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采花大盜┃他瞪簡城:“你要對我做什麽?!” (1)
吳清兒飛速翻着自家爺爺留下來的日記。
日記清晰的記錄着勿十五在這裏生活的痕跡,吳清兒翻的很快, 剛開始都是一些發現了什麽信息的記載, 不過吳清兒剛翻開了幾頁, 就看到這本日記裏夾着一個信封。
吳清兒一愣,她拿出信封, 就見信封上面寫着:清兒親啓。
這、這是爺爺給她的信?!
吳清兒猛地反應過來,是了,既然爺爺将岚山秘境的位置告訴她, 自然會給她留消息啊!
難道爺爺早就想到了眼前這一幕?
吳清兒雖然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想想自家傳承的蔔算一脈秘法,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興奮的情緒來。
這是自從父母死亡,爺爺失蹤後就再未出現過的變化:來自親人血脈的悸動。
吳清兒飛速拆開這封信, 抽出了裏面的信紙。
信紙上寫了寥寥幾行字, 說了幾件事, 等吳清兒飛速看完後, 整個人的臉色都白了。
正如吳清兒所想,她們這一族本身并不姓吳, 當然也不姓勿, 他們這一族從很久以前就放棄了最初的姓氏, 只留下了勿這個字, 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 就取了諧音吳。
最讓吳清兒震驚的是,他們這一族不是人!!
等等,也不能說不是人, 而是說他們很久以前的祖先不是人類,他們這一族名為蔔一族,蔔一族的族人先天能看到未來的命運之線,因為此能力過于逆天,所以族人數量向來稀少,并托庇于一位主人麾下,由主人幫他們規避大部分占蔔時天道降臨的懲罰。
不過随着無數歲月過去,他們這一族不斷和人類通婚,漸漸的那一絲先祖血脈就逐漸稀薄,蔔一族的血脈幾乎消失,沒有了先祖血脈,蔔一族自然不能再像以往那樣随意占蔔。
幸而血脈雖然稀薄,卻始終未曾斷絕,後世子孫每隔幾代就能出現一個具備占蔔能力的後裔,憑借着蔔一族的秘法,倒也能繼續流傳下去。
比如吳清兒,她雖然實力低下,卻能蔔算出未來,就是一種血脈返祖的表現。
勿十五在信上寫的很清楚,他已經将能用的秘法都整理出來了,全部放在書櫃裏,讓吳清兒自己根據書卷序號學習。
不過緊接着,勿十五就寫,以上內容全都不是重點。
吳清兒:“……”
看到這行字時,吳清兒的內心有點崩潰。
她的爺啊!說重點啊!
勿十五表示上面這些是背景,了解了上面這些內容,吳清兒才能理解下面他要說的話。
蔔一族是有主人的,這位主人雖然已經死掉了,但有一位後裔,這位後裔本身已經死亡,神魂卻沒死!
劃重點,這位後裔神魂尚存,并被溫養在一處重要的地方!
其次,因為主人隕落,主人的後裔也只剩下神魂,他們蔔一族就肩負了一個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守護這位後裔的神魂複生,并為小主人所用。
當然這也不是重點= =
吳清兒:“……”
可是蔔一族都是戰五渣,唯一的作用就是占蔔,在沒有了主人幫忙掩護後,他們蔔一族要怎麽避開天道反噬呢?
于是這位蔔一族的主人留下了一個法器,名叫啓明鎖,只要戴着啓明鎖,蔔一族的後裔就可以避開反噬,在詭谲的命運之中保護自己,同時也能更好的保護小主人了。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确保蔔一族的後裔始終對主人忠心耿耿呢?
于是那位隕落的主人就在啓明鎖上留了個後門,啓明鎖有且只有一位主人,就是主人的後裔,吳清兒跪拜時的那副畫卷上的藍衣女子。
藍衣女子才是啓明鎖唯一的主人,蔔一族的後裔都只是借用而已。
然後最重要的一點終于來了:唯有藍衣女子才能使用啓明鎖的隐藏功能。
功能是什麽呢?
附身後奪舍。
看到這裏時,吳清兒悚然一驚。
她急忙往下看去,就見勿十五寫着,那位藍衣女子的神魂溫養了上千年,估計會在最近一百年內醒來,算算時間正好是吳清兒這一代蔔者進入秘境,所以勿十五格外提醒孫女,就算要用那啓明鎖保護自己,也一定不要長時間佩戴,若是藍衣女子醒來,吳清兒極有可能成為藍衣女子的新身體!!
