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契約
燃燒的沙漠城市中,兩個身影的糾纏依然在繼續……
雷斯刺入祖瑪身軀的銀色倒刺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般消失了……
這是雷斯拼盡全力的致命一擊,但顯然收效甚微。
而且糟糕的是這一擊徹底激怒了這個比他所認識的那個祖瑪更加狂野暴戾的本性……
祖瑪淡淡的看了看胸口上已經開始愈合的傷,“你以為自己贏了麽?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被人抱……”
一圈紫色煙霧螺旋般裹住雷斯健美的身軀,使他更加難以動彈……
祖瑪粗暴的将他推倒在地上,輕佻邪惡的撫摸着他左胸上那藍紫色的花瓣……
片刻後他将雙手有力的扣住雷斯緊致窄細的腰身……
雷斯金發散披低垂着的頭因為被祖瑪強硬的動作而痛苦的仰起,他的身上那藍紫色的花朵仿佛被暴風驟雨摧殘過一樣顯得那樣的頹廢而衰敗,幾乎快要失去生氣……
他胸前那道長長的劍痕因為被如此粗暴的對待而迸裂,再度滲出血跡……
祖瑪白皙而有力的優美纖長的手指不停在他的身上游弋着,看似溫柔的撫摸着他麥色的肌膚上那些紫紅色的吻痕……
接着他将雙唇貼到劍痕之傷,吸吮傷口中流出的血跡……
在和雷斯這樣全面的接觸中,祖瑪也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和雷斯的一幕幕過去————
看到雷斯穿越回到百年前,他們在玫瑰花園中的相遇……
看到另一個自己在大海邊為他療傷……
看到他們在海中祭壇上的争執……
看到另一個自己許下給他一個不一樣的未來承諾……
看到今世再度相逢後的一切……
直到看到金發男子将那刻着自己面龐的木雕扔進了熊熊火焰中……
“原來如此……他居然把你當作禁地。”祖瑪輕柔的靠近雷斯的耳畔,“而現在,你屬于我了。小猴子……”他用手将男子汗濕的金發梳理到一旁。溫熱的氣息合着這樣的語言進入了雷斯的耳道……
“……”聽到那久違了的稱呼,雷斯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睜開藍色的雙眸,眸中一片潮濕的霧氣隐隐出現一道危險的黑色光芒……
只有曾經擁抱過自己的霸道而又任性的魔界太子那樣叫過自己。他一直很反感那個自己看來帶着些許蔑視的稱呼,而今又在一個和他幾乎一樣的人口中發出……
他說自己是他的“禁地”??……
這是他畢生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的心被前所未有的黑暗包圍,此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要為自己複仇……
他眼中澄澈的藍色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滿整個眼球的如同黑色油脂般的可怕物質……
他像個野獸一般的咆哮起來,向着天空怒吼————
他掙斷了祖瑪的封印自己的紫色煙霧,猛的将壓在自己身上的魔界太子推開,一個翻身向後躍起,單手杵地半蹲在了祖瑪對面。
“你現在不殺了我,我發誓總有一天會對付你!!!”雷斯擡起了頭,金色長發無風自舞,飄飄的在空中飛揚。一雙眼眸如墨玉般發亮。他身上藍紫色的花朵也漸漸轉成了赤紅色,就像是用鮮血塗抹而成一般。原本的銀白色華美葉子也轉為了尖銳靓麗的墨色。
“哈……哈……”祖瑪看到他的姿态放聲大笑,随即用帶着輕浮的語氣道:“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美!!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和所有的超凡力量一樣,血蘭花的力量無關正義!!它只是工具。而工具本身是沒有正邪之分的,關鍵在于使用者的心态。
人類終究是脆弱的種族,不論他有着多麽強悍而堅忍的意志,還是有着難以沖破的底線和無法超越的極限以及不能觸碰的禁區。
眼前這個人類的困境在于他一直是以保護者自居的,而現在卻親眼看到成千上萬的人因他而死。他無法原諒造成如此慘劇的自己。
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痛将他自己困在了心底的黑暗深淵之中。
祖瑪則進一步将他的種種負面情緒增強,以使他心中的黑暗面擴大,直至被完全包圍……
他瘋狂的占有他,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悲哀和憤恨……
這個被生生世世詛咒的曾經背叛傷害了自己的人的靈魂已經開始墜入魔道了……
他将會成為自己所保護的人類憎惡并追殺的對象……
而且血蘭花的力量也将随着擁有者的魔化而傾向魔界……
看着他蒙上了污垢的眼眸,祖瑪心中在暢快無比的同時卻有種隐約的痛楚……
一方面将血蘭花的力量完全魔化後為己所用是自己最初和最終的目的;令一方面卻又極度的憎惡他現在那妖異魅惑的樣子……
這不是真正的他……
為何自己不能容忍正在變異的他??盡管現在的他比起作為普通人類時要耀眼華麗得多……
為什麽??
