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食髓知味。

顧清歡覺得這詞用來形容霍南再恰當不過了。

疼,渾身疼, 哪哪都疼。

她更有理由窩在酒店不出門了。

男人的嘴, 騙人的鬼!

什麽次數多就好了, 都是扯淡。

顧清歡默默算了下,這兩天,兩人幾乎把時間都花在了床上, 果然, 一旦開葷, 欲罷不能!

她哀怨的眼神盯着霍南, 看不出來, 這男人平時雲淡風輕的模樣,晚上竟是這般野蠻。

顧清歡頭上蒙着被子, 撩開領口低頭瞧了眼,嘴角狠狠的一抽。

什麽清冷淡漠、無欲無求, 都特麽是騙人的。

房間門忽然被人打開, 霍南進來就看到床上蒙着被子縮成一團的姑娘, 他忍不住伸手拽了下,輕聲道, “出來。”

那平靜的嗓音和抱着她時的聲線簡直判若兩人。

顧清歡頓了頓, 緩緩探出腦袋, 身上還緊緊披着被子,有些驚慌失措的看着他,暼瞥嘴,“幹嘛?”

霍南向她示意了手裏的晚餐, “吃飯。”

“不吃。”顧清歡賭氣的又重新躺平,“我不想動,太累了。”

他手撐在床上,俯身過來,幽幽問,“不吃飯确定你一會還有力氣?”

顧清歡:“???”

她驚悚的望着他,吓得結巴,“你你你......”

霍南把拉她坐起來,深深的凝了她片刻,“想要今晚睡個好覺,一會就不要勾|引我。”

她愣了下,紅着臉反駁,“誰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夠。”

他薄唇輕啓,“是誰前天說喊給我聽的?又是誰昨天說自己沒感覺的?”

頓了下,有些咬牙切齒的繼續道,“還有今天,難道不是你懷疑我不行?”

顧清歡啞口無言。

霍南忽然揚了下嘴角,勾起她的下巴,“想要就說,別用語言激我。”

她的理智被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驚得拉回,整個人羞的要死,“你別亂說話,再亂說話今晚就出去睡!”

霍南眼裏帶笑,“再不起床,一會想起也沒機會了。”

顧清歡驀地坐直了身子,可後腰傳來酸脹酸脹的感覺又讓她皺了下眉。

一雙烏黑水亮的眸子可憐巴巴的望着他,軟軟的開口,“你喂我。”

反正不想動。

霍南挑眉,随後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顧清歡笑了,眼睛彎得宛若夜色的月亮。

她邊吃邊用手指揮,“先喂我一口這個,再夾兩口魚香肉絲。”

“再喂我一口小米粥。”

“......”

“啊,胡蘿蔔挑出來,我又不是兔子,不吃。”

“怎麽還有洋蔥?你先幫我撿着吃掉。”

霍南幽幽擡眸瞧她,輕瞥她一眼,垂眼夾起來一些胡蘿蔔和洋蔥,“不許挑食。”

聲音不怒而威,不容置疑的語氣。

顧清歡愣了下,看着胡蘿蔔和洋蔥糾結了會,“那行吧,我勉強吃兩口。”

霍南失笑,“又不是要你的命。”

顧清歡艱難得嚼着,仿佛真的能要了她的命般。

“今晚早點睡,零點準時起。”

她驀地一咽,有點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怔愣的确認,“幾點起?”

“零點。”霍南不緊不慢的重複。

顧清歡眨眨眼,不可思議的望着他。

“帶你趟鬼市。”

顧清歡:“????”

北京城在夜色中酣眠時,東四環外大柳樹鬼市卻人聲鼎沸。

顧清歡拽着霍南的袖子,怯生生的眼前那條長而昏暗的街道,最顯眼的莫過于每個攤位前都亮着一盞暗黃的“鬼|火”的明亮。

人影攢動。

她看着攤主那隐隐約約的身影,緊張的咽了下嗓子,弱弱的問,“為什麽,為什麽叫鬼市?”

