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遁跡 (1)

祖瑪半躺在赤紅色的“絲綢”上,用左手支撐着自己華麗到令人炫目的臉龐,靜靜的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金發男子,右手那鋼琴家似的纖長手指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在那背對着自己散發着淡金色光芒的身軀上輕柔的來回滑動彈跳,感受着他剛剛散去的體溫,滿意的摩挲着他潤濕的肩膀上留下的點點如同桃花盛開般的嫣紅吻痕……

赤色絲綢半遮着祖瑪完美而無一絲贅肉的軀體,雪白的肌膚散發着白霧般朦胧的光暈,銀發緩緩的如飛流而下的瀑布半遮住他懾人心魄魅力無限的臉龐……

他的前生是上古時期聖戰時魔王身上的一根肋骨,一把被魔王揮舞在手中的利劍。在最終戰役時被敵對的光之末裔戰士設計搶奪并封印在了人間。

被封印在人間的“魔骨”由靈力最強的歷代光之末裔遺族長老看守。為了防止他複活并危害人間,歷代長老皆要選出一個具有強大封魔神力的戰士将之封印于其身。

漫漫歲月中魔骨的暴虐之氣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淨化,同時也使它吸收了歷代封魔戰士的神力———————— 其中有反抗奴隸主殘暴統治的奴隸起義者、攻占了大半個歐洲的古帝國皇帝等等……

魔骨在各個不同的封魔戰士體內以一種極其隐秘的方式影響和見證着人類的歷史,在血流成河的戰争中宣洩掉難以抑止的爆發虐氣。

然而在封魔戰士的力量下,他始終不能完全覺醒……

直到這一次,被選中的封魔戰士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他的力量很純粹,原本可以将魔骨完全淨化,可是在長老将魔骨封印前,那孩子卻因為被人陷害受了很重的傷……

長老冒了很大的風險将他封印,同時釋放魔骨的部分力量以延續孩子的生命。自己卻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能呆在新月峽谷中繼續修行。他以老師的身份守護在孩子身旁,不斷的對他加以指點……

然而當血色月光出現之時,封魔戰士的力量降到了最低點,魔骨終于突破了他的外層靈力封印,占據了本次的封魔戰士————沙漠王子的身軀。

覺醒的魔骨成為了魔界之王的一個□□,他擁有着魔王的部分力量和記憶,他本能的憎恨着無情的封印了自己的光之末裔戰士……數萬年的時光讓這恨深入到了骨髓……

這個身上散發着金色光芒的男子就是第一個封印了自己的人的旁系後代,他和祖先一樣得到了血蘭花,并且成為能夠同時使用血蘭花光明和黑暗力量的血魔獵人。他就是那個被詛咒的人……

“你不該來招惹我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祖瑪溫柔的将金發男子擁進懷中,親吻着他肩膀上嫣紅的印記。他要得到他的心,然後狠狠的将它撕開、揉碎……

為什麽自己眼前總是閃過他以意識形成的靈體闖入自己的領域溫柔的為自己蓋上滑落在地的紗衣,然後不忍打攪自己站起身就離去的背影……

閃過水池裏,他親切的撫摸自己的額頭,淺笑着對自己說:“你不會有事的,只要再睡一會兒就好……”

閃過他咬牙對自己開槍後立刻頭也不回沖破玻璃躍下高樓的情景……

他一直在掙紮,想要放棄對“祖瑪”的所有感情……

可是,自己是絕不會容許他這樣做的,哪怕是這樣的想法都不能存在。

即使他的心已經支離破碎,即使他的痛苦并不能讓自己快樂,反而帶來一種陌生的心悸和心痛,自己也不能容忍被他遺忘……

祖瑪一只潔白如玉的手輕柔的穿過雷斯的腰側,将他整個攔腰抱起,覆蓋在他身軀上的赤色絲綢柔軟的滑下,蓋在了他的腰腹部。他上半身麥色的肌膚覆蓋着的如同獵豹般流暢而完美的軀體露了出來,結實有力能夠在零點一秒內扭斷敵人脖頸的手臂此時卻沒有了絲毫威脅的力量,自然的垂在兩旁;修長優美的雙腿有着清晰的桃花一樣的痕跡……

