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回,葉悠揚那一點點未曾泯滅的良心被發現了

不就是結個婚麽?現如今離婚率都百分之三十了,為了二十萬美金,結一次離一次也是值得的。

至于那另外的五十萬就免了吧,生孩子?開玩笑!她才二十一歲,起碼還有十年青春可供揮霍,她才不會把自己拴在一個孩子身上。

一想到哇哇大哭的嬰兒,外帶不定時的鼻涕泡泡和屎尿,她的臉都綠了。

不行,打死她都不會要那五十萬的。

只要賺到這二十萬美金,她也算對得起老爸老媽的養育之恩了。

可結婚對象自然不像快餐盒飯,付十塊錢就能領走,迄今為止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一回,上哪兒去找個男人回家結婚呢?

思來想去,她終于想到了一個不太靠譜兒的辦法——租個新郎。

從網上發布了租賃啓示之後,來應聘的卻是寥寥無幾,而且清一色都是歪瓜裂棗,開價還都在一萬塊以上,這讓她着實發愁。

一萬塊雖然可以咬咬牙問朋友借到,但是她要真領個如此對不起觀衆的男人回去,老媽還不得掐死她?

眼看着明天就要放假了,新郎依舊沒能租到,罷了罷了,大不了回去找張振武結婚好了,結了再離,橫豎他家有錢,至少不會訛詐她錢財。

葉悠揚為着結婚一事差點兒愁白了少年頭,何以解憂?唯有劍三。

校園網垃圾到了一定境界,想要玩大型網游,只能到網吧了。

但是到了網吧,葉悠揚對着劍三精美的畫面,根本無法集中精力,腦子亂成了一團兒漿糊

擡起頭,她眼神不聚焦地四處掃了掃,發現旁邊座位上不知何時竟然坐了一枚帥哥。

帥哥大約二十四五歲,身上穿着一套舊舊的貌似鄰家小弟的校服,式樣比較難看,而且還有些短小,看起來怪怪的。

葉悠揚盯着他的臉,一時間呆住了。

他皮膚白皙,雙眸細長,無害的瑩潤眸光掩飾了濃黑劍眉的淩厲;

秀挺的鼻梁下,一張略顯蒼白的薄唇,令人忍不住想要湊上去一親芳澤。

這樣的五官簡直比韓星更明亮,讓人瞬間忽略了他的蹩腳服飾,反而被他那天生高貴的氣質所吸引。

擁有如此氣質的男人,絕對不應該是一個窮困潦倒的鄉下男人,想必他是某影視公司的新星,來這裏體驗角色的吧?

身為顏控的她,居然能夠忽略方圓一丈之內的美男,足見她的确是鬧心到了極點。

此刻,帥哥雙目呆滞,一臉茫然盯着電腦,十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大張着,似乎想要敲擊鍵盤,卻又不知該從何處下爪的樣子,活像是第一次見到電腦的史前人類。

莫非……他不是體驗生活的明星,而是剛從從三院跑出來的瘋美男?

葉悠揚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逗逗他試試?

☆、004一塊錢可以帶給你什麽

“嗨,這位先生,你願意娶我麽?娶我有糖吃哦!”她從口袋掏出僅剩的一顆大白兔,沖着他晃了晃,嬉笑着說。

“娶你有飯吃麽?我餓了。”美男認真地看了她幾眼,羞澀地說。

他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蝶翅一般蓋住了雙眸,兩只手貼在大腿旁,緊緊握成拳頭。

葉悠揚雖然是三流大學的學渣,但好歹也選修了心理系,從他的表情和小動作能夠清楚地判定,他是既緊張又害羞,唯獨不像是癡傻。

“你……失業了?”葉悠揚小聲問。

“額?算是吧。”美男點點頭。

“我一共只有三千塊的積蓄,是我攢了兩年,準備假期去旅游的經費。你看,這個價格你能接受麽?”葉悠揚猶豫了一下,再次試探。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答應娶你,你就付我三千塊?”美男眼珠轉了下,飛快地問。

