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二皇子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撅過去。他發現自從上次狩獵場之後他沒有一件事是順的,先是老五出事算到他頭上,他查了好幾天什麽都沒查到不說, 坊間卻給他定了罪,他這些年維持的好形象就突然崩塌, 明明以前所有人都在誇他, 現在卻覺得他表裏不一。

這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事啊,他是被冤枉的啊。

可他這邊還沒洗掉身上潑的髒水,而那邊老五……他竟然因為狩獵場的事因禍得福能說話了?

二皇子只覺得一口氣窩在心頭, 氣得不行。

大皇子他們得到消息反倒是淡定不少, 若是沒有狩獵場之後父皇的态度, 他們也許會擔心老五能說話之後會不會對他們有威脅,可自從見識過父皇對老五的态度, 表面上是關心, 實際上其實也就這樣, 都吐血差點被害,父皇也只是輕拿輕放老二, 加上老五已經沒有外家支持, 孤家寡人一個,威脅性甚至不如外家身份低的老四。

幾個皇子為了氣二皇子,幹脆紛紛拿了東西去祝賀,當然也是想親眼去瞧瞧,老五是不是真的能說話了, 這還真是稀罕事。

當初連禦醫都說不清到底是何緣由,這次跟着去的還有禦醫。

等禦醫檢查之後,确定五皇子真的能開口了。

因為能說話的時間間隔短,他們聯想到之前吐血的事,等檢查完回到宮裏,禀告給老皇帝:“回禀皇上,臣仔細檢查過,五皇子身體沒問題,之所以能說話,大概是之前在狩獵場受到驚吓吐出的那一口血。當初聽說五皇子之所以不會說話,就是因為病了發熱昏迷許久,當時剛好是趕考的時候,大概是醒來知曉自己錯過秋闱急火攻心就心理上有障礙這才啞了。如今這又被吓到急火攻心,這一來一往,反而把當年那口憋氣給吐出來,這可不就是好了?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這是大好事。”

老皇帝倒是沒什麽感覺,不過自己的皇子不再是殘疾能開口倒是讓他心情不錯,大手一揮:“賞!”

賞賜源源不斷到了五皇子府,為了慶賀,老皇帝甚至專門舉行一次宴會,替五皇子慶賀,熱熱鬧鬧的。

文武百官也想親眼瞧瞧能說話的五皇子,以至于這次宴會很給面子的都來了,老岩王以及焦昀這個聿世子自然也在列,他提前到了宮裏,跟在老岩王身後,只是等老岩王大步往前虎虎生風走了一段時間才發現身後義子落後好幾步,他停下來,就瞧焦昀慢吞吞往這邊挪。

雖說走着瞧着沒什麽問題,可老岩王南征北戰這麽多年,又一身好功夫,自然瞧出點端倪,“你這腰怎麽了?”

“啊?”焦昀乍然聽到前頭傳來義父的聲音,擡頭時眼神裏還有點茫然,等意識到義父問了什麽,雖說知道義父不可能知道他昨晚上都幹了什麽,老臉卻也一紅,好在如今是晚上,天黑倒是瞧不真切,他摸了摸鼻子,低頭的瞬間擋住一些不自然的表情,“就是這天不是熱麽,貪涼早上起得猛了,就閃着腰了。”

焦昀這話沒說假,他的确是早上起得猛了,但不是貪涼,而是使用過度,本來仗着身體不錯,一向胡鬧,誰知道這次老馬失蹄,竟然還是在晚上有宴會的關頭。

要怪就怪聶小柏那厮,說什麽他能說話要補償,鬼知道上次他就能開口的時候不是補償過了?