祖瑪低頭看向依然昏迷在自己懷中的金發男子,那修長、勻稱的肢體在朦胧的金色光芒下格外的引人遐想。明明是那樣強悍而成熟的男性,卻因為散亂而垂至地面的金色長發顯得有那麽一絲惑人,妖嬈華麗的血蘭花印記從胸膛蔓延至緊實的腰下……

祖瑪抱着他緊致的腰身,不時有透明的汗珠從他俊挺的臉上順着脖頸到胸膛再滑至緊實的腰下,然後滴落……

如此性感而又脆弱的他,令祖瑪心中又是一蕩。

他魯莽的使用自己尚未掌握的血蘭花黑暗面力量,企圖打倒自己,結果導致正反力量的大規模沖突引起內息混亂。祖瑪知道如果那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反噬,他就會毀了自己……

以他那個火暴的性子絕對難以接受自己為他療傷,只得當機立斷将他打倒并暗中引導他将糾纏在一起的力量慢慢化解,在血蘭花本身的愈傷力量下才讓他不至傷及內髒……

只是,事後自己卻忍不住抱了他,這樣一來兩股本已分解的力量又因為抵抗入侵而再度沖突,以至于讓他如此昏迷不醒。

雷斯昏迷後已控制不住血蘭花黑暗面的結界,原本赤色絲綢般的結界變得越來越稀薄,顏色也越來越淡……

到了現在那結界已經淡得好似一層淡粉色的迷霧輕柔虛幻的籠罩着街區。連同覆蓋在他身上的紅綢也變得好似一層薄紗般輕飄飄的帶着些許疲憊了。

為什麽他還不醒?凝視着那張蒼白的,向後仰着的臉孔,緊蹙着眉頭,祖瑪第一次後悔自己的魯莽。

還要他擔心多久?

擔心……?

這種從前被嗤之以鼻的感覺第一次湧上祖瑪的心頭……

結界越來越弱,就好像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逐漸散去的迷霧。周圍破敗不堪的建築物和蕭條的街區逐漸顯現……

祖瑪緩緩半跪在地上放開抱着他雙腿的左手,穿過雷斯的腋下環抱着他緊實腰身的右手力道加重。他伸出左手緩慢的撫摸着滑落在他的肩膀和前胸的金發,有一種很柔軟的感覺……

優美的手指繼續撫摸着他有着迷人線條的軀體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那些無法抹去的痕跡和烙印被掩蓋在了血蘭花華麗的印記下,若非親手觸摸,從表面上已經難以發現。

這樣醜陋的,代表着失敗的東西有的人類居然把它當成一種“勳章”。這在祖瑪看來是不可思議的。可是在這金發男子的身上卻并不讓人讨厭,甚至讓自己更有一種觸摸的願望……

“醒醒……”祖瑪将手指插入他的金發梳子般從發根摩挲到發稍,直到那發絲綢緞般從自己手中滑下。接着輕撫他修長的脖頸,順着他跳動的脈搏緩慢的撫摸到他的下颌,他的頭微微向上擡起,睫毛微微的顫動,均勻而緩慢的呼吸着,也只有在他昏迷或熟睡的時刻,才會現出這樣毫無防備、令人憐惜的表情來,睜開眼睛時,他是一頭氣勢淩厲的野獸!

祖瑪的胸口激起一陣奇妙的,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波瀾……

情不自禁的又将火熱的唇覆蓋在他的雙唇上……

懷中的人睫毛顫抖,片刻後不堪騷擾的醒了過來。

醒來的雷斯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待睜開眼睛發現祖瑪那銀色睫毛近在眼前,而自己的唇被他帶着玫瑰香氣的唇堵住,身軀幾乎是□□的被牢牢的囚禁在祖瑪懷中難以動彈時,他整個人好像被被槍械頂住般僵硬……

全身都無法控制地繃緊、再繃緊!呼吸再度急促……

這個惡魔,實在是太過分了……

正想掙紮之時,那人環繞自己身軀的臂膀卻更加有力,絕美的唇像咬似的,強勢的吻住了自己的嘴唇。

雷斯緊皺着眉頭掙紮着,用力抗拒,卻沒有用。

“放開!!”期間有過一、兩秒的間歇,但羞憤的抗議立刻被狂烈的吻吞沒,那已經不是單純的接吻,雷斯的心髒一陣陣收緊,喘不過氣來,他的舌頭被吸吮得發痛,嘴唇也幾乎被磨破,祖瑪的怒氣,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很久之後他才放開了自己的唇,用那彩虹般絢麗的眼眸緊盯着自己,優美的聲音危險而又冰冷:“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多少事麽?”

