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水鏡商人是日落時分趕到扶風城的。
他的出現,無疑使各國的探子眼睛一亮。都說毛國君主有個奇怪的商賈,但凡出現新事物,前面都有他的影子。他不知道從哪來,也沒人知道他回哪去。
“這已經是第三撥跟着那位商賈走的了。前面兩撥回來以後都眼睛發直,問他怎麽了就說不知道。”
雯蘿一邊看着小箱子裏的十枚藍色晶體,一邊聽侍衛禀報城門的消息。
畢竟是翁主的商賈,從離開毛國的那一刻起,侍衛們就盯上了商賈身後奇奇怪怪的人。
“知道了,繼續盯着。”雯蘿回道。
看起來,不必太過擔心。水鏡派出的商人,果然有自保能力。
她拿起一個藍色晶體捏一捏,現在還是不知道一個晶體能用多久。她扭頭看了一眼最初那個玻璃燈。上面粘的這塊晶體大概一顆黃豆大。現在亮了好幾天了,目測少了一圈。似乎只要不摘掉它,它就會無限亮下去,直到晶體消失。
如果氣體沒毒,倒是挺環保的。
她喚出水鏡,想看看有沒有刷出新的建設任務。不要浪費機會。
看着水鏡蕩出的字,她忍不住勾起唇,點亮扶風的街道?真是打瞌睡有人遞枕頭,她現在可不就像弄一下路燈嗎?
不過這個任務,是指一條街道一盞燈,還是像夜市那樣亮起光帶?如果是後者的話,這點晶體也不夠啊。
她一面思考着,一邊盯着晶體發呆。應該不能是夜市那樣,每條街道都挂幾百顆玻璃球,那樣實在太傻了。但要是做成路燈樣子,又該怎麽做呢?
得保證照亮一整條街道,但又不必像夜市那樣,明亮得可以在地上找針。不如仿照她的時代,弄根幾米高的木樁,上面懸挂兩個大玻璃球燈。主要是瓦數。瓦數越大燈泡就越亮。同樣,要增大燈泡的瓦數,就增加鎢絲的粗細。
比如十五瓦的燈泡,鎢絲大概是十五微米。而路燈,八米以下的路燈一般都是一百五十瓦到兩百瓦。那鎢絲多粗,她就不知道了,就一點點試吧。只要能照亮夜間的路,後面所有的路燈就都照這個做。
“翁主收獲頗豐。”墨染流看着箱子裏藍瑩瑩的晶體,微微勾唇。
“我要做路燈。`”雯蘿在案幾另一側坐下。
“路燈?可是翁主上次說的,在路邊照亮整條街的東西?”
“對,就是那個。”雯蘿點頭,“可是我不知道,鎢絲加多粗,才能做到照亮道路的作用。我想,像居民巷子裏就在巷口安一個路燈。而街道,則按照主幹道和普通街道區分。普通街道少安點,主幹道多安點。”
墨染流颔首,“翁主想的很周到。不用擔心,我來解決鎢絲的問題。”
簡直就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雯蘿托着腮,眼睛輕輕眨了眨,“有钜子在,我從來都不擔心。”
角落裏的推車人抖了抖,在钜子的帶領下,翁主也越來越會了。他完全能夠想到,将來他們互相對着飚情話,自己将被狗糧喂得撐撐的。
牛尾巷的浴客們發現,平常洗完澡出來在小食店裏解決一頓晚飯,出門就是暮色沉沉,只能憑借店裏透出的微光,辨認道路。
但是今日,卻意外地發現,往日昏暗的道路,明亮了許多。擡頭望去,路邊聳立着一根四五米高的石樁。頂頭懸挂着兩個鐵帽子,每個帽子底下都結着一顆明亮的小太陽。