勿十五還寫了一些信息,然而吳清兒已經看不下去了,她飛速丢開手裏的日記本,起身沖向坐在軟榻上的陳旭之。
可當她看到陳旭之的瞬間,還是驚呆了。
原來不知何時,陳旭之已經伏在軟榻上睡過去了。
他身上甚至還被人蓋上了薄被!
“誰!?”吳清兒驚恐萬分,這個房間裏,有第三者?
簡城瞥了吳清兒一眼,懶得搭理女孩。
下一秒,卻見女孩低下頭,然後緩緩跪下,以一種非常恭謹溫順的語氣道:“難不成是妙殿下醒了嗎?”
“小女子蔔一族名清,見過殿下。”
“…………”簡城滿頭霧水,他眉頭微蹙,心中一動,妙殿下?
簡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妙?不會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吧?
就在簡城糾結時,他身前伏着淺眠的陳旭之突然動了動,他睜開了眼睛。
在對上這雙眼睛的瞬間,不管是隐藏起來的簡城,還是吳清兒,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雙多麽美麗而深邃的藍眼睛啊。
就如大海一般廣闊,亦如星空一般美麗,瑰麗而深邃,卻又清澈純淨,對視的瞬間就會讓人心底浮現種種華麗而美好的辭藻,進而忘記一切。
【陳旭之】輕輕笑了起來,他緩緩坐直身體,原本略顯剛硬的面容線條逐漸柔和,同時身體也發生了莫名變化,身高降低,胸前慢慢撐起,手指變得細膩柔嫩,面容也發生改變。
可以說除了那一頭略顯深沉的火紅長發和一身黑衣,面前的人再無半點陳旭之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姿容妩媚,國色天香的女子。
女子胸前挂着一個泛着深藍色星光的鎖,此刻這把鎖正微微閃爍着,和女子眼中的笑意交互輝映,當她彎起唇角時,整個房間似乎都被星光籠罩,熠熠生輝。
【陳旭之】發出幽幽嘆息,擡手撫摸着胸前的一縷發絲,火紅的發絲讓女子怔了怔,随即露出靈動的笑容:“紅色啊。”
女子慢慢起身,随着起身的動作,原本胸前的衣襟微微裂開,露出了高聳的凸起,陳旭之的腰已經算頗為精瘦了,可女子的腰更細,當她站起來時,那黑色巴掌寬的腰帶竟還是垂了下來,沒有了腰帶的束縛,女子身前的衣襟頓時半開,肩膀居然也露出來了。
女子緩步走到半跪着的吳清兒身前,散發出悠長的嘆息:“清嗎?你是多少代了?”
吳清兒聽着女子的聲音,心中一片冰涼,眼中悲意和淚水差點湧出來:是她太過莽撞,害了兄長!!
不過下一秒她就強行将淚水壓了回去,她依舊低着頭,聲音溫順極了,平穩的聽不出一絲顫抖。
“回殿下的話,清兒是第十六代。”
女子怔怔的,她呢喃着,微微側臉,紅色長發擋住了她的神情:“啊,已經過去十六代了……”
女子伸出手掌,掌心一點火焰騰的冒了出來,這正是陳旭之的琉璃融陽焰。
她看了一會道:“這具身體是明和的弟子嗎?”
明和是誰?吳清兒的思緒飛速轉動,她的語氣更加恭謹:“這位是大日仙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陳旭之。”
“大日仙宗啊……”女子的語氣有些懷念,還帶着絲絲笑意:“不就是明和的徒子徒孫嘛,他是多少代弟子?”
吳清兒幹巴巴地道:“大日仙宗的弟子輩分頗為奇怪,掌門為一代,上推一代,下推一代,只論三代。”
女子怔怔的,喃喃道:“只論三代……”她的聲音居然有些哽咽,半晌,她擡袖抹去眼角落下的淚水:“難為你還記得當年的玩笑之語……”
吳清兒聽到這句話後頭皮發麻,這是什麽意思?
女子哭過後,她很快恢複了情緒。
“既然是明和留下的宗門傑出弟子,倒也可用,只是……”
女子略一沉吟,她看向吳清兒,語氣溫和地問道:“你可願為我做任何事?”
