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欲奪芳心(三)

晏滄雲真的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黴才會身為一個土匪頭子還能被人給綁架,簡直太丢臉,丢臉丢了一寨子了。

事情還得回憶到早上的時候她為了明天啓程上路而特意外出準備買點特産帶回去給寨子裏的兄弟姐妹們嘗嘗,誰知剛買了一挂桃花糕,自己還沒嘗一口呢,就不曉得被哪個天殺的從背後偷襲給弄暈了,等她迷迷瞪瞪地醒過來時,面前就站着個蒙着臉的男人,正抱着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她突地就清醒了。

“你哪條道上的?”晏滄雲覺得現在的綠林人士真是越來越不講規矩,“良家婦女也是能随便綁的?你老大哪個?”

蒙面人猥瑣地笑了兩聲:“老子是逍遙道上的,老大沒什麽愛好,專綁良家婦女。”

“畜生。”晏滄雲一股火氣騰地就竄起來了,“你有本事就把本當家的手松開,咱們光明正大地打。”

“好啊。”他竟也答應地痛快,走過來蹲下身子就為她松了綁。

晏滄雲嘴上雖然說光明正大地打,但哪會真的那麽老實等着他準備,抓住手剛一被松開的時機,迅速便從腰間抽出短刀朝他狠狠砍了過去。

誰知他不慌不忙地伸手在她右腕上一拍,順勢回手又一格擋她補上來的左手,瞬間便将她的招式化解,下一瞬,晏滄雲被點了穴。

“你這小妞脾氣還不小。”蒙面人笑道,“說話也不老實,你也沒有光明正大地打。”

奇了怪了,晏滄雲驚詫之餘心裏也有些納悶:這麽以前根本遇不到的這些高手,這兩天接二連三的遇到呢?還偏偏都跟我過不去?我幾時有這種吸引武林高手的體質了?

她正暗自忖思,忽然聽到面前這人“哎喲”叫了一聲,她擡頭一看,竟見到他正捂着自己的肩,動作十分慌亂的樣子環顧着四周。

“誰偷襲老子?”他喊道。

“你小爺我。”

這個聲音……晏滄雲驀地擡眸。

君意揚一臉涼涼的傲氣,走近,手上把玩着一根銀針:“想活命就快滾。”

蒙面人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顫抖着指着他:“你……你有種!”然後沖着晏滄雲憤憤地道,“算你好運,有個這麽優秀的男人來救你!哼!”

“……”晏滄雲無語地看着他轉身往林子裏走。

“你沒事吧?”先前還一臉高冷的君意揚立馬笑容可掬地走過來給她解了穴道,“你看你武功不怎麽樣,現在這世道太亂了,你還是考慮一下我吧……”

“君意揚你到底玩夠了沒有?!”晏滄雲忽然沖着他怒喊了一句。

“……啊?”君意揚扯了扯唇角,給了她一個無辜的眼神。

晏滄雲根本不去受他的迷惑,繼續怒喊:“你別給我裝無辜,你們的演技那麽浮誇真當我是白癡嗎?!”

他不說話,抿着唇像個默默聽訓的孩子。

另一邊卻傳來大笑:“哈哈哈,君小花我就說讓你別聽說書的亂講,英雄救美不能太刻意。你看吧,被人家姑娘給識破了。”

“你給我滾!”君意揚冷着聲音,回過頭便一針飛了出去。

“我去,”蕭随堪堪一個閃身避開了這細如雨絲的暗器,随即立刻喊了起來,“十五歲那年不是就說好了以後打架不能用落雨飛絮針嗎?!你用這麽陰的招式還打個屁啊!”

君意揚淡淡地看着他,淡淡地道:“我要回去告訴我爹你說他的絕招是陰……”

“你當我沒來過。”蕭随轉身幾個起落便沒了人影。

君意揚收回目光,轉向晏滄雲,卻見她似乎有些出神地望着蕭随離開的方向。心中不由一頓:難不成她喜歡蕭随這口?

莫名有些不爽。

“你……”他剛要開口,便被她打斷。

“他剛才叫你什麽?”晏滄雲望着他,眼睛眨啊眨。

“……”君意揚瞬間在心裏罵了蕭随一萬遍,卻端着面無表情的臉,說道:“沒什麽。”

“小花。”晏滄雲已經開始自言自語地重複,“君小花……”她看着君意揚,嘴唇越抿越緊,眼睛越來越彎,一看就是要爆笑的前兆。

君意揚無奈地嘆了口氣:“笑吧。”

“哈哈哈哈哈……”她便立刻從善如流地笑了,連個客氣地停頓都沒有,“你,你的外號為什麽這麽娘炮啊!哈哈哈哈哈……”

他閉了閉眼。

“那你小時候是不是還會穿女裝啊?”晏滄雲看着他,越想就越覺得好笑,連眼睛裏都泛起了淚光,“你有這個外號你爹娘知道嗎?”