天上的光輝。
毛人們瞬間認出來。他們不會認錯的。夜市上都快把眼看瞎了,那種照亮一切的光芒,是任何蠟燭和油燈都發不出來的。那是神賜給翁主的光輝。翁主又把它賜給所有毛人。
不遠處站着一對璧人,正是雯蘿和墨染流。她聽到第一座路燈安好了,立即就坐車過來看看效果。
“翁主覺得如何?亮度要是不滿意,還可以加大。”墨染流輕聲道。
雯蘿估計了一下,像這樣兩側都是店鋪的街道,不需要安太多路燈。因為将來燈泡普及後,這些店鋪都是光源。就算到了時間打烊,有幾座路燈也夠了。反正也不是主幹道。
“可以,這樣就很好。”她點點頭。
“翁主你看這個路燈有沒有發現別的東西?”墨染流輕笑。
“別的東西?”雯蘿又望過去。什麽別的東西?她眯了眯眼,在靠近燈泡差不多一米的地方,有無數透明的像冰一樣鋒利的東西,對着空氣亮出了它的鋒利。
“碎玻璃?”她超驚訝。
“嗯,蘇棠出的主意。他怕會有人爬上路燈把燈泡偷走。也是那邊有固定的侍衛。雖然城中負責巡邏的侍衛也會路過這裏。但是每條街每條巷口都有路燈的話,我們是看不住的。這樣,沒有雲梯,光靠爬,是靠近不了燈泡的。”
“真的啊。”雯蘿驚喜道。
“但是如果是我的話,我就爬到差不多的地方,用五尺長刀把燈泡砍下來,底下的人接……”墨染流沒說完就感到嘴唇上一片溫熱。低眸去看,雯蘿笑吟吟地用手捂在他嘴上。
“不準說,萬一周圍就有探子呢,把钜子的法子聽了去,照着學怎麽辦?”
墨染流微微一笑,在雯蘿手心輕輕一啄,後者連忙把手縮了回去。兩人笑着離開。
車廂裏,雯蘿抿嘴一笑,“钜子,你說,我們剛才說的話,會傳遍全城嗎?”
“自然會,”墨染流道,“我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周圍走動和圍觀的人極多,總會有人聽到。正因為是我們無意間說的,才更可信。所以,當路燈都安上的時候,這番話也會傳遍全城。”
“哎,他們不知道這樣傳,對毛國百害而無一利嗎?”雯蘿嘆氣。
墨染流輕笑,“他們知道,所以他們只會告訴親近的人。但是親近的人又另有親近的人。就這樣,每個人都認為自己只告了一個人,流言就是這樣傳開的。然後各國的探子就會反向來想這件事,認為我們放這樣的消息出來,一定是等着抓攜帶五尺長刀的人。”
“我們不抓嗎?”雯蘿問。
“不抓,只要流言出來,攜帶長刀的人,他們自己都會感到心虛。沒有長刀的幫助,路燈根本敲不下來。把路燈整個放倒就更不可能了,因為用的是鋼管,底下砌的水泥。”
“哇,突然覺得好安全。”這樣很長一段時間,探子們都拿路燈沒有辦法。畢竟徒手爬上去,上面綴滿了玻璃碎片,拿錘子敲吧,會引來巡邏侍衛。爬吧,太紮。長刀吧,不敢帶。
雯蘿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從墨染流的角度望過去,簡直盛滿星光。他喉嚨微動,清冷的眸光漸漸變得幽深,“翁主,我做得這樣好,有什麽獎勵?”