吳清兒想也不想就俯身拜倒:“清兒本就是您的仆從。”
無論如何也要先跟着她,才能伺機找到破綻!
女子露出滿意的笑容:“也罷,你若伺候得當,今後就許你跟随我。”
然後女子身上泛起淡淡靈力波動,吳清兒下意識地擡頭,就見陳旭之的身體居然緩緩從女子樣貌變回了男子?!
【陳旭之】走到吳清兒面前,伸手擡起吳清兒的下巴,淡淡道:“既然你是女子,我就用原身的身體好了。”
吳清兒滿臉茫然:……啊?
【陳旭之】說:“脫。”
吳清兒:“……脫?”
【陳旭之】:“對,我剛醒來,需要男女歡好時産生的生生不息之氣來維持神魂的穩定,正好這具身體時男性,你是女性。”
吳清兒:“……………………”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可、可是……?!
吳清兒全身顫抖起來,表情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啊她的腦海裏幾乎瞬間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
無獨有偶,另一個人也要瘋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簡城直接原地爆炸,他毫不猶豫的從後襲擊,對着【陳旭之】就是一巴掌!
【陳旭之】一口血噴了出來,并腳下一軟,摔倒在吳清兒身上。
吳清兒條件反射地接住【陳旭之】:“您……?”
女子表情陡變:“啊,這個意識……”
她話說一半,身體就微微抽搐起來,下一秒她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居然從藍色變回了黑色!
吳清兒大喜:“兄長?”
陳旭之眨眨眼,他滿臉茫然,看到吳清兒喜極而泣的神情時,不由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一手撐地想要坐起來,可還沒坐穩,身體就被另一個人抱了起來。
陳旭之對上簡城焦急而略顯癫狂的眼神,不由得吓了一跳。
無他,簡城的眼神太恐怖了。
簡城死死抱着陳旭之,他的手微微顫抖着,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後怕的情緒中。
他輕輕摸了摸陳旭之的臉頰,不确定地道:“……師兄?”
他的聲音細碎而顫抖,像是即将崩裂的琉璃,禁不得一點意外。
“是師兄嗎?”
陳旭之啊了一聲:“怎麽了?”
他砸吧砸吧嘴,哦,滿嘴血味,再一低頭,身上的衣服半開着,腰帶也不見了,肩膀露出來了,還有點冷?
陳旭之的表情猛地變了。
他瞪簡城:“你要對我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簡城: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第125章 鐘妙兒┃簡城咧嘴一笑,笑的很古怪:“我好龍陽,妙姑娘。”
此情此景,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
陳旭之雖然相信簡城是個有節操的人, 但從某個角度來講, 簡城也是個有前科的人啊!
簡城對上陳旭之狐疑的眼神, 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焦急地說:“你有感覺到不對嗎?”
陳旭之一愣, 他微微蹙眉,閉上眼,飛速檢查了一遍身體, 沒發現任何問題。
他睜開眼, 對上簡城的眼神, 心中一動。
簡城看他的眼神中居然有戒備?
下一秒,耳邊就傳來了吳清兒的尖叫聲。
“你、你是成昊?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對妙殿下做了什麽?”
陳旭之和簡城同時去看吳清兒, 就見吳清兒癱軟在旁邊, 雙手捂臉, 十根手指露出空隙, 眼睛對着他們眨啊眨,就像是眼抽筋一樣。
陳旭之喃喃道:“妙殿下?”
電光火石之間, 簡城明白了吳清兒的意思, 他想也不想反手抓住吳清兒的衣襟, 将女孩抓到陳旭之面前, 并露出了兇狠的表情:“立刻将啓明鎖取下來!!”
吳清兒一副忠心為主的口吻道:“你休想!”
手上動作卻不停, 飛速打出法訣,試圖将啓明鎖解開。
可不管吳清兒這麽掐法訣,啓明鎖都無動于衷。
女孩的臉色刷的蒼白了, 她猛地擡頭看簡城,簡城反手一巴掌直接拍在吳清兒後背,吳清兒一口鮮血噴出,再一次飛速掐法訣,這一次啓明鎖終于有了反應。
深藍色的光微微顫動着,猛地綻放出一個防護罩,直接将女孩彈飛了!
