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大十字
宇宙間的奧秘到底有多少,只怕沒人可以說得清楚;宇宙間的奧秘到底有哪些,只怕也沒人能夠回答。人類對于知識的渴求是無限的,可每當人類的知識推向一個頂峰的時候,就會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的無知,而将面對着的,是更多的未知。
将知識當作一個圓,圓內是人類已經了解的知識,而外面則是未了解的。當圓的面積越大,圓的周長自然就會越大。一切都是相對的,而相對中,又包含着一定數量的絕對。那麽,我們就可以說,相對于人類所了解的知識,未知的知識絕對是多于已知的。
霍金是近代最偉大的物理學和天文學家,他的時間簡史用最簡單、最通俗的方式來解釋宇宙的出現、發展,以及可能的未來。蟲洞學說、黑洞理論、光與時間的關系,林林總總,讓人們看到了一個新的視野。可霍金卻又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基督徒,他不但堅信上帝的存在,更相信上帝是萬能的,似乎與他自己的學說自相矛盾。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們就知道,那是他對于未知領域的無奈和寄托。
70年代,日本人五島勉曾經寫了一本名叫《大預言》的書。該書宣告人類将有大災降臨。五島勉則進而推算出災難将發生于8月18日,屆時太陽和大行星在夜空列陣呈“大十字”……
——《走進奧秘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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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位于非洲北部,西自大西洋,東進尼羅河,北起阿特拉斯山麓,南至蘇丹,東西長5600多千米,南北寬2000千米,面積為910萬千米阿特拉斯山隔開了撒哈拉沙漠,以北一變而為地中海盎綠、明朗的景觀。阿爾及利亞的阿爾及耳、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加等觀光地區,均集中于此。撒哈拉沙漠氣候炎熱幹燥。
然而,令現代人迷惑不懈的是:在這極端幹旱缺水、土地龜裂、植物稀少的礦地,竟然曾經有過繁榮昌盛的遠古文明。沙漠上許多绮麗多姿的大型壁畫,就是這遠古文明的結晶。人們不僅對這些壁畫的繪制年代難以稽考,而且對壁畫中那些奇怪形狀的形象也茫然無知,成為人類文明史上的一個謎。
月上中天,在撒哈拉沙漠中的一處戈壁灘上,一隊由七名年輕組成的探險隊正在準備露營用的睡袋和帳篷。
這是由一隊美國的大學生自發組成的探險隊,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完成一次徒步穿越撒哈拉的壯舉。宿營地的旁邊插着一面四方三色旗,這是位于紐約的探險家俱樂部的會旗,探險家俱樂部是一個全球探險組織,它每年把200多面會旗授給通過大地、海洋、天空探險“增加世界知識”的合格成員。而這些年輕人的這次行動顯然是已經獲得了探險家俱樂部的認可。
“呼……這兒可真是冷啊……”來自尤他洲的哈裏是探險隊中年齡最小的人,他已經鋪好了自己的睡袋,此時正拼命的抱着雙手,站在那裏跳腳。
撒哈拉沙漠的氣溫是非常極端的,這裏曾經記錄過58℃的極端最高氣溫,白天地表溫度可達70℃~80℃,雞蛋埋在沙子裏都會烤熟。沙石吸熱快,散熱也快。一到夜晚,沙漠氣溫就會急驟下降30℃~40℃,冬季時夜晚氣溫可降到接近0℃。由于晝夜溫差大,撒哈拉地表的岩石因不斷地熱脹冷縮而分崩離析,剝落下來的碎石被風化成大大小小的礫石和沙子,細沙被風吹到較低的地方堆成了沙丘,礫石則留在附近成為戈壁灘。
“誰讓你那麽喜歡暴露的……”一頭金發的少女瓊絲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只穿着一件健美小背心的哈裏。
哈裏是一名狂熱的健美愛好者,一身曲線畢露的雕塑般的肌肉線條一直都是他的驕傲,而他最喜愛的服飾便是一件無袖的健美小背心。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展現他的肌肉。
“不暴露怎麽能顯示出哈裏的肌肉呢……”隊長詹姆絲笑着從包裏翻出一件外套沖着哈裏丢了過去:“穿上吧,如果你在明天天亮之前不想變成一陀冰凍罐頭的話。”
“好吧,好吧,你總是這麽說……”哈裏嘟囔着将外套穿了上去,整個營地響起了一片善意的笑聲,這樣的劇本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上演一遍。