“哼!真沒想到你的意志力這麽不堪一擊!!”祖瑪突然冷笑道。
“你說什麽??”雷斯怒道,憤怒的力量将他周圍的沙海如被同龍卷風吹起般形成一片巨大的漩渦,狂沙亂舞中,他的手上赫然出現一柄灰色長劍……
雷斯握劍向着祖瑪沖過去……
祖瑪手中也出現了一柄華麗的黑色長劍……
兩柄劍在狂沙形成的漩渦中激烈的碰撞……
雷斯持劍橫掃過祖瑪的頸邊,祖瑪将劍豎起擋住了他……
祖瑪的銀色長發和雷斯的金色長發飛舞在空中,好像兩面旗幟般鮮明。
兩人殺得驚天動地,飛砂走石……
幾個回合過後,祖瑪突然發力将雷斯從半空中擊落到地上,銀灰色長劍從雷斯手中脫出,消失了在了風沙中……
祖瑪的黑色長劍随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根本控制不了這力量!!”祖瑪淡然的道。
雷斯怒睜着雙眸瞪着祖瑪,等待着人頭落地的那一刻……
沙暴漸漸平息了下去,灼熱的陽光烘烤着大地,被燃燒殆盡的城市如同被千百年的風沙侵蝕過般風化了,只留下了些微的痕跡……
雷斯的眼眸在不知不覺中又恢複成了透明的藍色,即使戰敗,他依然希望自己作為一個“人類”死去。而不是變成怪物……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些變化,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
這樣的奇跡似乎被自己無意間得到了(被祖瑪那樣折磨卻依然還有反抗的力量,讓雷斯确信自己得到了對方一直想要的血蘭花的力量),而這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他向祖瑪發難并不完全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而更多的是想要以死相搏,用這強大的力量和對方抗衡直至同歸于盡……
這樣的話,自己也就解脫了……
可惜計劃失敗了。自己怎麽也免不了被殺的命運,而這奇異強大的力量也終會落入敵手……
這讓雷斯憤恨之餘,充滿不甘……
許久之後,祖瑪的黑色長劍依然未曾斬下……
“你想要這力量,一直都想要……那你還在等什麽??殺了我,你就能得到這力量了。不是麽??”雷斯對視着祖瑪絢麗的眼眸道。
祖瑪卻收斂了長劍,伸展開黑色羽翼騰飛到了空中……
雷斯仰望着他大聲叫道:“為什麽不殺了我!!為什麽??”
“一個只知道逃避的懦夫不值得我動手!!”祖瑪輕揮羽翼優雅的在空中盤旋着道,接着呼啦一下消失了……
“可惡!!!可惡!!!!”雷斯跪倒在地上狠命的拍打着沙地發洩着痛苦……
他的眼淚滴了下來,一滴滴落到了沙地上,那是藍色的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停的對着這片被摧毀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道歉,雖然他明白這于事無補……
“為什麽要道歉??這不是你的錯……”一個親切可人的嬌嫩童音在耳畔道。
雷斯一愣擡頭,只見阿裏的小女兒正穿着白色紗裙立在自己前面。雷斯向她伸出手……
“你還會保護我們麽??王子殿下……救救我爸爸和哥哥,還有大家!!只有你才能做到!!拜托了……”小女孩一臉含着期望的看着他,向他揮了揮小手,接着如同海市蜃樓般消失了……
雷斯手中什麽也沒有抓到……
“我……還能救人麽??”他擡起了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已經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啊……
自己還有什麽資格救人??