兩人這一番配合,陳旭之又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啓明鎖有問題,最起碼這個鎖裏有個器靈,并能附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裏,陳旭之反手一拍就想拿出之前青冥真人賜給他的小香爐,那香爐不過巴掌大,卻能凝心固魂,保護甚至淬煉神魂之力!
可是當香爐即将出現的瞬間,陳旭之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睜開眼,黑色的眸子再一次變成深邃的藍,【陳旭之】甚至反手抱住了簡城的脖頸,他重新變回女子,女子在簡城耳邊吃吃的笑着:“真是狠心的人啊……”
女子伸出修長而白皙的腿,輕輕摸索着簡城的小腿,豔紅的唇微微張開,她吐氣如蘭:“冤家,春X一刻值千金,別想其他的了……”
一瞬間,簡城的眼神變了。
他那雙黑色的眸子變得深沉無波,仿佛古井中紋絲不動的水光,如鏡面一般泛着微冷的光澤。
簡城看着懷中女子的面容,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一刻,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女子的面容他很熟悉,甚至也曾是他的紅顏知己。
當年他和吳清兒被追殺,陰差陽錯落入岚山,他在這裏得到了化神傳承,吳清兒同樣得到了祖先信息,并得到了啓明鎖。
理所當然的,吳清兒必然将啓明鎖戴在了自己身上。
她戴着啓明鎖,自然而然會成為面前女子的身體,那一夜,簡城被迫和人颠倒鸾鳳,恐怕就是女子操控着吳清兒迷惑了他吧。
簡城的聲音柔和極了:“我怎麽稱呼你?”
女子咯咯笑了起來,她的身體柔軟若蛇,微微用力,就将簡城推倒了,她坐直身體,長長的紅發散落下來,妖嬈而妩媚。
她伏在簡城身上,輕輕掀開簡城的衣襟,笑吟吟地道:“我叫妙兒。”
簡城同樣笑吟吟的:“妙兒?真是個好名字,你可不就是個妙人嘛。”
鐘妙兒,在正魔雙方大戰期間突然崛起的魔門聖女,如果說魔門三宗的聖子陳旭之還可查來歷,那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鐘妙兒就根本沒有過去。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鐘妙兒亦正亦邪,有時候甚至會幫助他。
在得到幾次幫助後,簡城自然而然地對鐘妙兒心存感激,同時關系不由自主的暧昧了起來,在魔道覆滅後,有人主張追查鐘妙兒的蹤跡,他還攔了下來,表示既然鐘妙兒無意與他們為敵,他們就放過她吧。
現在想想,真是太諷刺了。
萬千思緒從腦海中劃過,簡城看着想要挑他衣服的鐘妙兒一眼,慢吞吞地道:“可就算你是個妙人,我想也沒辦法幫你。”
鐘妙兒的動作一頓,一雙妙目看向簡城。
簡城咧嘴一笑,笑的很古怪:“我好龍陽,妙姑娘。”
這特麽就尴尬了。
鐘妙兒的臉色也不好,她狐疑地盯着簡城,猛地反應過來:“怪不得你剛才試圖打暈這個人……”
她眼珠子一轉,再一次笑了起來,她像是看穿了簡城的弱點一樣,慢吞吞地道:“你喜歡他。”
她用的是肯定句。
簡城也知道瞞不住,索性坦然點頭:“沒錯。”
鐘妙兒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簡城,像是一只狡猾的貓,她伸手撫摸着簡城的面頰:“可是這個人元陽未失呢。”
簡城眨眨眼,眼睛亮極了:“真巧,我也是。”
鐘妙兒怔了怔,她用全新的眼神打量着簡城,過了幾秒,眼神驟然溫和下來:“真是一對有情人啊……”
她擡手,撫了撫耳邊的發髻,仿佛透過簡城看着另一個人的影子,半晌,她嘆息道:“可我需要補充生機之氣啊。”
簡城趁機指着昏過去的吳清兒:“妙姑娘,你可以用她的身體,等離開這裏,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鐘妙兒笑着搖頭,仿佛看穿了簡城的小把戲:“小弟弟,你想太多了,我若離開這人,你肯定會殺了清兒吧。”
簡城心下啧了一聲,這一刻他冷靜極了,臉上順勢露出尴尬并沮喪的神色,他扭動着身體,小聲道:“最起碼,那、那個……請姑娘你回到啓明鎖內吧。”
他的臉紅紅的,像是小媳婦進洞房,帶着絲絲忐忑和不安:“還請妙姑娘成全。”
鐘妙兒忍不住大笑起來,她湊到簡城面前,彎起的唇輕輕掃過簡城的耳尖,聲音溫柔而綿軟:“乖。”
話音落下的瞬間,簡城身上的人身體一歪,直接軟倒。
簡城立刻翻身,将陳旭之壓在身下,并伸手蓋住了陳旭之的眼睛。
陳旭之剛回神睜開眼,眼前就變成了黑色。
他反手抓住簡城的胳膊,下一秒就聽簡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兄,你相信我嗎?”
