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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什麽事?
餘眉只覺得心裏某個地方,似乎再承受不住寒風的再關上一扇門。
她來之前,穿上他說過不錯的衣服,也不想自己憔悴的蒼白的出現在他面前,所以她輕敷上點腮紅,讓自己氣色看起來好一些,女為悅己者容,餘眉說過分手,可是那麽多年的感情已經讓她下意識的還是在意着這個人,就算是分手,就算是分開,她仍然不想那麽絕決,在她心裏,他做過的事雖然讓她難受讓她痛,但她也忘不了最初時他對自己笑的感覺,她的痛裏沒有恨,也許在她對感情很卑微的心底,仍然還存在的一種期盼,那種自己雖提出分手,還是會對她說,不分,既然離開,還會去挽留。
可是,在看到辦公室另一個女人時,那一瞬間,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冬日屋中唯一的一點溫暖從打開的窗戶裏散去,屋裏屋外比是冰涼的一片。
讓她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脊背,看向不遠的兩個人,男的俊顏女的美豔,連個頭都是那麽般配,不像是自己,如果不穿上足夠高的高跟鞋,與一米八五的譚慕銘站在一起,那差距就像是不配套的物件硬生生扣在一起。
她忍着心底的情緒,看着譚慕銘道:“我找你……”她看了眼旁邊那個像公主一樣高傲的女人道:“當着面就說出來嗎?”
妮可此時聽着餘眉語氣,還有譚慕銘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譚,那就是你在中國交的那個女朋友?”妮可眼神裏頓時露出敵意來,下巴微微揚起道:“譚,她的個頭太矮,與你不般配,不夠優質的基因,對你的下一代影響也不好!”
妮可說完頓時伸手挽住譚慕銘的胳膊,本來就有模特的身材與譚慕銘站在一起,就仿佛是某國際時裝雜志的明星封面,甚至往餘眉方向示威了看了一眼,這才看向譚。
可是此時的譚慕銘在聽到話後,沒有開口,只是側過頭冷冷的看着她。
一時間,辦公室極靜,妮可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快聽到了,因為她貼的近,近十厘的高跟鞋下兩個人的身高相差不大,面對面時,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為了不觸碰到她的呼吸,竟然是窒息的,居然嫌棄她到寧可閉息,有那麽一瞬間,她天生很白的膚色,都慢慢漲紅起來。
就算她想裝下來,在看到他眼神冷的像冰塊一樣,妮可強裝不出來,只得尴尬的松了手,但卻不想在餘眉面前露出一絲敗勢,頓時扭過頭,語氣輕快并調和氣氛道:“譚,我這次過來帶了禮物給你,剛才被打擾沒有時間看。”說完一個人熱情的轉過身,從桌上取出精美的禮盒,伸出細長的塗着丹寇的指尖,從中取出一瓶香水。
“這款英文翻譯成中文叫做男人魅力,在M美特別受歡迎,全球只有五支,我覺得味道很适合譚,要試一下嗎?”妮可将那一小瓶,如同水晶一般,雕刻出無數面,閃閃發亮的香水瓶,大概光那一個瓶子,就能夠讓普通人在B市過上有房有車的好日子吧?