雷斯掙紮着向前走了兩步,接着心力交瘁的倒下了……
***
幾天後,巴格達。
高挑的男子信步走在巴格達的大街上。因為恐怖事件發生而顯得混亂蕭條的街上并沒有人注意這樣一個蒙着面、身着阿拉伯長袍的男子。
幾聲零星的槍聲偶爾打破混亂,很多人慌忙尋找着躲避的地方……
男人拉住一個人輕聲的問了一句什麽,那人慌亂中指了指一個前方的拐角。男人随後進入了拐角中一處小巷深處的一間屋子,那是一間很小的醫院。醫院走廊裏有一些兒童和女人、男人。他們有的受了傷,在流血……
一些醫護人員在為他們包紮傷口,場面十分凄涼混亂……
男子一路搜尋着走過。他看到一個孩子的手指斷了,他的母親驚慌的扯下身上的衣服碎片為他包紮傷口,但孩子依然疼得哇哇大哭……
一路上幾乎都是這樣的情景。
男人在密密麻麻的難民中搜尋着,一直找到了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角落裏蜷縮着一個中年男子,那男子有着中東人特有的濃眉黑目和絡腮胡須。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腳纏着繃帶,頭上也滿是血污。他的神情木然,雙眼空洞無神,口中一直念叨着碎碎的不知所謂的語言……
男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輕聲叫道:“穆漢姆德阿裏,還記得我麽??”
他緩緩拉開了遮住自己臉龐的面紗,一張俊朗堅毅的臉龐顯露出來……
“阿裏先生,還記得我麽??”雷斯輕聲叫道。
阿裏恍惚空洞的眼眸看到一雙自己從未見過的美麗的藍紫色眼眸。他空洞無神的眼眸仿佛被那充滿魔力的眼眸吸引,飄散的靈魂仿佛也随之凝聚。他的眼中逐漸有了光澤,繼而認出了眼前人……
“阿爾福萊德先生……”阿裏喃喃的道。
“發生了什麽事??孩子們呢??”雷斯問道。
“……”阿裏被他一問,似乎想起了什麽,他的眼睛露出恐懼神色。他四處張望着,兩個孩子不在這裏……
他極力的回憶,終于想起自己的可怕遭遇——————幾天前阿裏帶着兩個孩子下了一輛出租車,來到已經幾年未曾見面的弟弟阿伯拉罕家。敲開門卻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她冷漠的看了阿裏一眼,待對方說明來意後冰冷的告訴他阿伯拉罕早就搬走了。
阿裏心裏一涼正想問問弟弟的新住址,對方碰的一聲把門給關了。
阿裏吃了一記“閉門羹”心裏好不痛快,怎麽什麽事都搞到自己頭上……
郁悶不已的離開,正想找個地方先落腳,忽然發現小女孩不見了。
阿裏急忙四處張望,看見那小小的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她似乎在追逐着什麽……
阿裏急忙叫男孩待在原地,自己追了過去……
一輛車正行駛過來,女孩子不知怎麽居然從人群中沖到了車面前跌倒了……
車停了下來,一個烏黑長發頭上披着白色紗巾耀眼無比的男子走下了車……
他不顧旁人的勸阻,走到小女孩面前将她抱起笑道:“你有沒有受傷?”
