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早晨,夏亦初的心情大好,即使是悶熱的炎炎夏日也無法阻擋他的好心情。
任宇言早就已經待在了夏亦初的店中,他看到夏亦初如沐春風地走了進來,不由地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東西他在漸漸地失去,卻又說不清是什麽東西。
“早啊,小夏。”任宇言走了過去,拿起一塊糕點就塞進了夏亦初的口中。
“早、”夏亦初被突如其來的糕點擋住了嘴巴,含糊不清地回應道。早已經習慣任宇言突如其來的熱情了,但是他還是默默地與任宇言保持了一下距離,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不願意與任宇言有過多的肢體接觸。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和任宇寒在一起了,他不想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讓任宇寒誤會,和別人藕斷絲連,不是夏亦初處理感情的态度。
“小夏今天心情怎麽這麽好的?”任宇言立刻八卦地打聽道。
“因為我戀愛了。”夏亦初微笑地回應道,他不介意跟他們分享自己的情感生活,只是他不會讓他們知道那個人是誰的,生活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他要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強大到足以抵抗外界的風雨,他才有勇氣公布那個與他一起對抗風雨的人的名字。
“天啊,店長戀愛了?”早晨店裏的客人還不多,夏亦初不大的聲音恰好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一些與夏亦初相識已久的店員小妹立刻驚呼着圍了過來,幾個女孩不可思議地看着夏亦初。
任宇言則是一下子呆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一個任宇言從來沒有想過的答案,他從來沒有想過夏亦初會談戀愛,雖然他知道夏亦初很優秀,而且在高中,甚至在大學的适合,都有很多女生喜歡夏亦初,每一次有女生要夏亦初的聯系方式,任宇言都是笑嘻嘻地拒絕掉,因為他覺得那些女生配不上夏亦初。即使是有女生跟夏亦初表白,夏亦初都是毫無例外的拒絕的。
任宇言和夏亦初一直是好朋友,他有一種夏亦初是屬于自己的感覺,夏亦初是獨屬于自己的,可是現在這一刻,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或者是夏亦初在開玩笑,可是夏亦初分明就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的夏亦初,那樣的微笑,确實是屬于戀愛的人的微笑,那樣的微笑挂在夏亦初的臉上,任宇言覺得有些礙眼。說不出為什麽,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感覺全身都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和夏亦初不是朋友嗎?怎麽現在聽到朋友的好消息反而不開心了,他并不是一個喜歡妒忌的人才對啊。
“店長,你是說真的?”店裏還是有一個女孩子不确定地問。
“我們店長從來都不開玩笑的好嗎?”一個服務員小哥說道。
夏亦初的脾氣很好,很随和,和大家都相處得來,可是卻從來都不會過分親密,所以一直以來大家對于夏亦初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但是這些年來也沒聽誰提過夏亦初有過女朋友,有幾個女店員心裏都是對夏亦初頗有好感的,突然自家店長宣布名草有主,幾個小女孩的心情不由地就碎了。
“是哪個女孩?我認識的嗎?”過了好久,任宇言才問,沒見到夏亦初身邊出現其他人啊,難道真的是那個婚禮上的伴娘?那個時候問夏亦初的聯系方式他就一句婉拒過一次了,難道她又通過其他渠道聯系上了夏亦初?早知道那個時候就不應該安排夏亦初當伴郎的。任宇言頓時思緒萬千。突然,他又想起他結婚之前的幾天,夏亦初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夏亦初說他和一個朋友在一起,難道就是在那個時候确定了關系了嗎?
“暫時還不方便公布,只是時機成熟的話,我會帶他過來的。”夏亦初淡淡的說。
看着夏亦初,任宇言感覺全身不舒服到了極點,就好像是一個屬于自己的玩具突然被別人拿走了一樣。他突然很妒忌,很妒忌那個人。
夏亦初坦蕩地說着,或許自己直接說出來也好,徹底斷了他與任宇言之間那一絲不該有的暧昧,斬斷和任宇言有關的一切。在任宇言決定結婚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漸漸地把任宇言給忘掉,那個在校園中總是與他勾肩搭背的少年,就讓他走遠吧,現實中才有他值得珍惜的人。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在與任宇寒确定關系的第二天就宣布了他戀愛的消息,或許在不知不覺中,他成了這個戀情中那個最期待的人,遇到了任宇寒,自己所做的事情從來都不在自己的設想中。
“告訴我嘛?我什麽事情你都知道,可是你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這太不公平了。”任宇言不滿地說。他急切都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他想知道究竟夏亦初喜歡的那個人是誰,夏亦初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麽模樣,也許是和夏亦初呆在一起太久了,見多了夏亦初那清冷的模樣,夏亦初對誰都沒有過分熱情,所以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知道夏亦初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是什麽模樣。
夏亦初沒有與任宇言過多的糾纏,他轉身到他的烘焙室中擺弄着他的糕點,任宇言也立刻跟了上去,大家都知道任宇言與夏亦初是很好的朋友,再加上任宇言這兩年來是糕點房的VIP顧客,所以即使是顧客止步的地方,任宇言走過去,其他人也是見怪不怪的了。任宇言也沖了烘焙室中,直接擋在了夏亦初的面前。
“你就告訴我,她的名字就好了。”任宇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變得不依不饒了起來。
“現在真的還不能告訴你。”夏亦初說,他不想欺騙任宇言,但是要他怎麽向任宇言坦白,難道他今天還要順便向任宇言出櫃,告訴任宇言他是一個同性戀,而且和他在一起那個戀人還是他哥。
夏亦初覺得,如果他真的跟任宇言說出這些話,他一定會被任宇言狠狠地揍一頓的。而且現在說出來也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他不認為自己勾搭了自己好朋友的哥哥這件事說出來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雖然不能告訴你這些,但是,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夏亦初真摯地說道。
今天,他終于可以毫無芥蒂地坦言,任宇言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看,忘記一個人是一件多麽簡單的事情,看來,男人天生對于感情就沒有那麽地眷戀。
夏亦初揉搓着面前的面團,腦海中又想起了任宇寒的模樣,真奇怪,才剛剛分開,怎麽又想起他了呢?夏亦初數着時鐘上的時間,現在連下班都是有期待的了,好像時間開始變得漫長什麽時候上班的時間都變得那麽長了。
糕點店裏的小妹還抱着一絲幻想,感覺自己的店長哥哥或許只是開開玩笑,亦或許是随便跟一個妹紙試一下而已,可是通過一天的觀察,她們那向來一臉平淡的店長哥哥,居然總會不自覺地陷入發呆的狀态,有時候那個表情就像是在思念着誰一樣,尤其是當下班的時間一到,她們的店長哥哥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下班了,她們還沒動,夏亦初已經走出了店面,人影都不見了。
以前,她們的店長哥哥都是最後一個走的,還很窩心地跟她們說明天見的,可是現在,他的眼裏都已經沒有她們了,她們被徹底地抛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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