“我厭惡香水,尤其是你身上現在噴的這種……”男人伸手隔開了妮可,“拿着出去,送給別人吧。”譚慕銘終于開口道。
妮可有一瞬間,笑臉都僵在了那兒,眼圈不由的委屈的紅起來,但很快又笑道:“譚,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們小時候那麽親密無間,怎麽會不知道你不喜歡香水呢,只是試探你一下,我還帶了自己親手做的蛋糕,你嘗嘗,放了很多黃油和鮮牛奶……”
“你什麽時候回美國?”譚慕銘突然打斷她,“待的夠久了,我不好向你父親交待,一會兒讓喬秘書買些中國的禮物你帶回去。”随即站起身道,“男人不喜歡蛋糕,一并帶出去分給喬秘書吧。”
這個時候,就算妮是個無論身體思想都極為放得開,玩得起的女人,被喜歡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臉皮也是迅速的漲紅,再也留不住。
出去的時候,這位驕傲的公主,用力摔了下門,然後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中。
餘眉沒有動,更沒有吃驚,譚慕銘就是這樣的人,他在自己還是學生的時候,就是不甘老師像按着牛頭飲水的對學生假期補習的指手劃腳,而企圖激烈反抗,更何況,他現在站在自己可以控制的位置,誰也沒有資格讓他屈從別人,就算他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把自己放在這個人的下面。
就算是妮可,就算是她父親的領域對他有多少幫助,他也不會因此妥協半步,這也許就是真正的譚慕銘,那個冷靜的,理智的,一擊必中的,及那個在雜志封面上,幾年間就将星輝推向了極致,就算後來房地産的敗勢,對他也沒有絲毫影響,因為在達到峰頂的那一刻,他已将産業逐漸的轉向電子與基金産業,并向國外發展,這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一個智慧的人生成功者。
他的世界,永遠要站在最上面,不會為任何事屈從,包括愛情。
餘眉此時才突然明白,自己只懷着對他的一腔熱情,不斷的付出,從頭到尾對他都看不懂,看不透,因為他這個人,太深了,太喜怒無常,不是她這樣簡單的頭腦能夠領悟和掌握的人,就算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也不明白。
她來的時候,因為要錢一事,想了又想,甚至坐在沙發上時,都曾想過起身走,因為當初她将錢給譚慕銘時,心裏沒想過要他還的那一天,只是想幫他度過難關,而沒有去想索取什麽回報,或者什麽時候讨回。
而現在,卻又要開口去要讨,她一直掙紮于理智與自尊之間,可是現在卻是穩下心神,無論怎麽樣現在都要開這個口,當年她将手裏的錢全部借出去,沒有哪怕給自己留一百萬的退路,現在就該是要是要承受,這樣才會明白,為自己留一條後路的重要性。
譚慕銘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按下內線,道了句:“拿進來。”這才回身,略松了松領帶,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來,然後擡頭看向餘眉放輕聲音道:“不是要跟我談事情嗎?”他眼神瞄了瞄自己身邊的沙發,“坐下吧。”
譚慕銘坐在沙發上,她卻站在門口,這麽遠的距離,确實不适應話題,她猶豫了下,走過來,但沒有坐在離他最近的那邊,而是坐在相對遠的另一側,兩個人可以談話,卻又是相對最遠的距離。
譚慕銘沒有動作,只是倚在沙發背上,冷的目看着她,比剛才趕走妮可時更拉下臉。
喬秘書很快敲門走進來,手裏還拿着一懷熱牛奶,裏面還有濃濃的麥香味,上面浮着一層很香的牛奶麥片,喬秘書也是滿頭汗,這裏可沒下午茶,這還是她到樓下專賣那裏專門按總裁說的口味買的。
本來是以為買給尼可的,她是急急忙忙拿回來沖泡,東西當然高檔品,泡出來的香味,冬日裏喝上一杯,胃都暖,健康有營養還飽腹,結果還沒泡完,尼可就紅着眼圈出來,把蛋糕扔在她桌子上,頭也不回的走了,現在将牛奶麥片拿進來,才終于知道,總裁老早吩咐的東西,居然是給餘眉小姐準備的。
