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山頂靜悄悄的,偶爾一些回巢的鳥兒會在樹上叫喚兩聲,可以清楚的聽到樹林中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音。遠處一輛車,半開着燈光,以他們的位置相距不遠,一開始他們并沒有留意到那輛車,兩人各有思緒,慢慢地兩個人才發現了那輛車好像有些不對勁,車是停在了那裏,但是車身卻有規律地搖晃着,在安靜地夜空中,從那輛車上傳來的濃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出現的低吟聲都顯得那麽明亮,只要認真聽,完全都可以聽到那輛車裏傳來的聲音。

一個僻靜的山上,寂靜的夜晚,四下無人的樹林,一輛汽車在停放着卻詭異地搖晃着,伴随着搖晃還有陣陣克制卻不難聽出的愉悅的低吟,是傻瓜都能夠猜出車裏是一番這樣旖旎的春光。

不用猜,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是怎樣一回事,本來嚴肅的氣氛反而尴尬了起來。兩個人坐在車裏,車裏的環境也變得暧昧了起來,之前兩人住酒店的時候好像都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可能是因為酒店的隔音設備比較好,也有可能是原本就激情的兩人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別人的聲音,因為他們的眼中只有自己。任宇寒看了一眼夏亦初,他感覺到夏亦初的眼神有些迷蒙,很是誘惑人。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夏亦初的手,夏亦初緊張的緊緊地拽住了手掌,但是他不抗拒任宇寒的觸碰,他的身體早就習慣了任宇寒的一切,現在只要任宇寒握住了他的手,他就可以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他知道他拒絕不了任宇寒、

如果可以拒絕的話,他早就拒絕了、

夏亦初幹脆閉上了眼睛,任宇寒感受到了夏亦初的默認,他把夏亦初慢慢地座椅調低,他輕吻上了夏亦初的唇,他越來越喜歡吻夏亦初的唇,這柔軟的地方,他的唇與夏亦初的唇相互輕咬着,他愛戀着這兩片鮮紅的唇瓣,他感受着夏亦初喉結的湧動,他的舌深入夏亦初的口腔裏,逗弄起了夏亦初的唇舌,他的手更透過了夏亦初那薄薄的t恤,伸出了夏亦初的身體裏,第一次兩人隔着衣服就撫摸了起來。

只是纏綿的不久,任宇寒就離開了夏亦初的唇,他停止了自己的手部動作,任宇寒突然地停下來,夏亦初覺得有些奇怪,他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恰好對上了任宇寒那雙漆黑的深邃的眸子。

“雖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在車上嘗試一下,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這裏的環境不是很好。”任宇寒說,有其他人在場,他舍不得有任何人聽到一點夏亦初迷亂的聲音,即使他确實很想把夏亦初拿下,就在這狹窄的空間裏,狠狠地與夏亦初結合在一起,但是現在有其他人在場,實在是不合适。

“我們去一個更好的地方。”任宇寒說。

他幫夏亦初把座位調回來,然後啓動了車子,往山下急速開去。這樣的夜晚,他舍不得浪費一點時間。

夏亦初自問,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克制的人,無論是喜歡還是讨厭,都很少會表現出來,他是那麽擅長隐藏自己的欲望,只是,不知道一切又是怎麽開始的,他和任宇寒的相處場景從咖啡廳到山頂,現在變成了酒店的房間,好像誰也沒有提出邀請,卻自然而然,如此有默契地來到了酒店。

上天作證,他們的第一次,他确實是因為酒精作祟才會如此地放縱,可是之後的一次又一次呢,就像瘾君子一樣,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可是每次都是最後一次,連夏亦初都無法相信自己。

在知道任宇寒和任宇言的關系之後,他就應該停止,應該和他們所有的人都保持距離,他離開淡出他們的生活圈,他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停下來,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就這樣吧,夠了,不要再引火***了。

可是這一次呢,他該用什麽理由來解釋。他所有的漠然,他所有的抗拒,他所有的冷淡,都在于任宇寒一次又一次的接觸中退卻。當任宇寒靠近他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對于任宇寒的觸摸,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有記憶,他們以前好像沒有接吻來着,可是之後,可是這一次呢,為什麽任宇寒可以那麽自然地捧起他的下巴,然後,他們唇與唇交合着。唇的親吻與身體的接觸不一樣,男人可以把性和愛分開,可是吻,應該是最親密的人之間的行為,而他們,最多可以稱之為床伴。

當任宇寒的舌入侵到他的口腔的時候,混合着咖啡的香味,有些苦澀,他的下巴好像隐隐有些須根,紮着他的臉有些癢,他睜着眼睛,看着如此靠近的任宇寒,看着任宇寒那與任宇言相似的五官,他閉上了眼睛,幻想着自己此刻是與任宇言在一起的,或許自己可以偷偷地幻想一下,至少在以前,他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唇舌的攪弄之間,一陣刺痛感從唇邊傳來,之後他嘗到了一種血腥味,他皺了一下眉,睜開眼睛,卻看到任宇寒在惡狠狠地瞪着他。自己的唇,分明是被任宇寒給咬破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把自己唇邊微微的血漬給拭去。

他發呆了,在剛剛,在任宇寒在他的身上逗弄的時候、這确實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發呆。

任宇寒有些生氣地看着剛剛眼神有些渙散的夏亦初,他不知道夏亦初在想什麽,可是夏亦初肯定不是在想他,因為他就在夏亦初的面前啊,在這個時候,夏亦初還能在想誰呢?任宇寒可以想的到,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夏亦初就說他和任宇言長得很像,他們之所以會發生後面的事,不是因為出現的人剛好是他,而是因為他剛好長了一副和任宇言相似的外表。

一直以來,在夏亦初的心中,他都是任宇言的替代品,而他任宇寒的身份,充其量只是任宇言的哥哥,難道現在,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夏亦初也把他當成了任宇言了嗎?把他幻想着了任宇言,現在他在想着和任宇言在一起做着這些事嗎?他不允許,他不允許這樣,他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夏亦初還在想着其他的男人,任宇寒看着發呆的夏亦初,他狠狠地在夏亦初的唇上咬了一口,他要把夏亦初的思緒從遠處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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