小女孩呆呆的看着他,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
阿裏追到這裏,看到抱着自己女兒的男子,心頭一跳:“祖瑪王子!!”這個男子是沙漠人民的偶像,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只是在這一年裏他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人們傳說他因為在美國訪問時遭遇了刺殺襲擊而變得謹慎,輕易不會出現在公衆場合。但也有人說祖瑪在那次襲擊中受了重傷……
總之,這一年來幾乎沒有人見過他,如今他出現是否意味着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祖瑪明豔的眼波流轉到了阿裏身上,他示意要他過來……
阿裏心裏如同鹿撞,他硬着頭皮走到祖瑪面前,接過他遞過來的小女孩,頭都不敢擡一下。
就在這時,阿裏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好冷,他抱緊孩子退了開去,同時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祖瑪一眼……
這一下可把阿裏吓了一跳,只見祖瑪眼中冒出黑色的煙霧,面孔變得無比猙獰,他大聲的叫道:“誰也不能把他帶走!!!”接着就伸出利爪向自己撲來……
阿裏恐懼的轉身就逃,不料慌忙中跑錯方向,沖到了街上,一輛急馳而來的汽車轟隆一聲撞到了他的身軀……
阿裏和女孩子被撞得飛了出去,滾了幾下,倒在一片血泊中……
周圍的人驚叫着圍攏過來……
記起前情的阿裏随着回憶恐怖的叫了起來,随着他的叫聲,這個小小的醫院所有的瓶瓶罐罐和玻璃器皿之類全都成了碎片……
“鎮定下來——”雷斯見勢不妙,急忙将手伸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我看見了惡魔……惡魔啊……”阿裏語無倫次的叫道。
“惡魔??!!”雷斯心頭微微一顫,“阿裏先生振作點!!”
阿裏對着他藍紫色的眼眸,他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進而昏昏沉沉的倒下了,雷斯急忙接住他的身子……
“你要幹什麽??放開我哥哥!!”一個男子粗豪的喝道,接着用一枝槍頂住了雷斯的腦袋。
雷斯沒有動,只道:“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你是誰??”身後的男子道。
“我是他的朋友……”雷斯道。
“朋友??我從沒聽他提過。”阿伯拉罕的口氣一點都沒有放松,“轉過身來!!”
雷斯緩緩轉身,阿伯拉罕看到了他的面容。這是一張他們最為憎惡的西方人的面容……
可是這個并不十分英俊的西方男子給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那是一種奇異的氣質,足以吸引任何人的非常特別的味道,讓人的目光難以離開……
阿伯拉罕愣了一下,但久經鍛煉的他并非一般容易被“迷惑”的人。他很快摔開了腦中有些恍惚的感覺,跨步上前搜查了對方的身上,确認他沒有武器後,緩緩放下手中的槍,“你是美國人??”
“算是吧!!”雷斯無奈的聳肩。
“你不應該來這裏!!這兒不歡迎外人,尤其是美國人。”
“我來這裏只是因為有一個約定要遵守。”雷斯道。他和小女孩的約定————要保護她的哥哥和父親,還有大家……
“……你走吧!!這裏不需要你的幫忙。”阿伯拉罕沉默了一會兒道。他最讨厭自以為是的美國人了。盡管這個男人沒有惡意,他依然不希望留他在這裏。那樣對大家都是個麻煩。
“打攪了。”雷斯深知這個國家的人民對西方國家的敵對态度由來已久,只得拉上面巾離去……
正在此時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吸引力在召喚自己————是那個被分解的從太空墜落的武器的某個碎片。
不知道為什麽雷斯感覺到了它的存在,那碎片正通過某種方式感應自己。或許是它曾經和自己融為一體,而自己也成為了它的一部分一樣。那就像是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間才有的某種神秘的聯系和吸引力。
而這吸引力來自一個正向自己走來的女子。那女子黑發束成了一個馬尾,窈窕的身姿卻不顯得嬌媚,反而給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感覺。
她不算很美,但卻充滿異國風情。
雷斯看到了她脖子上帶着的吊墜,那吊墜呈現出一種銀灰的色澤————混沌之刃的碎片。
“阿伯拉罕,什麽事??”那女子疑惑的看着正要離去的雷斯。
“沒事!!!”阿伯拉罕道,說着對雷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盡快離開這裏。