喬秘書不由擦了擦汗,這位新總裁自接手星輝,手段就層出不窮,特別黑,當初星輝有難的時候,誰背後下過暗手,現在都膽顫心驚,有一個算一個,就連當初氣勢那麽足的寶盛,都被逼的賣出不少股份,他前一秒還與人握手言和,後一秒轉身直接不留情面的禁止人再上四十九層。
現在就連兩個女人,喬秘書這才從稀裏糊塗中明白,明面待你的好的,不一定用心,用心的那個,又是一直對人拉着臉,黑着眼的。
如果喬秘書不說,又有誰知道,她進去時,總裁特意吩咐,她如果直接進來,不許再攔,結果等啊等,等着臉都黑了,又拉不下臉出去。
喬秘書将牛奶放到餘小姐桌前,又悄悄看了眼對面的總裁大人,果然,那臉色可真不好看,眼晴都快瞪在餘眉小姐臉上了,要知道總裁大人也沒吃飯,餓到現在,可是喬秘書沒有給總裁備下午茶,因為她知道總裁不會喜歡她的多此一舉。
喬秘書出去後,譚慕銘才微微起身,手指放到身前的桌子上,擡眼看了眼對面的餘眉,見她不拿,到底還是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
“把牛奶喝了。”
餘眉見他開口,也不動,只道:“我過來是想要……”
“先把牛奶喝了再淡。”譚慕銘擡頭看她,手指離開桌子。
餘眉也看着他,“看着想吐。”
譚慕銘頓了頓,突然笑了下,随即起身冷着臉道:“那你可以出去了。”說完就要叫喬秘書進來。
外面的喬秘書表示,總裁老這樣反複無常,她也很累啊。
餘眉看着桌上的牛奶,心頭一陣心酸,以前吃什麽買回來她若不喜歡,他會哄着她,現在分手了,一杯牛奶,冷言冷語,就因為她打掉了孩子,讓她在外面坐了三個小時,這杯是給妮可準備的?還是看她口喝腹鳴可憐,也好,幸福既成了指尖沙,那就不如不要,她拿起那杯牛奶,仰頭喝了下去,喝的有些急差點嗆到,直到她将杯子放回到桌上。
這才看向譚慕銘,不想再待下去,也不再猶豫的道:“我當初有拿給你兩千萬投資,現在我有用,你還給我吧。”
譚慕銘這個人她知道,最是驕傲不過,斷不會做出讓別人讨要上門的舉動,這應該是對他自尊與人格的一種侮辱,他那麽高高在上,絕對不會欠你,就算是欠,你要他還的時候,他也會還完後再跟你清算。
餘眉從頭到尾猶豫的是傷了他的自尊,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他會不會給的問題。
譚慕銘聽到話,本來走到桌前,從抽屜裏取出幾張紙,轉過身就聽到她說出的這句話,有那麽一瞬間,他握着紙的手,微微的用了下力,眼晴裏都似湧出一股怒火,然後他眼晴落在紙上面,随即移開視線,回頭看坐在沙發上的人。
帶着一絲怒意的目光,此時更像是鷹居高臨下一般,他輕笑了一下,“兩千萬。”他将幾張紙又扔回了桌面,然後手環着臂倚在那略帶諷刺的看着她,“還給你,也可以。”他說。
“不過,只要你能證明,兩千萬是你借給我的,拿出證據,馬上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餘眉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那目光裏甚至夾雜着震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他從來都不會欠人的。
“我在書房,給你的卡,裏面有兩千萬……”餘眉立即反駁,她不信他會忘記了。
“卡呢?”他看着她道,目光裏帶着戲谑又夾着火焰,“有借條嗎?見證人?那怎麽辦?我好像并沒有借你錢……”
“你!”餘眉有一瞬間心都涼了,看着他明顯不認帳,耍賴的樣子,心裏一半不信,一半不敢置信:“你這樣有意思嗎?當初我買了三十多套正在升值的樓房,因為想幫你沒有多想的就全賣了,現在是零六年,如果不賣,至少也值兩千五百萬,你……”
“你想說什麽?你想說,當年你對我的幫助,現在就只價值兩千五百萬?我還給你,你我之間就兩清了?”譚慕銘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黑黝黝憤怒的發亮的眸子。