“說不定和你身上的毛發一樣多呢。但是,我唯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能幹掉你!!”雷斯碧海般的藍眸閃爍着凍結大地的光輝。

祖瑪忽然勒緊雷斯,柔韌的身體緊緊貼着他,“如果你控制不了這力量就永遠也別想做到你期望的事,”說着将溫熱有力的掌心抵在雷斯心髒的部位,這裏也是血蘭花花心的位置。

在被他撫摸前胸的瞬間,雷斯好像被毒蛇咬了一般心髒麻痹,接着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逆流……

祖瑪專注的看着雷斯幽深的藍眸,平靜而又悠遠,卻沒有絲毫戲弄之感。

雷斯感到體內混亂的仿佛要将自己撕裂的力量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所牽引,漸漸的集中到了心髒的位置……

“這裏的力量就像埋藏在你身體裏的一座火山,你需要找對位置才能将它引導出來,”祖瑪接着将指腹滑過血蘭花印記的枝葉,“這些就是引導力量的渠道,善加利用,否則就是白白消耗力量而無所用……”

“這力量會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祖瑪的聲音娓娓動聽,讓人無法不專注的聆聽。

“你是說這個??!!”雷斯目光一沉,手中的黑色能量已經彙集成為一把黑色的□□抵在祖瑪的腰側。

的确,他在聽着祖瑪講解的同時,用意念引導積聚在心髒的力量,将它們順着血蘭花的枝葉部位灌注,很快的那郁結之氣就流遍了全身,身體立時覺得暖洋洋的很舒服。不似從前使用這力量總有力不從心的無力感,需要耗費很大的毅力和精神力才能調動它們……

“放開我!!”雷斯緊握着手中的槍,他有些不明白祖瑪為什麽要告訴他控制力量的方法,敵人的強大難道不是自己的麻煩麽??真搞不懂這個魔物在想些什麽……

“你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我麽?” 祖瑪微微一笑,拇指輕輕撫摸着雷斯的臉頰,以手掌感受他微燙的體溫,緩緩地低下頭。好像認定雷斯不敢開槍一般,他的笑顏是如此動人心魄的美麗。

雷斯的心跳陡然亂了節奏,抵住祖瑪腰側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怎麽能這樣就放棄,如果這個魔物“逃走”的話,整個世界一定會大亂……

他扣動扳機……

在他身前的祖瑪卻在剎那間消失了,一晃間已經移動到了雷斯身後……

他的銀色發絲飄蕩在雷斯的耳邊,一絲絲的撩撥着他□□的肩膀,“不是告訴過你不能遲疑麽??”祖瑪天籁般的聲音在他耳畔回響。

“王八蛋!!”雷斯氣得要命,他調動那黑暗力量将第三塊混沌之刃的碎片化作一柄長劍的劍柄,劍身乃是地獄之火的魔炎。魔炎如同長鞭倒卷了過去,直接襲上在他身後的祖瑪……

“太慢了!!”祖瑪微微一笑,白玉般的手指夾住了長鞭的末端。“你居然用那看門狗的武器來對付他的主人,未免太沒教養了……”

“狂妄的家夥!!”雷斯的深藍色眼眸染上了血色,魔炎化作了一柄赤紅的長劍劈向祖瑪……

祖瑪閃身避開了他的攻擊騰身躍到半空,手中現出黑色長劍從半空壓了下來。雷斯揮劍擋住來自上方的攻擊,咬牙堅持着……

祖瑪身在半空,銀色發絲在空中不斷的扭出詭異曲線……

那柄赤色的魔炎劍越來越紅了,連同祖瑪的黑色長劍都好像被投入了熔爐般閃爍出熔岩的色澤……

黑色長劍上的華麗的文字和圖案逐漸有些扭曲……

“不可能!!”祖瑪有些訝異的看着劍身的變化,眼眸随之轉為赤色妖惑而淩人。他突然發力,手腕一沉,彈飛了雷斯手中的魔炎劍,在他胸前印了一掌……

雷斯只覺得手心被磨開般一陣劇痛,手中的武器已經不見了,接着看到已經無法閃避的纖手拍到了自己面前……

忽地一道藍色光芒閃電般射來,猛的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鴻溝……

雷斯飄向後面,看到正在消散的霧氣中立着一個挺拔的身影。

“看樣子,我來得正是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道。

雷斯看到那個身軀被銀灰色铠甲包圍的人影,從聲音認出他正是前來尋找混沌之刃的淡黃頭發的少年……

雷斯沒有絲毫遲疑,他沖了過去,扯起少年的胳膊,只一眨眼就沒入了霧氣中……

“主人!!”藍色皮膚的少女影子般一閃跪在祖瑪面前,“對不起!!屬下沒能攔住他……”

