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三節晚自習下的時候,何佩佩遠遠地給李蓉打手勢

陽發頂,輕輕揉了揉。

謝青陽擡眼看她:“別揉亂了。”

沈悅之被這個眼神萌的七葷八素,腿都要軟。

謝青陽:“怎麽了?”

沈悅之深呼吸:“想親你想抱你想——”

謝青陽:“哦,你是不是忘了按樓層?”

沈悅之:“咦?”

她冷靜了下,摸一摸臉,乖乖按了樓層,接着繼續眼巴巴地看着謝青陽。

謝青陽書包還挂在人家肩上,這會兒手裏又拿着人家送的奶蓋,被沈悅之這麽看着,眼睑不由顫了顫。

電梯緩緩地往上升,大約是樓蓋的時間長了,總有些失重感。

謝青陽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握在奶蓋杯子上的手漸漸收緊。

明明是個人來人往的樓,可到這會兒,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

短短十來秒的時間,沈悅之的眼神一變再變。

她的眸色漸漸幽深,身體微微向前傾去。

電梯倏忽停下。

謝青陽抿了抿唇,朝慢慢打開的電梯門方向擡了擡下巴:“到啦?”

沈悅之的喉嚨動了動,朝謝青陽伸手,拉住對方,“嗯,走吧。”

一層有十家住戶,到這個時間,很多人已經回家過年。

而不回老家的那些戶,門口也已經貼上了春聯。

謝青陽看了一眼,回過頭,說:“不應該是過年前一天貼嗎?”

沈悅之握着她的手,朝前方看,語氣有點兒漫不經心:“也沒那麽嚴格啦。再說了,現在貼這個不都是意思一下嘛。”

不期然的,她的視線飄過一邊的樓梯間。

裏面黑乎乎的,只有幽綠色的應急燈光。只有在停電的時候,才有人去走那個地方。

如果是在裏面——

沈悅之的眼睛眨動了下。

她明明還在往前走,眼前的畫面卻仿佛被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是她現在腳下的道路,再拐個彎,就能看到自家大門。

另一半,卻是自己拉着謝青陽,直接拐進樓梯間。少女起先是驚訝,回過神來之後還稍微拍了她一下,語氣很軟,像是撒嬌一樣地說:“怎麽這裏?你家呢?”

不不不,青陽才不會這樣……嗯,至少一開始不會這樣。

她大約會用那種最普通的、非常平靜地語氣問:“怎麽了?”

沈悅之就會直接把她推到牆上,壓過去,狠狠親住她。

恍恍惚惚中,她甚至聽到了奶蓋杯子掉在地上的聲音。沒喝完的部分流了出來,順着樓梯,蜿蜒向下。

她把手墊在謝青陽腦後,生怕自己将她推到牆壁上時會磕到她。

等她壓過去,鼻翼間就盡是少女身上的馨香。謝青陽的唇有些涼,很快被她含熱。她推着自己,像是抗拒,又像是欲拒還迎。而沈悅之的手慢慢解開她的衣服,順着毛衣,去揉謝青陽腰間的軟肉,再一點點摸上去,摸到不可言說的地方……謝青陽的聲音大約很快就會變成嗚咽,腿軟軟的,幾乎撐不住身體。

沈悅之想,自己可以幹脆把青陽的腿擡起來,讓她勾住自己腰間。

她口幹舌燥,握着女票的手都出了汗。

樓道裏的燈光亮起,沈悅之深呼吸,在家門口停下,清了清嗓子,擡起手敲門。

結果手指剛剛敲到門上,就聽到鎖打開的聲音。

蘇女士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女兒,還有旁邊一些的少女:“回來啦?”

沈悅之的手還停在半空,這會兒慢吞吞地縮回來,叫了聲:“媽。”

謝青陽站在她身側,望向門內的蘇女士,露出一個像是腼腆的微笑:“阿姨好。”

再過兩分鐘,她們三個已經一起坐在沙發上。

奶蓋終于喝完,空了的杯子被扔到垃圾桶裏。謝青陽摘下手套圍巾,又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駝色小裙子。

她的腿并在一起,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叉,細聲細氣地和蘇女士說話。

沈悅之的眼睛還是很亮,甚至有點兒飄忽,腦海中全是剛剛自己腦補的畫面。

她想,樓梯間還是算了吧,畢竟灰太大。如果想要那種禁忌的、随時會有人經過,卻偏偏要隐藏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生怕呼吸聲大一點,就被發現——的場景,完全可以換個地方。

比如武館的器材室,她知道鑰匙放在哪裏,也知道那裏經常會有人進進出出。如果是在一疊瑜伽墊後面,她抱着謝青陽,謝青陽會不會覺得害羞?會不會不敢發出聲音,只好自己主動親她?