因為沙漠裏找不到樹枝等引火用的物品,所以營地裏并沒有點篝火,除了天上的星光和月光之外整個營地幾乎是一片漆黑。
沙漠裏的夜空異常的澄淨清晰,這裏沒有雲,也沒有城市裏那種污濁不堪的空氣,天空中的星光完美的投射在大地上,無邊無際的銀河壯觀無比的布滿了整個天宇,就連平日的最不起眼的星星也能夠看的清楚,這簡直是一張完美的星圖。
帳篷和睡袋都已經鋪設好了,除了兩名女性因為身體有些勞累鑽進睡袋裏睡覺外,其餘的人一起抱膝坐在地上看星星。
“哦……真是太美了……”體重約有兩百斤的胖子勒尼贊嘆着,一邊拿着自己加裝了廣角鏡的萊卡單反相機對着天空找角度。
一旁的哈裏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無聊,從包裏翻出一個GAMEBOY正要打開來玩,卻聽見詹姆絲興奮的叫聲。
“看,快看!哦,上帝啊,這是什麽,這太不可思議了……”
衆人的視線瞬間都被詹姆斯吸引了過去,順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見深藍的夜空中,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火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幾大行星相互排列了起來,組成了一個标準的十字架。
一般來說,在同一時間,幾個行星同時并排地出現在黃道帶附近的天象,可稱之為列陣。三個或四個行星的列陣,并不非常難現,在中國古代,特将肉眼看得見、也是僅知的行星,即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和土星,五星的經度彼此接近的難得一現的天象稱為五星聯珠,并認為是吉祥之兆。在歷史上有記載的最早的一次五星聯珠天象出現于公元前206年。最近的二次發生在1186年9月9日也就是南宋淳熙十三年和1524年2月5日也就是明代嘉靖三年。歷史上曾經有過八個大行星同時呈現在地平之上小于180度,排列成近似的一字長蛇陣的先例,那确是較為罕見的天象。
探險隊員們并不知道,此時世界各地的許多天文望遠鏡也已經觀測到了這個奇妙的天像,只是在這些望遠鏡測繪出來的星圖中,此時的星圖遠比探險隊員肉眼所見的要更加的不可思議。
此時的宇宙中,水星、金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地球、月球、太陽組成了一條東西向的長線,分布在黃道上。冥王星、火星、木星和土星組成了另一條南北向的短線,而長線和短線極其精确的成九十度交叉了起來,構成了一個極其罕見的天體“大十字”。
“奇跡,這是奇跡……”用相機對着天空中的奇特景象,不停的按動着手中的按鈕謀殺着菲林。
“嗨,瓊絲,我想起一個說法,你想不想聽聽?”哈裏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湊到了在場的唯一一個沒有去休息的女性瓊絲身旁,神秘兮兮的道。
“說啊~”少女的天性總是喜歡有趣的事情,瓊絲的注意力瞬間便被吸引了過來。
“我聽說,大十字會帶來災難,有個日本人曾預言這将是世界末日的開始……”哈裏的表情忽然變的很是恐怖,聲音也變的有些飄忽,翻白了眼睛做魔鬼狀:“他說,這是上帝懲罰人類的開始……”
“啊!讨厭!”瓊絲大叫一聲抓起身邊的一個睡袋就向哈裏砸了過去,砸的哈裏抱頭鼠竄,引的在場之人均大笑起來。
忽然,隊長詹姆絲首先止住了笑容,神情嚴肅的四處張望着。
“怎麽了?”詹姆斯身邊的黑人鮑伯發現了他的怪異。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詹姆斯話音剛落,地面忽然輕微的震動了起來。
“快!離開這兒!地下有什麽東西……”詹姆斯猛的跳了起來,曾經多次前往日本淺蒼活火山附近進行登山的他對地下的變動異常的敏感。
仿佛在證實詹姆斯的話,距離探險隊營地大約100米處的一塊平坦的礫石地猛的塌陷了下去,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形狀就好比被一枚隕石砸中的大坑。可怕的是,這個洞穴正在迅速的變大,地面的塌陷和崩潰以放射性的狀态以之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走!”詹姆斯一把抓起身邊還愣着的鮑伯轉過身體就開始狂奔。
胖子勒尼見勢不妙操起相機對着眼前的災難猛按了幾下快門,然後将相機挂在脖子上跟在詹姆斯的身後開始奔跑。
“但是,她們還在帳篷裏……”瓊絲還想折回去救人,卻被哈裏一把拖住扯了回來:“別管她們了,來不及了!”