正當她和黃發少年在結界外對持之時,卻發現結界正在變弱……

黃發青年的身上忽然出現一件銀灰色的铠甲,他借助那铠甲的力量摔開了她,沖入了結界。她不甘心的跟了進來,卻發現自己被大霧包圍,所有的一切掩映在霧中迷迷蒙蒙……

她始終追随着那銀灰色的身影想要殺了他。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力不從心……

那呈現赤紅的濃霧中散發着一種獨特的香氣,就像是吸引昆蟲前來的花香一般,有着讓魔物沉醉難以自拔的力量。那香氣即使屏住呼吸也依然能夠從皮膚滲入,她很快就覺得呼吸困難,行動吃力……

這是魔界生物最為恐懼的血魔獵人的結界,普通的魔物會在這幽幽的花香中迷失自己,繼而被他吸食掉自身力量。

作為暗黑精靈族又受了傷的她,很難抵禦這結界的力量,也難逃這樣的命運……

就在此時她發現那銀灰色的身影悄然來到了自己身旁……

就是死,也不能讓他打攪主人……

她拼命掙紮躍了起來揮出手中的利刃,砍向那銀灰色的身影……

那人卻只是左右抵擋,并未還手。這讓她很是憤怒,若不是這見鬼的結界,自己怎麽能如此被他戲弄……

狠命的攻擊了幾次,卻全都落了空。他怎麽能這樣侮辱自己……

她越發瘋狂的進攻,這樣使得她的力量流失得更快……

終于,她支撐不住倒下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離結界甚遠的一處無人高樓內,身上還蓋着一件帶着人類氣味的衣服。

她急忙起身,遠遠的看着被結界籠罩的街區已經完全顯現,魔界太子和那半邊身體□□的血魔獵人正在交手……

她急忙趕來……

祖瑪看着雷斯和穿銀灰色铠甲的男子消失在殘霧中,他收回了掉落在地的第三塊混沌之刃的碎片。他并未追趕他們,對暗黑精靈道歉的聲音也并未在意。他絕美的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令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不要忘了我說過的話,君無戲言……”祖瑪知道雷斯已開始學着運用他的力量,總有一天他會變得很強大。而這正是自己所期望的……

在那之前,他絕不能被別人打倒。沒有了他這個世界對自己就沒有意義了……

祖瑪并不理會跪在地上的暗黑精靈,他展開黑色的羽翼騰飛起來,消失在了硝煙彌漫的城市上空……

***

“嘿!!我們去哪兒??”傑裏米被雷斯拖着跑出了被迷霧籠罩的街區,他們跳上了一輛停在路邊吉普車,雷斯一踩油門,車子風馳電掣般沖了出去……

路邊有一些人好似剛剛睡醒般意識模糊,他們不知道自己曾經進入過一個奇特的領域……

“你知道多少??”雷斯冷哼一聲問道。他明白這個青年來歷不凡,他手中的武器非常特別,威力也很猛,剛才那一下幾乎毀了半條街。

“在你們的世界裏不用對救了自己的人道謝麽?”傑裏米不明白他那莫名的怒氣從何而來,他只是在守護這個世界不被魔物入侵,而且自己剛剛還救了他一命。他這是什麽态度??

“你好像誤會了。我和你是一樣的人類。我不是什麽外星人或者什麽別的的世界的人。”雷斯不耐煩的道,“你們是什麽人?對剛剛那個家夥你知道多少??”