沈悅之露出一個傻笑。

蘇女士頗覺慘不忍睹。

謝青陽仿佛毫無所覺,仍舊乖乖巧巧,和蘇女士講話。

到這時候,沈悅之覺得,老媽的高情商發揮的淋漓盡致。

她的态度始終很自然,沒說多少客套話,卻一點一點引導着,讓謝青陽慢慢放松下來。才幾分鐘功夫,謝青陽的肩就沒有之前那麽僵了。

沈悅之嚴肅認真地想,诶,我是怎麽get到這麽多的。

過了會兒,蘇女士看着謝青陽,說:“悅悅,去給你同桌接杯水。”然後很溫柔親切地問謝青陽,有沒有帶杯子。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沈悅之蹦跶着走了,還主動說,冰箱裏放着蜂蜜柚子茶,問謝青陽喝不喝。

謝青陽抿了下唇,道了聲謝。蘇女士就笑眯眯地揮揮手:“好啦,去吧。”

等沈悅之調好水溫——自己嘗出來的——拿着女票的杯子出去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謝青陽給蘇女士遞了兩條圍巾。

還是很細聲細氣,說這兩天打擾了,送給叔叔和阿姨。

蘇女士看了眼圍巾的包裝,只是簡簡單單的塑料紙。再摸一把料子,很軟,可想而知,帶上去會很舒服。

兩條圍巾都是純色,一條是素雅的乳白,一條是淺咖色。

謝青陽微微笑了下,說自己不太會挑,就選了最百搭的。

沈悅之摸摸鼻子,好吧,女票還是帶禮物來了。

也的确是謝青陽的風格。

她走到沙發,把杯子遞給謝青陽,再勾着女友的肩,問:“我沒有禮物嘛?”

蘇女士一挑眉:“悅悅?”

謝青陽慢吞吞地問:“你要什麽?”

沈悅之想,當然是想要你啦。

但在老媽眼皮子底下,她可不敢說這種話。

沈某人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地:“對哦,我家還有一只——媽,三花呢?”

蘇女士不太贊同地叫了聲:“悅悅?”

沈悅之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謝青陽身上,理直氣壯地想,反正國情如此,兩個女生關系好一點,黏得緊一點,都再正常不過了,正好在老媽面前彰顯一下自己和謝青陽關系好。

她在客廳裏掃了一眼,笑呵呵地跑去捉了三花,抱給謝青陽玩。

眼下畫面十分和諧,沈悅之順口問:“媽,我爸呢?”

蘇女士淡淡道:“買菜去了。”

沈悅之就又笑了,和謝青陽講起晚上要吃的菜。

謝青陽畢竟來的太早,哪怕蘇女士打算早點解決晚餐,這會兒離正式開飯仍舊還有幾小時時間。

等到沈啓陽回來,也跟着招呼了謝青陽幾句,沈悅之就打着參觀房間的名義,把謝青陽揪到自己卧室。

順便帶上三花,再勾上門,在女票身上蹭蹭:“寶貝,真的沒有給我的禮物嘛?”

謝青陽看着她,說:“我書包呢?”

沈悅之眼前一亮,“等等,忘在客廳了,我過去拿。”

謝青陽:“不,我去……”她話說到一半,沈悅之就沖了出去。

沈某人回來的時候,不光帶着謝青陽的書包,還拿上她的衣服圍巾,一系列小零碎。

她再進門,一眼看到謝青陽坐在飄窗上,三花窩在她眼前,喵喵叫着打轉。

謝青陽正擡起手,指尖落在三花鼻尖。

冬日的陽光灑落,照在這一人一貓身上。

就是這樣簡簡單單地場景,讓沈悅之的心髒狠狠跳動了一下。

她早就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真的非常、非常喜歡謝青陽。

或許只是因為謝青陽聰明又好看,也或許是因為更深層次的原因。她想過很多次,也無數次告訴自己,無所謂了,反正結果已經擺在這裏。

她就是喜歡謝青陽。

想讓對方待在自己身邊,最好就在眼前。她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去親她抱她,像是對待小時候的洋娃娃,又像是對待一個曾經遙不可及、如今卻近在眼前的夢想。