崩塌迅速的蔓延,轉眼間就延伸到了探險隊帳篷的位置,鮮紅色的帳篷就好比海水中的一朵浪花,轉瞬間便被崩塌的沙石吞沒了。
五名幸存的年輕人幾乎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亡命的奔跑,他們甚至連恐懼的力量也沒有,就在他們的身後,地面的塌陷緊緊咬着五人的腳後跟迅速前進着。
生死時速正在這裏上演。
跑出了大約五十米後,勒尼一不小心踩中了一塊突起的石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他胸前的相機鏡頭也被砸的破裂開來。然而,很快他就再也不需要這個了,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腳下一空,他腳下的地面就已經崩潰了……
足足跑出了兩百米的距離,地面崩塌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然後緩緩的停止住了,四名年輕人不敢停留,又跑了一陣,足足跑出數百米才止住了腳步,四個人都有些腳底發軟,雖然跑的路線并不是很遠,由于恐懼和竭盡全力,幾個年輕人都感覺全身的力量都如同被抽幹了一般。
瓊絲幾乎是一停下來就跪倒在地,雙手掩面失聲痛哭起來,鮑伯和哈裏也是一下子軟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有餘寂的不時看看後面,幾人都如同驚弓的鳥一般,随時準備再一次爬起狂奔,生怕身後的地面什麽時候再一次開始塌陷。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地面還是一片平靜,只有沙漠上的風越來越凜冽,直到衆人開始感覺到冷,發覺身上的汗水已經把衣襟濕透,被夜晚的寒風一吹刺骨的冰寒,一旦身體平靜下來四人便開始感覺到寒冷和疲勞。
詹姆斯首先站起身向着塌陷的地方走去:“我們回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挖出點什麽來。”
其餘的人也馬上明白了隊長的意思,拖着疲憊的身體和保守驚吓的精神跟了上去。
經過這樣的災難之後,所有人都不再認為他們這次的探險活動還能夠繼續下去,就連隊裏最堅強并且最經驗豐富的隊長詹姆斯也認為他們此時最好的選擇就是等待救援。
可是,此時的四人幾乎已經丢失了所有的裝備,包括一切的通訊裝備和定位裝備,甚至連沙漠中最重要的水和幹糧都已經失落在剛才的災難中。也就是說如果不能找回裝備,那他們将無法聯絡上救援中心,并且提供正确的位置,缺少水食補給的情況下,他們也無法在一無所有的沙漠中活過一周。
“上帝啊……”站在塌陷的邊緣向下看去,詹姆斯再一次的震驚了。他面前是一個占地超過數萬平方米的巨大圓柱形巨坑,坑的深度超過了50米,仿佛整個大地被一個巨大的打樁機在同一個位置狠狠的敲擊了數十下一般。但是最另他感到震驚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另一樣更不可思議的東西。
就在這個原柱形巨坑的底部,聳立着一座規模宏大雄偉的金字塔,整座金字塔從規模上來說甚至不遜于埃及最大的胡夫大金字塔。金字塔的保存異常的完好,在銀色的月光下,整座金字塔顯示出一種完美無暇幾何美。
在詹姆斯的身後其他幾人也是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大家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誰都不知道,為什麽在荒無人煙的死亡之海撒哈拉沙漠中部的地下,會存在着這麽一座巨大的,保存完好的金字塔。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使得它在沉睡了不知多少世紀後又重見天日。
“我們會出名的……”一旁的哈裏忽然高叫起來,用力的搖晃着詹姆斯的手臂:“我是說,這……”他指着金字塔:“這足以震驚全世界!”