霍南把她風衣最上面的扣子扣上,握緊她的手,解釋道,“因為它夜半開市,拂曉即散。”

等走近,她瞧見攤位上的東西以及帶着手電和頭燈的人呢,有些錯愕,“這是......?”

“古董文玩、老舊工藝品。”他笑着解釋,“上學的時候經常來這裏碰運氣撿漏。”

“嗯?什麽意思?”

霍南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避開對面走過來的人,“淘寶。”

“這裏的貨物可能是仿制品。當然也有真品。”他頓了下,“也有些來路不明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這也是‘鬼市’的含義之一。

然而,最“鬼”的要屬這些攤主。

顧清歡愣了下,順着霍南的視線看過去。

那些淘貨人或古董玩家,他們提拉着手串或是把玩着核桃,用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照亮着方寸之地。

或雙手磨挲着商品,或用手電照着細細觀察着,或低聲和攤主在一來二去的議價。

顧清歡看着那些富有年代意義的古玩,忍不住心癢就想去最近的一個攤位一探究竟。

霍南拽住她,“別急,等別人看完你再過去。”

她不解,“為什麽。”

“這是規矩,別人在看的時候,你不能過去問價,也不能搶着看,必須等人放下确定不要後你才能詢問。”

顧清歡眨眨眼,眼裏的好奇掩飾不住,“我也想去淘個寶。”

霍南失笑,“你确定?”

“有什麽不能的嗎?”顧清歡下意識掃了眼那些靜坐在那裏一言不發格外神秘的攤主。

“沒什麽,只是還有一個規矩。”他牽着她到一個攤位前,小聲道,“你可以議價,一但成功就不能反悔。”

“還有,看破不說破,就算你發現東西真有問題,也不可當中拆穿賣家。”

顧清歡似懂非懂,“我想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哪裏來的?”

“多半是從小區、鄉鎮、農村收集來的,也有從倒閉的店鋪一鍋端而來。”

她近距離打量了幾眼攤位上那些略顯陳舊的貨物,拉拉霍南的袖子,小聲道,“要不,你先給我做個示範?”

霍南挑眉,瞥見她興致盎然的模樣,緩緩蹲下身子。

他在攤前掃了兩眼,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攤主絲毫沒有招攬顧客的意思,只把玩着核桃靜靜看着他們。

霍南拿起攤上一個翡翠樣貓咪形狀的物件,只用手摸了摸。

通身晶瑩剔透,尤其是兩邊的胡須,生動可愛。

他回頭瞧了一眼身後的姑娘,見她眼睛亮亮的盯着這只小貓,欣喜之情不溢于言表。

霍南勾了勾嘴角,看向攤主,示意了下手裏的貨,簡單明了的開口,“二十元。”

顧清歡:“???”

有朝一日,她竟能看到這高高在上的男人出價二十元買東西,整個人猶如遭了雷劈難以置信的站在那裏。

攤主眯了下眼,伸出一把手

霍南笑了下,“三十”

随後攤主點點頭。

霍南徹底刷新了顧清歡的認知。

還會讨價還價?!

霍南付完錢把那只貓遞給她,顧清歡捧在手裏,眉開眼笑。

“這麽便宜?就三十塊錢?”她有點難以置信。

霍南牽着她往別處走,“三十我都覺得不值。”

“啊?”

“一摸就是假貨。”他輕笑,“拿來哄小姑娘玩玩倒是可以。”

顧清歡愣了下,然後撇撇嘴,“你說上學的時候沒少來撿漏,難不成都是淘回去哄小姑娘開心的?”

霍南一噎,把她摟在懷裏在她唇上親了下,無奈道,“沒什麽小姑娘,只有你。”

顧清歡趕緊退出他的懷抱,“你要點臉,這兒這麽多人呢。”

人來人往的,太難為情了。

“怕什麽,黑燈瞎火的,誰看得見。”他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

顧清歡斜了他一眼,賭氣道,“我也去尋摸些物件,回去哄小夥子開心。”

她一眼便瞧見攤位上複古的收音機,眼前一亮。

霍南失笑,“你說的小夥子,怕不是要回去哄顧爺爺吧?”