陳旭之的動作一頓。
簡城重複道:“師兄,你相信我嗎?”
陳旭之抿唇,簡城蓋着他的眼睛,這是不讓他看什麽?
他又試圖坐起來,卻發現簡城壓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停在他的腰間?
這一刻,陳旭之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自己好像被附身了,也可能是被奪舍,清兒解不開啓明鎖,簡城打算做什麽。
陳旭之的另一只手緊緊攢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放松全身力氣,并松開了抓着簡城的手。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說:“嗯,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旭之就感覺到一個冰涼的吻落在唇上,陳旭之幾乎是用全身毅力克制自己的反抗本能,任由簡城的吻滑過唇角、下巴,并慢慢來到脖頸處。
人身體的要害之一處于另一個人的控制下,陳旭之不可避免的咽口水,并情不自禁的別過臉。
沒有了視覺,全身感官變得越發敏感。
脖頸處有些癢,陳旭之想要逃開,卻又不得不強行忍住,下一秒他悶哼一聲,原來簡城的另一只手掀開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腰線處細細摩挲,似乎在尋找什麽。
陳旭之真的有點慌了。
似乎察覺出了他的不安,簡城的唇就落在了陳旭之的耳垂。
簡城在安撫他,他說:“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陳旭之閉上眼,細密的眼睫毛掃過簡城的掌心,更掃過簡城幾乎扭成一團的心。
他加快了動作,手指靈巧地劃過陳旭之的腰腹,細細摩挲了一會後,在上面留下了一個詭異的符號,同時他驚訝地發現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泛起了淡淡的粉。
簡城下意識地看向陳旭之,這才發現紅發男子的唇幾乎咬破了,即便有鮮血流淌出來,也并未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簡城抿唇,他一咬牙,将陳旭之的衣服全部扒開,露出了精瘦的上身,他的手繼續在陳旭之身上來回游走,緊接着留下了三個詭異符文。
他不斷重複着:“我不會傷害你,師兄……”
“相信我……”
……mmp的要不是相信你,我現在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陳旭之覺得自己要忍到極限了,被這樣對待還沒反應,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
就在陳旭之要壓不下那股讓他發瘋的感覺的瞬間,一股威嚴而凜冽的靈力驟然爆發。
伴随着一個女子的尖叫:“你在幹什麽?!”
陳旭之突然一口血噴了出去,同時身體猛地一沉,眼前發黑,整個人都仿佛被牢牢禁锢住,神魂動彈不得!
下一秒,眼前的黑暗消失了,露出了簡城那張焦急的臉。
“師兄,你感覺怎麽樣?”
陳旭之剛想要運轉靈力,頓時一股錐心的痛襲來,他悶哼一聲,差點暈死過去。
簡城連忙扶起陳旭之,從懷裏拿出丹藥塞進陳旭之的嘴巴裏。
陳旭之喘了幾口氣,才終于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自己衣衫不整的癱軟在簡城懷裏,好吧關于這一點他早有準備,可是他身上……
心口,小腹以及兩腰的腰側各有一個符文,四個符文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陣法,如果他沒認錯,這是……
“器靈陣?”
器靈陣,以神魂為目标,以身體為容器,這是一種将人的神魂煉化成器靈的魔道邪陣!
陳旭之猛地反應過來:“你将我做成了三足鼎的容器?”
作者有話要說: 只要陳旭之身上有這個陣法,鐘妙兒的神魂就不敢輕易出來,因為會被簡城煉化成器靈。
第126章 封禁┃“明明你是那麽相信他,他居然将你做成器靈。”
自從瀾海掌尊的大部分神魂被天季老人攫取走了之後,白英掌尊就非常迅速地專門給徒弟開了小竈。
一個修士的神魂若是被人奪走, 那麽神魂會被用來幹什麽呢?
