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火熱のhot pot之夜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光不光明我是不知道,我只看到被霓虹燈點綴的黑夜中一個烏漆嘛黑的影子悄悄摸摸地湊近了付原。
“哎,我說,今兒吃鴛鴦鍋嗎。”
“嗯。”
“你不是一直想吃九宮格兒嗎?”
“嗯。但你不是不能吃辣嗎。”
“其實……如果你們非得吃,我也可以試試。”
“哦。”
忽然兩人中間本來是一指寬的距離越拉越遠。付原這厮忽然換了個方向往我這邊靠。
啧,幹嘛呀這倆人,我放慢了腳步往房睿旁邊湊了湊。
可別挨着我。
西島和孫雨舟走在最前面,不知道是在講什麽語,感覺是中英日文混雜着在那叽叽咕咕聊得正歡。
樊禮手插褲袋,獨自走在前面的背影顯得有些郁悶。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蠢蠢欲動,過馬路的時候直接把我擠開又湊近了付原:“你咋回事?”
“沒啥。”說着,付原又加快了腳步往孫雨舟旁邊去了。
一身黑衣的樊禮顯得更加郁悶了,一個人獨自走在黑夜的冷風中,這蕭索的背影幾乎和濃沉的夜色融為一體。
媽個雞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麽宇宙最紅的偶像組合嗎還搞什麽騷走位,真無語。
好不容易到了店,我們正調了小料等着鍋開,結果迎面走來一個人,不知道是地滑還是怎麽的,一個沒站穩一碗調料紮紮實實地潑了我一身。我直接都給潑懵了,一時間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樊禮立馬拍桌而起:“嘿這孫賊!你他媽的潑了我朋友一身連個道歉都沒有?啊!你給我站住!”
“算了算了,樊禮,別激動。”孫雨舟急忙拉他,不然他估計咋咋呼呼地撲上去了。
“算了樊禮,我一會兒去洗手間洗洗。”
我嘴唇蠕動了幾下,都沒意識到這是我發出來的聲音。估計我現在的臉色難看的吓人,對面的西島君都呆住了。
“顧桑,你還好嗎?”
“還行。”
“可是你看起來很不好。”
廢話,劈頭蓋臉地潑你一身試試。
“你都不生氣嗎?”
“還好。”
“行了,別忍了,瞅你,臉都氣白了,該罵罵,該打打,哥幫你。”樊禮拍拍我的肩膀,“媽的,不教訓教訓這種人丫不知道什麽是禮貌!……”
哥別拍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氣的,我只知道我頭暈。
“我知道了,你在艹人設。”西島君忽然用一副我知道我門兒清你們誰也別想騙我的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
火鍋開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氣。
“不是我說的啊,我沒教他說這話。我只教了他艹人設這個詞,我可沒讓他用在這裏。”樊禮急忙擺手一副根本不關我事我什麽都不知道啊的無辜臉。
诶好奇怪西島君的臉怎麽消失了我只能從他的臉上看到“???”呢。
好你個成天耍智障扮豬吃老虎的心機boy西島陸,大意了。中文還沒多好,網絡用語倒是用得飛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艹耿直無辜的人設,我早已把你看破。
算了以後找準機會怼死你,我強忍着不适搖晃着站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你沒事兒吧,要不我陪你去。”孫雨舟站了起來,我趕緊擺擺手,沒有說話。
哎。
我對着鏡子洗了把臉。
剛把髒了的T恤脫了扔垃圾桶裏,又掬了水把身上弄髒的地方洗了洗,這才感覺好一些。
哎媽的,剛剛腦子有點亂,倔強地拒絕了孫天使的好意,這下好,外套還在外面,手機也放在桌上了,難道要裸着出去嗎?
氣死,臉都氣歪。
我扶着廁所的門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正要把門拉開——
“哎喲我的媽!”
迎面出來一個人頭,給我吓得夠嗆。
我扶着牆緩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勁來,立刻警惕地看着來人:“你幹嘛?”
我定睛一看,房睿這厮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
我開始方了,急忙護住我胸前的兩個小紅點:“你,你幹嘛?”
他把毛衣脫了露出一頭亂蓬蓬的頭發,還是一張懵懵懂懂的臉:“這T恤給你穿。”
“噢。”我一時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只見他慢悠悠地脫了毛衣裏面的T恤,裸着上身把衣服遞給我。
我移開了目光接過衣服套上,然後聽見了自己悶悶的聲音:“你咋來了。”
“看你臉色不太好。”
等我穿好衣服,他已經把毛衣穿上了。
我和房睿一前一後地回到桌前的時候,樊禮正拿着一漏勺的花椒底料湊到西島面前:“你看,上次我教你的那句rap我吃火鍋~你吃火鍋底料~就是讓你吃這個。”這貨還一邊說一邊拿出絕世rapper的那個勁在那老子最吊似的又比劃又抽動,“這個就是火鍋底料。”
“啊,我不吃。”西島連忙擺擺手。
“哈哈哈沒說讓你吃,真逗。”樊禮咵唧又把底料給扔回鍋裏。
正埋頭苦吃的孫雨舟擡頭看了看我:“你還好嗎?”
我點點頭說還行,坐下來發現碟子裏有幾片肉和貢丸。嘤,肯定是孫天使給我夾的,感動。
“西島君還吃得慣嗎?”
天使又出動了。
“還好,很好吃!”