那靈動的眸光,讓葉悠揚再次判定,他絕對不是個精神病人。看樣子,他只是一時遇到了困難,急需用錢而已。

其實,長成他這樣妖孽的模樣,如果真的需要錢,完全可以去做服務生,甚至于……去做鴨。

難道他不是瘋子,竟然是個騙子?葉悠揚腦子裏又轉了一個念頭。

“先生,你叫什麽名字?可以給我看下你的身份證麽?”葉悠揚狡黠地盯了他一眼。

輔導員在安全課上曾經教過她們如何對付騙子,如何識別假身份證。

“我沒有身份證。我醒來的時候,一個人趟在海灘上,身上除了一條短褲,什麽都沒有。這套衣服,是我從垃圾箱裏撿來的。我失憶了,沒法聯系家人和朋友。”帥哥此刻表情已經變得十分坦然。

他完全沒有半點慌亂,語言十分的連貫,冷靜得就好像……是在談判桌上。

這更加讓葉悠揚懷疑,他是個騙子,而且騙術很拙劣。因為這種失憶神馬的謊言,只有在狗血言情劇裏才會有。

其實她很想對他說:“帥哥,你費這麽大力氣騙我一個窮學生值麽?值麽?隔壁夜店裏随便扯一個空虛寂寞的富婆,伺候一晚上,人家一高興,興許就能打賞你萬兒八千的。”

不過想歸想,她終歸還是沒好意思把如此不厚道的話說出口。

“好吧,你失憶了。那麽,你為什麽會進網吧呢?”葉悠揚懶得跟他費唇舌,直截了當想要揭穿他。

你不是一無所有,還失憶了麽?怎麽有錢進網吧?

“我搭一個賣魚大爺的三輪電動車來到城裏,到了街上,我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路過這家網吧的時候,看到上面的廣告詞:‘一塊錢可以帶給你什麽?千萬別小看了它,它可以帶你實現夢想,帶給你不一樣的激情和快樂。’,我摸摸口袋,剛好有一枚一塊錢的鋼镚,我就進來了。”美男語調依舊很平穩,完全沒有謊言被戳穿後的慌亂。

他用清澈的目光望着她,絲毫也沒有閃躲的意思,這令葉悠揚有點小慚,好像她正在用一顆小人心,來度人家這個君子之腹。

這家小網吧環境極差,但勝在網速給力,收費低廉,一直都是附近大小學生的首選,而且他們也不怎麽追究沒有身份證的,只要你別招來厲害的爸媽和警察就行。

由此推斷,這男人的謊言倒也無懈可擊。

但是她畢竟是個正常人,不可能對一個陌生的沒有任何身份證件的人表示信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轉身離開。

她剛打算站起身,手機響了。

☆、005臨時決定

“囡囡,票買好了沒有?媽這邊可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你帶男朋友回來辦婚禮了。”老媽熱烈的聲音給她平添了幾分暑氣,她有種胸悶想要暈倒的感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肯定把人給你帶回來。”葉悠揚不耐煩地說着,挂了電話。

這一刻,她忽然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為了避免今後離婚的麻煩,她決定租下眼前這個疑似騙子的陌生帥男了。

“先生,我相信你失憶了,并且身處困境,而我也正好需要你幫忙。這樣吧,明天你跟我回家,三天後我們辦一場婚禮,婚禮第二天我打着蜜月旅行的旗號,帶你離開我家。喏,我一共占用你四天時間,報酬三千塊,你願意麽?”她深呼吸幾下之後,一口氣說完了這一段話。

男人思考了幾秒鐘之後,毫不猶豫點頭。

如果葉悠揚知道她這個臨時決定會在日後帶給她無數麻煩,她絕對會在這一天遠離網吧,遠離這個比騙子更難纏數倍的失憶男。

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葉悠揚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孩子,既然決定了,便不再耽誤時間,立刻行動起來。

“走吧,我先帶你填肚子去。”她站起身,沖着失憶男點點頭。

男人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這種粗魯的态度有所不滿,但想想幹癟的肚子,終于還是默不作聲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走出了網吧。

葉悠揚偶爾回頭,這才發現失憶男身高居然超過了180,害她還要仰頭看。

而且,他身材也特別好,簡直就是一個衣架子。

這樣的男人肯為了三千塊出租自己,說起來還真是她撿了便宜呢。

“喏,我們先給你起個名字吧,嗯,我男神是金範,你比他當然弱了,幹脆叫鐵帆好了,諧音是鐵飯碗,也算是給你個好兆頭,從今往後不餓肚子了。”葉悠揚自說自話,完全不理會失憶男抗議的眼神。

