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chapter39
當那個帶着孤注一擲氣勢的親吻落在他唇上時, 陳慎整個人都懵了。
紀融緊緊地摁着陳慎的後腦勺, 笨拙又緊張地貼上去, 含着陳慎的下唇輕輕舔吻了一下。
這下之後原本還殘存一點的理智也徹底丢到腦後去了。
好甜……
這是他腦海裏唯一的意識。
心跳快的好像馬上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陣陣因為親吻到意中人而産生的亢奮心悸席卷了他整個人, 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的, 全憑本能。
他抱緊陳慎的腰, 把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懷裏, 情不自禁地把吻加深。
陳慎從懵逼的狀态中回過神來,紀融正試探地舔。吻着他的唇縫, 溫熱的舌尖蠢蠢欲動地想探進來,他下意識地用力推着紀融的胸口, 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紀、紀融, 你……”
紀融這時正意亂情迷地沉醉着, 哪裏會聽他講話, 不顧他的掙紮,把他推到了牆上抵着,牢牢地束縛着他不斷掙動的手腳。
陳慎費勁地把腦袋挪開:“你、唔……你快松開……”
紀融不為所動,溫熱的嘴唇追着他,堵住他所有的話。親密的接觸又柔軟又令人心動, 只有在夢裏才會出現的場景現在就在眼前,紀融完全入了迷,無暇顧及陳慎的反應,他含糊地發出一聲喟嘆,呢喃着陳慎的名字, 舌尖強硬地撬開了陳慎唇間的防備,深入腹地。
陳慎背緊貼着冰冷的牆磚,前面是滾燙的胸膛和灼熱的氣息,苦不堪言,偏偏紀融把舌頭探進來後,像是瘋了一樣,把他抱的死緊,用力地舔。吻着他嘴裏每一寸,吻夠嘴唇後就開始觸碰他畏縮的軟舌。
兩人舌尖相觸,不約而同地戰栗起來,陳慎更加用力地去推他,想掙開。
紀融心裏隐約明白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以後再也觸碰不到陳慎了,興許陳慎還會永遠躲着他,甚至于厭惡他。
他緊閉着眼,心裏泛着難言的苦澀酸疼,親吻中甚至帶上了一絲絕望痛苦的味道,他不依不饒地把陳慎壓在牆上,無視了陳慎所有的抗議和掙紮,舌尖主動去舔陳慎的,陳慎整個人都震了一下,就這麽一下,主動權就完全被紀融掌握了。
到最後,陳慎呼吸已經有些困難了,甚至嘴唇舌頭都被吮吸地發麻,而紀融卻完全不餍足,還是不知疲倦地在他唇舌間放肆地掠奪。陳慎臉色漲的通紅,終于找到機會,騰出手來就給了沉醉入迷的人一拳。
紀融沒有防備,被他打得臉往邊上一偏,緊密相連的唇舌終于分開,牽出一絲暧昧的銀線,斷了後挂落在陳慎的嘴角。
陳慎用手抹掉嘴角的水漬,指尖掠過滾燙微腫的唇瓣,甚至有點發麻的痛。
“你這是幹什麽啊!”他對剛剛發生的事還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惱怒地把紀融推開。
紀融側臉上紅了一片,可見陳慎的力道有多重,但他只是抿着唇角沉默不語,眼眸漆黑地像化不開的墨,就這樣深沉而死寂地看着陳慎,陳慎心裏莫名有些緊張,別開了目光。
“我什麽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紀融終于開口了,他聲音喑啞低沉,語氣平靜,但不知為什麽,聽着竟讓人有些難過地喘不過氣。
陳慎隐約有了猜測,他心頭狠狠一跳,不假思索地說:“不,你不要講……”
“陳慎。”紀融打斷了他的話,閉了閉眼,掩去眼底快要把人湮沒的絕望:“我……”
他用力地握着拳,努力壓抑着不自覺的顫抖:“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想跟你在一起……”
紀融重複了好幾遍,聲音越來越低,陳慎的低頭沉默已經給了他答案。
但他還是堅持說着。
陳慎從剛剛的惱羞成怒中漸漸回過勁來,人也冷靜下來了,他跟紀融對立着,氣氛凝滞。
“紀融,”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盡量平靜地說:“我真的很感激你,也發自內心地把你當最親近的兄弟,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我做得到,我二話不說。但是,我……”
我對你不是那種感情。
剩下這半句話,他不知為何,停在嘴邊,有些說不出口。
紀融大概也猜到他想說什麽了,身體僵硬着,最後朝他走近一步,陳慎怕他又抱着人一頓亂啃,啃得人嘴巴都麻了,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紀融僵立着。
陳慎有些尴尬:“紀融,不是你不好,是我……我沒辦法接受。對不起。”
紀融微微垂下頭,兩側的手緊緊握着拳頭,片刻後,他小聲說:“我會對你很好的,我會一直保護你,不會讓你難過。”
“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跟你一起面對。”
“我永遠不會背叛傷害你……”說到最後,紀融聲線已經有些不穩了,低低地說:“我只想能一直陪着你。”
陳慎微怔。
他失神地想着。
如果當初也有人對他說這些話,該有多好啊。
那時候他多希望身邊有個人可以讓他依靠一下,讓他不用再假裝堅強,讓他也能放肆痛快地哭出來。
然後紀融就出現了。
明明當時還不算很熟悉的關系,陳慎在他面前卻好像一下子放下了所有的重擔。
而現在,也是這個人,對他允諾要一直陪着他。
雖然遲了整整一年,現在的陳慎已經沒有當初那麽脆弱、那麽渴望有人可以讓他依靠了,但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還是輕而易舉地令他眼眶酸澀。
紀融不是會說好聽話的人,幾乎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完了這些話,然後他就有些木讷地呆站着,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憋了半天後,只憋出一句:“這樣的話,你、你能再考慮一下嗎……”
紀融的眼圈自始至終都是微紅的,興許是一路趕來心焦如焚,眼裏蔓延上了血絲。
他見陳慎不說話,就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不答應也沒事……那你不要躲着我,行不行?”
陳慎內心浪潮翻湧,到了嘴邊只有平平淡淡兩個字。
“好的。”
紀融微怔,然後輕輕嗯了一聲:“我不會經常打擾你的。”
陳慎瞥了眼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突然軟了下來,一戳就爛的那種。
他輕輕咳了一聲,從紀融邊上走過去,然後才說:“你好像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我說‘好的’,是回答你前面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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