顧清歡:“……”

心事被戳中,她撇撇嘴,輕哼,“誰說的,一會我還要買好多好多東西,回去給小夥子們分分。”

“你帶得回去?”

她一頓,開始犯難。

霍南拍了下她後背,輕聲道,“去吧,買好之後打包郵寄回去。”

顧清歡這才雀躍的走過去。

她學着霍南的樣子拿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向攤主開口,“五塊。”

老攤主嘴角狠狠一抽,“三十!”

顧清歡撅着嘴回頭瞧了霍南一眼,見他雙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剮了他一眼,繼續議價,“十塊!不能再多了!!”

“拿走吧。”老攤主妥協。

顧清歡:“???”

怎麽有種掉進去的錯覺?!

旁邊遞過來一張十塊錢,霍南替她結了帳,顧清歡躊躇的拿着東西起身。

她邊走邊和霍南說,“老板這麽痛快,感覺這玩意不值啊。”

霍南忍俊不禁,“十塊錢而已,瞧你這表情,好像花了十萬似的。”

再說,這裏從來都不是一分價錢一分貨。有可能幾百塊錢買一件廢品,也可能幾塊錢買回去一件真貨。

顧清歡反過來一想,“也是啊。”

如果爺爺知道她花了十塊錢給他買了個禮物,那表情,應該很豐富。

她突然笑出了聲,“等會兒我再幫他淘幾盒磁帶,配套!”

霍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叮囑,“回頭別告訴顧爺爺你和我一起幫他淘的。”

“嗯?”

他抿了下嘴角,“我怕他覺得我小氣,不讓我娶他的寶貝孫女。”

顧清歡愣了下,臉有些紅,小聲嘀咕,“誰答應嫁給你了?想的倒挺遠。”

“不嫁我?還有備選名單?”

她斜了他幾眼,哼了一聲擡腳就走,“懶得搭理你,我要去淘寶了。”

霍南在她身後抿了下嘴角,輕笑着。

最後,顧清歡花了不到200元,買了一堆東西,都當寶貝似的愛不釋手。

等她把行李袋裝滿,已經過了淩晨三點,此時大多數攤主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她也盡興而歸。

原本困倦的她的等回了酒店卻格外精神,她把那些小物件一一擺放好,笑盈盈的,“你說,我回去把這些送人,會不會顯得有點寒酸?”

心意啊,這都是她大半夜用心淘來的。

霍南輕嗤,“你想送給誰?”

“顧子骞、姜昊、囡囡、溫凡凡......”她掰着手指頭,“哦對對,還有于聲和苗安安。”

他掃了一眼那些東西,拿起一款比老人機還要經典滄桑的電子産品,淡淡的說,“這個挺适合姜先生,回頭記得送給人家。”

顧清歡:“......”

她抿着上揚的嘴角,點點頭,“好的呀。”

姜昊會被氣死的吧,這玩意,是她一塊錢摸過來的,這堆東西裏價格最低的一個。

天亮之後兩人去了快遞驿站,剛寄完東西她就接到了裴女士的電話。

“歡歡,爺爺住院了,你趕緊回來。”裴映容的聲音倒還平靜。

顧清歡腳步一頓,一顆心都替到了嗓子眼,“怎麽回事?嚴重嗎?”

“不嚴重不嚴重,就是年齡大了,吹了個風,就發燒了。”

她這才稍稍把心放平了一些。

“就是總念叨你怎麽還不回來?”裴映容接道,“你都去小十天了,還沒忙完?”

顧清歡下意識看向霍南,垂眼支支吾吾的,“唔,忙完了,正打算今天回呢。”

挂了電話,她迎上霍南的探究的眼神,輕聲道,“爺爺發燒在醫院。”

她拽着他的胳膊,打量他的神情,撒嬌道,“今天回去呗?”

“嗯。”他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她的腦門,“顧爺爺生病,我自然要去探望。”

她一愣,“嗯?”

“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霍南看着她說。

顧清歡:“....”

這麽重要的決定,他竟然說的信心百倍,難道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見嗎?!

這男人,這麽自負麽?!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掉落。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