“走啦,鐵帆,我帶你去吃我們學校旁邊小面館的雞絲面,別看環境不怎麽樣,那味道,別提有多美了,啧啧!”葉悠揚邊說,還邊發出那種垂涎欲滴的聲音。

失憶男眼中閃出一抹鄙夷,但卻不敢讓她發現,飛快地垂下睫毛,畢竟她現在是唯一能給他飯吃的人。

“哇塞!鐵帆,你的睫毛究竟怎麽長的?又黑又密還帶翻翹?啧啧,要是把它長在我眼皮上,姐這雙眼睛肯定也風情萬種迷倒一大片了。”葉悠揚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嘆。

她每盯着他看一眼,心跳就止不住地加快。

到了此時,她也忍不住暗嘆:唉,他要真是個騙子,也值了。三千塊,估計都不夠那些富婆給他的鐘點費呢。

失憶男被她叫了幾遍鐵帆之後,心裏雖然對這個名字還有些排斥,但也慢慢接受了,誰讓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鐵帆跟着她走進了髒兮兮的小面館,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印象中,他應該是從沒有進過這麽髒的飯館,更別說坐在裏面吃東西了。

但是,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很久,加上雞湯香噴噴的味道飄過來,他的口中忍不住開始分泌唾液了。

☆、006蒙塵的明珠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光是聞聞,就知道有多香了。”她得意地沖他一笑,鐵帆心中猛地一暖。

打從他醒來,除了那個讓他搭便車的賣魚老大爺,再沒有一個人給過他笑臉。

雖然這女人和他之間不過是場交易,好歹她也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老板,來兩碗雞絲面!”葉悠揚笑呵呵地喊了一嗓子。

“好嘞,楠楠來了?今兒這一頓吃了,要有一個多月見不到你了,大媽會想你的。”老板娘很熱絡地說。

“我也會想你的,孫大媽,除了你這裏,再也吃不到這麽香的雞絲面了。”葉悠揚笑着回答。

“楠楠,這位是?”孫大媽指着鐵帆問。

“哦,他叫鐵帆,是我老家鄉下遠房表弟,剛進城,我安頓好他之後,就回家了。”葉悠揚随口撒了個慌。

孫大媽忙乎去了,鐵帆忍不住小聲抗議:“我比你大。”

“大什麽,你知道你幾歲?”葉悠揚蠻橫地瞪了他一眼,鐵帆便不吱聲兒了。

不一會兒,面上來了,他開始大口大口吃面。

葉悠揚不時瞟他一眼,發現他雖然吃得快,但卻一點兒都不粗魯,舉手投足間都顯得十分優雅,就好像他吃的不是六塊錢一碗的雞絲面,而是六千塊一桌的山珍海味。

如此的從容氣度,表現在一個餓了很久的人身上,感覺有那麽一絲不和諧。

一碗面很快見底,連湯都喝光了。葉悠揚嘆了口氣,又叫了一碗,他仍然吃的從容不迫,仿佛他生來就是一位王子。

這下子,葉悠揚倒是真的相信他不是個騙子了。

如果一個人的演技能如此的爐火純青,就算他是個騙子,應該也會去做大買賣,而不是騙她這樣一個無錢無勢無色的普通女生。

吃過飯,葉悠揚領着鐵帆去街上買衣服。

不是她大方,而是鐵帆這一身跟在她身邊實在太惹眼,而且明天就要帶他回家了,不打扮一下,也騙不過老媽那雙堪比x光機的眼。

既然為了騙老媽,地攤貨自然是不行了。咬咬牙,葉悠揚帶着鐵帆走進了七匹狼專賣店。

這是一個中檔品牌,她有個男同學經常趁打折的時候去買一件,既經濟實惠,穿在身上又不掉價。

轉了半天,終于發現一套特價清倉的t恤和長褲,幸運的是,剛巧有他的號。

當他換好了衣服,站在穿衣鏡前面時,賣貨的小姑娘驚得眼珠都差點兒掉了下來。

“哇!先生,您真是天生的模特兒,這衣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打造。”小姑娘激動得小臉兒都紅了。