沈悅之慢慢走過去,将書包遞給謝青陽。

她不知是哪裏來的沖動,恰好謝青陽坐在那裏,她自己便在對方面前半跪下來,手落在謝青陽身側的那只手上。

就好像是一個騎士,在對自己的公主宣誓。

謝青陽側過臉看她,逆着光,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沈悅之甚至能看到那裏細微的、平時完全見不到的絨毛。

她的另一只手還在和三花玩鬧,輕輕巧巧地捏一捏三花後頸,再去呼嚕貓咪的下巴。

三花發出舒服的咕嚕聲,沈悅之卻像是着魔一下,擡起謝青陽與自己接觸的那只手,去吻對方手背。

她一直都看着謝青陽。

看謝青陽朝自己微微笑了下,手一轉,摸上她的面頰,仿佛還捏了捏,問:“怎麽啦?”

沈悅之深呼吸:“沒什麽,就……”

一時沖動、情難自禁嘛。

明明是已經做出來的動作,可這會兒,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謝青陽也不太在意這些,而是讓她去看三花:“你家貓好乖啊。”

沈悅之笑了下,乘機站起來,示意謝青陽往裏坐一些,自己也擠到飄窗上。原本地方就不大,再加上她,謝青陽的空間就更小。

沈悅之把人攬到自己懷裏,親一親少女的頭發,閑閑地講三花的八卦。

謝青陽聽着聽着:“等等,我還帶了別的東西。”

沈悅之精神一振:“诶,給我的嗎?我就知道寶貝你對我最好——”

謝青陽:“呃,給三花的。”

沈某人痛難信:“什什什麽?”

她眼睜睜看着,謝青陽從書包裏掏出一個貓罐頭,然後側過頭問自己:“現在給它吃可以嗎?”

想一想,還解釋了句:“我家到車站有個超市,我進去買東西,這個就擺在外面的貨架上,一眼看到了。”

沈悅之看看罐頭上的外文,拒絕去想女票到底是怎麽“一眼看到”的。

她幹巴巴的講:“哦,三花吃過了。”

簡直是把“我不開心,快來哄我”寫在臉上。

謝青陽看着她,“那就晚點吃吧,我在附中群裏問了一下,這個牌子應該蠻好吃的。”

沈悅之痛心疾首:“青陽,你這樣會寵壞三花的。”

謝青陽:“嗯,過幾天三花不是要去我家住嗎,先讓它适應一下。”

沈某人癟了癟嘴,眼神有點發空。

她想,不應該啊,難道我這麽快就失寵了?

再看看眼前,翻着肚皮、好像快要睡着的三花。沈某人眯一眯眼睛,假裝很不經意地擡起腳,去戳三花軟乎乎毛茸茸的肚皮。

謝青陽說:“真不能吃嗎?”

沈悅之鼓着腮:“哼哼。”

謝青陽輕輕地問:“真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換了個姿勢。

改為跪坐在沈悅之面前,面對沈悅之,腰被沈某人摟着,兩個人挨得很近很近。

在謝青陽講話的時候,她身上的香味一點點鑽進沈悅之鼻翼,讓她頭暈目眩。

尤其是在不久之前,她光是看了一眼樓梯間,就有了那麽多想法。到這會兒,她們之間的距離……沈悅之模模糊糊地想,她是不是已經可以去數一數謝青陽的睫毛了?

她能看到謝青陽眼裏的琥珀色,像是美酒佳釀,又像一點流光。

謝青陽吻住她。

沈悅之心裏那根弦,忽然就斷了。

她一把拉上旁邊的窗簾。雖然老媽不會不敲門直接進來,但多一層布料,就好像多了許多安全感。

三花果然是睡着了,白肚皮微微起伏,眼睛還留着一點兒縫,睡相很不安分老實。

那個貓罐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一邊兒。總歸,沈悅之沒有那麽多精力去在乎。

她一只手按在謝青陽腰間,将少女壓向自己,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緊密。原本就沒什麽距離,到這會兒,更是身體的線條完完全全地貼合。她能聽到謝青陽的心跳——沈悅之不太确定地想——起先是輕輕的,到後來,聲音一點點加大;再往後一點,就和她自己的心跳聲融合在一起,變成了同樣的聲響。

下午五點,沈啓陽敲女兒房間的門。

沈悅之擡高聲音:“怎麽啦?”

