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嘿！哈利！”

阿爾擠過擁擠的學生，把手中一張羊皮紙遞給他，迎着對方疑惑的目光他簡單解釋：“把這些看一看，要上魔藥課了。”

哈利還來不及回答一句話，阿爾就一陣風似的又溜走了，就好像他從來沒來過一樣。

哈利看了看那張羊皮紙。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副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裏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為烏頭……這些不都是《千種神奇藥草與蕈類》裏的東西嗎？”

暑假在德思禮家的時候，哈利已經把所有的書都大概翻了一遍，對阿爾給他的羊皮紙上的內容有點印象。

“馬爾福給你這個做什麽，不會是什麽惡作劇吧。”羅恩探頭看了看羊皮紙，顯然他完全沒有看書，對這些都是一頭霧水，“下一節就是魔藥課，哈利，我不覺得你應該對馬爾福那麽友善……他們家族是食死徒！”

“可是羅恩，阿爾和德拉科對我都很友善，對角巷的時候他們還請我去吃冰淇淋。”哈利溫和說，把羊皮紙上的東西讀了好幾遍。盡管不知道阿爾給他這些是做什麽，但是阿爾讓他看，背下來總是沒錯的。

“一定有陰謀……”羅恩小聲嘀咕。

不指望羅恩能一夕之間放下對小馬爾福們的偏見，哈利專注地讀着手上的羊皮紙，到了魔藥教室才發現，這節課是和斯萊特林們一起上的。

阿爾就坐在斯萊特林那邊，和德拉科一張桌子。

把羊皮紙遞給哈利他就跑了，因為哈利身邊全是格蘭芬多，他不想被誰在屁股上施個惡咒。

“希望他有好好看我給他的東西。”阿爾自言自語道。

德拉科在身邊大聲冷笑。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那個小鬼那麽上心，阿爾。”

“哈利很可愛，不是嗎？”阿爾充滿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希望能得到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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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你腦子裏裝了什麽？多比穿的茶巾？”

“閉嘴，德拉科。”阿爾皺起了鼻子，“你很惡心……”

“我還以為你也覺得那個傻瓜可愛。”德拉科聳聳肩。

“但是穿在家養小精靈身上的茶巾就是很惡心！穿在你身上的茶巾我也會覺得惡心的！”

————————

哈利一定是把阿爾給他的東西認認真真給看完了——斯內普問他的三個問題，哈利完美地答了出來。這樣斯內普多少有點兒震驚，注視着哈利真摯的碧綠眼睛，斯內普不由得在他臉上看到了莉莉的影子。

哈利不但和莉莉長着一模一樣的眼睛，還繼承了她的魔藥天賦。

斯內普注視了那雙眼睛好一會兒，哈利也就一直和他對視，一副期待極了的表情。

“……格蘭芬多加兩分，波特先生預習的非常不錯。”斯內普移開視線，說。

“你還說斯內普讨厭你，我看他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赫敏走在哈利身邊，怒氣沖沖地說。

“我真的不知道，他昨天還總是瞪我，今天上課前也是。”哈利也覺得茫然，為什麽教授的态度突然改變了呢？

據說斯內普對格蘭芬多的學生向來苛責，但是他不但給哈利加了分——這是斯內普破天荒頭一次給格蘭芬多加分——還給哈利的作業打了E，僅次于O的好成績。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好事。

“哈利，可別習慣了，斯內普教授不是慈善家，我建議在上他的課之前你得好好預習才行。”阿爾快步跟上哈利，玩笑般地對他說。

“阿爾！”哈利驚喜地回頭，頓時抛下了自己兩個格蘭芬多的小夥伴，貼到了阿爾身邊，“你怎麽知道他要問我這些問題？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教授和我父親關系不錯，在我們上學之前他就教過我們一些魔藥的知識。”阿爾含糊不清地回答。

德拉科就走在阿爾右側，聞言皺起眉頭：“我怎麽不記得他問過我們這些？”

“那一定是你沒有好好聽。”阿爾輕描淡寫。

“哈利，我們還要去找海格的。”羅恩看着哈利，滿臉的不高興，為了他的好友又一次和斯萊特林混在一起。赫敏已經離開了，也許是要再去把魔藥課本背一遍。

“噢！馬上就來。”哈利想起來這回事，天真地向馬爾福們發出了邀請，“海格邀請我去他的小木屋坐坐，要一起來嗎？”

