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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經歷了昨晚的一場驚吓,依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個個臉色蒼白,眼底挂着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就連平時一直是樂天派的古曉才,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第二天,林野看了一下古曉才,驚覺他們頭上的黑絲更加地濃重,眼前的黑眼圈散發着邪氣。
林野很懊悔,昨晚過于輕敵,沒有阻止他們請碟仙,這件事的發生有他很大一部分的責任,先不說他本可以阻止他們,這件事本來就是沖他過來的,這群人都是被他連累的,一直以來,林野都不讓自己與他們靠近,就是怕會連累他們。确實如之前的算命先生所言,林野的命格确實不一般,他生來與常人不一樣,他出生在降魔世家林氏一族,随着一代一代的傳承與部分靈力的青黃不接,降魔林氏一族開始沒落,漸漸不為人提起。
但是林野的出生注定是不平凡的,他自出生開始便自帶靈力,擁有極高的降魔天賦,林野的爺爺說過,像林野這樣的天賦,林氏十代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人才。林野從小便爺爺帶大,自幼學習降魔技巧,由于天賦極高,很大便可以獨擋一面,但是他天生情薄,命帶孤星,所以在他十五歲的時候,爺爺便過世,林野年少早熟,雖然只是十幾歲,卻也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在外人看來,一個孩子,十五歲就自己照顧自己,是一件心酸的事情,但是林野也早已習慣。
他爺爺去世前曾對他說,他十八歲有一個大劫,輕則危及性命,重則危害蒼生。林野這幾日觀看天象,星鬥運行開始出現異常,他的主命星開始暗淡,有些不尋常的事情正開始漸漸地發生。
林野從書包裏拿出了幾個黃色的三角符咒,放在了古曉才的桌面上,“一個自己随身帶着,其他的給昨晚的其他人,叮囑他們一定要随身帶好,不要濕水,可以保平安的。”
古曉才拿起符咒端詳了一下,再看着林野與平日不同的神神叨叨的模樣,很訝異。
“這符咒哪來的?”古曉才問。
“我說是我畫的你信不信?”林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過了一會兒,他補上了一句:“我去寺廟求的,很靈驗的,就算不能保平安,你們随身帶着,也能求個心安。”林野說。
“我發現你跟之前很不一樣。”古曉才仔細的看着林野,“你是不是昨晚鬼上身了?”古曉才特意降低了音量,小聲地問,昨晚發生的詭異事件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大家很默契地絕口不提,把昨晚的事情當做禁忌。
見林野沒有搭理他,他繼續問:“你不是從來不信鬼怪一說的嗎?每次我們說鬼故事的時候,你都很不屑地走開的,可是我看到昨晚你的動作也很奇怪,面對碟仙的時候說的話,還有到最後出現那張人臉,你居然都不怕,還敢追出去,林野,我真的越來越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了。”
明明同桌了三年,可是對于林野的所有事情,他都一無所知,林野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這麽神秘的人,表面上總是笑嘻嘻的,可是卻一直和所有的人保持的距離,沒有一個朋友,也從來不提起自己的事情。
“反而說了你也不會懂,這件事情,你們不再提起也是好的,反正,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林野說。
碟仙的出現,肯定是有人在借手把這件事情推到他的面前,即使沒有昨晚的契機,這件事情還是會發生。怪就怪他爺爺走得太早,即使他有極高的靈力,很多東西都開始失傳,尤其是在這個科技信息高速發展的時代,很多東西想要買都已經沒有了,就像正宗的糯米,人們只知道拿來做飯,卻不知道糯米也是可以用來驅鬼的。
林野打開了手機,點開了昨晚他記下來的那間淘寶店鋪,如他昨晚見到的模樣,已經是關閉了,頁面的東西也已經全部下架,無法購買,整個頁面都是暗黑的色系,讓人看起來就已經全身都不舒服,林野看了一下店鋪的名字,用歪歪斜斜的字體赫然寫着:徐仙兒
這徐仙兒究竟是一個什麽人,此時出現在他的面前,又是為了什麽?他必須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黃昏時分,林野熟練地從圍牆那邊跳了出來,逃離了學校,他是逃課小能手,秋分時節,黃昏的時間特別短,太陽一下子就消失得沒有蹤影,只剩下一絲絲黃暈,把一邊地天空染得暗黃,就是這樣的天氣,使得陰氣更深,陣陣的秋風更給四周增添一種肅殺的冰冷。
林野來到一個香火鼎盛的寺廟裏,還沒進到寺廟就已經遠遠地傳來一縷縷寺廟獨有的焚香的香氣,走進寺廟,更是煙霧缭繞,陣陣的濃煙從火爐中熏來,讓人看不清眼前的視線,寺廟中供奉着一尊一尊的大佛,雖然已是黃昏,仍有很有信徒在朝拜,寺廟裏各種賣香燭的叫賣聲,賣衣紙的小販把衣紙拿在手上不斷地搖晃,招徕客人,一個個角落中也擺着算命的攤位,一些比較熱門的算命先生攤位前面還排着好幾個等候算命的信徒。林野一個高中生面孔,甚至還穿着校服,走在這樣一個寺廟中,顯得有些突兀。
