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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辰和鹿子闫又跟夏森聊了一會,三人才出了村部,他們先送夏森回學校,然後才出村往山上去,只是在村口看到一直再等他們的肖春生。
“叔,有事!”
肖春生看了眼鹿子闫,有些欲言又止。
“叔,您有事就直說,三哥不是外人,沒事的!”
“那好吧,那叔就說了,小辰,叔知道你做這件事對村裏有好處,但你有沒有想過,到時墓地一旦建成,又賣不出去,你要咋辦?”肖春生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擔心給說了出來。
“叔,您別擔心,我早想好把墓地賣出去的法子,不然我也不會把超子的錢都投進去!”
肖辰見肖春生原來是擔心自個賠錢,趕緊寬他的心,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賺錢,但至少也不會賠吧!反正他本來也沒打算賺錢,之所以會跟村裏那幫人斤斤計較,還不是怕把他們胃口喂大了,反而自找麻煩。
“不會賠就好,那你錢夠嗎?”肖春生見肖辰不像說謊話安慰他,松了口氣道。
“夠,不夠三哥會想辦法的,您別擔心!”
肖春生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便回村裏去了。
雖然肖春生知道鹿子闫是肖陽救回來的,家裏也應該很有錢,但第二天還是讓春生嬸送來一個包的嚴實的布包,裏面裝了三萬塊錢。
肖辰當然不會收,雖說春生嬸家勤快,山上果園打理的好,春生叔又不賭,以前又在外面打工賺了些錢,所以日子比村裏的一般人家好過,但這三萬,估計也是他家的大半積蓄了。
春生嬸雖然不是很理解肖辰為什麽突然要造公墓,但只要他是正正經經做事,她還是願意支持的,所以昨晚肖春生回去跟她要錢,她也沒反對,還親自把錢送了過來。她見肖辰執意不收,只好退一步說,那就當你叔和我投資的吧,到時你賺錢了,就把這些給你三個妹妹做嫁妝。
肖辰還想推脫,鹿子闫卻把錢接了過來,然後對肖辰說:“嬸子說的對,這些以後賺了錢,就給梅梅幾個做嫁妝,你就別在推來推去了!”
肖辰見鹿子闫在春生嬸看不見的地方直沖他眨眼,便不在推脫。等春生嬸走了,鹿子闫才對肖辰說:“你放心,我們這個公墓一定會賺錢的,今天要不是看在他們真心對你好的份上,我還不會讓他們分這杯羹呢!”
肖辰對鹿子闫有信心,知道他也是想幫一下春生叔家,如果萬一到時虧了,最多自己把錢給春生叔他們補回去,于是便不再這件事上糾結了。
不過肖辰最後還是在鹿子闫的建議下,另寫了份合同給肖春生家送過去,他們投的這三萬塊錢,合算成墓地的百分之三的股份,并注明給梅梅她們每人百分之一,作為三人以後的嫁妝或是讀書所用。
千萬別小瞧這百分之三的股份,以後鹿子闫往裏投的錢可不是只有百把萬,所以這百分之三的股份也是鹿子闫多給的,以後會是不小的一筆錢。當然現在包括肖辰在內都不知到,他的概念還停留在超子的那十五萬和鹿子闫的一輛車上。
春生叔為難的把合同簽了,他送錢純粹是為了幫幫肖辰,就算肖辰賠了他也認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有兒子了,可山裏人又重男輕女嚴重,雖然肖春生對自家閨女很好,但還是比較喜歡兒子,現在他差不多把肖辰自己兒子看,所以給他錢就當給自己兒子的,可不是為了這股份。
但最終肖春生耐不住肖辰的威脅,肖辰說如果他不簽,那這錢他也不會要,或是寫張欠條給他,最後肖春生在欠條和合同之間選了合同,這只能說明傻人有傻福。
鹿子闫在墓地沒開發前就把合同拟定很是詳細,秉承着親兄弟,明算賬的理念,除了給村裏的百分之二十,和肖春生家的百分之三,鹿子闫占了百分之六十,因為他對外稱他的車賣了八十萬,這些錢都投了。而剩下的百分之十七,給了肖辰百分之十五,本來鹿子闫是想跟肖辰平分股份的,但肖辰死活不肯,他說投多少就該分多少,就算是這百分之十五,也是他占便宜了,畢竟在肖辰看了,鹿子闫投了八十萬才拿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吃虧了,他相當于把村子裏的那份錢也給出了。
鹿子闫見勸說無效只能點頭同意,雖然肖辰說的沒錯,就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是他占了大便宜,但鹿子闫就是想能多為他做一些就多做一些,能多給予一些就多給一些,這樣自己的罪孽或許就能減輕一點。
另外還剩下的百分之二的股份,作為辛苦費,送給了幫了他們不少忙的夏森做幹股,夏森看到合同的時候挑挑眉,說村幹部不能收受賄賂,于是把這百分之二的股份以學校的名義收下,以後作為學校的各項公共開支使用。對于夏森的大公無私,肖辰對他的崇拜之情又多了幾分,不過鹿子闫卻在肖辰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
合同都簽好之後,鹿子闫便在夏森的幫助下,跑相關部門的手續,不知是夏森人脈廣,還是鹿子闫能力強,總之很快開發墓地的批文就下來了,接下來就是作手開發的事。
對于手續這一塊肖辰可謂是一竅不通,根本幫不上鹿子闫什麽忙,所以他只能在其他地方出力,比如天天給早出晚歸的鹿子闫做好吃的,現在他的手藝比以前好上不少,也算幾年來唯一的一個進步。
再就是去要開發墓地的山頭開荒,為了省錢,他也沒請人,反正他別的沒有,力氣卻是大把的,所以等公墓開發批文下來的時候,三座荒山中靠邊的一座已經被他開出來一小半,至于剩下的一大半,是在鹿子闫的強逼下才花錢請人來開的。
本來鹿子闫是想将靠裏面的那兩座山一起給開發出來的,但現在他名義上資金不足,要是一下子拿出大把資金把三座山頭都開發了,一定會引起肖辰懷疑,所以只能先一座一座的開發,不過這三座山已經都批在開發墓地的範圍內,開發只是遲早的事。
“三哥,我們的錢本來就不夠,這種能自己做的地方我們為什麽不自己做,還是說你偷偷回家拿錢了?”