鐵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似乎他真的身份不凡一樣。

“真是個沒眼力見兒的,開始我們倆進來的時候,你還一臉的不屑,愛答不理呢。”葉悠揚暗自腹诽着,一邊忍不住誇贊自己的眼光。

雖然他穿得那麽破舊,她也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一顆蒙塵的明珠。

打扮好了他之後,葉悠揚領着他回了學校,找到同班的男生霍西遠,編造了謊言說鐵帆是她遠房表弟,來這裏出差,不小心丢了身份證,要借用他身份證幾天,住宿買票,等回到家就把證件還回來。

霍西遠家在本市,短期內不用身份證也無礙,便大方地借了。

揣着霍西遠的身份證,葉悠揚領着他去了眼前這家被稱之為“大學城炮房”的廉價快捷賓館,沒想到就遇到了暴雨。

☆、007混亂

葉悠揚沖了一個多鐘頭的熱水澡,總算是調節好了心情和體溫。

擦幹身體之後,她又開始犯愁了。

剛才沖進浴室的時候,她根本沒有考慮過換衣服的事,只是想到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不光是容易感冒,而且走在大街上也實在太不雅觀。

現在洗完了澡,才想起這個問題,可這裏是賓館,浴室外面的又是一個陌生男人,就這麽裹着浴巾出去,絕壁是危險。

雖然鐵帆不一定有**傾向,可她這樣出去,擺明了是要**人的架勢。

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她,在浴室裏來回轉了十幾圈,還是沒想到解決辦法。

正在犯難,便聽到浴室外有人在敲門。

“小姐,我是賓館的服務員,我幫你買了替換的衣服,你開下門可以麽?”門外傳來一個女聲。

聽到女人的聲音,葉悠揚終于裹着浴巾把浴室門拉開了一條小縫兒。

眼前是一個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輕女孩子,手裏托着一套**,外加一條淡藍色廉價的棉質及膝連衣裙。

“謝謝!”葉悠揚飛快地說了聲,趕忙接過了衣服,返身進去扣上了門。

她手忙腳亂換好,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和裙子的尺寸大小正好,雖然是便宜貨,但穿在她一個學生身上也不算太掉價。

處理好了走光的問題,她這才走出了浴室。

“阿嚏!”剛出門,就聽到鐵帆那邊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葉悠揚這才想起,之前的這一個多小時裏,她只顧着自己沖熱水澡,完全忘記了外面還有一個跟她一樣淋得濕透的人在挨凍。

盯着他看了兩眼,發現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半幹了。

“喂,你是傻子麽?都不知道把濕衣服脫下來晾着?”她忍不住抱怨。

“我怕……你萬一出來看見我光着,容易引起誤會。”鐵帆羞澀地低下了頭。

葉悠揚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的走光事件,臉再次變得通紅。

也對啊,剛才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如果鐵帆再脫得精光,她出來看到肯定會把他當色狼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就走,然後你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脫了。”她又羞又惱,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句話出口之後,她立刻就發覺了其中的不妥,而且是大大地不妥。

“那啥,我的意思是,那個,我是想說,是你讓服務員去替我買的衣服?”葉悠揚語無倫次,忽然間急中生智改變了話題。

“是我讓她買的,衣服的錢剛才我已經給過她了,是從你包裏拿的,一共九十八塊,我給了她一百塊,兩塊錢算跑腿費了,就在樓下超市買的。”鐵帆一臉的忐忑。

畢竟是他自作主張,花的還是葉悠揚的錢。

“還真夠便宜的。”葉悠揚此刻已經完全混亂了,壓根兒不知道什麽才是重點。

“我沒敢讓她買貴的。”鐵帆小聲說。

“行了,我該走了,你洗澡去吧。”葉悠揚有些煩躁地擺擺手。

“那個,你頭發還沒幹,就回學校,合适麽?”鐵帆吞吞吐吐說。

葉悠揚一下子愣住了,她腦子實在是當機了,才會幹出這麽傻叉的事來。

要是她頂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回去,任誰都會猜測她是出去跟人開房間了吧?