雷斯和那女郎錯身而過時,明顯的感覺到了她黑色眼眸中的惡意。
阿伯拉罕在雷斯離開後,低頭檢查了哥哥的傷勢後驚奇的發現他身上的傷竟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在這之前他得到的消息是————他神智不清而且內髒受損非常嚴重,已經快要不行了……
“不可思議!!格瑞娜,幫我一下,我要把他轉移到別的地方去。”阿伯拉罕擡頭對着那女郎叫道。但當他擡起頭才發現女郎已經不見了……
阿伯拉罕心中一驚,狠了狠心一把将阿裏扛在肩上出了醫院,将他交給正等在外面的一輛車子上。
阿伯拉罕向司機交代了幾句,便急忙去尋找格瑞娜。
雷斯出了醫院轉了個彎兒,來到一處巷子深處的平房外。他知道有人跟蹤自己,而且就是那個異國女子。
巷子到了這裏已經是死路,正在這時只覺得身後有子彈無聲但急速的射來……
雷斯身形快速的移動,用人類的肉眼只能看到晃動的殘影……
幾粒子彈全都射在了牆壁上,格瑞娜顯然非常吃驚,她從未見過這樣快的身手……
她曾經是一個神秘組織裏的頭號殺手。
這輩子她唯一的一次失敗也是她畢生的恥辱,是在紐約刺殺祖瑪王子失敗……
那次失敗導致了她後來被人追殺的命運。她受了很重的傷,若不是遇到阿伯拉罕,她現在已經死了……
“為什麽要殺我??”雷斯問道。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現在的生活……”格瑞娜說話的同時又向着那個快速移動的身影開了幾槍……
在醫院和雷斯擦身而過的時候,她感到了一種強大的異動的力量,一個頂尖殺手的本能讓她覺察到了危險。
而這種本能在她得到胸前這個吊墜後似乎更為靈敏和精确。那吊墜似乎在提醒她必須戰勝這個對手,否則她将面對更為黑暗的未來……
她不想再回到過去那樣血腥的生涯中了……
格瑞娜堅定的想要保護自己将來的信念得到了響應,她的眼睛居然能夠看清對手移動的方位和軌跡了……
她看着那蒙面男子的白色長袍在空中飛舞,而他的整個身軀正在向自己移動,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她看着他向自己撲過來,而且試圖抓住自己的手腕……
格瑞娜如同精确的瞄準儀那樣鎖定了他,心道:“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準确的向着那男子的頭部開了最後一槍……
那男子稍微将頭偏斜,子彈擦着他的耳畔飛了過去。他蒙面的頭巾飄落下來……
格瑞娜看到了他黃金一般的長發和俊朗的面容。她大吃一驚,這個人就是當時害自己刺殺失手的那個男人————當她在紐約的一座高樓上的隐蔽處對着正在希爾頓飯店裏的祖瑪射出致命的一槍時,就是這個男人突然出現擋住了那顆子彈……
這個人,果然是來毀滅自己的麽??
男子呼的一下掠過她的身旁,“想告別過去的生活麽?放下那個武器吧……”
格瑞娜脖子上的吊墜和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落到了對方手上……
格瑞娜轉身回頭,只見巷子裏白袍一閃,已經沒有了人影。她追了出去,只見街上熙熙攘攘,人潮湧動……恐怖事件讓民衆的慌亂升級了……
她旋轉着身體看四個路口,那男子已經沒入了人群不見蹤影……
“格瑞娜!!!”只聽一聲呼喚,阿伯拉罕正逆行穿過人群向她奔來……
她欣喜的看着他,她從來沒有這樣渴望能夠回到他的身旁……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槍響……
格瑞娜眼前一片模糊,她向着阿伯拉罕伸出手,接着緩緩倒下了……
她的眉心被一粒不知從哪裏發射的子彈射穿,她看着阿伯拉罕喊叫着向她靠近。她微微的笑了,那個男人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曾經是一個多麽可怕的女人。他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女人曾經是被稱作“眼鏡蛇”的殺手……
他的心目中永遠只有“格瑞娜”———— 一個善良聰慧的女子……
阿伯拉罕抱起格瑞娜的屍體向着天空大喊:“不————!!……”
雷斯取回格瑞娜脖子上的吊墜握在手中,那吊墜随即變形恢複成一個刻着奇異花紋的小塊。
他覺得這武器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它操縱着得到它的人,并且讓他(她)的能力增強……
那個女人那樣快、那樣狠而準的槍法和敏捷的身手,絕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顯然經過了長期的訓練。那女人是一個職業殺手……
而這吊墜讓她更加的強大,自己幾乎沒能躲開她射來的最後一粒子彈……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武器??