“哈哈,那就好,我還擔心太辣你吃不慣。”
天使在人間是該藏好翅膀~人們愚蠢魯莽~而你纖細善良~哼下次必須建議我們宿舍務必去KTV刷次夜,以便一展我美妙的歌喉。
“大丈夫(沒關系)。我可以吃辣的,我喜歡吃辣。”
“哈哈好的。”
什麽呀,這麽快就把注意力轉到西島身上了,幹!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寶貝了,我恨!诶突然林狗上身。
“西島君吃牛百葉嗎?”
行了人家也不是三歲小孩了,自己能照顧自己的,孫媽媽。
“是什麽?”
“牛肚。”付原忽然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
“???”
“牛的stomach。”
回過味來的西島君忽然一臉驚恐,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顫顫巍巍地拿起了碟子:“我,我試試。”
樊禮忽然悄悄摸摸地湊過來說了句:“他要是知道咱們還吃大腸會不會瘋掉?”說着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哎這大概是不管我講的話好不好笑,反正我自己先笑為敬吧。
我看西島一臉英勇義般的表情咬了一口,結果沒咬下來,只好尴尬地把那一條都塞進嘴裏,嚼了嚼。
孫雨舟立刻趁熱打鐵:“好吃嗎。”
“好吃。”
得了吧就這變幻莫測的表情,蒙誰呢。
“還吃嗎。”
“不了不了。”我看着西島君用力到起了雙下巴的臉,他實力诠釋了什麽叫謝謝您的好意,我拒絕。
“哈哈哈。”
就在我們還在埋頭猛吃的時候,西島君已經喝完了三大杯酸梅汁,我看他已經停了筷子,有些疑惑地問他你不吃了嗎,他點點頭說已經飽了。
我看他根本沒吃多少。
“你還好嗎。”孫雨舟又問他。這貨已經吃完了兩碟肉一碟丸子一碟海鮮,旁邊的盤子還堆着滿滿當當的已經燙好的蔬菜和菇類。坐在一起的這倆人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每次出去聚餐吃到最後的除了房睿就是孫雨舟了,他倆誰更能吃我根本分不出高下。
“還行。”西島君又露出一個天使般禮貌而又溫柔的笑容。
“不太習慣吧,這麽辣。”
“不會,很好吃。”
“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間。”西島君站了起來,坐在旁邊的付原和孫雨舟連忙給他讓位,結果他出去了又站着不動,躊躇了一會兒又結結巴巴地問,“請問有、有、有,诶,啊咧,我不知道,啊,嗯……請問有tissue嗎?”
“我有!”樊禮大喇喇地舉手從包裏掏出一包餐巾紙給他。他猶豫這抽了兩張,不過最後還是捂着肚子跟樊禮說了聲不好意思,拿着一包鼓鼓囊囊的紙飛快地走了。
樊禮噗嗤一笑,從鍋裏夾出一條蟹棒:“心疼小六兒的菊花。”
媽的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诶我為什麽會這麽想。
突然從脊梁骨蹿上一股涼意,我打了個哆嗦,算了不想了,還是埋首吃貢丸吧。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煩。”孫雨舟哈哈大笑。
吃飽喝足了,我們在華科對面的公車站吹着冷風等着車。我看了旁邊的房睿一眼,凍得鼻尖都紅了,不由得往前站了站,希望能擋點風吧。
正在我又偷偷瞄斜後方的那個人的時候突然走過來一群小姑娘。估計也是剛轟趴完要坐車回學校了,啧啧這麽冷的天兒光着腿,冷不冷啊。看這樣子也是咱府義大學的,不過也說不好,這附近大學還挺多。
為首的那小姑娘一看跟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的付原就紅了臉。
嗨,我說,你往後看看,看看咱這哥幾個,不得暈過去啊。
“那個,同學,請問往交大去是往這個方向坐車嗎?”
哦不是咱學校的啊。
“交大我熟啊!”樊禮忽然一臉興奮地竄出來三步并作兩步往前走,把付原擠得退了好幾步。
啧啧啧您倒是回頭看看啊,這哥們瞬間臉比鍋底還黑。
熱心的京城群衆樊禮指路指了一半兒,突然把手伸到背後撩起T恤抓癢,露出一大片後背的皮膚,本來面無表情地靠着站牌憂郁的付原立刻長腿一邁,上去就把他的摳得正歡的手給拿了下來,順帶還把撩的有點外翻的外套給他蓋好了。樊禮看了他一眼,果然沒有再摳,突然情緒高漲了起來,終于放棄了他蹩腳的撩妹大法三言兩語就把妹子們打發走了,眼睛笑得彎彎的,還看了付原好幾眼。
兩人蜜汁氛圍。
媽的什麽情況,這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的有些辣眼睛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房睿,這衣服我洗了再給你。”
“好。”
“謝了。”
“沒事兒。”
我正要把他的衣服扔進髒衣簍裏,想了想還是搭在了椅子上。
我趕緊洗漱完換好睡衣爬上床,打開手機正準備刷微博,餘光瞄到對鋪也在換衣服。
房睿瘦削的肩膀在白熾燈的照射下白的有點反光,我剛想收回目光,卻發現他的上身呈斑塊狀地紅了一大片,一直綿延到脖子處。
我放下了手機,看他把毛衣甩在椅子上又細細地抓了會癢,這才慢悠悠地穿上了昨晚睡覺穿的T恤。
寬大的T恤罩了下來,蓋住了房睿被毛衣紮的緋紅一片的細痩的腰。
我翻了個身,忽然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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