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一

因為做了夾生飯的教訓,珍寶之後決定只研究菜品。不過有一點卻是易王爺想不到的,就是珍寶每道菜的火候都異常充份,以至于易天朗每次都吃出一股糊味來。

易天朗悄悄地把小紅找來問清緣由,小紅道:“王妃啊,現在做東西,總是怕不熟,所以,做菜如果沒聞到糊味,就會認為還沒有熟。”

易天朗吃了一驚,這可如何是好,以後豈不是。。。這可怎麽活呀?“那你家王妃最近有沒有打消做菜的念頭呢?”易天朗戰戰兢兢地問,滿懷期待地看着小紅。

小紅上下打量了一遍易天朗,“王爺,您要有個心理準備。”小紅打算透露一個對王爺來說可怕的消息,“王妃不僅沒有放棄做菜的念頭,而且王妃還打算把菜譜裏的菜都做上一遍。”

易天朗聽了,面色越發地難看,“他居然如此熱衷?那。。。”摁着額頭反複想了又想,苦澀道:“我怎好打消他的熱情呢?都是為我而做,想不吃都不行啊,只是他這以糊為熟的标準,真讓人有口難‘咽’啊。”

得想個辦法-----易天朗靠在椅子上,腦袋往後一仰,眼珠開始亂轉。不一會,有了!

主意已定,易天朗興高采烈地坐起來,對小紅揮揮手,“你回去吧,你家王妃愛做什麽做什麽,愛怎麽做就怎麽做,你只要看着王妃別傷着就行。”

小紅見易天朗轉眼便雨過天晴,剛剛還是苦瓜臉,瞬間就眉飛色舞起來,就知道他家王爺——又冒壞水了。

“細伢,去,派人倒我那三個發小家,就說從今天起,王爺我每天晚上都請他們來做客,王妃會親自做菜請他們品嘗。再告訴他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別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噢!”終于有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易天朗心裏舒暢極了,不知不覺笑出了聲。細伢看着他家王爺一個人笑得陰險得意,不覺替那三人捏了一把汗。

張三、董鐵、劉季陽接到易天朗的請帖,都煞是驚異。三人在閑王府門前碰了面,“鐵公雞拔毛了?”

“不能啊,這不是易王爺的風格啊!”張三絕對質疑。

劉季陽其實也不太相信,“說不定在珍寶的感召下,天朗轉性啦?”

“甭管了,既然他請客,咱們就敞開來吃就是,便宜不占白不占。好不容易王爺開了竅,咱們還客氣什麽?”董鐵摩拳擦掌,就等着把易王爺吃得心疼肝疼。

“三位都到了啦!”易天朗皮笑肉不笑,其實心裏暗笑,“一聽說白吃都挺積極的嘛,這離開飯還有半個多時辰呢。”說完還特意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早嗎?不早吧,”董鐵也瞧了瞧外面,“只不過提前了那麽一點點。”

張三不客氣接着補刀,“這不王爺你面子大嘛,你說,你好不容易在家請客,那還不得一呼百應,一應就來,否則豈不讓你那顆赤誠火熱的請客之心,澆了盆冷水?要是駁了你的面子,再想下回可就沒了。”

“彼此,彼此,王爺,我們都來了,趕緊讓細伢泡壺好茶,先清清腸胃。”劉季陽從來不慣着易天朗。

易天朗招呼,“細伢,去把本王漱口的茶葉泡一壺來。”

“不用,不用,那好東西還是你自己留着吧。細伢,泡一壺你們王爺平時喝的就行,千萬別泡好的。”易天朗沒來由的熱情讓張三心裏很沒底。

正說着話,一個小丫環進來,脆生生道:“王爺,王妃在飯廳裏請您過去用膳呢。”

“你過來,”易天朗向她招招手,小丫環來到近前,易天朗貼着她的耳朵,細細地吩咐了幾句。

小丫環一邊睜大了眼睛,一邊點頭應承,轉身出去了。

“王爺,你不是又出了什麽蔫壞主意吧。”董鐵覺得白吃的飯肯定沒那麽容易,不知道易天朗葫蘆裏賣的什麽耗子藥?

“想什麽呢?都到這個時辰了,難道本王還會食言,诳你們不成?”易天朗理直氣壯地不滿意,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剛才易天朗的舉動,讓張三不能不懷疑,“不好說,我們得吃到嘴裏才算。”

“走吧,王爺,我都好幾天沒見着珍寶了。”劉季陽不出所料果然赤果果地挑釁。

“劉季陽,不許你再惦記珍寶,他是我王妃,我的,記住啦!”易天朗照着劉季陽的屁股一腳踹去,劉季陽一閃身,易王爺蹬了個空。

飯還沒吃呢,劉季陽還不想現在就惹急了王爺,“幹嘛?我說沒見着珍寶,又沒說惦記珍寶,你亂吃什麽飛醋?”