餘眉移開視線盡量讓自己呼吸平順,冷靜下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看着譚慕銘:“我知道,兩千萬對你這個大總裁來說,只不過是個周轉的零頭,如果我知道,那點錢幫不上你的忙,我也不會自取其辱的拿來給你,你覺得拿了那點錢是受了侮辱,我也不想說什麽。
是,買房子的本錢不全是我的,裏面也有你炒股的錢,你不想給我,我也不跟你讨,買房子升值的部分我也不要了,我只要我當初中彩票的三百八十萬,其它的都給你,你把三百八十萬給我,我馬上走。”
這錢裏不全是她的,根不正,也站不穩,所以,她不要了,她現在只想要回當初自己生日中的彩票錢,那至少是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三百多萬至少能幫家裏把貸款全還了,還能留兩個讓餘爸再買兩處房産,就當提前給她們備的養老錢。
“星輝是房地産,不是福彩,中獎應該問福彩公司,找我有用嗎?如果你再沒有其它的事的話,或者有證據證明我拿走了這筆錢,那只有請你出去了。”男人冷冷的看着她道。
餘眉站在那裏,看着确實不會拿,和譚慕銘認真的臉色,有一時間很多壓抑的情緒都湧了上來,她喉嚨裏緊的吐不出話來,良久,才轉身,急忙去找沙發後的包,準備離開這裏,立即離開,沒有辦法再待下去,哪怕是一分鐘。
因為,她傾其所有愛的人,和相信的人,在有一天對她露出了她最害怕,也最不想見到的面目,她一點都受不了,她會覺得整個心中因為他而存在的所有,都要崩塌下來。
她必須離開這裏,她抓起包,連半個字都沒有說的急急的往門口走去,可是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後面的男人,快步走上來,帶着怒火的伸出包着紗布受傷的右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回來,阻止她往外走的腳步。
他看她着,臉上的表情徹底撕開了剛才所有的僞裝,風度蕩然無存沉着臉直盯着她道:“哭什麽?因為錢?是因為錢哭嗎?口口聲聲說愛我,到最後說消失就消失,說分手就分手,說要錢就要錢,然後一下子把你種種強塞給我的所有東西全部收回,連問我一句願不願意都不肯,那麽決絕了,現在為什麽要哭,因為我不給錢,那我不想分手,你為什麽從不理會?還是在你心裏,給我錢,對我好,是一種投資,為了未來在我這裏得到更多?還是你覺得,離開了我,你用肚子裏的孩子,能從我裏得到更多?你的心裏到底帶着幾分自私幾分真意?”
這段時間的譚慕銘,幾乎是他最為晦暗的時候,就算公司一度岌岌可危,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每一天都覺得如梗在喉,因為那個一直在他身後的人,也決絕的離開,六年來生活裏的每一處都是她的身影,他已經習慣她的存在,每天心都在家裏,無論多晚,都要回到那個住處,那個有她在的地方,就像是他唯一的歸宿。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間消失了,帶走了所有,包括衣物東西,更包括她的人和感情,從那處兩人生活了近三年的住處消失,連一句話,一通電話都沒有,那麽絕決的不聽他的解釋,不聽他挽留,更不聽他說的喜歡,那麽不想和他一起生活,那麽堅定說要分手,然後打掉孩子重新開始。
一切都是她在決定,他連喊暫停的時間都沒有,甚至在醫院裏騙了他,他心裏的憤怒和陰郁幾乎達到了頂點。
餘眉聽到話,紅着眼圈的伸手,用力的朝他打過去,而在她對面的譚慕銘連躲都沒有躲,硬生生的受了這麽一下,臉甚至被打的微微的一偏。
餘眉的眼淚含在眼圈裏遲遲不落,她從來沒有打過人,更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親手打到這個在她心裏永遠也觸摸不到的男人。
打完的那一刻,她的手甚至還有些發抖,她看着比她高那麽多的男人,不再是兩人合租時那個吵架會過來賭氣過來哄她的男生,有那一瞬間,愛這個字讓她心如灰。
她含着淚看着他道:“那你呢,你又帶着幾分自私幾分真意和我相處?你的青梅竹馬?你和同學賭約的事?是,你跟我解釋,你後來喜歡我了,甚至帶我出國,留學的想必對你也沒難度吧,輕輕松松的把我送出國待産,這些,聽着好,想着也是為我好,可是,譚慕銘,真的是為我好嗎?