“獎勵?”雯蘿彎彎眉眼,“那你閉上眼。”
墨染流很聽話地閉上眼。
雯蘿笑眯眯地用手指輕輕碰一下他的唇。
狹長的雙目睜開,帶着一絲玩味,“騙我?”長臂一撈,少女就撞到他懷中,帶着炙熱的氣息吻過去,昏暗的車廂裏只餘彼此的喘息聲。
推車人坐在車梁上甩着鞭子,熟練地從懷中掏出兩個棉球塞入耳中。雙目如電一般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說時遲那時快,一條巷子裏突然竄出一只狗兒,推車人還沒來得及勒住牛,又有一個十歲的小兒跟在後面追了出來。他忙用盡氣力勒住黃牛,虎口都崩裂出血。
好在黃牛本身不像馬一樣性急,穩穩停了下來。
小兒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推車人把棉球一摘,下車去看小兒。就在他彎腰的一剎那,幾道箭簇向他射來。他忙要去抱小兒,墨染流從車中一下躍出,把他拉開。小兒手裏的短刃捅了個空。
推車人神色驚變,一把掏出手槍護住車門,保護雯蘿。墨染流則反手拽走小兒手中的短刃,與幾條黑影纏鬥起來。
剎那間,白刃流光在昏暗的街道裏顯得無比清晰。
雯蘿在犢車裏穩穩坐着,透過車窗看着外面的纏鬥。
是誰這麽大膽,敢摸進扶風刺殺她呢?而且更奇怪的是,今天出來根本就是心血來潮,是誰透漏她的行蹤呢?
推車人拿着轉輪槍瞄準了一會兒,不行,速度太快了,他怕誤傷。他歪頭喊道,“钜子,不行啊,太近了。”
墨染流沉聲道,“好。”反手刀刃一挑,被動變主動,向其中一條影子猛攻過去,後背破綻全然不顧。
然而也就這兩秒的時間,打破了間距,推車人猛地扣扳機,“砰”地一聲,一條影子栽倒在地,捂着腿眼睛驚恐。其他人分給他一秒鐘的關注,推車人又是一下槍聲,再次放倒一個。剩下的一條影子,墨染流就輕松許多,很快用短刃抵住對方喉間。
“要殺就殺,用天罰算什麽本事?”那人猶在嘴硬。
墨染流嗓音寒峭,“綁起來,帶回去。”
推車人忙過去抽下一個影子的腰帶,将影子綁起來。剩下的影子,他也一一這樣綁。
打開車門,扔上來一條影子,“翁主,委屈你了,先跟他們擠擠。”
雯蘿彎彎唇,“無事。”
等最後一個影子上了車時,墨染流也躍了上去。把三條影子從雯蘿腳邊踹開。再拉下他們臉上蒙的黑布。
怎麽還有女孩子?雯蘿望着其中一個影子,驚訝地睜大眼。
墨染流卻一點不奇怪,“因為是墨家弟子,所以有女子也很正常。”
“墨家弟子?”雯蘿更驚訝了,墨家弟子過來刺殺他們?
“是墨家的分支,游俠兒。”墨染流冷笑。
三條影子下巴早就被推車人卸下來了。因此,影子們只能恨恨地盯着墨染流。
“墨家分支?”今天晚上,雯蘿就像一個複讀機一樣,不停重複墨染流的話。
墨染流瞥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覺得這樣的雯蘿非常可愛。甚至沖淡了影子帶來的怒火。
他輕輕揉揉雯蘿的頭,低聲道,“嗯,墨家有兩支,一支是我這支,一支分化成游俠兒。因為理念不同,互相從不往來。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何坐在輪椅上嗎?”
雯蘿簡直驚訝地無以複加,原來這場刺殺根本不是沖着她來的,她想多了……
三條影子看到一向以冰山著稱的墨染流,竟然有如此溫情的時刻,紛紛興奮地瞪大眼睛,終于找到了他的軟肋。
墨染流眸光微沉,渾身上下散發着,讓人不寒而栗的壓抑和冷意,“別妄想,除非你們這一支一個都不想活。”
他伸手掐住離他最近的影子,只手一松一合,就聽磨牙一般的“咔嗒”聲,那人的下巴就被安了回去。
“這次算我們栽了,随你處置。但是你想問什麽,想都別想。”
墨染流冷笑,“你這句話就等于告訴我,全是你們做的,我還需要問什麽嗎?”
