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毛長齊沒?

現場甚至遠處都不約而同地響起了一陣悶咳聲,這位平日裏就愛大動作各種臭顯擺的衛将軍今日終于遭到報應了。

讓他呼啦啦這樣展那樣展他那大鬥篷!挂上了吧?下不來了吧?丢人了吧?

衆人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悶咳聲不斷。

可也有兩個人沒有悶咳。

一,是駱青染。她此刻正翹着小指,眼睛盯在那個明明可以武力掙斷鬥篷結束眼前這種被嘲笑局面的郭勇彪身上,想,他不掙斷或者說是不能掙斷,那麽這鬥篷……

是禦賜的!第二個沒有悶咳的人老石頭心裏清楚,這件鬥篷是三年前郭勇彪受封忠武衛将軍時當今聖上親賜的!別說弄壞,你就是讓他解下來一會兒,他都能跟你拼命。

“你,你,還有你,快去幫忙!”老石頭此刻只覺得烏雲罩頂有苦說不出,你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他那傻主子怎麽還是無論什麽情況都不撇下這鬥篷的一根勁軸狀态?

被點名的三位趕緊上前幫忙扯開鬥篷。

郭勇彪第一時間将鬥篷甩到身前颠過來倒過去的審視了四五遍,在發現沒有損壞之後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氣。

這料子還真結實,駱青染心裏嘆一聲。

同時,也有人響亮地驚嘆出聲:“哈哈,小鍋子!這禦賜的鬥篷料子就是不一般的結實啊!”

伴随這笑聲一同而來的是一陣馬蹄踢蹋。

駱青染扭頭望過去,只見一隊騎兵正蜂擁而至。初看時還挺遠,稍一眨眼已經近在眼前。

眼前,那兩個大坑還在。

要不要出聲警告?駱青染遲疑間,那隊人馬最前的一位已經縱馬來到了坑洞的上方。

籲,咴咴兒——他一拉缰繩,座下馬長鳴一聲,前腳擡起再落下,剛好跨過那兩個坑洞。

那人的身後頓時哨聲四起,“頭兒,帥啊!”

“哪裏哪裏。”被稱作頭兒的人聲音勉強,“咱也沒有禦賜的大鬥篷,再帥能帥到哪去?”

說完看向郭勇彪,“你說是不是啊,小鍋子?”

如此明顯的意有所指,郭勇彪再笨也知道是在影射他,可他嘴笨不會反駁,父親教他這種時候就要以一種任爾作死我自睥睨的姿态來無視對方,以氣勢上壓倒對方,遂,他腰板一挺,下巴一擡,威然道,“巡騎衛将軍,請注意言行!”

聲音渾厚,氣場震懾,如果只聽聲音的話,大家莫不會肅臉正行以示響應。

但是,大家怎麽可能只聽聲音,尤其是他在剛剛才有了那麽與衆不同的一出之後。

所以,大家除了聽聲之外,還擡頭了。

擡頭,先是一愣,随即低頭,悶咳聲又一次此起彼伏起來。

原來,此刻的郭勇彪為了壯大自己的氣場,愣是将頭幾乎仰過了四十五度。于是,他本就粗犷豪邁的臉龐上那兩個大大的鼻孔頓時露了個十足十。而且因為天冷,他噴出的粗氣赫然明顯,簡直要同前天剛獵殺的野豬一般無二了。

再一次的想笑不能笑,有幸得見此幕的将士憋得很辛苦。

可馬上的巡騎衛将軍卻不管那個,不僅笑得痛快還刻意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小鍋子,沒想到哥哥我一去一個多月,這剛回來你就變得如此可愛了。哇哈哈,太好笑了……”

“趙将軍!”老石頭憋不住了,這自己家的自己怎麽寒碜都行,可外人哪怕說個一字半句那都是不可容忍的,“你——”

“你!”

異口同聲一個字。

一個出自老石頭,指的是這位馬上的趙将軍。

另一個則是出自這位馬上的趙将軍,但指的可不是老石頭。

趙将軍從來就沒将老石頭放在眼裏,他只是在笑得彎下腰的時候,一眼看到了下面的駱青染。

“喲喝,郭大将變得慷慨了,居然為兄弟們弄來了這麽上品的種類!”趙将軍摸着下巴,開始笑得猥瑣,“這是體恤我被派出去的辛苦奔波而特意今天拉出來犒勞我的麽?”

“不……”從看到他眼神變了樣的時候,老石頭就已經準備阻攔了,然而他還是太慢了。他不過剛說了一個“不”字,駱青染已經被這位趙将軍探手一抓,再一放,穩坐馬前了。

“不錯,我收下了!”趙将軍撂下一句話就算交代了,然後一抖缰繩,“駕!回營帳!”

回營帳?那怎麽行!他們還有後續的節目呢!

郭勇彪大喝一聲“休走”,身形陡然前沖,沖到與馬齊平的位置,手腕一翻,掌變爪,探手就抓。

铿——抓中了趙将軍的七尺二寸雁翎槍。

定神一看,趙将軍賤笑的臉映入眼簾,“怎麽?小鍋子這是想跟哥哥搶嗎?”

郭勇彪不回話,要論嘴皮子功夫這整個堯天國好像都沒有比眼前這個更能講的了。

所以,他打!

爪合實,反向就扭,打的是以敵制敵的主意。同時另一只手也快速地伸了出來,直奔駱青染的肩頭。

他再抓!

“哎呀,這心眼還長上來了。”趙将軍嘻笑着,這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郭勇彪扭他也扭,而且比對方速度更快。于是,當郭勇彪的手眼看着就要到達駱青染的肩頭時,這雁翎槍的槍頭也到了。

铿——全銅的槍頭好巧不巧地剛好卡進郭勇彪的爪心。

郭勇彪吹胡子瞪眼,這位趙将軍色笑嘻嘻。甚至在對上眼神以後才故意以有色的眼光緩緩地掃過郭勇彪的下體,“就是不知道這毛長齊沒!哦?”

趙将軍輕飄地一聲“哦”,郭勇彪“轟”地一下從頭紅到腳。

他自小練的是正統的少林童子功,講究的就是不能破身,以至于如今的他雖然已經二十過頭,還依然還是童子一個。他知道,別人也知道,可除了眼前這位,還有敢當面說出來?說出來就說出來吧,還故意以一種輕視他沒開過葷的眼神!這對于一向要臉的郭勇彪來說,簡直是打他的臉!

可他的人生信條一向就是,士可殺不可辱!

所以,郭勇彪這次是真的怒了。

“趙易天,你欺人太甚!”

他猛然大吼一聲,雙手突地收回,将剛才的三分力瞬間加滿到十分,然後直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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