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這醫生十分嘴碎,花了十分鐘和那軍官讨論今天中午的飯菜,又花了五分鐘讨論關于整個遷徙隊伍的傷病情況。

一直到談元凱的精神都快渙散了,那醫生才說到小寶的事兒:“剛剛又看了一例嬰兒高熱。雖然我能确診不是因為喪屍造成的傳染,但是為了減少食物的開銷。就像之前五十多例一樣,先把患兒收來掩埋,其他有可能被傳染的大人先隔離,找個地方把他們轟了吧。”

“和之前一樣?派人手密切注意這一車人的動向麽?”

“這是自然。辛苦你了。”

談元凱聽了上述談話之後,回到車上和蘇寇、張啓明一合計,按下不表。該吃吃、該喝喝、一切如常。

果然到了下午,醫生連同一名穿制服的軍官一起到了悍馬車旁邊。先是遞給關凡晴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些讓人似懂非懂的曲線,給誰看半天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關凡晴眨着含悲的大眼睛,有些哽咽:“醫生你就直說是什麽意思吧。我承受得住。”

“這是一種新型病毒,只有是在喪屍産生之後才發生的。小朋友如果在基地打一針疫苗就會康複。但是現在這種環境,會造成大面積傳染。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小朋友帶走隔離。而你們因為和這小朋友在同一個空間裏生活了這麽久,也必須通通都得隔離,不過大人和小孩兒不在一個區。現在我帶你們去随軍的卡車報道,希望你們都能好好聽從指揮。這樣才是有康複希望的。”當他這句話一說完,随在旁邊的軍官就往後面揮了揮手。

一列士兵早就在附近待命。一看那軍官下了指令,便列隊疾行過來,來勢洶洶。

“好沒?”談元凱從一開始就觀察着後視窗裏的一舉一動,手一直放在點火器上。

特意坐在後座的蘇蔻回答得也簡潔明了:“等一等”見那醫生要往悍馬車上邁,立刻反應:“好了。”

談元凱一腳油門,讓醫生一個踉跄的倒在路邊,欲上的軍官三下五除二的要跟上,又被蘇蔻射出的子彈躲閃不及。這時張啓明右手一伸,抓住還在愣神的關凡晴,快速利落的關上了車門。

方向盤一打,談元凱一個甩尾便往着另一個方向絕塵而去。

“這是。。怎麽一回事”在颠簸的小路上,關凡晴抱着小寶驚魂未定。等張啓明慢慢和她說起這事兒的經過,她簡直就把蘇蔻和談元凱當成了救命恩人。

甚至有些後悔高中的時候每次政治考試都沒幫蘇蔻寫試卷。

蘇蔻對此一笑置之。只回頭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車陣,想着黃沙漫漫的未來旅程,緊了緊一直放在包裏的槍。

她看着關凡晴一雙肩膀就像在風雨中抖動的蝴蝶,不得不承認,這女孩兒天生就有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不然她那一身男子氣概爆棚的軍官丈夫也不會對她心心念念。她見關凡晴還要再次道謝:“別這麽說,我們也不是單單因為小寶。這次去基地的水太深,我們選擇逃亡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迫不得已。”

有句話說得好,這世界上的所有流言都不是空穴來風。

當“大部隊到底去哪兒”這流言傳天傳地每個人都在讨論的時候,另一則小範圍流言傳到了蘇蔻耳朵裏。于是昨天在吃晚飯的時候她偷偷的問談元凱和張教授:“你們覺得奇怪,這幾天為什麽空車越來越多?人都到哪裏去了?”