☆、008大不了找機會看回來

葉悠揚拿着幹毛巾用力狠狠擦頭發,只想着讓它快點兒幹。

“別擦了,頭發都拔掉好多,我來幫你吹吹,會幹得快點兒。”鐵帆不知從哪裏找出一個吹風機來。

“謝謝!”葉悠揚看着他一臉的誠懇,只好點點頭。

他吹頭發的手法十分溫柔,讓葉悠揚感覺十分舒适惬意,甚至有點兒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覺,令她不由得想起了發廊裏的理發師,葉悠揚甚至于開發了想象力,想着他失憶前說不定真是哪家小發廊的理發師呢。

吹了好一陣子之後,她偶然擡頭,發現他的頭發還半幹半濕地耷拉在腦袋上,她忽然想到,這人既然知道替她吹幹頭發,怎麽就不知道把自己的頭發吹幹呢?

看來,他對她還真的挺好,她不禁有一絲絲感動。

但是轉念一想,他這是在巴結金主吧?畢竟她才給他買了吃的和穿的,沒有她,這會兒他說不定還在餓肚子呢。

繼而她又想到,他叫服務員買的**和裙子,尺寸為毛剛剛好呢?難道他失憶前十個花叢老手?

這麽一想,她又開始惱恨了,一個男人得要經歷過多少女人,多麽色,才會看一眼就判斷出她**的準确尺寸?

如此糾結中,頭發終于吹幹了。

“好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鐵帆柔聲說。

葉悠揚急匆匆拿起自己的包,甚至于連換下來的衣服都忘記了提走,轉身就出了520房間。

進了電梯之後,她才想起打開錢包看,看看電梯裏只有她一個,她索性很小人地數了數包裏的錢。

一看錢不多不少正合适,她這才徹底放了心。

看來這個鐵帆真的不是騙子,否則的話,他剛才完全可以拿着錢包裏剩下的八百塊錢走人。

出了走光這種事,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永不見面。只要她不再去找鐵帆,這件事就天知地知再沒人知道了。

可是新郎的問題又該怎麽解決呢?如今老媽那邊給的期限已到,臨時再換人可能性微乎其微。

好吧,豁出去了,橫豎看都已經看了,大不了找機會看回來,也就不吃虧了。

她很阿q地安慰了自己一下,便決定繼續下一步了。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弄到一個結婚證,能夠把老媽哄過去,就一切ok了。

回到學校,葉悠揚從樓道的牆壁上找到辦亻叚讠正小廣告,電話聯系好之後,對方答應用兩百塊替她辦一個,并且是立等可取。

第二天一早,她讓鐵帆陪着,倆人在一個小巷子裏拐了七八個彎兒,終于在一間破舊的平房裏,拿到了兩張大紅的結婚證。

“小姐,你們這是打算拿它騙家裏人的首付吧?你真是個聰明女人,現如今男人都不可靠,只有房子才最可靠。不過婚姻法都改了,切記要在房産證上寫兩個人的名字,不然以後萬一分手,你可一毛錢都撈不到哦!”辦讠正的中年大叔長得雖然不咋地,心倒是挺熱的。

鐵帆一臉鄙夷,一聲不吭。

☆、009提前串供

出了門,走到大街上,鐵帆拽了下葉悠揚的袖子,小聲說:“你這種行為是犯法的,根據我過刑法第三三二二條規定,托人辦理這類證可獲刑半年以上。”

“閉嘴!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是假的?再說了,等婚禮一結束,你拿錢走人,從此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犯個屁法!”葉悠揚本來就被這些破事弄得心煩,忍不住爆了粗口。

“粗魯!”鐵帆冷冷地說。

“你說誰粗魯呢?我粗魯怎麽了?起碼我給你飯吃,給你找地方住,大街上那些斯文秀氣的女生多得是,你看看她們誰會管你死活?”葉悠揚瞪了他一眼,絮叨着。

鐵帆立刻閉了嘴,不再言語。

“喂,我可提前告訴你,我們的婚房可是租的。除了我答應你的三千塊,份子錢什麽的都跟你不相幹。”葉悠揚想起剛才假證販子的話,忍不住警告鐵帆。

“我知道,多一分我也不會要的。”鐵帆冷冷地回了一句。

如果不是眼下這樣既沒有記憶,也沒有身份,他是絕對不肯做這種事的。

跟這樣一個小市民談價錢,他都覺得格外的羞恥,但是眼下又實在沒辦法擺脫困境,只能先賺到飯錢再說。

回家的火車上,葉悠揚開始提前跟他串供。

“鐵帆,到了家,我就告訴我爸媽和親戚,你是我們學校法學系二年級的學生,父母雙亡,沒有親戚,這樣他們就不會再追問更多了。”那會兒聽他說起法律條文時,嘴裏一套一套的,她便替他設計了這個身份來蒙混過關。