“那也要你有命活到那時候才行。”詹姆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當頭潑下一盆冷水。
詹姆斯的話頓時将衆人的思維重新冷卻了下來,是啊,如果沒有補給和裝備,那他們恐怕便只有成為沙漠中的幹屍這一條路了。
衆人開始繞着大坑的邊緣行走,仔細的觀察着坑底有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忽然,黑人鮑伯伸手指向坑底金字塔邊上的一處亂石堆,興奮的叫了起來:
“看,那是什麽!”
順着他的手看去,衆人發現在幾塊不規則的巨石組成的石堆下,一塊紅色的布料露出了外面,依希可以看的出那是探險隊原來帳篷的布料。
“看來帳篷就被埋在那個下面了。”鮑伯的發現無疑讓衆人精神一震,詹姆斯觀察着四周:“我們得找一個地方下去……”
只是,這整座坑的邊緣就如同陡峭的懸崖一般,筆直且難以攀爬,最後,詹姆斯決定和哈裏首先嘗試一下能不能爬下去。
他們找了一個略微傾斜度大些,看起來不那麽陡峭的位置開始向下爬,雖然兩人都參加過攀岩運動,但是由于這裏的地質條件比較複雜,有些石塊甚至容易松動滑脫,兩人一路上險象環生,爬的異常艱難。不過還算比較幸運,詹姆斯在奮鬥了大約二十分鐘後首先下到了坑底。
哈裏則沒那麽幸運,他在距離坑底大約還有五米的時候出現了差錯,他抓住了一塊突出的大石塊,正準備踩住下方的一塊石頭,沒想到腳下的石頭中間含有暗縫,被哈裏的重量一壓便斷裂開來,哈裏急忙雙手攀住上方那塊突出的岩石,沒想到那塊岩石也無法承受他整個人的重量,被他整個拔了出來,哈裏随即失足落了下去……
在其餘三人的驚呼聲中,哈裏重重的摔落在坑底,詹姆斯急忙跑了上去,幸好,哈裏只是腿部有一些扭傷,坑下松軟的沙質地面救了他的命。
腿部的扭傷并不是十分的嚴重,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哈裏和詹姆斯開始向他們的目标前進。
哈裏忍不住走到金字塔的邊上,一邊走一面摸索着,一面驚嘆着,從坑底看來,這座金字塔較剛才更加的直觀,更加的宏偉和巨大。
不過,相比起兩人此時的任務來說,金字塔就只能被他們放在一邊了,畢竟生存才是首要的。
兩人走到那處紅色的布料邊上,詹姆斯發現其實整座帳篷被埋的并不深,他試着推動壓在帳篷正上方的一塊巨石,一陣用力之後巨石居然晃晃悠悠的開始松動了,這讓詹姆斯看到了希望,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滴下的汗水:“哈裏,我們一起來,應該能推開的。”
詹姆斯連叫了幾聲,哈裏都沒有應聲,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金字塔的方向,詹姆斯有些懊惱的轉過頭,然而眼前的情況立即讓他也呆住了。
金字塔正在發光,一種銀色的絢麗而繁複的花紋覆蓋了整個金字塔的表面,仔細觀察,這是一種由各種大小不同的十字架和宗教符號組成的花紋,花紋就像一張巨大的網,蓋住了整個金字塔。在詹姆斯和哈裏呆呆的注視中,這些花紋忽明忽暗的閃爍着,銀色的光芒照耀了整個天際。
這樣的閃爍越來越急促,一旁的詹姆斯忽然有一種錯覺,一條大魚正要掙脫魚網的束縛……
終于,随着一連串裂帛般的聲音響起,整個金字塔表面的花紋開始斷裂崩潰了,随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猛烈的氣浪吹的站在金字塔附近的兩人幾乎以為一旁的坑壁會就此崩塌下來把他們活埋住……
一切終于結束了,氣浪吹起的沙塵也緩緩的平伏了下來,坑壁終于也沒有坍塌下來,詹姆斯和哈裏一身灰塵的站在坑底,很是狼狽。一旁的金字塔又一次回複了剛發現它時的平靜。
今天的事情處處透着邪氣,詹姆斯和哈裏互相對望了一眼,還是決定快點将帳篷挖出來,不是因為他們不想離開這裏,而是因為離開了這裏他們注定死路一條。
然而,老天似乎是注定不想讓他們挖出那面帳篷了,在一陣古怪的響聲中,金字塔的大門居然打開了。是的,打開了,一扇足足關閉了數個世紀的石門居然被移了開來!