君意揚攥緊了拳頭,突然轉過頭沖着她大喊:“你以為我喜歡這個外號嗎都是我爹娘幹的好事你再這麽叫小心我揍你!”

歷史如此驚人的相似。晏滄雲被他一通吼,立刻愣住了。

君意揚見她頓住了,自己也愣住了,清了清嗓子,有些別扭地道:“那個,我只是順口說說,因為我一直這樣威脅他們。我不是真的要揍你。”說完似乎是怕她不信,又盯着她的眼睛,認真道,“真的,我不會揍你的。”

晏滄雲其實還是想笑,但此時看着他的眼睛,不曉得為什麽,心裏便忽然泛起一抹柔軟。

這雙眸子清澈又無辜,讓她不忍心再戳他的痛處。

“我知道了,”晏滄雲老老實實地點點頭,“我不笑你了。”

君意揚見她唇邊仍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默了默,認命地道:“自己笑就是了,不許告訴別人。”

晏滄雲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放心,都是江湖兒女,這點義氣我還是有的。”

君意揚沒再說什麽,把晏滄雲從地上拉了起來,看着她低頭拍裙擺,問道:“明天就要走了吧?”

“嗯。”晏滄雲到了此時對他自覺總算有了認知,一句話:孩子心性,貪玩。所以也沒有再對他多麽抵抗,只是仍有些怨言,“還說呢,我今天特意去買的特産打算帶回去給寨子裏的兄弟們嘗嘗的,就被你給搞破壞了,我還得去重新買。”

他微微一笑:“別買了,我給你準備,這裏我比你熟。”

“你?”晏滄雲想到确實這一切損失都是因他而起,也不客氣:“那行吧,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早點準備啊,我明天早上就走了。”

他點頭:“知道了。”

***

入夜,君意揚剛剛走到焚月山莊的大門口,便遇上三個在管家的陪伴下從裏面走出來的陌生人。

兩女一男,即便她們都女扮男裝,但他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其中一個女子看上去應該是為首的,雖然相貌普通,但眼中倨傲,是一種基于身份而生的高高在上之感。

君意揚只瞥了一眼,便準備照舊徑自往裏走,卻沒想到那個為首的女子卻主動叫住了他。

“你是燕莊主的朋友?”她眸中含着傲然的笑意,直直盯着他。

君意揚連個正眼都懶得給,沒理她,走了。

他來到燕南還的房間,掃了一眼擺在桌上的細軟,沖着眼前的人便道:“客套話就不說了,我明天就要離開懷安城,向你提親的事就當沒有過吧。我走了。”

燕南還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着他,疑惑道:“你是……”默了默,恍然,“君意揚?”

他淡淡一笑。

燕南還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了絲不好的預感,于是試探道:“你是因為做不到答應我的事,所以知難而退了嗎?”她笑了笑,“也好。”

君意揚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垂眸一笑,說道:“你無須對我用這種激将法,我那時不過是順着你的意思哄着你玩,你真以為我傻啊?”說完搖了搖頭,“你自己去找湛容玩兒吧,我如你所願,不再來找你了。”

言罷,也沒有等她再說什麽的意思,轉身離去。

燕南還神色低沉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裏,半晌沒有說話。

“郡主,”綠珠抱着剛收拾好的包袱走了過來,“您真的這就要回智月國啊?”

燕南還,不,在離開了這裏之後,她便不再是燕南還,而是智月國英王郡主,白環。

她旋身坐下,眉梢淡淡一挑,笑得嘲諷:“公主殿下都親自來催我回去了,我還能留在這裏麽。再說我雖然用解藥向湛容表了忠心,但是他那種從小在皇室權鬥下被軟禁着長大的人,是不會這麽容易就相信我說的話的。也罷,眼下他們姓湛的要和薛家鬥,我們倒也樂得旁觀。”

綠珠嘆了口氣:“映月公主打小就嫉妒您,這回肯定也是她在聖上面前說了什麽,才這樣趾高氣昂地來召您回去。”

白環不以為然地一笑:“她那種草包,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頓了頓,續道,“我現在在想的,是晏滄雲這個人。”

她若有所思地拿起茶杯握在指間,喃喃:“湛容對她似乎很是看重,君意揚也是在與她接觸後才放棄向我求親。”她說到這兒,自覺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我倒要看看,他放棄了我,能從湛容手裏得到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實在太羞恥了,身為親媽我都不忍直視 = = 昨天有妹子對我說想小昔和葉侯了,放心,我會讓葉侯的智商來拯救這兩章被小花賣蠢拖下去的水平線的。。。哎喲,誰紮我笑穴,哈哈哈哈~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