“說也不行,就不許你提珍寶兩個字。”

劉季陽憤憤不平,“霸道!你還有沒有海納百川的氣度了?還是個王爺呢。”

“百川能納,你不能納,老惦記我家珍寶,能納你才怪!”易天朗堅決鬥争到底,反正對待珍寶歸屬的問題上,一點也不能含糊。

董鐵眼見他們又要沒完沒了地鬥嘴,提醒道:“你們走不走?再不去,飯菜可都要涼了。”

“走了,”張三拉過易天朗,“劉季陽你也是,王爺不愛聽啥你說啥,還有沒有個當客人的自覺?”

四人一邊鬥嘴,一邊走出書房。

劉季陽不屑地一撇嘴,“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裏,現在讨好王爺,明白的,吃人家的嘴短。”

“我是嘴短,可有人吃人家的還嘴長。噢!我想不起來了,什麽嘴比較長來着?”張三一臉奸笑。

董鐵一旁斬釘截鐵地道,“豬!”

“怎麽樣?把自己繞進去了吧。”易天朗幸災樂禍。

劉季陽才不會因為這麽點只言片語就偃旗息鼓,立刻反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一個豬做朋友,你們是什麽?”

董鐵摸摸腦袋,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另外的兩個人,“難道你們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

“你才是豬隊友!”易天朗一個爆栗過去。

張三跟着一拳捶在董鐵的胳膊上。

“哈哈!這就叫犯衆怒。”劉季陽不安于只看熱鬧。

董鐵招架不住,把矛頭直指劉季陽,“還不都怪你。”劉季陽一看董鐵餓狗搶食般撲過來,一扭身向飯廳跑去。後面幾個人追追打打也跟着進了飯廳。

“你們怎麽來了?”珍寶見易天朗的發小們都在,很驚訝也很高興,“我已經好些天沒看見你們了,怎麽不來府裏玩?”

“這個你得問你們家王爺,為什麽他天天出門,卻讓你待在家裏?”張三指責的意味很明顯。

易天朗一付為珍寶着想的保護者姿态,“我不是怕珍寶在外面吃虧嘛,他到這裏不久,很多東西不了解,還不得被人欺負了。”

“你越是讓他待在家裏,他越不了解外界。”劉季陽反駁。

易天朗并不打算輕易放棄自己的想法,“我慢慢地教他,等他知道的多了,自然就可以随便出門了。”

“你這是過度保護,相當于變相囚禁,你這樣會害了珍寶的。”劉季陽一針見血地直接批評。

“你!”易天朗氣得一指劉季陽,“不許挨着珍寶,也不許坐珍寶對面。”

劉季陽兩手一攤,“那我坐哪?”一張圓桌,五個人,不挨着珍寶,不坐珍寶對面,還真有點難辦。

“桌子底下,”張三笑呵呵地出了個主意。

董鐵不甘寂寞,扇風,“行啊,劉季陽,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你就當了兩種動物了,還真是善變呢。”

“這飯沒法吃了。”劉季陽生氣。

“別聽他們的。”珍寶把劉季陽拉到自己身旁的位子坐下,劉季陽滿面稱心的笑,另一邊的易天朗把頭一別。

“好了,都是朋友,幹嘛一見面非得鬧別扭?”說完,珍寶一手拉着一個,晃了晃,算是安撫。

上菜了,過了好一會,珍寶見桌上仍只擺了兩道菜,還是自己做的,便問小紅道,“怎麽不繼續上菜?”

小紅瞧瞧易天朗,“王爺說,從今天開始要采用西洋人的吃飯規矩。”

張三登時驚掉了下巴,“不是吧,王爺,咱五個人,就。。。兩盤菜?”

董鐵一看,這點菜還不夠他一個人塞牙縫的,“王爺,你是誠心請客還是誠心氣人?”

“急什麽?”易天朗不緊不慢道:“這不是嘗試一下新吃法嘛,第一,這菜是珍寶做的,王妃親自下廚,當然要重點品嘗。第二,西洋人吃菜都是吃完一道再上另一道,咱們也不能浪費不是,先進經驗,就要拿來用用,才知道合不合适咱們,你們說,對不對?”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王爺這是鬧哪出。

“對了,”易天朗接着補充:“既然這菜是珍寶做給咱們吃的,那珍寶就別吃了,咱們四個享用就夠了。”

劉季陽看不慣易天朗的霸道行徑,“為什麽不讓珍寶吃?”

“這是珍寶的心意,那得咱們領啊,自己領自己的心意算怎麽回事?快點,先把這菜吃光,才能上別的。小紅,把酒給幾位公子滿上。”易天朗舉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飯。

珍寶很期待大家能有中肯的評價,“味道怎麽樣?”

“挺好的。”易天朗第一個回答。

“還行。”劉季陽沖珍寶笑了笑。

“就。。。”易天朗不等張三吐出下一個字,果斷打斷:“多吃菜,少說話,多一個字就多夾一口。”張三聽了趕緊閉嘴。

接下來,在易天朗的奪命連環催下,四個人囫囵吞棗地把那兩道菜吃完。易天朗這才如釋重負地吩咐小紅,“菜都上來吧,伺候王妃用膳。”

已經猜出易天朗意圖的三個人,在心裏把王爺橫豎剮了幾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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