和現存已知的所有金字塔一樣,這座金字塔的大門也是一座位于塔中部的小小的石門,這個石門連接着金字塔內部的空間。而這座石門所在的位面正巧是金字塔正對着詹姆斯和哈裏的那一面,于是,這無比詭異和驚竦的一幕就在兩人的眼前發生了。
一個黑影從石門內走了出來。
“天哪,這是在上演《木乃伊歸來》嗎?!”哈裏恐懼的叫了起來,而他身旁的詹姆斯也是面色蒼白,開始異常失态的念頌聖經……
月光照在那個步出金字塔的黑影上,那并不是一個木乃伊,而是一個光着腦袋的男人,略微棕色的皮膚,一匹巨大的白布如同披風般裹住了全身,只留下一雙赤腳露在外面。男子呆呆的看着漫天星空,眼中滿是滄桑,就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塑。
忽然,男子的臉色逐漸的激動了起來,他對着天空張開雙臂瘋狂的大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在坑中四處回響,男子一邊大笑還大聲的喊叫着什麽,整個場面頗為震撼人心。
詹姆斯和哈裏悄悄向坑壁處退去,雖然他們已經看清了對方并不是木乃伊那麽恐怖的東西,不過看現在的情況顯然也不會是什麽正常的東西,面對未知事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們選擇了退縮。
“詹姆斯,他在叫什麽?”哈裏輕輕的捅了捅身旁的詹姆斯。
“似乎是……奧西裏斯?”詹姆斯仔細的聽了一會,遲疑着道。
話音剛落,那名仰天大笑的光頭男子忽然止住了笑聲,他開始打量四周,詹姆斯和哈裏自然是很快便被發現了,那男子毫無表情的盯着兩名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人。
這是怎麽樣的一雙眼神啊,如同一雙幽深的旋渦,直要把人的靈魂都吸了進去,詹姆斯和哈裏陷入了一種惡夢般的境地,他們想說卻說不出,想跑,卻動不了。
他們眼睜睜的看着那名光頭男子忽然沖着自己伸出了手,輕輕的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整個身體便仿佛飄了起來,越飛越高……
此時站在坑邊的鮑伯和瓊絲将坑底發生的一幕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內,當看到詹姆斯和哈裏無緣無故的倒下了,就再也沒有爬起來,瓊絲當場就吓攤了,恐懼的趴在地上全身發抖,一股淡黃色的液體順着大腿就流淌了下來。
鮑伯也顧不上髒,一把抱起身邊的瓊絲調轉頭就開始奔跑,他現在只想遠遠的離開這裏,離開那個“魔鬼”,至于補給什麽的此時已經完全的抛在了腦後。
看了一眼坑邊上兩人的背影,那名光頭男子忽然縱身躍起,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追了上去……
轉眼間,男子便已經上了坑壁,而鮑伯也察覺到了身後的追兵,喘着粗氣狂奔着,忽然,他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的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懷裏的瓊絲也被摔了出去,大聲的呻吟着。
鮑伯擡起頭還想再跑,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名恐怖的光頭男子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前,威嚴的看着自己。
就如同詹姆斯和哈裏一樣,鮑伯也瞬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就像一只被巨蟒盯住了的青蛙,他想逃離這裏,卻發現身體根本用不上一絲力量。
光頭男子的目光中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就好像君王般不可侵犯。只見他雙手緩緩的張開,在他面前的虛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只小巧的金黃色天秤,這是一只用黃金打造的天秤,通體雕刻着精美的花紋。天秤輕巧的飄浮着,仿佛有某種力量将它托了起來一般。
光頭男子伸出手,向着鮑伯彎下了腰,在鮑伯驚懼的眼神中,男子的手掌居然就那麽沒入了他的胸口之中,沒有任何的鮮血和傷口,男子的手就仿佛一個虛幻的影子探了進去,鮑伯只覺得胸口一片麻木,什麽也感覺不到。
男子的手摸索了一陣,抽了出來,手掌中還握着一個血淋淋正在撲通撲通跳躍着的東西。
那居然是一顆人的心髒!
