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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還很長很長,長的足夠吞噬所有在夜裏狂歡的人們,放縱過後,兩人躺在床的兩旁,結束後的兩個人倒沒有相互溫存,一張碩大的雙人床,兩人很有默契地隔開了一段距離,退回了自己安全的位置,即使是剛剛交纏在彼此的身上沒有一絲距離的兩個人,他們此刻依舊靜靜地看着彼此,兩人的距離恰到好處地讓雙方都感覺很舒服,不會有一絲的尴尬和別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樣貌相似的原因,每當他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的眼睛,就感覺那漆黑的眸子就像夜空的星辰,把他牢牢地吸進去,讓他沒有一點思考的能力,當男人進入他的身體的時候,當他們以最羞恥的姿态糾纏的時候,他望着眼前總是一臉霸氣的男人,如野獸一般在他的身體裏沖擊,他無需在這個男人面前僞裝,他可以随意的吶喊,發洩着自己的心中的不快,這一夜,确實是意外的一夜,這一晚發生的事情是在很久以前,夏亦初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他不會想到自己會放縱到和一個在酒吧裏遇到的連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滾在了一起。
“怎麽還不睡?”任宇寒看着夏亦初問,眼前的男人一直在床畔看着他,一種注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含義,僅僅是這樣看着他。見夏亦初沒有說話。任宇寒繼續說道:“是不是太累了,睡不着?”
夏亦初輕輕地搖搖頭,良久,他說了一聲:“謝謝你。”
嗯?謝謝你,對在溫存之後對自己的一夜 情對象說謝謝,好像有些奇怪。
“謝我什麽?”他問。
他的聲音很低沉,充滿了磁性,傳入夏亦初的耳中,他覺得自己的耳朵癢癢的。
“謝謝你今晚陪在我的身邊。”夏亦初說,之前确實是一個難熬的晚上,一段幾年的暗戀宣告終結,自己心中一種情緒好像得到缺口一般噴湧而出,讓人他沒有辦法承受,身旁男人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自己自己的心傷,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相信我,你一定會找到一個懂你的人的。”任宇寒說,這一句話并不是客套,而是他真的認為夏亦初值得擁有所有美好的一切,他是一個溫暖的人,值得找到一個更好的人陪在他的身邊,而不是獨自一人在深夜的酒吧中宿醉。
“謝謝。”夏亦初說。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婚禮,好像是任宇言的婚禮,他穿着一襲白色的西裝,精神抖擻,再仔細一看,那個男人竟然不是任宇言,是那個在酒吧裏和他相遇的那個男人,他在看着他,對着他笑,而他也穿着一樣的西裝,好像是在海邊,好像是他們兩個人的婚禮。
好久好久,夏亦初才醒了過來,夢裏的一切,他竟然還記得很清晰,想到了自己做的這個荒唐的夢,他就無奈地笑了一下,像他這種人,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吧。他知道有很多同性戀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而選擇和女人結婚,只是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他有感情潔癖,也不想去禍害其他人,這輩子自己一個人孑然一身,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适合他這種清冷的性格。
他望着酒店中陌生的天花板,一套式的白色床單和被套,而被套下的他全身□□,身旁的半張床已經空了,那個昨夜與他厮混了一夜的人早已經不知去處,枕頭上沒有遺留半絲的溫暖,也不知道那個人離開了多久,也許是他睡得太沉了,對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體感覺像被拆開了再重組一般,很疲倦,但是這樣的疲倦剛剛好,剛好可以達到緩解舒展的效果,所以即使昨晚喝得爛醉并且縱情了一夜,他依舊覺得自己此刻的精神好得不得了。他低頭掃視了一下自己身無半縷的上身,昨晚他失控的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掐了好幾道深深的指痕,現在再看一下自己,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身上也有幾道淺淺的抓痕,抓痕的顏色不深,卻暧昧得剛剛好,只要有人看到他上身的抓痕,肯定不難猜出他旖旎的昨夜。
茫茫人海,兩個沒有交集的人,應該都不會再見了吧,不過離開了也好,這樣他就可以避免與他再次交談的尴尬,昨夜起碼自己還可以借一絲酒意放縱一下,今朝醒來,他總不可能真的如此淡定地面對一個長得與自己心上人相似的陌生人吧。但是此時夏亦初的心情依舊有些複雜,他不願意跟昨晚的男人再發生糾葛,如果他不是一個陌生人,不是一個跟自己毫無交集的陌生人,他是絕對不會跟他發生這種事,可是另一方面,他覺得有些遺憾,他心中隐隐地想和那個人發生點什麽,但是想想,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只是昨晚短暫的接觸,但是他知道,那個男人和他不一樣,那個男人并不是一個同性戀,昨晚對那個人而言,也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的發生這種事吧,夏亦初覺得很榮幸,他們的第一次交合在一起。
夏亦初好像想起什麽似地猛地看了一下自己的錢包,發現自己錢包所有的東西還在,鈔票也沒少半張就松了一口氣,銀行卡,各種卡類也還在,不能怪他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畢竟這個年頭,居心不良的人還是很多的,他不想第二天在酒吧裏約個炮醒來發現人財兩空。以前他曾經看過新聞,說很多人都是在酒吧獵豔了之後被人割腎,或者偷錢各種,他的腎現在肯定是在的,他的錢,剛剛也檢查了一下,也還在,是自己想多了。
在夏亦初發愣的時候,門卡“滴”的聲音,酒店門被打開來,任宇寒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整齊的着裝一如昨晚那般,給人一種威嚴,難以靠近的感覺。完全沒有想到任宇寒還會回來,夏亦初呆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任宇寒手中提着幾袋早餐,他放好房卡,把早餐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看着醒來有些呆呆的夏亦初,那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捋順的好像雞窩一樣的頭發配上呆呆的表情,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只蠢萌的哈士奇的形象,他愉悅地笑了一下。
“醒了?洗漱一下,過來吃早餐。”任宇寒把早餐擺好,他說:“我猜你醒來肯定會餓的,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簡單點買了豆漿油條回來,這幾年我都在國外,很少吃國內的早餐,感覺很懷念。”他說着,轉身看着夏亦初:“你應該不挑食吧?”
夏亦初看着那個在晨光中擺弄早餐的男人,有一種夢幻的感覺,他連忙說道:“我不挑。”
“不挑就好,就怕你不喜歡吃。”任宇寒說。
“謝謝。”夏亦初說。
任宇寒不禁笑出了聲:“你很喜歡跟我說謝謝。”
好像是哦,夏亦初有些後知後覺,他掀開了被子,露出了裸體,撿起了昨晚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了起來,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一絲□□的意味,任宇寒也很自然在旁邊做着自己的事情,兩人就好像相處了多年的好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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