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小艾莊到大李莊這一段路,不如小艾莊到黑河鎮那麽順暢。一路上九轉十八彎的,路還不好,到雨水多的季節,路邊的山還經常會出現塌荒險情。
這也是為什麽小艾莊的人好吃懶做,依然比處在深山裏的大李莊的生活狀況要好一些的原因。因為小艾莊離黑河鎮最近,而且路兩邊也沒有特別高和會塌荒的山,而且這幾年有了鹿子闫在這裏搞投資,日子就更好過了。
只是讓人想不通的是,誰會沒事跑到交通不便的大李莊去開發公墓。
車子七拐八拐,花了将近一個小時才開到大李莊的村口。這是鹿子闫第一次來大李莊,說實話,大李莊的景色确實要比小艾莊更好,畢竟這裏位于深山,到處都是林木森森,溪水潺潺,鳥語花香,可現在他沒心情欣賞這些,而跟他來的肖辰和艾寶早看慣了這一切,而且小艾莊的景色也不差,所以也沒太大感覺。
鹿子闫把車子按肖辰說的調了個頭停好,肖辰讓艾寶留下看車,然後他和鹿子闫倆人去了村子裏。
倆人才一進村,就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看着他們,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掉頭就想跑,結果被眼疾手快的肖辰一把抓住。少年想掙脫卻掙脫不了,就拿眼瞪肖辰。
“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回答的好,這個就給你!”肖辰說着拿出一張紅票子,放到少年的眼前。
“你哄小孩呢,就這點還想收買我!”少年看着眼前的紅票子,雖然想要,但還是故作不屑的說。
“如果你的答案正好是我們想要的,那這些都給你!”一旁的鹿子闫從自己的錢包裏抽出一把百元大鈔,全都放到了肖辰拿錢的那只手裏。
少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錢,眼睛有些發直的盯着肖辰拿錢的手,不自覺的咽了口吐沫,然後磕磕巴巴的的問:
“你們想知道什麽?”
“我們想知道你看到我們跑什麽?”肖辰問。
“我,我尿急!”
“看來你并不想要這些,那你走吧!”肖辰見他不說實話,故意松開手,讓他走。
少年沒想到肖辰這麽輕易就放過自己了,可他卻并不想走了,他四下看了看,見四周沒人,然後讓肖辰跟他到村外去說話。
肖辰和鹿子闫對視一眼,便跟着少年往回走。等到了村外,少年帶他們進了邊上的林子裏,然後才小聲對他們說:
“我知道你們是小艾莊的人,也能猜到你們是來幹嘛的,不過有關我們村子要賺大錢的事,我是不會跟你們說的,不過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村長的消息。
“他在哪?”鹿子闫聽了少年的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眼睛有些發紅。
“三哥,你先別急,讓他說完!”肖辰見少年被鹿子闫都快勒死了,趕緊去拉他的手。
鹿子闫聽了肖辰的話後,松了手,眼睛卻還是死盯着少年。
少年有些被鹿子闫的樣子吓到了,他下意識的往肖辰旁邊移了移,然後才又磕磕巴巴的說:
“你們夏村長昨天過來找我們李村長,剛好碰見一個在李村長家做客的熟人,然後他就和那個熟人一起走了!”
“和他一起走的那個人是誰,男的女的,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鹿子闫聽了少年的話突然臉色大變,緊張的問。
“我不認識那個人,只有村長才認識!”少年搖頭道,看樣子不像說謊。
“那你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鹿子闫追問道。
少年看了看鹿子闫,然後說:“男的,和你差不多高,說話口音也和你很像,年紀和你們村長差不多大,看你們村長和他說話的态度,他們以前應該就認識!”
“項鴻!”
少年一說完,鹿子闫臉色更加難看,腦子裏閃出項鴻的臉,他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關機,他連續撥了好幾個電話,都提示關機。
最後鹿子闫撥了自己公司副總的電話,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項鴻的行蹤。
“我可以走了嗎?”看到鹿子闫打電話的架勢,少年就想起昨天那個人,一副要把夏村長吃了的模樣,少年覺得他們是一類人,都不是好惹的,錢也不想要了,只想快點走。
“等有我們村長的消息就放你走,不然我們只能帶着你進村去和你們的村長對峙了!”肖辰一邊安撫快要失去理智的鹿子闫,一邊對少年說。
少年一聽說要帶他去見李村長,便不敢再提要走的事,只能盡量離鹿子闫遠一點。
半個小時後,副總回電話給鹿子闫,項鴻一個月前,自己駕車離開北京,根據查到的交通資料顯示,他去的地方就是黑河鎮。
“一個月前,那不就是自己從北京過來的時間嗎,難道他是一路跟着自己過來的!”鹿子闫越想越懊惱,怎麽會被項鴻跟蹤了都不知道。
至于項鴻為什麽會出現在大李莊,難道那個在大李莊開發公墓的幕後老板應該就是項鴻,但也不太對,項鴻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夏森,他不可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鹿子闫腦子有點亂。
“三哥!”肖辰見鹿子闫接了電話後就一直沉默話,有些擔心的叫了他一聲。
雖然到現在肖辰還是不明白,鹿子闫為何對夏森的事如此上心,但從聽到項鴻這個名字,他似乎就有些明白了,夏森可能就是那天在酒吧,項鴻口中提到的人,而這個人還和鹿子闫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我們去村長家,我要知道項鴻到底把人帶到那去了!”鹿子闫回過神來,突然對肖辰說。
“好!”
