我的想法,希望她能再幫忙說和說和,誰知道??今天上午她又帶話給我,說你清醒後變了很多,話裏話外都恨不得跟我們撇清關系,絕對不可能把孩子過繼給我,為此,我連忙趕回去想跟爹娘他們商量個法子,本來我們打算直接找你的,卻在半路上碰到了孩子,然後就??”
說到最後,淩敬衛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倒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越陰暗的人越怕面對陽光,越怕自己背地裏幹那些缺德事兒暴露出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敢去想岳父和妻子會怎麽看他,他會承受怎樣的後果了。
“淩敬衛,事到如今,你還想跟我打馬虎眼?當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兒差不多該結束的時候,淩敬軒倏地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靠近他一個字一個字冰冷的說道。
“我,該說的全都說了,你還想怎樣?”
下意識的回避他懾人的視線,淩敬衛結結巴巴的道,淩敬軒臉上眼底的嘲諷赤裸裸的浮現出來:“如果只是臨時起意,孩子們怎麽可能中了迷藥,直到此時也昏睡不醒?僅憑你和你爹娘,怎麽可能做到悄無聲息?”
沒人知道他在得知小包子失蹤後有多憤怒恐懼,任何牽連到這事兒的人,他都不會讓他們好過,這個仇,他必須要報。
“我我說我說。
還想狡辯的淩敬衛眼見他又擡起左手了,生怕他又對他用剛才那種毒,淩敬衛再也不敢保留,顫巍巍的道:“娘說得很清楚,你再也不是以前任由我們拿捏的淩敬軒了,不可能會同意過繼孩子給我,所以我,我就雇傭了兩個大同鎮上的地痞,買了迷藥悄悄潛回淩家村埋伏,打算趁孩子落單的時候強行帶走他們,原本我以為可能會費一番功夫,誰知道下午機會就來了,我就”
“你就毫不猶豫的用藥迷昏他們帶走了?”
“碰!”
沒等他說完,淩敬軒冷聲代替他說了下去,一把将他甩了出去,淩敬衛的身體慣性的摔倒在地,雖然他很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可在接觸到淩敬軒的眼神後,身體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怎麽都沒辦法動彈,淩敬軒走過去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那兩個地痞叫什麽名字?你爹娘可知道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
“王二和曾大,我娘是知道的,不過她曾阻止過我,真的,敬軒,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這一刻,淩敬衛的心理防線終于徹底的崩潰了,這種慢刀子割肉的感覺遠遠比先前的毒藥還要痛苦千萬倍,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哼,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啥去了?”
不屑的冷哼一聲,淩敬軒腳跟兒一轉,分別跟等在一旁的淩敬鵬和趙大龍點點頭,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要走了,這件事終于結束的時候,淩敬軒倏然轉身:“趙掌櫃,看在你還算明理的份兒上,我最後送你個大禮吧,淩敬衛天生精寒,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當上父親。”
“什麽?!”
語畢,來勢洶洶的三人拉開門揚長而去,身後,趙掌櫃的怒吼聲幾乎掀翻屋頂,坐上牛車之前,淩敬軒接過趙大龍手上的孩子,抱着他冷冷的看向敞開大門的雜貨鋪,眼底泛着森寒冷意,要徹底的搞垮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取他的性命,這僅僅只是剛開始而已,淩敬衛和淩家大房,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