林野往寺廟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來到一個更加僻靜的房間裏,這個房間如果不仔細看,很是不起眼。林野推開了房間的門,老舊的門咿呀的搖搖欲墜地被推開了,房間裏面很陰暗,只有電子香燭發出來的點點亮光,讓人勉強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林野走了進去,房間裏面的布置很是簡陋,陰暗中只看到一張老舊的桌子,桌子的旁邊坐着一個老妪,花白的頭發随意地紮着,幾縷碎發垂在她的額前,看起來顯得很陰鸷。她微微駝着身子,瘦小得好像身子骨輕微扭動一下都會破碎一般。
“請坐吧~”她低着頭說,聲音蒼老且顫顫巍巍的,低沉、無力,從林野進門開始她就沒有擡起頭看向門口,這讓人感覺這個老太很深不可測。
林野走了進來,來到了那張老舊的桌子前,桌子的木頭好像潮濕得散發出黴氣,桌子上只簡單地擺着一個香爐,香爐中還插着幾支還在燃燒的香火,陣陣的煙霧彌漫出來,桌子上滿是香灰布蓋在上面。林野坐了下起,坐在了老妪的對面。
“前輩!”林野說。
“嗯?”老妪聽到了這樣一個不同尋常的稱呼,她才慢慢地擡起頭來,林野這才看到了老妪的模樣,老妪的臉上瘦的只剩下皺紋,所有的皮膚幹枯地擠到了一起,雙眼深深地凹陷了進去,好像連她的唇都只剩下皺紋了一般,全身幹枯得像樹幹。
“你是~”她慢慢地問,好像說話都要好大的力氣一般,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是林氏三十二代傳人林野,我爺爺生前曾說,如遇到靈界的疑問,來找前輩一定沒錯,前輩是靈媒界數一數二的高人。”林野說。
“過獎了,過獎了。”老妪顫顫巍巍的說,她用力的睜大雙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少年。“你的爺爺可是林致?”老妪問。
“正是。”林野說。
“生前?”老妪重複了一下林野的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很是蒼涼,咯吱咯吱地笑着,顯得很詭異,她笑了好久好久,才停了下來,“沒想到連他都已經去世了,看來那一代人裏,還剩下老身在茍延殘喘。”老妪說着,劇烈地咳嗽了一下。
“前輩,你沒事吧?”林野立刻關心地問。
“沒事,沒事。”老妪擺擺手說,她的手哪裏是手啊,只剩下一根根皺紋抱住的枯枝,顯得很滲人。“人老了,不頂用了,你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老妪問。
“先人曾說,在他離世之後,在我十八歲之前,都不可在人前展示我的靈力,也不可接觸靈界的一切東西,但是若是我的大劫到來之際,可先來找前輩指點迷津。”林野說。
“說吧,你想問什麽?”老妪問。
“我想找個人,她叫徐仙兒。”林野說。
“生辰八字。”老妪問。
“沒有。”林野說。
“那就恕我為無能為力了。”老妪回答。
“如果我有這樣東西呢?”林野從口袋裏掏出了那一小塊燒剩的黃布放到了老妪的面前,老妪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接過了黃布,突然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年輕人,這個怨靈不簡單,招惹不得、招惹不得。”
“可是如果已經招惹了呢?”林野說。“現在我必須找她出來問清楚,找到化解之法,不然我的同學将會有生命之危。”
“我只負責找她出來,其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老妪說。
“多謝前輩。”林野說。
老妪手緊緊抓住了黃布,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拿出了一袋米,開始一把一把地抓着,用力地扔到了半空中,一把一把的米在半空中有力地擲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嘈雜的聲音。
“徐仙兒、徐仙兒、徐仙兒......”老妪每扔一把米,就喊一聲徐仙兒的名字,一聲一聲朝四周叫喚,那把蒼老的聲音聽起來一聲比一聲蒼涼。
“徐仙兒、......”她喊得一聲比一聲有力,一聲比一聲大聲,突然,老妪嘭的一聲倒了下去,倒在了桌子上,只是不一會兒,老妪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但這時的她,臉上全無之前的神色,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她的眼神變得陰森,她半咧着嘴角笑着,全臉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你是徐仙兒?”林野連忙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咧着嘴笑着,幾縷細碎的頭發垂在她的臉上,更添幾分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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