沈啓陽推門進來,看到兩個高三生正面對面坐在床上,面前還各攤了一本練習冊。

謝青陽手裏拿着薄薄一本答案,似乎是再給沈悅之講題的樣子。

沈啓陽道:“都放假了,怎麽還這麽認真?來,吃飯。”

沈悅之點點頭:“行,我們馬上去。青陽,走吧。”

謝青陽還是微微一笑:“嗯,謝謝叔叔。”

沈啓陽“嗨”了聲:“謝什麽。得,去洗手吧。”

一家三口,再加一個閨女的同桌,四個人端端正正坐在餐桌上。恰好三花睡醒了,精力充沛,在客廳裏一邊“喵”,一邊竄來竄去。

謝青陽的視線粘在貓身上,被吸引了八成注意力。

剩下兩成,則放在蘇女士恰好好處地勸菜上。

沈悅之很給老媽面子地推銷:“同桌同桌,我媽做的魚超好吃!哎可惜現在不是□□月,或者十月,不然就做螃蟹小龍蝦了。”現在倒是還能買到螃蟹,也不是貴不貴的問題。重點是過了那個時間,螃蟹就不肥了,多遺憾。

沈悅之想到蟹黃蟹膏,吸溜一下口水。

謝青陽禮貌地講:“謝謝阿姨。”

吃完之後,當然是誇蘇女士廚藝好。

有客人在,蘇女士也沒再讓沈悅之洗碗擦桌,直接道:“好啦,悅悅,青陽,你們去武館那邊吧,今晚是不是最後一次排練?”

沈悅之“哇”了聲:“老媽你太好了!青陽,咱們去武館吧。對了,我爸呢?”

蘇女士道:“你爸留着幹活兒,你帶青陽去。對了,過年那幾天好像海灘哪兒還有放煙花的,你們能去看嗎?”

沈悅之遺憾地講:“不行吧,那個課只有市中心有校區……也不知道市中心能不能看到這兒的煙花。”

蘇女士笑了下:“也沒什麽,你們高三嘛。”

難得不用洗碗,沈悅之高高興興地出門,一路上還在對謝青陽講:“對了對了,明天去海邊看日出,好不好?”

謝青陽委婉地:“我覺得,嗯,應該,起不來。”

沈悅之一頓,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她道:“對哦,和寶貝你睡在一起,我應該也起不來吧,嘿嘿嘿。”

謝青陽:“……”你高興就好。

說是排練,到沈悅之這兒,就是單純地耍帥。

旁邊迷妹的打call聲更大,但從始至終,沈悅之眼裏,一直都只有謝青陽一個。

她想看到謝青陽為自己鼓掌,對自己笑。

沈悅之一鼓作氣,借力一躍,飛起一腳,踹斷離地近兩米——一個師弟被另一個師弟架在肩頭,手裏拿着木板——的目标,再潇灑落地。

周圍一片歡呼,沈悅之摸摸腦後的小揪揪,宛如孔雀開屏:“青陽,我棒不棒?”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一個悲傷的故事 @周一一 的地雷=v=

不知不覺好幾章沒回評論了……但是!每一條都是認認真真看了好多遍的!

by一個評論就是動力的渣作者ε=(?ο`*)))

PS.這幾天被安利的奸笑社的粘土……感覺每一個都敲可愛QAQ

☆、Chapter 107

謝青陽的語氣極其敷衍:“嗯, 棒。”

沈悅之“哼”了聲。周圍都是人, 她不好有什麽小動作, 只好努力用眼神暗示:“等回去, 我就把你……嘿嘿嘿♂。”

結果謝青陽壓根兒沒看她,而是側着頭, 和一邊的女孩子講話。

那是個沈悅之的小粉絲,謝青陽一進門, 就見她對沈悅之笑嘻嘻地揮手。這會兒也是對方主動湊過來, 和她搭話, 問她是誰,怎麽之前從來沒在武館裏見過, 這會兒卻一塊兒來了, 是不是悅哥的親戚。

亂七八糟的問題砸下來,謝青陽挑其中兩三個回答。

在武館待了兩個多小時,圍觀了一堆基本成型的節目後, 謝青陽被沈悅之帶出武館。

她的手機已經快沒電了,有些發燙, 被塞到口袋裏。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風裏帶着海水的味道, 一陣一陣,刮到臉頰上。

沈悅之細心地給謝青陽裹好圍巾,有點遺憾地說:“原本想和你去海灘轉轉呢。”

倒不是為了看什麽玩兒什麽,就是……她很想和謝青陽一起走一走。

眼下沒什麽事情要做,明天幾點起床都沒關系。在這樣難得的夜裏, 只有她和謝青陽,走在陌生的人群裏,和一眼望不到頭的長路中。

謝青陽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注視着沈悅之,眼神裏帶着很多她看不分明的東西。

她問:“現在呢?”