“上面只是命令我帶你回去……”傑裏米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自己只是奉命來找他,并帶他離開這裏,詳細的情形屬于尚未公開的機密,自己并不知曉。他握着手中的槍,扭頭瞪了一眼正在身旁開車的金發男子,忽然臉上一陣發燒……

金發男子的身上斜斜的披着一件透明的薄紗,宛如古希臘的神像般露着半邊身軀。如豹般強韌的麥色軀體滿是讓人驚豔的華麗紋身,雕塑般的完美肌理線條,在白紗的映襯下若隐若現……

傑裏米第一次發現一個成熟男人的身軀居然也能吸引自己的目光,并且讓自己愣神般難以掉轉視線……

他越是不想注意,耳根卻越加發燙……

雷斯碧海般的眼眸中微微露出不悅的神色,這個毛頭小子猛盯着自己瞧是因為自己現在衣不蔽體……

他忽然伸出手碰了黃發青年一下,那青年吓了一跳,險些叫了起來……

“不要怕!!我不想傷你!!”雷斯無奈的道,他身上的白紗随着他的意念飄了起來,并很快的改變顏色和式樣,片刻後就成為了一件和青年身上相同的特種部隊的制服。

“酷!!”傑裏米看到後睜大了眼睛贊嘆道,“你可以變出無論什麽式樣的衣服??”

“也許吧!!”雷斯回答道。這麽一來他們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了很多。

“我叫雷斯。”雷斯淡淡的道。

“我是傑裏米。很高興……”傑裏米的話音未落,他們忽然覺得天空黯淡了許多……

嘩啦一聲,在他們面前的一幢二十幾層高的建築物中飛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的東西。頃刻間便如同烏雲般籠罩了天空……

“坐穩!!”雷斯叫了一聲,車子急速的颠簸着向後退去……

那密密麻麻的東西如一股黑煙般向着他們飛來,雷斯和傑裏米只一瞬間便被它們團團包圍……

***

不久前,沙漠峽谷秘密基地。

沙漠王子立在地下掩體中看着面前一副三維立體的示意圖。示意圖顯示的是一種極其先進以仿生科技制造的武器,那武器的形狀很像一只小小的蠓蟲。

“天域系統,第一階段開啓!!”沙漠王子命令道,“把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家園!!”

“是,天域系統第一階段————TX型納米機械士兵,出動!!”數名操作人員開啓自己手中的控制器。埋藏在沙漠各大城市中的攜帶着一種新型生物病毒的機械士兵被釋放了出去……

機械士兵被精确的控制着,他們只對特定的人發動攻擊,而不會傷及無辜。它們的目标是藏在各地的恐怖分子,以及以維和之名入侵沙漠的聯合軍部隊。機械士兵攜帶的病毒只要注入人的體內就會令他産生麻痹,進而昏迷的狀态,讓他們失去戰鬥力。而他們只會感到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蠓蟲般的機械士兵有着高精智能控制系統,它們可以進入任何狹窄的地方發動攻擊。

這是一種防不勝防的武器。

“這只是開始!!”沙漠王子看着顯示器上機械士兵被釋放的範圍逐漸擴大心裏暗道:“我會統一這個世界,消滅戰争……你會和我一起的,對麽??”他的手心裏握着纏繞起來的數根金色的發絲……

***

遮蔽天空密密麻麻的東西如一股黑煙般向着雷斯和傑裏米飛來,只一瞬間便将他們團團包圍……

那黑煙就像煙囪排放出的廢氣般黑暗稠密,讓人心中生出一種不忿。

“這些是什麽鬼東西??!!”雷斯不甚其煩的叫起來,接着站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右手,運用力量将魔炎導出對着向他們沖來的黑煙發射出去。魔焰如同從高壓水槍裏噴射而出般向着前方燒過去……

黑煙直接被擋在了敞棚吉普車的外圍,片刻後就消失了一大半。其餘的部分好像有自我意識般覺察出危險,立刻分散了開來,黑煙的濃度瞬間變得稀薄了許多……

好一會兒後黑煙終于消散開去……

一只細小的沒有人會注意到它存在的蟲蟲靈活的躲開了魔炎的攻擊,落到了黃發青年的脖頸上,它收斂了透明的翅膀,爬到雪白柔滑的肌膚上,鑽了進去……

被刺的人感覺一陣癢癢,一只大手山一樣壓向了蟲蟲,但已經來不及了。

傑裏米沒有拍到那小蟲蟲。

“你怎麽了??!!”雷斯看着他那不自然的樣子問道,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傑裏米挑了下眉,淡淡的道。

