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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闫聽了肖辰的話,有些不自在的擺弄着手裏的相機:“其實我來之前已經被從家裏趕出來,暫時回不去。
“你他媽當我是傻子,你和那個孟曉亂搞都沒讓家裏人給趕出來,現在能有什麽天大的事讓你家都回不了!”肖辰心裏腹诽,面上卻不鹹不淡的說:
“你不是還有輛車嗎,還有這些攝影器材,我看你的拍照技術不錯,相信找個工作不難,總不能不想死了,還要硬死吧?”
聽了肖辰的話,鹿子闫道:“車我已經答應捐了,說出去的話,沒有收回的道理!”
“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是繼續死,還是繼續留在這裏作死?”
肖辰的耐心耗盡,他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他本來只打算給那些想自殺的人收收屍,不讓他們在外面作死拖累別人而已,他可沒好心到要去感化他們,讓他們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可以重活一次雲雲。他僅有的一點好也跟着大哥和超子一起埋了,對于來這裏的人,他能做到不恨他們已是自己的極限,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鹿子闫。
肖辰一時之間想不到對策,人家只不過是想通了,不想死了,自己總不能親自動手把人給殺了吧!他當混混的時候砍過人,但殺人,還真沒有過。看來以後合同裏還要加上一條,限在三天內死透,不然必須馬上滾蛋。
“如果方便的話,我能不能暫時留在這裏,放心,我決不吃閑飯,我會電腦,也會攝影,我可以幫你做個網站,我始終覺得你先前在網上發帖子太冒險了,以後還是用網站好一些,另外我還認識一個很好的律師,可以幫你給來你這裏的人的遺書和合同做公正,這樣會為你以後省去很多麻煩。”
肖辰聽了鹿子辰的話有些動搖,如果能有人幫他,那再好不過,只是他現在的收入也只夠他自己生活的,少有結餘.超子的錢雖然是他一直保管,但他卻不會動。
所以肖辰現在根本就請不起鹿子闫,他考慮了一會對鹿子闫說:“你留下也行,不過我沒有錢發你工資,至于律師,我更請不起。”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不要工資,你只要包吃包住就行,至于律師那邊,他以前欠過我一個人情,不用付費。”鹿子闫見肖辰答應,趕緊說道。
“那行,你既然決定留在這裏,那就不要再在這裏了,我幫你把這些東西搬回去。”肖辰見有這麽好的事,自然答應,也不在死不死這個問題上同鹿子闫計較。
此後,鹿子闫便住進了原先超子住過的房間,肖辰在他住進去前,就把超子的所有東西都搬進自己的卧室。他這麽做一是怕鹿子闫忌諱,二是不想讓別人動超子的東西。
鹿子闫自從決定不再自殺了,便開始認真幫肖辰做網站,還做的很隐秘,專業的果然不一樣,網站完成不久便有很多要作死的人在站內留言,有真想死的,也有純屬好奇的,但不管如何,他們很快就迎來了第二批鬧自殺的人,之所以說是批,主要是這次一下子來了三個人。
這三人的關系很複雜,兩男一女,都說是情侶關系,只是直到他們寫了遺書,簽了合同,肖辰也沒弄明白到底誰跟誰是真正的情侶,誰又是第三者。肖辰想反正三天內他們會死的透透的,不死也得離開這裏,沒必要想那麽多!
鹿子闫對于這三人的關系也同肖揚一樣,一臉的無所謂,只是他發現兩個男的當中有一個看肖辰的眼神怪怪的,當下沉了臉,心想都要死的人,還一臉色眯眯的,估計死了也是個色鬼。對于這種人,鹿子闫很不想他死在這裏,他怕弄髒這裏的好山好水,于是他決定等他死了得給他另找個地方埋,只是鹿子闫還沒想好把他埋哪合适,那邊的三人就出了幺蛾子。
剛被肖辰帶到墓地的三人,還沒一個小時就回來了,女的說餓了,要吃肖辰家的走地雞,那個被鹿子闫定義為色狼的的男人說坐了太久的車,要先洗個澡,只有一個帶眼鏡的男人比較正常,尴尬的看着作妖的兩人。
“吃你大爺!”肖辰在心裏暗罵一句,不過對于要死的人,他還是給了足夠的寬容,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一頓,又趕緊把人給攆回墓地去。只是在三個人還沒死之前,老天開玩笑似的下起了大雨,墓地那三人又折了回來,說打算等雨停了再死。
于是當晚便在肖辰家住了下來,女的要和帶眼鏡的男人住一屋,色狼也要和眼鏡男住一屋,最後鹿子闫不耐煩,說你們幹脆三人住一屋得了,反正也沒有第二種方法,因為一共就兩間卧室,兩張床,除非誰想在堂屋打地鋪。
“那哥們你打地鋪呗,我同他一屋。”色狼指了指肖辰,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肖辰聽了色狼的話火就蹭蹭往上冒,只是他還沒做出反應,就聽鹿子闫說:“美死你!愛睡不睡!”鹿子闫說完拽着肖辰就回了肖辰的屋室,一進門就咣當一聲把門關上,落鎖,留下外面的三人面面相觑。
“媽的,明天他們敢再不去死,老子就親自動手?”肖辰尴尬的把自己的手從鹿子闫手裏抽出來,惡狠狠的說。
鹿子闫笑了,點頭表示贊同,然後主動把床鋪好,脫光上衣和褲子,只剩一條平角內褲鑽進被窩躺下。
肖辰見狀也不覺得奇怪,因為他自己也不喜歡穿衣服睡覺,而且他以前在老屋的時候,他和大哥一起睡也都光着,所以對于和人同床共枕這件事沒有一點排斥,當然如果這個人不是鹿子闫就更好了。