沈悅之懵了半秒,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太冷了嘛。”

謝青陽的睫毛晃了晃,像是小刷子一樣,刷在沈悅之心上。

“不冷,走吧。”

沈悅之:=口=被秒到!

往年的這個時候,沈悅之差不多已經和爸媽回老家。她從未在過年時待在江城,未來的幾天,也算是人生頭一次的經歷。

她還是拉着謝青陽的手,和她說:“一般我都是從這條路晨跑的。”

謝青陽看了眼海面上起起伏伏的浪,“你游泳很好嗎?”

沈悅之瞬間跑偏:“咱們夏天去游泳?寶貝你穿泳裝的時候——”白白嫩嫩軟軟的肚皮,更軟更嫩的胸,修長好看的腿。被她抱在懷裏,親一下,再親一下。

沈悅之另一只手捂嘴巴,笑得肩膀都在抖。

謝青陽:“你手好熱。”

沈悅之:“我心更熱~”

謝青陽:“什麽?”

沈悅之:“……”啊啊怎麽又不小心說出來了。

如果是夏天,沈悅之還想和女票一起脫了鞋子,踩在濕濕軟軟、被海水打過的沙灘上,下一波海水再來的時候,正好打在她們小腿。水有些涼,但不算冷,偶爾有海藻湧過來,或者海蜇……

剛剛劇烈活動過的沈悅之覺得有點兒餓。

她說:“小時候的話,這裏海灘上有很多貝殼。”

謝青陽點了點頭,圍巾下,唇微微抿起。

沈悅之吐出一口氣,語氣比平常軟了很多,帶着懷念的意味,“我那時候撿了好多,想要串風鈴。我媽就是很會做手工啦,也和我一起玩……可惜之前搬家,就是搬到現在住的樓裏,很多東西都不見了。”

謝青陽又“嗯”了聲。

沈悅之溫柔地問:“寶貝,你呢?”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很想知道謝青陽從前的事。

雖然沈悅之也明白,女友家裏……有很多難說的事情。

但眼下這個話題,到底還算安全。

她想讓謝青陽信任自己、依賴自己。

如果現在還沒有到那樣的地步,至少,她選了一個很平淡、框架很大的話題。青陽完全可以說一些随随便便的事情,就把這一場對話輕易應付過去。

在沈悅之話音落下後,謝青陽似乎是想了想,才說:“我小時候養了一條狗。”

沈悅之“诶”了聲。

謝青陽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自然而然地,也不再和沈悅之牽手。她在身前比劃:“是一只金毛,養了四年吧,一開始小小的,後來長大了。”

說不上乖,很調皮鬧騰,但是被教的很好,活力都是在室外展現的。

小的時候,她的體力還算不錯,能跟着金毛一起,在樓下亂跑。

最重要的是,那只金毛很親她。每天她一放學,金毛就撲過來,在她身上蹭來蹭去,舔來舔去,纏着她,想要一起玩。

謝青陽道:“其實我記不太清了。但那時候那麽小,應該也沒怎麽照顧過它。”

但它就是非常喜歡她。

沈悅之:“嗯……”有點兒微妙地吃醋。

謝青陽:“然後,就沒養過什麽寵物了。嗯,報了一堆補習班,學過幾年小提琴,沒了。”

沈悅之:“小提琴?”糾結了半天,終于加上一句,“沒聽你說過啊。”

謝青陽:“唔,沒什麽好說的,已經好多年沒有摸過了。”

沈悅之心想,寶貝,你現在才多大,怎麽就說這種話。

她們走了一會兒,步子始終慢吞吞的,比謝青陽以往習慣的速度還要慢上一半。

沈悅之的肚子咕嚕了聲,原本覺得路上有其他噪音,謝青陽應該聽不到。

但剛咕嚕完,她女票就轉過頭,問她:“餓了?”