“海格？那個——”德拉科剛一張嘴，嘲諷的味道就撲面而來，阿爾不動聲色給了他一肘子，德拉科頓時捂住自己的肋骨，閉上了嘴。

“不了，他不太喜歡馬爾福們。”阿爾客觀地說，“你去吧，記得以後遇到斯內普教授，如果他想為難你的話，就睜大眼睛，能擠出點眼淚最好。”

哈利懵懂地看着他。

“不用知道為什麽，照做就好！去吧哥們兒。”阿爾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于是哈利也同樣用力地點頭：“我聽阿爾的！”

德拉科咬牙切齒地看着波特和韋斯萊消失在視野中：“阿爾，你為了他打我好幾次了！這個破特！”

經典的破特，來了。

阿爾回味了一遍德拉科完美的爆破音：“誰讓你永遠學不會禮貌，德拉科。”

“我為什麽要對一頭巨怪禮貌？？”

迎着阿爾責備的目光，德拉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真乖。”阿爾不由得笑眯眯地摸摸德拉科的小腦袋。

不出所料被一把甩開。

阿爾的胳膊被甩向一邊，就在這時，什麽東西突然在阿爾眼前炸開糊了他一臉——沒有痛感，也沒有受傷，只是在煙霧消散之後，阿爾崩潰地發現自己身上裸露的皮膚，全都沾上了一種惡心的紫紅色。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恐怕他現在像一條鼻涕蟲。

“德拉科！”阿爾的聲音都帶着抓狂，“我的頭發！現在是什麽顏色？”

德拉科看起來也傻眼了：“……紫色。”

“韋斯萊！！！”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會是誰的惡作劇！

走廊上擠滿了小巫師，這會兒毫不留情地對阿爾爆發出一陣嘲笑聲，文森特和格雷戈裏一邊笑一邊驅趕着小巫師們，但是這沒什麽用。

兩個一模一樣的韋斯萊推推搡搡地從兩具挨在一起的盔甲後邊走出來，一個在拼命忍笑，一個尴尬，而且看起來似乎有點內疚。

“真的抱歉，馬爾福，我不知道是你——”

兩個走在一起的金發一年級，除了馬爾福家雙胞胎還有誰！

阿爾才不信這種鬼話。他轉向尴尬的那個，問：“這到底是什麽，喬治·韋斯萊？”

喬治顯然驚訝于阿爾竟然能認出來：“哦，這是一種染色煙火，你也看到了，被擊中皮膚和頭發就會變色，我們只是随便往走廊上丢了一個——”

阿爾打斷他：“說重點，怎麽讓顏色消下去？”

喬治看起來更尴尬了：“我們還在研究——”

阿爾忍住了掏魔杖詛咒他們的念頭，主要還是他掌握的咒語還不多。

“帶我去找龐弗雷夫人。”

“兩三天這種顏色就會自己消失——”

“你要我被染成這種顏色過兩三天嗎！”阿爾尖叫着，劈手奪過了喬治馬馬虎虎搭在身上的長袍，往自己身上一裹。

喬治的袍子比阿爾的大得多，這袍子直接拖到了地上，把阿爾全身被染色的衣服和皮膚擋了個嚴嚴實實，兜帽也被他蓋在腦袋上，擋住了那可笑的頭發。

喬治：“……”

德拉科：“惡……全都是韋斯萊的味道。”

“閉嘴，德拉科。”阿爾裹着鬥篷，走出去幾步，又突然回頭：“我不知道醫療翼怎麽走，德拉科，你知道嗎？”

都是剛入學的一年級，德拉科誠實地搖頭。

阿爾朝喬治惡狠狠地揚起下巴：“你，帶我去。”

不得不說，這是阿爾十一年來，最像個馬爾福的時候。

不要說喬治，連文森特和格雷戈爾都驚呆了。他們印象中的阿爾一直都是溫和的，像現在這樣暴躁還是……第一次見。

“阿爾最注意形象了。”德拉科聳聳肩。

阿爾瑞斯·注意形象·紫色的·斯萊特林小王子·馬爾福，氣勢洶洶沖向醫療翼，身後跟着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幸災樂禍、心情複雜的德拉科，還有一個垂頭喪氣指路的三年級韋斯萊。他們被圍觀了一路，直到沖進醫療室的房門，阿爾才松了口氣，取下喬治的袍子。

龐弗雷夫人被他的顏色吓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孩子？”

“被一個惡作劇煙火染色了。”阿爾扳着小臉，“具體您可以問問這位……韋斯萊。”

愚蠢的、輕率的、一點也不禮貌的、恩将仇報的韋斯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