雯蘿在旁感嘆,分開是有道理的,明顯游俠這支腦子不太好使。
“呵。”影子扭過頭,不想也不敢再說話。
“當年我師父病故,就是你們的手筆吧?”墨染流淡淡問。
“真能想,”影子反駁,“随你,只不過是為了剿滅我們,安個名頭而已。”
“你們以為墨家沒了钜子,就會如鳥獸一般四下分散。”墨染流繼續淡淡道,“但是沒想到,他死前把墨家交給了我。你們沒有動我,不過是覺得一個尚未弱冠的人,不會有威脅,他的見識也只能把墨家帶向末路。”
“可是事情并沒有像你們期待的那樣發生。你們安排內應把毒蟲放在我的鞋裏。當時,我被楚國派來的死士擾得不甚煩惱,正好順着你們的計策假裝把腿廢掉,順便安了楚國的心,讓某些人認為我不再是個威脅。”
“墨家钜子什麽時候改行編故事了?”影子冷笑,“你想殺就殺,不必亂按罪名。”
“不敢承認?”墨染流勾勾唇,“墨易在哪兒?他把好好的游俠養成了死士,送你們來死?”
影子閉上眼不吭聲。
“這些年,我一點一點把你們安排在墨家的內應清除。你們以為最後這個為什麽會給你們通風報信?我為什麽今晚一點準備都沒有?”墨染流眼中充滿興味看着一臉震驚的影子,“他早就成了我的人。而你們将一個個被他騙出來。”
“可惜,你們也只能知道到這兒了。”墨染流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伸手掐住一個影子的脖子,嗓音低沉,“阿蘿閉眼。”
雯蘿立刻聽話地閉上眼睛,但是因此聽覺也在黑暗中變得更為靈敏。耳邊傳來喉嚨“咔咔”的碾動聲。她緊張地咬住唇。
一個重物倒在了車廂裏,車廂晃動了兩下,又歸為平靜。
“還有一個。”墨染流非常緩慢地說。好像在說天氣一樣平常。
雯蘿有點發抖,這才是真正墨家钜子。他平時給自己的感覺太溫和了,所以自己以為他從裏到外都是陽春白雪,高潔如玉。其實,私底下的他,處理墨家事物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又是沉悶的倒地聲,車廂裏的氣氛更為陰森。
“都死了,就剩下你了。”墨染流輕笑。
一聲“咔噠”聲後,傳來女子的啜泣,“師,師兄。”
雯蘿立刻睜開眼,車廂裏兩條影子死狀慘烈,她驚吓之下忙用手堵住眼睛,只留一條縫隙對着女子的方向。原來剛才那聲音是墨染流給她把下巴安上了。
“師兄放過我,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女子繼續啜泣,“墨家沒有分家的時候,我天天跟着師兄練劍。我不想死……”她懼怕地瞥了一眼身旁同伴,身體劇烈抖動。
墨染流沉默下來,似乎也回想起了以前的歲月。
女子一看有戲,仰着頭楚楚可憐道,“師兄,我跟着墨易走後,天天思念你。我,我一直心悅師兄。”
墨染流狹長的眼眸将她睃巡了個遍,勾起唇角,用處死影子的手撫向女子喉嚨,“不是怕死?”
他笑容俊絕,又帶着一點點陰郁,女子眸光中湧出一絲害怕,“怕死,但也心悅師兄。”
她仰着頭,把自己最柔媚的一面露出來,她相信自己的容貌,她用這一點不知道麻痹過多少人的眼睛,利用一點憐惜,完成了許多任務。
墨染流輕笑,“墨易在哪?”