“我們走!!”雷斯點了點頭。他當然沒有天真到以為祖瑪會放他平安的離開此地,但這謎煙般的東西是否和他有關卻不得而知……

雷斯一踩油門,車子在街道上飛馳了起來。

前方出現了沙漠軍地面部隊,正在炮火的掩護下朝這邊挺進,大約有一個排的樣子。他們發現了這兩個穿着聯合軍特種部隊制服的入侵者。

轟隆一聲,坦克的炮彈落了下來,在吉普車旁炸開了花。雷斯轉動方向盤,躲避着炮火的襲擊。

在下一發炮彈射來時,吉普車被掀到了半空……

“該死!!”雷斯眼眸一暗,吼了一聲。吉普車在空中翻騰後居然穩穩的落到了沙漠軍的中央。

沙漠軍發現兩人似乎并未有所損傷,先是吃驚,而後機關槍、□□連續不斷的向着他們掃射過來……

噠!噠!!噠————!!,吉普車的擋風玻璃被打得粉碎……

傑裏米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向着敵方發射過去……

“不!!”雷斯忽然握住了他的槍杆,向上一擡。那武器發射出的藍色光束沖到了天上……

“你瘋了麽??”傑裏米氣急敗壞的叫道。這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抗之地,哪容得絲毫的猶豫,更加不是講仁慈的地方。

“別對我大喊大叫!!”雷斯回道。車子忽然飛快的原地旋轉起來,雷斯用手中的黑暗能量凝結成了一把□□。

在旋轉中,他深沉的藍色眼眸像寶石一般熠熠生輝。手中武器的子彈向着分散在周圍的沙漠軍掃射過去……

那子彈以暗黑之力凝結而成,射入人體後即刻滲透到神經系統造成一時的運動癱瘓。子彈顆顆穿越了空氣分別擊中那一排人的大腿和肩膀……

沙漠軍隊的士兵慘叫着紛紛倒了下去……

看到最後一名士兵倒下後,吉普車停止了旋轉,雷斯手中的□□也消失了。

這些軍人,他們只是在保衛自己的領土,對他們來說自己和這少年就是該死的入侵者。他知道他們的憤慨和不滿,理解他們作為軍人所應該盡的職責……

盡管如此,他還是不得不打倒他們……

雷斯駕車沖過了這道封鎖線……

“你沒有殺了他們??”傑裏米琥珀色的眼睛裏有着一絲不解。他看到雷斯居然能夠變魔術般憑空得到一把□□又是驚訝又是好奇,接着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旋轉了起來,讓人頭暈目眩。很快他發現在旋轉的不是周圍的一切而是他們自身,但他本身卻沒有感覺到應該有的離心力。這讓傑裏米對金發男子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份好奇與欽佩。原本以為他會輕易的幹掉敵軍,但卻沒有見到想象中鮮血飛濺的情景。

“有問題麽??”雷斯的金色長發在風中飛揚着。

“當然有!!你放過他們,我們的行蹤會曝露,馬上會過來一個連……”傑裏米怒道。

“那你有什麽計劃??”雷斯帶着些許揶揄道。

“為了找你我們犧牲了多少人,你知道麽??……”傑裏米餘怒未消。

“所以,不能再有人因為我死去了!!……”雷斯眼眸黯淡了下去,一種深重的悲哀籠罩了他。這個青年不會明白自己背負的是怎樣的罪孽……

“……”傑裏米有着接觸別人就能看透對方心中所想的異能,此時他并未觸碰雷斯,但他深切的悲哀卻是如此震撼的傳遞了過來……

傑裏米的心隐隐作痛,這個總部不惜一切也要找尋的迷一樣的男子究竟是誰??他背負着怎樣的使命……

看着他俊朗而英氣逼人的側影,他覺得他身上好似覆蓋着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有種異常的吸引人的力量……

“撤退地點在C3地區,”傑裏米展示了手中定位器的三維圖像,一邊給雷斯指出特種部隊預備的撤離區坐标。

“明白了!!”雷斯看了坐标方位點點頭。這個區域在巴格達城外東南部的邊緣地帶。他駕駛車子趕過去……

“你說你是奉命來找我的,你的老板是誰??”雷斯問道。他明白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對抗魔界,他需要幫助,他需要知道傑裏米所屬部隊掌握的情報。他需要對異界有所了解,知道他們的來歷,甚至是關于他們的傳說和神話都可能從中找出對付他們的方法……

祖瑪……那個可憎的讓自己一次次沉淪的家夥,要如何才能将他擊潰?要如何才能結束這一切??

