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成了地主

說着她就要關門,郭家媳婦連忙擠.進來,慌亂之間差點把鞋蹭掉。“雲姐能上哪去,我還能不曉得她?她出去也就是一時半會的,我們在裏邊等等着,不礙事的,你也不用管我們。”

攔不住郭家媳婦的勁頭,眼看她倆往屋裏鑽,白小娴翻了個白眼,擡腳也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郭家媳婦“無意間”就走到了廚房,沖着裏邊的雲秀一陣噓寒問暖。竈臺剛息了火,鍋裏的雞還沒掀開,雲秀見到她倆大吃一驚,臉上泛起來為難。

她一個大人也就算了,可還帶着個孩子,這孩子要是鬧起來了,總不能不管她吧?雲秀想着,只能盼望着她們早點走。

郭家媳婦一個勁的往鍋裏看,生怕雲秀不知道她的意思似的,“雲姐,我早就聽說你小侄女來了,瞧瞧,連屋裏也幹淨了。”

雲秀随便應付着,轉眼間卻看見那個小娃娃伸手就往竈臺上抓。竈臺剛熄火,她憂心燙着了孩子,便出聲提醒。

“呦。”郭家媳婦故作心疼,連忙抱起來低聲哄着,問小娃娃是看見了什麽。

白小娴冷眼看着,深知今天是免不了被她蹭飯了。

鼻涕泡小娃娃奶聲奶氣的,遠遠的指着鍋裏,喊了一句餓。這一句,就叫雲秀頭疼不已。

只不過雲秀沒吭聲,郭家媳婦就要繼續她的表演,臉上神色為難,一邊嬌聲哄着他,一邊腳下一動不動。“咱家也有,你爹爹昨個買了糖,娘回去給你塞在馍馍裏,就跟吃糖饅頭一樣的。”

“不……要吃鍋裏的,鍋裏的好吃。”小娃娃嗷嗷大哭起來,頓時把鼻涕眼淚摸了一身。

“這……這。”郭家媳婦苦笑着,和雲秀說道,“他就這餓死鬼的樣,雲姐不要管他。你們鍋裏煮的什麽?快快盛出來吃吧,再捂久了,該爛在鍋裏了。”

她一邊說,懷裏的小孩一邊嗷嗷的哭。雲秀不忍,眼看她的手的都要摸到鍋邊了,郭家媳婦的眼睛也順勢往鍋裏瞧。

“瞧瞧你這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家裏說不給你吃嗎?快別哭了,你再哭人家一家怎麽吃的下飯!”

郭家這個,是真的婊!白小娴忍無可忍,張口便說,“郭嬸,你怎麽還不回去,郭叔該回來了吧,還不做飯?”

郭家媳婦差點懵了,她就是知道雲秀不會撕破臉皮,這次來這一趟的,也沒聽說她這個小侄女是個硬茬啊,一點也不給她臉。“做飯……一會就做,他回來的晚,我就是怕趕不上熱乎的。”

她臉上不自然,可又舍不得快要到嘴的肉,為了這頓肉,連孩子也舍出去了呢,可不能白跑了。盡量忽視白小娴,轉頭去和雲秀打着哈哈。

白小娴咬了咬牙,心裏郁悶,都說到這個份力氣,還不願意走?張了張口,還想在膈應膈應她,就見雲秀不贊同的目光。

算了,她無奈的轉過頭去,也就是一點肉,分給她們就分了。

雲秀掀開鍋,小孩子伸手就想往裏邊抓。郭家媳婦也吓了一跳,她早聞見是炖肉,卻沒想到說雞。

莫不是不想過了,這才将院裏的雞殺了?她驚恐萬分,心裏一轉,又覺得這是病死的雞,旁敲側打的想問出什麽來。

雲秀只說是想吃雞了,這才宰了。可郭家媳婦是怎麽也不敢相信的。雲秀的日子她還不知道?繡好的帕子毀了她都要心疼個半天,怎麽舍得殺了雞解饞。

也不知道是怎麽病的,別再是吃了毒藥的。端着雲秀分給她的雞肉,郭家媳婦勉強的笑笑,神情怪異。

她也沒有心思再留,說要回家去做飯去,便帶着孩子出去。白小娴看的真真的,小娃娃想往碗裏拿肉吃,被郭家媳婦狠狠的拍了手背,委委屈屈的出去了。

“給她們也禍害了,她肯定不敢吃。”她嘟囔着,心裏郁悶。

雲秀嘆氣,“都是一個村子的,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呢,得罪了人家,多有不便。”

飽飽的吃了一頓飯,意料之外的,地的事情就有了消息。是鄰居來報信的,兩人沒有耽誤,立刻就去看地去了。

賣地的是一個寡婦,丈夫死了一段時間,她自己怎麽也撐不住了,這才想要賣了地,回娘家去生活。看這塊地也不錯,兩人當即就約定下來了。

雲秀又去找了村裏的老人過來,當着他的面,一手錢一手地契。從這時候,這塊地就是她的了,白小娴抿嘴直笑,高高興興的和雲秀回家了。于是乎,等她們回到家,村裏就傳遍了,寡婦雲秀買了一塊地,給她那小侄女。

任誰也不敢相信,這錢是白小娴的,只當是雲秀發來橫財了。這消息又和下午的炖肉味聯系在一起,才傳了一會,就成了鐵板上釘釘的了。

隔壁家的郭家媳婦咬碎了牙,下午那肉她也沒敢吃,想着不如去霍霍別家的狗,就都倒給狗吃了。要是讓她知道雲秀是發了橫財了,也不至于浪費了這頓肉啊!

人沒吃着,先讓畜生享受了。她憤憤的扯了扯被子,一邊的小娃娃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要抱,被她戳着腦門的責罵。

“就知道叫,吃東西的時候你怎麽沒那麽大勁?好大一盆肉,你竟然一口也沒想着吃!我是養了個什麽啊!”

她罵罵咧咧的關上了門,一把把小娃娃抱上床睡覺,吹了燈睡覺。一閉眼,眼前就是白小娴買的那塊地,那可是塊好地,那家人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了呢?

這可不成,趕明個,還得去瞧瞧能不能撈點什麽!

賣完了田,那寡婦就馬不停蹄的離開村子,她雖然走的急,可也沒忘了把該辦完的事辦完。

等白小娴第二天去地裏的時候,發現田邊就剩一個空蕩蕩的小茅草屋,上次看還在的水桶,鐵鍬這些工具一件也沒剩。連茅草屋裏的床板也被她拉出去賣了,就留了墊床的幾塊磚頭。

農忙的時候人手緊,要是碰上畜生禍害莊稼了,村裏人還會連夜守在田邊,所以才會搭了這簡易的屋子。

看着這屋子,白小娴若有所思。她雖然住在嬸嬸家,也知道嬸嬸不嫌棄她,可到底還是自己有家的好。在加上自己一個人管地,肯定忙的很,來來回回的往嬸嬸家去也費時間。

還是早點收拾出來的好,也不用怎麽樣,能睡個人就好。她打定主意,便開始下地幹活,等有了閑空的時候在收拾屋子。

地裏的莊稼長的不好,可能是土的緣故,也可能是寡婦一家力不從心,沒照看好的緣故。只是現在地是自己的了,還得自己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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