即使被分解了,依然有着這樣的力量……
“真有趣!!你越來越像個惡魔了。雷斯……”一個優雅華麗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雷斯身旁。
雷斯暗自吃驚,擡頭一看,只見祖瑪正斜靠在牆上雙手環抱胸前饒有趣味的看着自己,銀發垂直的遮住他絕美無暇的半邊面容,迷人魅惑的微笑着……
“……祖瑪??!!你來幹什麽??”雷斯眼神冷了下來。
“你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應該說我們是同路吧!!”祖瑪微笑。
“什麽??”雷斯心想自己是因為要遵守諾言而來尋找阿裏一家,祖瑪怎麽會和自己有相同的目的呢??
“你看到那個碎片的力量了……凡是接觸過它,甚至只是靠近過它的人其潛在的、原有的能力都會被強化……那個叫阿裏的男人,他潛在的先知之力可是被激發了呢。難怪那時,他竟然看到了我的真身。還有那個女人,她的槍法若不是遇上的是你,也算是頂尖的了。”祖瑪知道雷斯想錯了,便解釋,“所以,我是不可能讓你得到那些碎片的。”
雷斯這才明白,他說的同一目的是指收集混沌之刃的碎片。雷斯暗暗将手中的碎片握緊……
他的眼前出現阿裏失神喊叫的恐怖而絕望的表情……
“惡魔麽??”雷斯緩緩擡頭,手中的碎片被握得更緊……
“你……敢和我定個契約麽??”雷斯悠悠擡頭看着祖瑪,目光深沉得如同海底的黑暗深淵,讓人無法望穿,卻又吸引着人們探尋。
“哦!!??”祖瑪似乎很驚奇,這個人類并未逃避自己。
“我身上那個印記(血蘭花)的力量和所有我找到的碎片都歸你!!你和你的族人、你手下的魔物統統給我滾回魔界去,不得入侵人界!!”雷斯淡淡的道。
“……”祖瑪聽了他的話,竟然有片刻的沉默……
“哈……哈……”祖瑪忽然笑了起來。大笑聲中他緩步走了過來,“有意思!!打算用利益引誘我麽?的确,這兩樣東西我都想得到。但我要告訴你,我是一個貪心的人。除了這些,我還想得到別的……”
“……你還想要什麽?”
“我要你的‘真心’。”祖瑪笑道。
“什麽??”雷斯一愣。
“別誤會,我不是要你‘愛上’我(人類的說法,要別人的真心就是要對方愛上自己),我就只是要你的‘心’而已。”祖瑪笑道。
“啊,我明白了。”雷斯恍然,祖瑪的意思是想要他的心髒。知道這個結果,他反而有些釋然。魔界太子原本就該是如此吧,人類,于他來說不過是食物……
“可以!!”雷斯淡淡的道,他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能夠這樣了結是最好了……
“是麽??你真的肯為那些不相幹的人犧牲??”祖瑪聽到他的回答,不知怎麽竟然覺得心裏好像被針紮了一般。
“我已經賺了……”雷斯淡淡的道。雖然他明白即使世上沒有魔物也還是會有戰争,只是那是人類自己的戰争。人類的事就讓人類自己解決……
“……我拒絕!!!”祖瑪忽然冷冷的道。
“什麽??”雷斯憤怒了,就像一個商人好不容易談成了一宗大買賣已經快要簽字了卻被對手全盤推翻了一般。
“你這個家夥……你耍我麽??!!”雷斯憤怒之下,不假思索的一拳揮去……
忽然只見一根銀色的絲線向着他的拳頭纏繞過來……
銀絲一圈圈将他的手腕纏住……
雷斯一看,祖瑪的右手上亦纏繞着同樣的銀絲……
祖瑪緩緩舉起右手道:“你不能通過死亡來擺脫我了,這牽絆會成為世代糾纏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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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