他害怕,害怕被那溫柔有力的臂膀擁抱;害怕被那絢麗多彩的眼眸迷惑;害怕被那柔軟炙熱的雙唇奪去呼吸……

他想過忘記他,可他不停的找自己麻煩,不斷的侵犯自己,好像時刻在提醒自己他們之間那難以言說的關系……

他甚至威脅自己不能用死亡來擺脫他,否則就要全世界來陪葬……

該死的!!那個魔物是瘋的麽??

就因為當初認錯了人,把他當成了另一個祖瑪,自己這個冤大頭就做定了麽??……

太可惡了!!!

“我不知道!!”傑裏米聽了他的話有些含糊的回答。一來他是真的不知道組織的真正領袖到底是誰,二來他覺得身體從剛才起就有些不适,身上好像發燒般難受……

“你沒事吧!!”雷斯見他臉色有些不對,立時警覺。

“沒事!!”傑裏米強撐道。他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窘迫的樣子。

“你的臉色很難看。”雷斯邊開車邊道,“你……”

忽然隆隆的螺旋槳的聲音在上空響起,雷斯知道有武裝直升機逼近。直升機追着他們,一排子彈順着他們剛剛行駛過的地方激起灰塵與火花……

“可惡!!”傑裏米罵道,他想舉起手中的武器打下那直升機,卻連動一動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雷斯嗤的一聲将車子開進了一間位于一座大廈一層的商店玻璃櫥窗……

轟隆一聲車子穿越進去,玻璃四濺,雷斯開車繞了進去從另一側的門沖了出去,來到另一條街上……

雷斯扭頭看了傑裏米一眼,只見他臉上已經汗濕,眼神也沒了焦距,一副快要昏迷的樣子。

“怎麽了?傑裏米??快回答我??”雷斯搖着他叫道。他覺得他的皮膚異常的高熱,隐約在他的衣領下見到有一點紅斑……

“真該死!!”雷斯目光一沉,伸手正打算對他進行救治,忽然嘩啦一聲巨響,面前一個黑色的巨大機械落了下來……

一架直升機的殘骸墜落了下來,依然旋轉的螺旋槳葉片直沖下來将周圍東西砸得希巴爛……

殘骸上系着一根粗如船錨的鐵鏈,鐵鏈帶起殘骸向着雷斯他們沖了過來……

雷斯抱起傑裏米,飛身躍起,吉普車立時被絞得稀爛……

雷斯擡頭,只見屋頂上有一個虎頭人身的魔獸正揮舞着系在直升機上的那根鐵鏈。而他的身後有不下三十只同樣的魔獸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

“你走吧!!”懷中的傑裏米掙紮着以混沌之刃碎片的力量顯現出銀灰色的铠甲,他抓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給我!!”雷斯飛快的接過他手中的武器,向着魔獸們發射了出去。魔獸移動的無比迅速,武器的光束只是在他們身邊閃電般劃過……

“歐!!?狩獵季節開始了麽??”雷斯冷笑一聲,随即扛起傑裏米拔腿就跑……

在他跑動的同時,他身上的特種部隊制服轉換成了黑色的華麗铠甲,赤紅色的披風如揚起的風帆般飄蕩了開去,接着脫離了他的身軀,像一塊巨大的蒙布覆蓋到魔獸出現的區域……

只一會兒,這個街區便被赤紅的迷霧籠罩。雷斯和傑裏米的身影消失在了濃霧中……

“放下我!!”傑裏米叫道。

“如果它們吃了你能夠不追來的話,這倒是個絕妙的辦法。”雷斯邊跑邊道。

“祖瑪!!他媽的混蛋!!”雷斯恨不得将牙齒咬碎。那個卑鄙的魔界太子居然喚出如此衆多的魔獸打算以多欺少……

又一想和魔物講什麽公平道義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如果不打倒他們自己和傑裏米必定成為他們的午餐……

雷斯心裏窩火,既然他要這麽做,自己也不介意用叢林法則來解決問題……

他奔進了一幢廢棄的高樓,随後進入了下水道。

他放下了傑裏米,将手放到他的脖頸上,一會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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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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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