陳旭之被強壓着看了一大堆讓他渾身發冷的畫面, 并被塞了一大堆資料, 還被勒令必須以最快速度看完。
白英掌尊是擔心徒弟将來碰到這樣的事,并希望他能明白, 若是真落到了那樣的地步,他要如何自救。
這其中就有關于器靈陣的描述。
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陣法,一個靈器想要讓其誕生靈性是非常難的, 不僅需要花費珍貴的材料, 還會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
正道修士或者會遵循師長教導, 一步步慢慢來,比如陳旭之自己手中的金劍。
但魔門修士就不一定有這個時間和精力了, 更何況他們手中的法器大部分都是黑吃黑搶來的, 根本不可能栽培出一個合适的器靈。
這時候怎麽辦?
那就将已經有的器靈進行轉移和煉化, 而人的神魂就是一種最好的器靈材料。
于是器靈陣就應運而生。
此刻陳旭之身上的陣法就是器靈陣的一種, 四象颠靈陣,是一種直接打在修士身上, 并在修士不知情的情況下無聲無息被煉化為器靈的陣法。
想要刻畫這種陣法有幾個前提條件, 其一, 施術者的神魂之力非常強悍, 可以直接以符文發動陣法;其二, 承受陣法的修士必須毫無反抗之力,并絕對不會用靈力進行幹擾;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承受陣法的修士必須毫無保留的相信施術者,這樣刻畫出來的陣法才能無阻礙的進入神魂深處,并和神魂産生緊密聯系。
既然條件如此苛刻,那麽四象颠靈陣一旦成功,威力也頗為不凡。
施術者可以随時發動陣法煉化神魂,被施術者毫無還手之力,同時此陣無解,除非自爆,否則只可能成為施術者的器靈。
簡城就是利用此陣法,将陳旭之的身體變成了三足圓鼎的容器,陳旭之之所以會覺得神魂沉重,眼前發黑并随時想暈過去,就是因為三足圓鼎牢牢禁锢着他的神魂,并随時處于煉化的狀态。
簡城将陳旭之扶到軟榻上,然後飛速抓起吳清兒來回晃。
吳清兒被拍醒了。
簡城飛速道:“那個啓明鎖真的解不開嗎?”
吳清兒警惕地盯着他。
簡城啧了一聲,突然打開靈獸袋,放出了一只熊瞎子。
他對熊瞎子說:“盯着他。”
然後簡城抓着吳清兒沖出房間。
陳旭之閉着眼躺在軟榻上,耳邊響起一個細細的聲音。
“真是狠心的人啊……”這聲音泛着絲絲幽怨:“明明你是那麽相信他,他居然将你做成器靈。”
陳旭之正頭疼呢,聽到這話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當我傻嗎?不是成為他的器靈,就是被你吞噬,二選一,我寧願當器靈。”
那個聲音卻多了一絲笑意:“你們還真是心心相印,你這麽愛他,就不怕将來他愛上別人嗎?”
陳旭之聞言表情微變,多少明白了之前簡城為什麽會吻他,陳旭之沒有反駁,只是用眷戀并信賴的口吻道:“我相信他。”
那個聲音:“可人是會變的。”
陳旭之這一次沉默了,那個聲音再接再厲:“你真的能容忍他愛上其他人嗎?想想看吧,你成為了一個器靈,沒有身體,沒有未來,無法繼續修煉,甚至還可能被抹殺,你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只能偷偷摸摸,中間隔着天塹鴻溝,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這樣的未來,你真的做好了準備嗎?”
陳旭之挑眉,這句話怎麽聽這麽幽怨?就好像……
等等,這女子似乎是啓明鎖裏的器靈?難不成這層是她的遭遇?
那可真倒黴。
陳旭之決定身體力行的教會這女子,什麽叫聖母。
陳旭之用一種溫柔到極致,帶着無限痛苦,卻又無比眷戀的語氣說。
“啊,你說的我都懂。”陳旭之努力回憶着很久以前看過的愛情劇,聲音微微顫抖着:“可我還是愛他啊!”