恨之恨他沒能抵擋得住美色,哎,怪他,美色當前,就緊着胡鬧了。

這沒臉沒皮的話焦昀可不敢跟老岩王說,就尋了這麽個借口,好在老岩王也沒多想,畢竟在他眼裏,焦昀如今還是孤家寡人,最近又老老實實待在府裏哪兒都沒去。

“你雖然年輕,但也不能房裏放這麽多冰,這以後老了,當心胳膊腿兒都難受。”老岩王揪着這點開始說教,不過步子卻明顯慢了不少,因為走得慢,以至于本來能提前到禦花園的時辰就往後推了推,等他們快到的時候,跟本來就有意來遲的聶柏昶在禦花園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碰到了。

老岩王對這位五皇子印象不好不壞,眯着眼,上下看了一圈,落在聶柏昶喉嚨上,“恭喜。”

聶柏昶斂下眼,對老岩王态度極為客氣,“多謝,岩王請。”他聲音很低,帶着客氣卻又明顯恭敬有餘,彬彬有禮的一側身,廣袖随着手臂朝前伸展的動作,很是好看,讓老岩王忍不住多看一眼,說起來這幾位皇子的氣度,反倒是這位在外養大的五皇子略勝一籌,模樣應該也好,通身氣質矜貴,不像是鄉野長大的。

只是想到模樣好,就想到身後這沒出息惦記五皇子美色的義子,果然一回頭,就看到焦昀直勾勾正盯着五皇子瞧。

“咳咳。”老岩王猛地低咳一聲,提醒焦昀注意點,這可還在宮裏。

焦昀本來都要走過聶柏昶面前,想偷偷瞪他一眼,結果剛瞥過去,就被抓個現行,他趕緊快走兩步。

結果這一走快就忘了自己的老腰,只聽咔嚓一聲,本來還能維持住正常,就這麽腳下一個踉跄,直接往前撲去,被聶柏昶反射性一撈,給拉進了懷裏。

焦昀:“……”

老岩王:“…………”

老岩王難以置信看着在聶柏昶懷裏的焦昀,沒眼看地瞪大眼:沒出息啊沒出息,至于用摔倒投懷送抱嗎?至于麽?

焦昀無辜對上老岩王這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義父啊,我要說這是意外你信嗎?

老岩王等他一眼,卻沒開口讓聶柏昶放開自家臭小子,而是開了口:“你瞧瞧這事鬧的,他早上閃了腰,不是有意的,小聿啊,還能走嗎?”說着也不搭手,“你說說你這孩子淨勞煩人五殿下……”說着,伸.出手攙扶住焦昀一邊的手,而另一邊聶柏昶也攙扶住了,他也沒說讓聶柏昶放手。

聶柏昶就這麽稀裏糊塗也跟着一人一邊攙扶着往前走。

身後的常三一臉目瞪口呆:不、不是,這是怎麽發生的?老岩王您這上陣殺敵以一敵百的,能攙扶不了一個聿世子?

焦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親義父啊,感情義父這是給他創造相處的機會啊?這連他自己都稀裏糊塗的跟五殿下來個近距離接觸,辣,姜還是老的辣。

特麽他都相信,就算他不是跟聶小柏之前就有什麽,這麽幾次下來,好歹能在五殿下面前混個眼熟。

老岩王淡定斜睨他一眼,也不想想老夫可是過來人。

這點套路沒有,當年怎麽追得你義母?

焦昀偷摸.摸給他比個拇指。

快到禦花園拐彎就能被看到的地方,老岩王松了手,“也差不多了,別麻煩人五殿下了。五殿下,能松手了,我們就不耽擱五殿下,這次你是主角,我們不便跟你一起出場。”雖說他想給義子多找點機會,卻也不想讓別人知道義子這麽上趕着,哎,他突然有種嫁兒子的感覺,超操碎了一顆老父親的心,可這種感覺讓他卻莫名覺得很舒心,有種被人依賴的感覺。

