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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水的大街人來人往大家都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相比京城,這邊的人買賣東西的時候會更加計較一些,但是物品也要有新意精巧幾分。光是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別說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福滿福全兩人了,就是秦般也感覺目不暇接。
“少爺少爺,你看這是什麽?”他們四人本身就是随便逛逛的,也不拘着什麽店,走進去就到處看看。倒不是進去了就要買的那種,可這般逛下來手中積累的東西也不算少的了。秦財有些艱難的伸出一只手然後指向了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他們現在在的是一家玉器店,看着店門就覺得挺大的,取名也張狂,叫什麽“百寶閣”,想來也是要取內有百寶之意了。裏面不少東西都是先少見的的精巧。就如同現在秦財手指的這一套放在盒子裏的玉器一看就是好東西。秦般順着秦財的手看去,這一套玉器樣子若長棒,兩頭渾圓有些暗紋雕刻,統共有六只,全都是用上等的羊脂玉做成的。且玉質溫潤,半透不透,內有脂絮,是罕見的好玉。只是……
“你這手放下,別什麽東西都去指!”秦般的臉色漲紅,有些惱怒地将秦財的手往下一壓,然後步履匆匆就想離開這個地方。這東西秦財不知道,但是他是曾經有緣見過的。
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和曹琪兩人一同去了花柳之地,其實每次秦般去也不過是看看人,并沒什麽實質性的舉動的。那一次他如同往常一樣只是打算坐在房裏喝喝酒同慣常陪伴的紅牌蘇琴聊聊詩詞罷了,但無意之間打翻了蘇琴放在書桌邊上的一個木盒子,裏面掉出來的就是和秦財手指的這個東西差不多樣子的幾根玉棒。只不過比起現在看到的這一套,要粗劣上不少。那個時候他還奇怪地拿起那東西問蘇琴為什麽要放這些在屋裏,難道是別人送給他的什麽禮物,這也太不上心了吧?蘇琴只是淡淡接過,然後小心放好,随後才說:“蘇琴原來還因為別人羨慕秦公子每次都找蘇琴作陪,可卻對蘇琴沒有半分性趣感到苦澀,覺得秦公子是嫌棄蘇琴沒想到公子是真的不知□□。”
看着蘇琴忍笑的樣子,秦般自覺地面上有些過不去,但是又不知道蘇琴是怎麽知道的。面色不愉地看着已經回到原位的那些東西,心中隐隐有些猜測,但卻抿着唇沒有說出口,在蘇琴又要開口的時候,他看到蘇琴的笑容,只覺得右眼一跳,果然……蘇琴實在是沒忍住笑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用水壓了壓笑意才得以開口說:“那東西是玉勢,男子在哪方面不同女子,這東西在平常塞進承歡之處,可以增加男子的承受能力,不容易受傷。且玉養人,這也能養穴。”
秦般聽了以後,被驚的眼睛瞪的老大,然後想到了剛才他看到的那些,那些裏面他沒記錯的話,最細的那個如同拇指粗細,最粗的……這怎麽!想着想着,臉就漲紅了。他每次來都點蘇琴,因為曹琪每次都會拉着他一起來這紅袖園。紅袖園男女都有,他雖然都情愛之事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但是總不好曹琪在裏面與人魚水,他傻傻站在外面吧?只好想着要不叫上紅牌,紅袖園的這些男女,大多都是有幾分自己的本事的,能當上紅牌,鐵定不俗。而這蘇琴最擅長的就是詩詞,就秦般看來,他比之外面那些的什麽書生都要強上幾分。再加上蘇琴是個進退有度的人,即使是在這種地方,但是還有着讓人很舒服的那種清雅之氣,讓秦般覺得舒服,就幹脆懶得換人了。
“你,你不是不接客的嗎!”這裏的不接客當然是指不與那恩客做一些魚水之事,俗稱賣藝不賣身吧。所以即使秦般知道紅袖園的每個人房中多少都有些情趣之物,可也沒想到蘇琴的房中會有,最主要就是有就有了,為什麽會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即使是盒子蓋上的,也不能放在這随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啊。
蘇琴挑眉看着秦般,然後坦然地說:“蘇琴不是不接客,其實如果是秦公子,蘇琴倒覺得接客也無妨。”說着,還停下手中的其他動作,順手撩了秦般的一縷烏發聞了一下,才接着說:“再說了,這東西是每個人房中常備的,指不準什麽時候就用上了。平常蘇琴一直将它藏于衣櫃深處,因為相比屈居人下,蘇琴怕是更喜歡在上的。只不過侍童前兩日收拾東西的時候摔壞了一套,這是剛拿過來的新的,還沒來得及放呢。”
然後?然後秦般就被吓跑了……
“哎呀,秦世侄好巧啊,這樣也能遇上。”還沒等秦財追問已經走開的秦般這是什麽的時候,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那肥膩的笑容,入眼的就是讓他覺得倍感惡心的臉。
秦般在這個地方遇到陳關也沒覺得什麽意外的。在今天早上的時候,王統領他們就走了。在走之前,王統領還和他說過,府周有一些人,似乎是在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還問是不是需要幫忙打發掉。被秦般拒絕了。因為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就是陳關派來的。這個陳關,是少見的厚臉皮。他自以為自己已經很不給他臉了,可是這個人居然還是絲毫不受影響。但是不管怎麽說,現在秦般還是不想和他鬧翻的,原因無他,只是這個人就在這個地方呆這麽幾天了,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而且他一直就信一個道理那就是,小人難防,這個小人還是一個臉皮巨厚的小人,要知道,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說是無人能敵的了。這樣的人,反正不交也不得罪。
于是在看到陳關向自己走來的時候,秦般還是揚起了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才說:“陳大人啊,的确是巧。”皮笑肉不笑的,就足以見到他對這個人是真的不感興趣。
“世侄才來秀水,今天出門逛逛是休息好了?”陳關沒想到前一天還抹了他面子的秦般今天願意好好和他說話,至于後退的哪一步,他就當是沒看到了。這個秦般生的一副好長相,如果不是他家世了得的話,自己都想和他來上這麽一段了。自以為沒有人發現他的不懷好意,然後熱情地說:“這秀水啊,好多地方不是熟人帶着你怎麽能知道哪裏好玩呢,如果世侄不嫌棄,就讓我來帶着你逛逛如何?”