“告訴你,你會放了我嗎?”女子怯怯道。
“我會考慮。”
女子表情痛苦,咬咬牙,“在晉陽。”
墨染流收回手高深莫測地看着她,“等我查實後,如果你沒騙我,我就放了你。如果你騙我……”
聽到還要查實,女子忙道,“在楚宮,其實是在楚宮。”她清楚這位師兄的手段,心裏一懼怕立刻說了實話。
“為何騙我?”墨染流嗓音冷漠。
女子嘤嘤哭泣,“我害怕,師兄,墨易早就投靠了楚國璃夫人,誰不聽他的,他就折磨誰。我,我的父兄皆在他手裏,我不得不聽他的啊。”她一邊可憐地哭着,一邊暗暗褪下戒指,用上面鋒利的邊緣割着捆綁的腰帶。
一條緞帶,很快就割裂了。她嘴裏猶在說着求饒的話,冷不丁朝墨染流攻去,墨染流身形一閃,她立刻朝車外躍去,沒有腰帶的束縛,衣袍亂舞,幾乎形同半裸也顧不上。瘋了一般地逃竄。
推車人穩穩趕着車,絲毫沒有要去追的模樣。
“钜子不去追嗎?”雯蘿忙道。
墨染流拎住兩條死透影子的脖領兒扔了出去。想要回身去碰雯蘿,突然想起什麽,縮回了手。
“不追,墨家最後的內應都沒有揪出來,還等着他們替我揪。”他淡淡道。
雯蘿非常驚訝地看着他,原來他剛才說了一大堆都是假的。目的就是讓女子把內應反水這件事告訴墨易。對方疑神疑鬼,寧願誤殺也不會放過叛徒。墨染流不費一點勁就得到最好的結果。
“你幹嗎不直接放她走?”她又問道。
“墨易為人謹慎,得做真點,才能使他相信。”墨染流繼續淡淡道,狹長的眸子輕輕眯了眯,昏暗的光線,顯得他有些陰郁。
雯蘿看着原先趴着影子的地方,微微縮了縮,再沒有說話。
犢車終于駛回了宮室,墨染流看着她進了大殿才離開。
回到寝殿的雯蘿,大腦簡直瘋狂跳躍,這一晚上太不簡單了。她原本以為,今天是去給潛在扶風的各國探子設個局。沒想到,還有人等着給他們設局。以及那個墨易、璃夫人。看來墨染流的腿還是跟楚國有關系。
想到那三條影子的同黨不知道有多少,她立刻下令王宮守衛戒備。
今晚注定是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她幾乎到了後半夜,才勉強阖上雙眼,睡了個囫囵覺。睡夢中,都是墨染流冷漠的雙眸。
次日,等她再去找墨染流,墨染流又恢複了溫文爾雅的模樣,望向她的眸光就如山頂皚皚白雪一樣純淨。
真會裝。
她心下嘀咕。
“我已安排人照着昨日的路燈大量做出來。翁主準備在哪些地方安?”墨染流遞過一張畫滿扶風街道的圖紙,似乎昨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過。
雯蘿也不好問他墨家的事情,老老實實結果圖紙,拿起筆在上面畫着圓圈,“這裏安,這個也要。”
腰肢突然被勾住,她身子一歪就坐進了墨染流懷裏,“接着畫。”他雙手摟着她的腰,下巴支在她肩膀上。
她輕輕呼口氣,又開始畫起了圈圈。
“翁主,”耳畔傳來輕輕的呢喃,“別記着昨晚的事,也別記着那樣的我。”
她偏過頭,看了看眸色有一點複雜的墨染流,梨渦淺笑,“無論什麽樣都是钜子啊,不管是昨天那個,還是現在這個,對我而言都沒有區別。”
墨染流身體微微一僵。
雯蘿接着道,“但無論哪個,他對我卻從來沒變過。所以,他什麽樣子,我一點也不介意。我都喜歡。”
身後那個人身體軟和了一些,摟着她更緊了,“我也喜歡,”溫柔的話語化在耳畔間,“無論什麽樣的阿蘿我都喜歡。從第一眼就喜歡,越看越喜歡。”
雯蘿輕輕翹起嘴角,“那你以後可要對我超級好,我可挑剔呢,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嗯。”摟着她腰間的手越發的緊,生怕松一點,她就不見了。
“阿蘿。”一只手把她的臉轉過去,溫暖的唇抵上來,柔軟的神色溢了出來,初見時那個拒人千裏的冷峻姿态,再也找不到了。
推車人盤腿坐在牆角,耳朵裏塞着棉球,翻動着他從側間看到的小書。
哎,這個好啊,小英雄打大龍。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