肖辰看着鹿子闫發出去的那一疊紅票子,很是肉疼,同時又很怕鹿子闫回家拿錢,對于肖辰來說,鹿子闫甘願留在這裏幫忙,他不反對,因為他知道鹿子闫這幾年一定也不好過,在這裏住着或許能心安一些,但他如果因為自己的事花他爸媽的錢,性質就不一樣了,所以他絕不會同意。
“放心,我不會用家裏的錢,只用你給我的錢,還有我自己賺的錢做本錢,只是你一個人要開到什麽時候,還不如請人早點弄好也好早點賺錢,到時花出去的不就回來了嗎!”鹿子闫着他手上被荊棘劃的還沒合攏的血口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可我們連啓動資金都不充足!”
“資金你不用擔心,我以前也還有一些人脈,如果錢實在不夠就向他們先借點,到時這邊盈利了再還上就是了!”鹿子闫扯謊道。
肖辰聽了鹿子闫的話心稍稍放了下來,他從來沒想過,因為自己當初的一個念頭,會讓鹿子闫為他擺了這麽大個攤子,他知道鹿子闫這麽做是因為大哥的關系,但他還是從心裏感激他,感激他來這裏,感激他選擇活下來,感激他留下來陪着自己做想做的事,不知不覺間,鹿子闫已經成了他唯一能安心依賴的人。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鹿子闫見肖辰有些怪異的盯着自己的臉發呆,摸了摸自己的臉問。
“沒,沒有,天不早了,洗洗睡吧!”肖辰有點尴尬的收回目光,然後慌裏慌張的把被子鋪好,便鑽了進去。
鹿子闫聽了點了點頭,只當他是太累了,便出去洗漱了一下,回來在肖辰的身邊躺下。
自從上次那三個人走後,鹿子闫就不願再去那個房間住,肖辰知道他膈應那三個人,也沒勉強他,而且鹿子闫睡他身邊,讓他覺得踏實,心也不會像一個人的時候空的厲害,于是兩人一直都住肖辰房間。
可是今晚,鹿子闫依然睡在肖辰身邊,呼吸均勻安靜,可肖辰卻盯着鹿子闫的背怎麽都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此時他很渴望能離鹿子闫再近一點,雖然兩人已經離的很近,只不過隔着一床薄被而已。被子,想到這肖辰不知出于什麽心理,居然鬼使神差的起床摸出空調遙控,然後把空調給關了。
現在已是夏天,就算山裏涼快,但窗戶和門由于開空調都緊閉着,現在空調關了,沒一會房間就有些悶熱起來,而蓋在鹿子闫身上的那床薄被,也很快被鹿子闫從身上扒拉到一邊去了,整個人只穿着一條褲衩,身材勻稱,雙腿筆直修長,由于最近常在外面跑,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麥色,肌肉緊致結實卻又不誇張。
肖辰看着鹿子闫的身體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着一個男人的身體咽口水,就算像鹿子闫這樣喜歡男人的人,看到自己身體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産生過半點興趣,自己怎麽會這樣。
以前超子也時不時的拿他開玩笑,要自己做他媳婦,肖辰也是一笑了之外加暴揍一頓,并沒有其他想法,可現在,怎麽辦?
肖辰躺回鹿子闫身邊,兩人肩并肩的躺着,中間沒有被子的阻隔,挨着的地方像是要燒着了似的,燙的肖辰渾身躁動,他不知該如何緩解這種躁動,只能往鹿子闫身上蹭,但不夠,他想不管不顧的直接撲上去,但理智還在,如果他真敢那麽幹,鹿子闫也不會再留下了。
于是在被鹿子闫發現之前,肖辰起身去了浴室,沖了個澡回來,躺回鹿子闫身邊,依然緊貼着鹿子闫的後背
夏天兩個大男人,在沒有空調的房間裏挨在一起,并不是多美妙的事,可肖辰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折騰了半夜,終于睡着了。不過他剛睡着,鹿子闫就被熱醒了,他奇怪空調怎麽突然不制冷了,看了下電源才發現是被關了,他以為是肖辰怕冷,所以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又幫肖辰蓋好被子,才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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