焦昀老實松了手,聶柏昶心裏雖然依依不舍,可還是松了手,目送兩人先離開,視線卻落在焦昀的腰上若有所思。

一場宴會倒是賓主盡興,雖說是慶賀五皇子能說話,但五皇子只除了一開始開口說了兩句話,其餘的時候都沉默像是個隐形人,反倒是老皇帝心情不錯,載歌載舞的。

途中焦昀看到二皇子起身離開,沒多久,戶部的錢郎中也走了出去。

一般宴會途中這麽出去只當是出恭,加上二皇子與錢郎中幾乎沒什麽接觸,錢郎中又是一個老學究,是中立派,一向也不怎麽跟人接觸,瞧見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可焦昀提前知道書裏的內容,自然知道這位錢郎中正是那五位之一,這次專門去找二皇子,指不定是因為之前的事,怕是在城外當二皇子妾室的女兒擔心二皇子,這才想讓自家老父親詢問一二。

焦昀垂下眼擋住揚起的嘴角,隔空與對面的聶柏昶對視一眼,後者不動聲色端起一杯茶水,要喝的時候突然捂着胸口咳嗽起來,這麽一帶,他手裏杯子裏的茶水就有不少濺到右手位置坐着的四皇子。

四皇子吓了一跳,趕緊站起身,聶柏昶也起身,捏着杯子,聲音清冷卻也帶着歉意,“對不住。”他因為咳嗽嗓音還有些啞,這邊的動靜被不少人看過來,四皇子趕緊擺擺手,卻因為衣袖上沾上了些茶水,就也匆匆離開打算去偏殿處理一番。

不過一炷香的時候,二皇子先回來,不多時,錢郎中也回來了。

又等了好一會兒,四皇子卻是回來了,一掃之前衣袖上沾到茶水的不郁,反而眉眼低都壓着笑意,這讓聶柏昶知道怕是成了,他偏頭,瞧着他并未處理的衣袖,“四哥可還好?”

四皇子大度擺手,“天熱不礙事,回頭就幹了,倒是五弟沒事兒吧?你這身子骨弱,還是要多注意着些。”

兩人只攀談幾句,很快就各自瞧着歌舞,等宴會結束,四皇子卻是匆匆跟着三皇子走了。

晚上焦昀洗漱好躺下,聶柏昶就偷偷過來了,無聲無息打開焦昀給他留的門,重新關好後走了過來,邊走邊脫下衣袍,到了近前,卻沒上來,而是撩起趴在床榻上焦昀的裏衣下擺。

焦昀回頭瞪他一眼,“嘛呢,今個兒不方便,素着吧。”

聶柏昶沒忍住輕笑一下,“我曉得,替你按一下,沒想別的。”

焦昀直直瞅他一眼,那不早說?害得他還以為自己多怎麽着似的,既然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趴在那裏心情不錯,“三皇子那邊怎麽樣?”四皇子生母只是一個宮女,外家的勢力也不行,所以自幼是養在齊皇後宮裏,自從分派之後,是以三皇子馬首是瞻。

這次二皇子與錢郎中接觸的事被四皇子知道了,那就相當于被三皇子知道了。

三皇子這麽精明的人能不往下查?至于以前查不到沒關系,如今就算是查不到,他們也能把消息塞給他,到時候有了三皇子這個馬前卒,狗咬狗,那還不是一嘴毛。

當然他們的目的也不是只有這一個,三皇子來鬧錢郎中這邊,他們把另外四個給聚集了,到時候亂成一鍋粥,二皇子暗地裏這五個妾室想瞞着,是不可能了。

半個月後,三皇子拿着得來的消息目瞪口呆:哈哈哈好他個老二,他就知道哪有不偷腥的貓,這厮竟然在外養着一房妾室!為了拉攏老岩王他這瞞的夠緊的啊,連妾室都偷偷娶,別說鬧到老岩王那裏,就是父皇那裏也夠他喝一壺,更不要說一傳出去,他這所謂的癡情人設可就崩了,哈哈說不定還要反撲!

不行,他得好好算計算計,怎麽把老二的真面具揭露出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