自己的心髒被人取了出來,而自己居然還活的好好的,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流,這種事情說出去只會被人當做是某部恐怖小說中的情節,但此時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鮑伯此時已經被恐懼折磨的快要瘋狂了,他只希望此時自己能夠被吓暈過去,可是非常不幸的,他此時依舊無比的清醒。
男子将心髒放在了天秤右邊的秤盤上,之後,男子解下了別在自己領口的一枚銀色的羽毛,那是一枚輕盈的仿佛被風一吹就能飄走的絨羽,也是他身上唯一的一件裝飾品。他将羽毛放在了天秤的左邊的盤子裏。
奇跡發生了,那枚看似輕盈的羽毛居然将秤盤壓的慢慢的沉了下去,而托着那枚心髒的秤盤則高高的翹了起來。
光頭男子輕輕的搖了搖頭,伸手一揮,砰的一聲爆響,那枚心髒瞬間被炸成了一團血霧。
幾乎在心髒爆炸的同時,一旁的鮑伯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猛的在胸口上抓撓了幾下,便撲倒在地上,雙腿蹬了幾下,口吐白沫,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光頭男子轉過頭來看着一旁癱軟如泥的瓊絲,他緩緩的走了過去,來到瓊絲面前,瓊絲已被吓的手腳發軟,眼睜睜的看着對方的手落到了自己的臉上來回撫摸。男子的手冷冰冰的,皮膚光滑,瓊絲只覺得有一條蛇在自己面頰上游動着。
她幾乎要崩潰了,滿臉的淚水,不斷的哭泣着,嘴裏喃喃的念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光頭男子撫摸了瓊絲一會兒,忽然笑了,輕輕的嘟囔着,如果此時有精通古代埃及語言的專家在場的話,一定能聽的懂他所說的話:“我最親愛的王妃,我為你找到了一具不錯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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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小鎮菲爾奈,是著名的文壇巨匠伏爾泰生活和居住的地方,小鎮上有一座紀念伏爾泰的雕像,附近還有他的故居,所以小鎮又叫伏爾泰小鎮。每年都會迎來不少伏爾泰的忠實FANS。
小鎮的生活安詳和令人愉快,因為旅游業的發展,小鎮上的居民也開辦了一些書店和旅游紀念品店,用來出售和伏爾泰有關的書籍和物品。
然而最近,某些不可思議的事件如同陰影般籠罩了整個小鎮,整個小鎮上下人心晃晃,甚至一到傍晚,整個小鎮就變得一片寂靜,所有的店鋪都早早的關閉了門戶,就連街上的行人也絕不在晚上外出。
事情發生在大約一周之前的一個休息日,那天,小鎮中的幾個居民早早的出了家門去小鎮上的教堂做禮拜,然而平日裏很早就打開了大門的教堂卻是出奇的靜寂,大門緊閉。之後的一連數日,教堂的大門始終關閉着,就連平日裏經常在鎮上出現的神父也不見了蹤影。
鎮上的居民們開始發覺事情不對頭,于是報了警,警察用特殊的方法打開了教堂的門鎖,然而,之後的事情令所有在場的人都感到震驚,幾具姿态各異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教堂之中,而教堂的神父正在其中。屍體全身蒼白而幹癟,由于是幾天前死去的,所以已經有些變質了,整個教堂內彌漫着一股濃濃的屍臭味。警方迅速封鎖了現場,之後的驗屍報告表明,幾名死者全身的血液都被人用某種方法抽幹了,這個結果給整個案件更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