秦般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這……秦般不過是想閑逛罷了,就……”
“唉唉唉,不麻煩不麻煩,閑逛好啊,就讓在下陪着吧。”看,這就是不要臉的境界。在秦般還沒把話說完的時候,他就一把攔下了秦般的推脫,而且一個眼神就讓身後的人上前,把秦財他們手中的東西都給拿了過來。起初秦財三人當然是不樂意的,後來還是秦般一個眼色使過去,三人才算送了手,讓陳關的人拿了他們買的東西。這可把陳關給樂的,在他看來,這就是秦般接受他示好的意思了。但是其實就秦般看來,只不過是今天是不能玩盡興了,就算了,下次再找時間好了。
幾人坐的是陳關的車,那個時候秦般他們是想着就随處走走,坐在車上就沒意思了,所以沒準備馬車,可現在和陳關擠在一張車上的秦般,不知道有多後悔當初的決定。
一路上陳關那是東扯一下西扯一下,就想和秦般講話可都被秦般給忽悠過去了。忽然車子一陣晃動,秦般還沒開口問坐在外面的秦財發生了什麽,被打斷了想要旁側敲擊和秦般商量叫秦般寫個信給家裏說讓秦為稍微照顧自己一些的話的陳關就已經氣沖沖地嚷嚷起來:“怎麽回事啊!會不會駕車的!”
“回老爺,是有人攔了路了。”那車夫聲音弱弱地傳了進來。
秦般率先掀開了車簾子,早就不想和陳關呆在一個空間了。只是剛剛掀開簾子,就看到了一個人朝他跑過來,還沒看清是誰,就聽見那個人帶着哭腔地說:“陳伯伯,那個刁民居然打傷了我的手下!”說完還指了指前邊,在回頭看到秦般的時候,眼睛才蹭地瞪大了,指着他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秦般有些好笑地看着這個人指的方向。只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站在一旁,衣衫淩亂地同時,擔憂地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個青年身上。而那個青年明顯就是這個沒看清人就亂叫的少爺口中的刁民。秦般的眼睛眯了眯,目光在那個人身上不受控制地多停了幾分。那人一頭黑發高高束起,簡單的用頭繩紮了一戳。劍眉鳳目,鼻梁高挺,不看那因為刀鋒劃破了的衣服露出的健壯胸肌和腹肌就已經能感受到滿滿的男人氣息了。個子高高的,腿又長有直是那種習武之人常穿的服飾,到小腿的地方都被纏着,更加顯現出了那緊致的線條。周圍的人看着大概就是那個少爺口中的他的人,都是穿着家丁衣服的,哎呦呦躺了一地,大概有六七個人吧。真要叫秦般來說,這個站着的青年,簡直就是投他喜好生的一般。
“這,這是怎麽了。”陳關身子龐大,動作當然慢了,他是聽到了陳旭的聲音的。這出來看到了這一幕,早就習以為常的他當即就喊了一句:“大膽刁民!來人給我綁了!”
“慢着,都還沒問是什麽事呢,陳大人怎麽就亂綁人了?”秦般好看的桃花眼眯着,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不容置疑。
聽了秦般的話,不論是陳旭還是劉安還是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特別是劉安,他本來還以為這個好看的人,和那惡少是一夥兒的,剛才他都已經做好了要再打的準備了,沒想到聽到了這句話,下意識就放松了些。
“你是誰啊!敢這麽說話!”說罷還看向陳關說:“陳伯伯你也太寵這種枕邊人了吧!”
“別亂說,他是秦公子!以後的知州!”他是對秦般有過心思,但是有賊心沒賊膽啊,這陳旭是他的遠房表親,他也就這麽一個後輩的,所以平日裏就都随他去了。不過就他看來,這孩子也就是喜歡玩玩小姑娘,沒什麽大毛病。他剛才看到站在一邊的那個小女孩的時候就差不多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按理來說應該制止陳旭作死的,但是下意識地就說了抓人的話。這下聽了陳旭說話,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再一旁的秦般和秦財他們也都和吃了屎一樣的臉色。秦般挑眉看了眼陳旭,然後問:“陳大人,這事還是問問清楚再定吧?”
“不用,不用問,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世侄你別介意,這,這要不,我出五十良當請大夫的錢了,我看這位……額,壯士,也受了傷了,還請原諒小孩子家家的。”這還用問嗎?鐵定是陳旭的錯啊。
秦般掃了兩人一眼,然後哼了一聲,說:“今天也不早了,在下就沒有接着逛的雅興了。”說完還特意在陳旭的身上看了許久。
“快,快給秦少爺賠禮道歉。”被陳關壓着低頭的陳旭一臉茫然,他怎麽知道莫名其妙的,這個看着就很好看的,讓人很有欲望的青年,就是成了那個之前陳關和他說過以後會來接手秀水的知州了?
“陳大人啊,家裏的小輩要管管,以後陳大人走了,別闖下什麽大禍了。”秦般的意思很明确,管好這個人,下次你看着辦吧。等你走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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