“嗯,我記住了,我是w**學系二年級學生,孤兒。”鐵帆簡介地回答。

晚上,卧鋪車廂熄了燈,葉悠揚躺在下鋪,望着斜對面中鋪的鐵帆模糊的臉,開始盤算。

打從昨天見到他起,她花十二塊請他吃了兩大碗雞絲面,花兩百塊買了套七匹狼打兩折的過季衣服,又掏五十塊租了個學校附近的小旅館,再花兩百塊辦了個亻叚結婚讠正,花一百九十八塊替他買了一張回家的卧鋪票。

加上路上的飲料火腿方便面,總計在他身上已經花了六百塊了,不行,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她得把這些都記了帳,然後從他的三千塊酬勞裏面扣除。

天蒙蒙亮的時候,火車眼看着就要進站了,今天早晨大霧,火車晚點了半小時。

葉悠揚正打算把她記的一式兩份的賬目扯一張下來給鐵帆看,忽然,車相猛地震動了一下,跟着,整節車廂的人都猛地朝前撲去。

葉悠揚睡的下鋪,而且剛巧火車的慣性方向是朝鋪裏面的方向,所以她只是碰了一下腦袋和膝蓋,除了疼一點,沒別的反應。

但是反觀另一邊就慘了,上鋪的男生半個身子都沖到了外面,腳踝碰到了對面鋪的鐵架,鮮血橫流;

中鋪是鐵帆,他更倒黴,腦袋直接撞到對面鐵架,鮮血瞬間就從額頭湧了出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葉悠揚吓壞了,趕忙爬起來去看他,站在他旁邊喊了幾聲都不見回音,她又慌又怕,眼淚嘩地湧了出來。

☆、010想起

鐵帆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喂,鐵帆,你別死啊,你死了我可怎麽辦?嗚嗚!”葉悠揚搖晃着他,驚慌失措地哭泣着。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她帶來的,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可能踏上這趟列車,更不可能被碰死。

這時,列車播音員開始急切地講話:“旅客們,列車現在臨時停車。由于大霧導致本次列車在進入隧道時脫軌,與迎面而來的列車相撞,致使少數旅客受傷,但是請大家不要驚慌,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對受傷人員進行積極救治,我們現在急需醫護人員,請乘坐此次列車的醫護工作者,發揚人道主義精神,主動來餐車幫助處理傷患。”

葉悠揚立刻停止了哭泣,伸手輕拍鐵帆的臉,邊拍邊喊,好幾下之後,他終于睜開了眼。

“這是……哪裏?”他臉色蒼白,眼神迷離。

“鐵帆,你終于醒了,嘿嘿,你吓死我了,嗚嗚!”葉悠揚喜極而泣,墊着腳尖,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忙亂地用濕巾替他擦拭臉上的血。

“你是……誰?”鐵帆滿眼都是迷惑。

“啊?你該不會又失憶了吧?我是葉悠揚,你是要跟我回家辦婚禮的,你忘了麽?你可不能忘啊,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你好好想想,今天下午我們一起上的火車。”葉悠揚頓時急眼了。

鐵帆盯着她死死地看了好一陣子,這才回過神來。

“我想起來了,我答應你要陪你回家辦婚禮的。”鐵帆緩緩地說出這句話。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似乎根本看不到底。不知怎麽,葉悠揚就覺得他整個人都好像變得不一樣了,或許,只是受傷後的反應?