對方似乎被陳旭之這如此沉痛的語氣給震撼住了,居然沒吭聲。
陳旭之繼續重複:“我愛他,愛的那麽深沉,如、如果……如果未來能有一個人給與他幸福,那我……”
他艱難的翻身,神魂被鎮壓後,身體動作也被迫遲緩沉重起來。
紅色長發落下,擋住了男子狼狽的眉眼,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甚至有些哽咽:“那我只是看着,也就幸福了。”
陳旭之說完這句話,還很應景的落下一行熱淚。
那個聲音消失了,再也沒有響起。
“……”陳旭之默默的開始琢磨起來,一般人聽到這種話會有什麽反應?
旁邊當壁花的熊瞎子:等等,我是不是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陳旭之完全忘記了旁邊的熊瞎子,他開始思考備選方案一二三四,腦子高速思考了一會,陳旭之覺得眼眶發沉,腦子發昏,今日損耗過大,他終于忍不住睡了過去。
在他睡過去的瞬間,另一個靈魂悄無聲息的進入了他的身體,可是下一秒旁邊當壁花的熊瞎子就嗷了一聲,三足圓鼎隐隐露出一個倒影。
那靈魂嗖一下,以更快的速度蹿回了啓明鎖內。
“有方法!”吳清兒此刻也顧不得這成昊是怎麽冒出來的,她被抓出來後,還未落地,就斬釘截鐵地說:“爺爺留給我的信裏還說了一些事,你現在将那些資料都拿出來!”
簡城翻了個大白眼,飛速将之前吳清兒翻看的書卷都抱了出來。
進房間時他還看了看陳旭之的狀态,在發現陳旭之因為神魂被禁锢因而疲憊的睡過去後,心情更沉重了。
簡城的心情沉重,吳清兒的心情同樣沉重,正是因為她的大意,才讓陳旭之遭此災難,幸而她并非耽于懊惱和後悔之中的人,此刻她拿過書卷就開始飛速翻找起來。
很快,她找到了線索。
“找到了!!”
吳清兒指着編號為08的一冊書卷,飛速對簡城道:“爺爺研究說,我們蔔一族的這位主人重傷将死,被封在祭壇裏溫養靈體,而我們之所以在祭壇那占蔔能提高成功率,也是因為那女子的氣運加持。”
簡城飛速道:“也就是說,那個祭壇才是鐘妙兒的真正所在了?”
吳清兒點頭:“沒錯,只要毀掉祭壇,妙殿下得不到生機之氣的補充,就會慢慢陷入沉睡。”她的眼中露出駭人的光亮:“神魂再怎麽強大,沒有身體作為靈力補充,沒有外在驅殼保護,是非常脆弱的。”
“那啓明鎖呢?”簡城道:“若是鐘妙兒躲在啓明鎖裏,我們也沒辦法解開啓明鎖啊!”
吳清兒露出一絲微笑:“沒關系的,只要我不斷占蔔,不斷占蔔……”
她輕笑起來:“只要我在兄長身旁占蔔,占蔔的反噬就會落在啓明鎖上,兄長的神魂被你的三足圓鼎保護着,他不會有事,我也不會有事,只有盤踞在啓明鎖裏的神魂,那位妙殿下會倒黴。”
簡城聽到這裏,立刻抓着吳清兒前往祭壇:“那我們就去毀了祭壇!”
簡城的速度飛快,吳清兒被抓着很難受,不過她強行忍住,直到祭壇旁邊被放下來,才哇一聲吐出來。
簡城一臉嫌棄:“你修為太低了!”
吳清兒喘了口氣,她橫了簡城一眼:“我還沒問你是怎麽進來的呢!”
簡城撇撇嘴,沒吭聲,吳清兒此刻也知道不是探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掃了祭壇幾眼,拿出書冊,一邊比照書冊的記載,一邊對簡城道:“我爺爺試過了,這個祭壇非常牢固,只要蔔一族開始占蔔,妙殿下的神魂必然會回來,為了防止妙殿下操控祭壇攻擊我們,我們決不能讓她發現。”
簡城謹慎地問道:“這個祭壇都有什麽能力?”
吳清兒飛速翻書:“能喚醒那邊戰場上的英靈!”
簡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起了上輩子被迫和那麽多屍骨英靈幹架的經歷,原來這輩子還要再體驗一回?
吳清兒緊接着道:“這個祭壇分兩層,上層是一個平臺,下層是一個防護靈器,換而言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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