沈悅之頓時有種“天啦嚕其實我們是老夫老妻,啊不對,老妻老妻吧”的感覺。

她也沒不好意思,直接承認:“嗯。”

謝青陽:“要吃東西嗎?”

沈悅之想了下:“烤紅薯?糖雪球?栗子?”

謝青陽一錘定音:“烤紅薯吧,暖手。”

也的确是這麽回事兒。

有了目标,接下來,她們就走的快了點。沈悅之信誓旦旦:“肯定有賣的,我都在這兒住了那麽多年了。前面有個小亭子,一般旁邊就有——等等,沒有?唔,再前面有個小學……”

謝青陽問:“你的小學嗎?”

沈悅之笑了下:“沒啦,我小學在另外一邊。”

謝青陽道:“附小和江大離得很近的,一年級的時候學校裏還有個小門,可以直接進到江大。”

沈悅之“哇”了聲。

謝青陽:“我們聽說,有五六年級的人會中午去江大的食堂吃飯。不過江大挺大的,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操作。”

沈悅之:“好像是冒險啊。”

謝青陽微微笑了下:“沒有啦。”

等到了沈悅之所說的小學門口,她們還是沒看到傳說中的烤紅薯攤。

兩個人站在小學大門外,從外往裏看。

沈悅之一個激靈:“好黑啊。”她想起之前和女票一起看的鬼片。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下面小可愛的地雷~

英專&日專的高材生?!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2-04 23:3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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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2-05 14:3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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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小可愛的名字看得渣作者虎軀一震……

☆、Chapter 108

無處不在的寒風吹了過來, 從不怕冷的沈悅之難得哆嗦了下, 邁着小碎步往旁邊挪, 還招呼謝青陽:“咱們走吧。”

謝青陽卻還在望着眼前的小學。學校早就放假, 大約還留着人看守,但觸目可及的地方都沒有亮燈。好在沿海的這條路上點起了一條燈龍, 暖色的光照進去,映出舊式建築的輪廓。

謝青陽斟酌了會兒, 才說:“感覺裏面好漂亮啊。”

沈悅之微妙地頓了下, 很快應聲:“那倒是。”

在百年以前, 江城中有大片土地,都是外國租借。後來國家建立, 有很多那時的建築被保留下來。

謝青陽又想了想, 說:“像是那種上個世紀英國的電影,那種很封閉的貴族學校,每天上課前還要禱告。”

沈悅之鼓鼓腮, 想到一個自己聽來的八卦:“好像說這個學校裏面有個小教堂。”

謝青陽轉過頭看她,不知是不是錯覺, 沈悅之總覺得她的眼睛有點兒亮。

接着, 她就聽見謝青陽開口, 語氣裏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講:“在這種地方上學,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沈悅之摸摸下巴。

時間不早,兩個人開始往來時的方向走。謝青陽不僅把手塞在沈悅之口袋裏,還有些“得寸進尺”, 将冰涼的指尖按在沈悅之手腕上。

然後輕輕舒了一口氣,說:“這裏好像更暖和啊。”

只要不面對一個黑漆漆的學校,沈悅之就無所畏懼。她努力給女票暖手,嘴巴上提議:“青陽,明天要不要去我小學看看?”

謝青陽答:“可以呀。”

沈悅之自覺地加籌碼:“我小學的風格和這個差不多啦。其實小時候附近還有蠻多那種建築的,後來拆了不少,只剩下這些學校……最近幾年倒是又有些仿當時風格的樓蓋起來。”

謝青陽點點頭,“嗯”兩聲。

沈悅之嘿嘿一笑,抛出最終一擊:“我小時候特別淘,還翻過牆的。那時候才一米五六吧,”用沒有和女票交握的那只手在身前劃了兩下,“就能翻兩米的牆,不借外力的那種哦。”

謝青陽:“嗯?挺厲害的嘛。”

沈悅之飄飄然:“那當然啦。明天帶你進去看看好不好?”

謝青陽:“可我翻不過去吧。”

沈悅之:“沒事,我扶你。”想一想,“不過明天別穿打底褲了,穿牛仔吧,耐髒。”

謝青陽:“……”忽然有點不是很想去。

她們在街上走了太久,沈悅之幸福是幸福了,但回頭看看女票在圍巾下依然凍得發紅的笑臉,又很心疼。

她讓謝青陽先去洗澡,自己鑽進廚房,一邊哼着小調,一邊煮紅糖圓子。

蘇女士抱着三花走到她身後,問:“晚上去哪裏啦?”

