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公子若青蓮

崔九兒改口道:“算了,還是讓小魚兒随我去清風苑吧。”

小魚兒一聽,快步上前上前麻利的提起了食盒。崔九兒在前,小魚兒提着食盒緊緊跟在他身邊,兩人往清風苑方向揚長而去。

“小眉兒,九公子可是看重你呢,他生怕你被顏先生給迷跑了呢。”小鹂兒湊到有些失落的小眉兒身邊輕輕道。

“小鹂兒,你……”小眉兒羞紅了臉,跺着腳就準備上前在小鹂兒的胳膊上掐一把,小鹂兒早跑得一溜煙不見了。

崔九兒和小魚兒進了清風苑的門,院內的小厮将他們帶了顏先生歇息了那處住所。崔九兒推開屋門,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他詢問那伺候的小厮,小厮回說,顏先生先前就打過招呼,說不用人近身伺候,因此他一早上只在院裏打掃,并不知先生為何不在屋內。

崔九兒出了屋裏,在院內轉了一圈,沒看到人。然後便繞着屋子去到後園尋找,小魚兒也拎着食盒跟在後面。

清風苑的後園是一片竹林,滿園的翠竹,形成一片搖曳的竹海。清晨陽光透過竹葉,在林中灑下了靜靜的斑駁投影,竹林後面似乎傳來一絲動靜。

崔九兒心中一喜,他知道竹林之後,是翠湖,湖邊也種滿了竹子,一向是三哥早起晨煉的地方。三哥雖于武學上沒有深造,但強身健體之術還是頗為講究的,他在翠湖旁建了一個小小的習武臺,顏先生肯定在那裏。

果然不出崔九兒所料,他和小魚兒穿過竹林小徑,果然看見湖邊習武臺

有道身影正在舞劍。

崔九兒定睛一看,正是一身黑色勁裝的顏長傾,他腰身緊束,更顯得他身姿修長如芝蘭玉樹。他手中的劍舞得有嘶嘶驚風之聲,時而矯若游龍,時而輕若鴻雁,時而快似閃電,時而飄然如雲。

崔九兒看傻了眼,從未有人将劍舞得如此強勁有力卻又美倫美煥,他平常見爹爹和哥哥練劍,都有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哪裏有這麽好看。

其實崔九兒不明白,崔國公和國公府少主子練的是上陣殺敵的劍式,講究是狠、準、穩,戰場上血雨腥風,一劍見血封喉才是王道,而顏先生此刻舞的,是他自創的健體強身之劍術,自然是以姿态優美為主,劍招為輔了。

正舞着劍的顏長傾感覺身後來了人,便回頭看向習武臺之外,這一回頭,便讓崔九兒看清了他,墨發飛揚,面若凝脂,長眉似墨畫成,眸子如兩汪深譚,唇如塗脂,風流裏自帶清冷,姿意裏又帶些微魅惑 。

“美人哥哥……”崔九兒低喃了一句,他瞬間又反應過來,昨晚喚他一聲“美人哥哥”,氣得他拂袖而去的,今日萬不敢再造次了。

崔九兒正了正臉色,對着顏長傾彎腰施了一禮,口中恭敬道:“夫子,學生給您送早膳來了。”

見得崔九兒對他行禮又喚他為“夫子”,顏長傾停下了手中的劍,長眉幾不可見的微擰了下,繼而淡淡說了句:“我在國公府不曾收過學生。”

“小九昨日出言無狀,冒犯了顏先生,因此今早特至膳房備好早膳送來,權當給先生賠禮致歉來了,還望顏先生原諒小九這一回。”崔九兒又是欠身致禮,口中極為誠懇地道。

崔九兒的一備話說得誠懇自然之極,好似一個犯了錯的學生在給自己夫子賠禮,可是他這一番舉動可是吓壞了跟在他身後的小魚兒。

小魚兒揉了揉眼睛,沒錯呀,眼前的人正是自家的九公子。可是他這一副畢恭畢敬、規規矩矩的模樣,哪裏像自家從小嬌養,從沒個正形的九公子。

小魚兒掙大眼,張着嘴正發愣間,對面的顏先生也看了崔九兒一眼。他穿一件月白的衫子,站到在波光斂斂的湖邊,面色瑩潤如玉,眉眼低垂着,似乎很是後悔痛心的模樣,好似又帶着一丁點的少年人的羞澀之意。

顏長傾忽然間覺得此刻的崔九兒,好似湖中正随着晨風搖曳的青蓮,輕柔裏帶着一點嬌羞之意。果真是高門大戶裏養出來的嬌公子,沒一點陽剛之氣,他不由得在心中想着。

顏長傾心裏雖是這樣想着,可也不好讓崔九兒站在那裏太久,便收了劍,走下了習武臺,徑直往外走去,片刻後見崔九兒主仆二人還站在原地。他只好回身說了一句:“不是說用早膳嗎?還不快點?”