為我好的話,為什麽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跟青梅結婚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拿那種看傻子一樣的眼光看我?說要到美國。”餘眉吸了吸鼻子,“我22,你也23了,學校去年就已經開放禁婚,在校生可以結婚,我們完全能夠光明正大的在國內,為什麽非要跑到國外去?你以為我不懂嗎?你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結婚了,更不想讓人知道有孩子,你想把我們藏起來,就是想讓你父母見不到你結婚生子的一天,你要守着你那個破爛的誓言,讓我活在黑暗裏,你不自私嗎?你才是自私,你以為我笨,你別以為可以欺負我笨……”
她紅着眼晴的瞪着他,“譚慕銘,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你,唯獨我,不欠你的,那些錢我不要了,也不占用你的寶貴時間,我馬上離開這裏,以後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說完,她低頭看着他抓着她的胳膊,用力的甩。
動作之大,眼淚掉了下來,滴在了譚慕銘的手背上,他卻是緊緊的握着,臉色都僵硬了起來,直到她掙的有些厲害,顧不得身體,他不由的走近一步将拼命忍着淚,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她緊緊抱進懷裏,“好了,別哭……”
以前豐潤的身子,才幾天的時間,瘦的只剩一半的樣子,他不由又抱緊了些,心疼的嗓子都啞了的撫着她的頭發道:“別哭,我錯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乖……”
外面下起大雨,冰天雪地一片白,餘眉不肯在他公司待片刻,強迫她吃了些點心,才将她扶上了車。
葉英此時早已經被蘇洋說服載回花店,而雪地裏,譚慕銘開的也極慢,生怕輪胎打滑或餘眉受絲毫驚訝與不舒服,因為在上車後,長達五分鐘的沉默不開口外,可能因為太累,竟是合上眼晴慢慢的睡着了。
男人靠一側停下車,開了暖氣,并放平了座位,将她輕輕抱起來舒服的放平,并将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小心的給她披在身上,就那麽看着她很久。
睡着的餘眉幹淨的就像是一個天使,幹淨的皮膚和臉頰,紅紅的小嘴,睡的一點感覺都沒有,那麽沉,就像是累了很多天。
他不由伸手撫着她的唇,輕抹了抹她的臉蛋,又将柔順的發絲撥開,甚至渴望的親了親,然後将整個又瘦又小的人摟在懷裏,那麽溫熱,那麽有存在感,不是在他午夜夢回,摸向床邊的一片冰涼。
仿佛失去很久的懷抱又填滿了一樣,舍不得放的抱了很久,甚至放下椅被,緊緊的摟着她,如失而複得的寶貝,如愛不釋手的珍貴。
他輕輕的,輕輕的将溫暖的手,伸到她的大衣內,平坦的小腹,有着輕輕隆起的痕跡,可能是月份不足,可能是營養沒跟上,又或者她太瘦了,隆起的并不明顯,但是男人卻在那一掌範圍的小小凸出的部分,輕輕的摸啊摸,小心的像碰一片樹葉,那羊脂般的皮膚,吹彈可破的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力道。
他甚至在想象,餘眉肚子裏的孩子,是兩個小豆芽,他甚至偷看了她的彩圖,一個在上輩子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甚至一輩子不想結婚,更不會要孩子的男人,此時,竟是因為女生肚子裏的小豆芽,眼中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目光。
那目光帶着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隐隐的期盼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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