肖辰知道鹿子闫喜歡男的,但也沒有覺得膈應,也不覺的鹿子闫那麽帥的人,會對自己這個鄉下小混混感興趣,他見鹿子闫簡直是秒睡,于是也利落的把自己脫光,只穿了一條褲衩鑽進被窩。
山裏的氣溫低,肖辰鑽進被窩的時候手腳有點冷,不小心碰到鹿子闫,把鹿子闫凍的打了個激靈,然後就見他将身體往裏挪了挪,肖辰見狀以為鹿子闫是嫌棄自己,又默默的退出已經被鹿子闫捂暖和的被窩,起身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床被子,和鹿子闫分開睡。
重新趟下後,肖辰腦子裏開始想今天的那幾個人的事。這一天下來肖辰也算看明白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改過自新後的鹿子闫那麽有公德心,要死還替身邊的人考慮周全。這批人來這裏還作妖作的這麽兇,要真是放他們走,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他們連累,看來明天得給他們點教訓才行,肖辰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肖辰起來的時候鹿子闫已經起床了,正在院子裏擺弄他的相機。肖辰也懶得搭理他,直接進了廚房做早飯,等他早飯做好,還不見隔壁房間有動靜,于是他跑去敲了敲門,結果門就被敲開了,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他們昨夜想通了,一大早就去死了?”肖辰想到這稍稍松了口氣,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期待別人去死,想到這個不由有點心驚。
“那三個人呢?”鹿子闫這時也湊過來問。
。
“我也不知道,我們吃完早飯去墓地看看,不,還是等吃完午飯再去!”
“你怕他們死不透,去了又要惹一身麻煩回來?”鹿子闫看着一臉糾結的肖辰,被他逗的哭笑不得。
“差不多!”肖辰也不隐瞞,如實回答。
“也好,那我們吃完午飯再去!”鹿子闫說完便去廚房盛飯。
中午過後,肖辰和鹿子闫就去了墓地,只是墓地并沒有預期那樣躺着三具屍體,連三個人影都沒看見。
“估計是走了!”鹿子闫在附近查看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
肖辰也猜那三人肯定走了,沒再說什麽,只是在心裏期望那三人不要在外面作死。
自從那三人走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再來這裏找死,于是鹿子闫利用這段空暇時間,又把肖辰拟定的那份合同完善了一下,作了兩點補充。
鹿子闫後補充的合同內容如下:1、從到這裏即日起,如果不能立即去死,并要求吃喝住宿者,必須自覺繳納夥食費和住宿費。2、不得騷擾這裏的工作人員,否則後果自負。
“夥食費,住宿費,都要死的人,誰身上還會帶錢?”肖辰看了鹿子闫作的補充,有些尴尬的問。
鹿子闫不答反問:“你就不怕再出現前些天那三個人的情況,還是說小辰你錢很多,多到可以常年款待各方前來找死或是假死的人,如果人家只是好奇來這裏看看,順便來個墓地三日游,到時你要怎麽辦?”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鹿子闫開始叫肖辰小辰,肖辰翻了個白眼,心說我跟你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但他也沒去糾正他,不過一個稱呼而已。
只是肖辰被鹿子闫的問題問的無言以對,他确實沒鹿子闫考慮的全面,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頓飯的事,不過長此以往,會有多少人來這裏還是個未知數,到時以現在的收入情況,估計根本就入不敷出。
“确實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那以後我只負責埋人,其他事情你來負責!”
鹿子闫見他想通了,便高興的點了點頭,随後又在網站上把來這裏的條件改了改。做完這些鹿闫跟肖辰說要去縣城一趟,由于他還沒死,所以他的車還是他的,去縣城也很方便。
鹿子闫之前答應把車捐給學校的事,到不是他賴賬,而是被夏森給婉拒了。當然并不是說學校不需要車,學校也需要采購書本教具什麽的,他們這裏太偏,連公交都沒有,有車自然方便,但問題是學校裏只有夏森和幾位上了年紀的老師,老師們不會開車,而夏森卻不願開車。
最後鹿子闫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車不要他也不勉強,不過他可以當學校的免費司機,只要學校需要用車的時候,他随傳随到。夏森聽了也不客氣,後面确實把鹿子闫給當司機使了,而鹿子闫也毫無怨言,甚至還有點喜出往外。
肖辰雖然不明白鹿子闫為何如此高興給學校當司機,只當他是樂于助人,通過這件事肖辰對鹿子闫的态度也改變了不少,對他不似以前那樣冷淡和漠不關心。比如現在,他聽說鹿子闫要去縣城,雖然沒問他去幹什麽,卻悄悄往他兜裏塞了一沓錢,另外還耐着性子囑咐他路上小心,看到不想管的事就別去管。
雖然肖辰沒明說,但鹿子闫什麽都明白,他抹了把臉,一一應下,然後開車去了村小學,他要去問問夏森,有沒有什麽東西要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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