“嗯嗯,你想起來了,太好了,太好了!”葉悠揚開心地點頭。

鐵帆沒有回答,整個人都好似魂游天外一般。

“你試試看,能不能下來?我陪你去餐車看醫生。”葉悠揚低頭,看看手中被鮮血染得紅透了的濕巾,又緊張起來。

鐵帆終于回過神來,慢慢坐起身,身姿輕盈地從中鋪跳了下來。

“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你呆在這裏休息吧。”他神情淡定,語氣淡漠。

此刻,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掌控一切的王者,雖然語氣清淡,但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不停地散發出來,壓迫着周圍的一切。

“不行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葉悠揚堅持着,他不再吭聲,任由她在前面替他開道。

“借光,讓一讓,他受傷了,我們要去餐車包紮傷口!”一路上,她不厭其煩地,重複喊着這句話。

跟在她身後,鐵帆內心感慨不已:這個女人,真當自己是女漢子呢,硬是要替他一個大男人開道。

接下來,一切順利,鐵帆的傷口被包紮好,列車終于重新啓動,在晚點兩小時後,終于到達了葉悠揚的家鄉——y城。

鐵路局安排受傷人員到鐵路醫院做免費ct,葉悠揚自然是全程陪護。

取到ct片子時,醫生嘟哝了一句:“以前好像受過傷啊,不過顱內淤血都散得差不多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不過下個月最好還是再來複查一遍。”

葉悠揚忍不住緊張地問:“鐵帆,你以前怎麽受的傷啊?”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自然不知道怎麽受的傷了,好在我命大,現在不是還好好活着麽?”鐵帆的眸色變得深沉,裏面似乎隐藏了好多東西,但是葉悠揚仔細看時,卻又什麽都沒有。

☆、011給她一個教訓

一切都處理好之後,葉悠揚終于帶着他回到了家。

出乎她的預料,卓爸和卓媽對鐵帆十分的滿意,就連那第一次見面的奶奶,見了鐵帆之後,也是滿意地點頭。

“我看小鐵比那張振武養眼多了。人長得帥,又是學法律的,将來準有大出息。”卓媽笑眯眯地誇獎。

她雖然愛錢,但是更關心女兒一生的幸福,富二代雖好,但還是比不過自己本身有出息的孩子。

“嗯,小夥子大氣沉穩。”卓爸惜字如金。

“我孫女的眼光不錯,這小夥子氣度不凡,将來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奶奶給了這樣肯定的評價。

有了三位老人家的首肯,葉悠揚也覺得自己這三千塊花的值了,雖然有了車禍這個挺吓人的小插曲,好在他只是皮外傷,而且傷口在腿上,無礙瞻觀。

接下來的兩天,葉悠揚覺得簡直像是一場夢,第一天忙着拍婚紗照、發請柬。

第二天忙着舉行婚禮,葉悠揚完全是手足無措,好在有婚慶公司的人幫忙,加上鐵帆待人接物也是大方得體,整場婚禮倒是沒出什麽錯。

除了張振武,一直用心碎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弄得她微微有些冒汗之外,其他一切順利。

到了交換戒指,新郎吻新娘的時候,葉悠揚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裝裝樣子就行了。”

鐵帆忍不住楞了一下,眼眸中飛快掠過惱怒的表情。

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爺屈尊降貴陪你辦婚禮,你不感激涕零,卻還嫌棄爺?鐵帆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挑戰了,他決定要給這女人一個教訓。

下一刻,葉悠揚感覺到他的大手摟緊了她的腰肢,頓時,她被那濃郁的男子氣息給包圍了,忍不住心跳有些加速。

她平生頭一次羞澀了,仰頭望着他美好如畫的臉越湊越近,她的身子竟然開始發抖了。

他停在了她的上方,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她,停頓了幾秒鐘,葉悠揚感覺到時間仿佛停止了,她忽然想起了一個詞——度秒如年。

鐵帆終于往前湊了一下,嘴唇輕撫過她的唇,恍若春日的暖陽照進了薔薇花蕊,芬芳、溫暖、惬意,一霎時,勃勃的生機開始湧動,葉悠揚有種沖動,想要死死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地親吻他的唇。

但是她終于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他終究只是個陌生人啊,婚禮之後,他們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她又何苦要去品嘗那不屬于自己的美味珍馐呢?

“放松,再咬,嘴唇要破皮了。”他戲谑一笑說。

葉悠揚頓時惱羞成怒,想要一把推開他,但是他更緊地摟住了她,然後一手托着她的後腦,對着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葉悠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弄傻了,她剛才不是跟他說過了麽,裝裝樣子而已,這家夥竟然當衆占她便宜。

她羞憤至極,毫不客氣地狠狠咬了他的舌尖。

血一下子湧出來,他卻絲毫也沒有放松,反而用力吮吸,直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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