沈悅之很沒重點地答了一通。

蘇女士又問:“是給你同桌煮?她來那個了嗎?”

沈悅之反應了下,才答:“沒啦,因為外面太冷了。她就,嗯,很不耐凍。”

蘇女士笑了聲:“怎麽說話呢,什麽叫‘不耐凍’。”

沈悅之哼哼唧唧:“媽你明白就行啦。對了,圓子是不是放太多了?加點玫瑰是不是能好喝點兒?”

母女二人蹲在廚房,研究半天,終于在謝青陽擦着頭發出來時,端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紅糖圓子。

沈悅之看着碗裏的圓子,眼巴巴流口水,內心萬分後悔,怎麽煮這麽少。

老媽舀了一碗,再來一碗給青陽。鍋裏只剩薄薄一層底,她才嘗了兩三口,就再也刮不出來了。

謝青陽問:“吹風機呢?”

沈悅之回過神:“我去給你拿。空調開這個溫度行不行?會不會冷?”

她話音剛落,就見謝青陽小幅度地哆嗦了下。

沈悅之的心尖也跟着顫了顫,趕緊把盛了紅糖圓子的碗推到女票面前,再用手背貼一貼謝青陽的臉,稍微放松一點。

溫度還好,應該是剛剛浴室裏太暖和,乍一出來,有些受涼。空調溫度開的再高,也比不上浴室裏面。

等蘇女士窩在卧室裏解決掉一碗圓子,晃悠着出來,準備招呼女兒洗碗時,她先聽見一陣嗡聲。走到客廳,才發覺是女兒在給那個傳說中的同桌吹頭。

那個“年級第一”、“轉校生”、“讓悅悅開竅好好學習”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毛絨絨的睡衣,捏着勺子的手顯露出一種柔和的白皙色澤。她吃的很專心,而站在她身後,用手指拂過女孩兒的發絲,撩起一些,仔仔細細吹幹的沈悅之也一樣專心。

蘇女士甚至聽見女兒說:“青陽,你頭發好香啊。”

然後那個女孩子回答:“用的你家的洗發水啊。”

蘇女士反思了一秒,覺得大約是自己步子太輕。加上吹風機的噪音,才讓閨女和小客人那麽旁若無人。

她冷靜地走過去,到底還是沒把那句“悅悅你待會兒洗個碗”說出來,自己默默把碗洗了。

再從餐桌旁路過時,蘇女士拍了女兒一把,“晚上早點兒睡。”

沈悅之笑嘻嘻地答應下來,“晚安啦媽。”

謝青陽也說:“阿姨晚安。”

沈家爸媽向來睡得早,作息比高中生沈某和謝同學健康很多。

沈悅之惆悵地給謝青陽說了這麽一句,恰好三花溜達過來。她關了吹風機,蹲下來撈住三花,又擡起頭,眉眼彎彎地看着謝青陽:“客廳是咱倆的啦。”

謝青陽微微笑了下:“你也去洗澡吧。”

沈悅之眼睛一轉:“寶貝,要不然咱們一起洗?”

謝青陽不說話。

沈悅之聳聳肩,又在三花身上狠狠蹭了把,終于依依不舍地站起來,把三花塞在謝青陽懷裏,撓着肥貓的下巴:“我把我老婆托付給你了,你要好好逗她玩兒。”

謝青陽輕咳了聲。

沈悅之湊過去親她。

她可以發誓,這一刻,她想做的只不過是在青陽唇上落下一個輕輕地、淺嘗辄止地吻,可女票的唇那麽軟,只要含住,她就停不下來。

可她這會兒是在自家客廳啊。

雖然老爸老媽都在卧室,可說不準他們還要出來。接個水啊拉個窗戶啊,理由千千萬萬。或者更簡單一點兒,自己有點兒繃不住,所以被老媽發現——不行這個太可怕了,換一個換一個。

沈悅之的身體仿佛被切成兩半,一半是理智,說快點起來,想親可以回卧室以後啊;另一半是……什麽都不算,滿腦子就一個想法,要把謝青陽就地解決。

她甚至很過分地想,青陽大約也是願意的。不然為什麽要那麽對她笑,還到這會兒都不推開她。

夾在兩人之間的三花:“喵?”

沈悅之勾住謝青陽後頸。

被夾得更緊的三花:“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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