崔九兒一聽美人哥哥竟答應用早膳了,頓時樂得差點蹦起來,他一想又趕緊穩住自已身子,按捺住自己雀躍的心情,只對着小魚兒歡快地道:“小魚兒,快将顏先生的早膳送上。”

小魚兒?連身邊小厮的名字都取得這樣怪異孩子氣,顏長傾在心裏又嘀咕了一聲。他快步走進了竹林,那裏面有片空曠地,修了一個精巧古樸的小亭子。

顏長傾在那小亭子裏的石桌前坐了下來,崔九兒趕緊讓小魚兒将食盒提了過去。小魚兒上前,輕手輕腳将食盒內的清粥及小菜都取出來放在桌上,又擺好了碗筷。

“都備好了,顏先生,您請用膳。”小魚兒恭敬道。

顏長傾見桌上的幾碟小菜看起來倒是清爽,便提起筷子準備用一點,眼一瞥發現不僅小魚兒還站在自己的身後,連崔九兒也在一旁站着。他頓感奇怪,便對着崔九兒問道:“怎麽,九公子你還有事?”

“小九在這裏伺候先生用完膳。”崔九兒還是恭敬地道。小魚兒一聽腦袋裏轟然作響,幾乎懷疑耳朵出問題了。天,九公子竟然說要伺候人用膳呢!小魚兒我今天是不是起得太早了,老是出現幻覺啊!

“我不需要人伺候,九公子請回吧。”顏長傾道。

“可是,顏先生,我要等着您用完膳,然後将餐具和食盒還回給膳房啊?”崔九兒一本正經地道,好像這是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小魚兒一聽,這才放下心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沒有出現問題,這的的确确是九公子,總有很多奇奇怪怪說辭的九公子。

“那要不讓這位小哥兒在這等一會,九公子你先回好了。”顏長傾摸不透這九公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時竟相信他真是是想等着還餐具。

“不行啊,我要和小魚兒一塊走的,清風苑這麽大,我怕找不到回月華園的路。”崔九兒蹙着眉,很是苦惱地道。

小魚兒一聽,趕緊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來,這三公子的清風苑,九公子自小就泡在裏面,這裏面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他就都了如指掌,園子裏種的花啊,草的,養的鳥呀魚兒,哪樣東西沒遭過九公子的毒手,他怎麽可能不認識回去的路?

可此刻自家公子蹙着秀眉,兩只晶亮的眼睛巴巴地看着顏先生,就連小魚兒幾乎都相信九公子是一夜之間失了憶,真是将從清風苑回去的路給忘了。

就連小魚兒都這樣想,更何況初來乍到的顏長傾。他果然相信了崔九兒,

不禁有些為難起來,這些年他一向獨居慣了的,就算在江南書院,他也是獨居一院,不需任何貼身伺候的人,便何況今天站在身側的還是國公府嬌貴的九公子。

崔九兒似乎看出的顏長傾的心思,他靠近一些,然後淺笑着道:“顏先生,不必客氣,我爹爹在家的時候,我經常就是這樣伺候他用膳的。”

崔九兒一邊說着,一邊還另拿起一雙筷子,夾了一點雞汁筍及一塊槽鵝掌放至顏長傾的跟前碟子裏。

顏長傾的一張俊臉頓時僵在了那裏,他剛才聽見什麽來着?崔九兒竟然提起他爹爹了,像伺候他爹爹一樣伺候自己?自己雖是比他大了差不多有個七八歲的,可是看起來不至于和他爹爹一樣老吧?

顏長傾心裏嘀咕着,他從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樣貌産生了不自信地懷疑。一旁的小魚兒卻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九公子盡然将如谪仙一般的顏先生比作了國公爺,國公爺雖也是相貌堂堂,可已是五十開外的年紀了。

見自家九公子還渾然不知,小魚兒趕緊朝他擠擠眼睛。崔九兒一擡頭便看見小魚兒擠眼睛,卻是不明白他要幹嘛,小魚兒見他不明白,拿眼看向顏先生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崔九兒。

“小魚兒,你今天這眼睛什麽毛病?不停的擠啊擠的?”崔九兒被他弄的莫然其妙的,脫口問道。

顏長傾還在心裏琢磨自己和國公爺誰看起來比較老的問題,聽得崔九兒扯着嗓子吼小魚兒,他也好奇的看向了小魚兒。

小魚兒被崔九兒一吼,又被顏長傾清冷的眼神一瞥,頓時慌亂了起來。他摸了摸了腦袋,支吾着道:“九公子,顏先生正值青春,您竟然說和伺候國公爺一樣伺候他,小魚兒,小魚兒覺得,嗯,小魚兒覺得有些不妥。”

小魚兒出了一頭的汗總算将話說完了,顏長傾頓時對小魚兒有了好感,這眉清目秀的小厮倒是拎得清。他低下頭,夾了幾根豆芽入嘴,一邊輕輕咀嚼一邊等着聽崔九兒怎麽答複小魚兒。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