肖辰雖然有很多疑問,但始終沒問出口,他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裏的錢分出一半塞少年手裏說道:
“這些先給你一半,現在告訴我們村長家怎麽走,等我們确定你說的是真的後,再給你另一半給你!”
少年接了錢後有些猶豫,他不敢大刺刺的把人給帶過去,不然他還想不想在這個村子裏住了。肖辰可能知道他擔心什麽,也沒有為難他,只是讓他把村長家的位置告訴他們,他和鹿子闫兩人去了村長家。
村長家位于村子的中間位置,他們到的時候,村長家的大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這些人一看到肖辰和鹿子闫,皆是一臉的敵意和戒備。
肖辰和鹿子闫都不明白他們的敵意從何而來,肖辰就算以前當混混的時候,也沒跑到大李莊來撒過野,因為這裏實在是太窮太落後,這些只對打架游戲廳網吧感興趣的人,怎麽可能會往這裏跑。
而鹿子闫更是第一次來這裏,根本就不可能和這裏的村民有舊怨。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大李村的村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矮個子男人,長着一張典型的山裏人的黝黑憨厚的臉,不過眼睛裏卻透着不易察覺的精明,他走到肖辰他們面前站定,也不說話,面色平靜的看着倆人,好像再等着肖辰他們開口。
“您就是李村長?”肖辰見眼前的男人不開口,也不能這麽僵着,開口打破沉默。
李村長點頭,卻依然沒開口!
“昨天我們村長來大李莊找您,直到現在還沒回去,不知是不是還在您家做客?”
肖辰看着他故作高深的樣子,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耐着性子繼續問。
“你們村長昨天确實來過,不過昨天傍晚就離開了,他或許有別的事,去了別處,一時沒趕回村子吧,要不你們去其他地方找找!”李村長聽了肖辰的話,終于開了金口。
“我想知道昨天和他一起離開的那個人,現在住哪裏?”
鹿子闫不知道項鴻那個瘋子,會不會再對夏森做多年前的那種事,所以沒時間和李村長兜圈子,直奔主題。
李村長聽了鹿子闫的話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平靜下來說:
“我不清楚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你們村長從我家離開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至于他出去後碰見了誰,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說實話也行,不過我敢保證,你們村正在進行的這個工程不會在繼續下去!”
鹿子闫看了看離村長家不遠處正在施工的山頭,語氣肯定的說。
“你算老幾,我們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說了算!”李村長旁邊站着的一個中年女人不屑道。
“李村長你也是這麽想的嗎?”鹿子闫看都沒看那個老娘們一眼,繼續問李村長。
那個女人還想說話,不過這一次卻被李村長瞪了一眼,才不幹的閉了嘴。
“我沒有必要騙你們,你們村長确實在昨天傍晚時就離開了!”李村長依然四平八穩的回答。
“我只想知道和他一起的人把他帶去哪了?”鹿子闫快要失去耐心,語氣有些急躁。
李村長還想說不知道,就聽見一旁的肖辰說:
“李村長,都是一個山裏住着,不要把事情做的太過,你可以不說,不過看你們那麽大的工程,肯定要運輸不少材料進來,你說這山高路險的,你們的材料萬一在路上出點什麽事,是不是也挺正常的!”
“你們往裏去找找看,別的恕我不能多說,不然我們村這個工程就得黃了!”
李村長畢竟是山裏人,明白這山裏的規矩,他知道肖辰不是在吓唬他,可他也不能得罪了金主的朋友,只能給肖辰他們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你說他們進了深山?”
肖辰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大李莊再往裏走,已經完全進入深山了,裏面除了護林屋,就不再有任何人家和村落。就算有,也最多是些脾氣古怪,不願到外面村落居住的老山民,獨自一人或一家幾口隐居在深山老林裏。
只是這些人家平時連本地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們的住處,更別說項鴻一個外地人,他帶着夏森跑深山裏幹什麽?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到昨天他們朝深山的方向去了。”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等我們從山裏回來,你應該知道後果!”
肖辰丢下一句,便和鹿子闫匆匆離開村長家,等他們到村口的時候,小李已經帶着村裏的人到了,他們按照肖辰的指示,都在車子裏坐着沒下車,超子也在他們當中,至于範哲和劉遠,工地那邊離不開人,小李就沒驚動他們。
肖辰讓小李和超子開車回去準備進山的裝備和食物,他和鹿子闫帶着其他人則先一步進山找人。只是超子不肯,死活要跟着肖辰一起進山,
此時鹿子闫已經帶着村裏人進了通往深山的那個入口,肖辰沒時間在跟超子多說,只得點頭答應讓超子跟着,然後讓小李和艾寶一起回去準備東西,然後匆匆追鹿子闫去了,超子見狀也只能跟着後面跑。
他們這群人當中有不少對深山熟悉的人,于是有人建議先去護林屋看看,肖辰對深山不熟,鹿子闫更是一次沒來過,于是便聽從了他們的建議,先從護林屋開始找起。另外肖辰還讓人在沿途留下記號,以便小李和艾寶他們來的時候能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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