“是。”張教授點頭沉吟了一下:“之前在我們前面的路虎極光裏的兩家人前天還頻頻下車活動,昨天喧嚷一陣,今天就沒了聲息。還有一直跟在卡宴後面的那輛凱迪拉克,裏面本來有兩老夫妻,每天規律是早上五點起來打太極拳,這兩日都沒有看到。”

談元凱看問題想問題只說重點:“糧食不夠了。”

“所以呢。”蘇蔻已經習慣了談元凱從“伸手不打笑臉人”到“老子記憶不好就是欺負人”的轉變,又問:“糧食不夠會怎樣。”

“會人吃人。害群之馬們開始蠢蠢欲動了,如果這些人又是有點權力的,就會利用手上的權力把人逼死,以獲取更多的利益。說白了,人就是動物,這些都是動物性。”張啓明教授總結陳詞道:“如果我們不小心謹慎,很容易就輪到我們了,畢竟好多人都知道我們吃得還不錯,認為我們車裏面不知道放了多少食物呢。”

“也不是很多啦。。。”蘇蔻無聊的撫摸着談元凱的機械臂:“所以說這些人失蹤要麽是被隔離了,要麽是被抛棄了。”

“對。”張教授點點頭:“隔離的成本太過高昂。現在脆弱的政府體系根本承受不起。拉到沒有人煙的地方自生自滅的可能性比較大。現在小寶發燒,正是由頭。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們被人打死,他們把我們的車掀個底朝天,只為了尋找食物。”

“那。。”

“其實不一定要跟着大部隊走,我知道有一條更快捷的路徑。”被蘇蔻摸得很舒坦的談元凱從身邊拿出随身不離的地圖:“這幾日我想出了一條很好的路。你們信我麽?”

“你是本校最有前途的學生,我沒有道理不信你。”張啓明教授充滿了教授的偏執,對于他們來說,學霸的話就是永遠正确的。

而蘇蔻則用行動表示——你長得這麽帥,我當然信你了。雖然這話她沒說,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好了,那既然大家都決定要逃,那就先讓醫生最後确診一下比較好,我也好看看他們的檢測成果到底真的還是忽悠人的。”張教授時刻都不忘自己的科學家本質和科學家的興趣。

于是乎這三人在衆人眼皮子底下演出了一出戲。從談元凱偷聽到醫生談話之後,蘇蔻、談元凱和張教授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繃的。

不僅一邊要旁若無人的繼續走走停停,另一方面,談元凱和蘇寇偷偷的比劃着如何開溜,怎麽開溜的路線。

張教授認真的看着那張檢測單的每一個數據,他幅度很輕的搖頭,這動作僅僅被站在他身後的蘇蔻和談元凱捕捉到了。張教授的意思很明白,這些數據都是僞造的,這些人對他們肯定是要采取行動了。

逃,肯定得逃。

每一個動作都在他們心裏排練了三五百遍,不過把關凡晴抓上車的那一剎那,蘇蔻還是忍不住發抖了。

直到逃出生天那刻。

望着悍馬嚣張的尾氣,那醫生罵了一句髒話。

媽的,聽人說,這一車人昨天晚上的晚餐居然是合味道方便面!本來他答應了自己兒子給他搶一盒當宵夜的!

而當排長請示這軍官要不要趁起直追的時候,軍官倒是怒了起來:“荒唐,現在是什麽時候,這是油。現在的油比你我的血還貴,有你這麽燒的麽?”

“那他們還開大排量的悍馬。”

那軍官笑了,意有所指的問:“他們不要命?你要麽?”然後拍着醫生的肩膀,不發一言的往回走。

雖然前方真的是荊棘叢叢,不僅有變異的動物,還有誰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喪屍。

死路還是活路,沒有人能清楚知道。

祝福蘇寇一行,還是祝福這大部隊,沒有人真正安全。

最後說一說關于大部隊的後話吧,那一次南市到南一基地的大遷徙,歷經一個半月,在那個淤塞的通道前,大部隊總共呆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因為天高路遠且無法給予醫療救助,路途當中餓死了将近二分之一的人口,剩餘的一半人口裏又有十分之一擁有了異能,成為異能者。這次堪稱人類史上最虐心的長途旅行,被載入史冊,每每提及都讓衆人沉默不語。

歷史總是獲勝者記錄的,而傷口則輕描淡寫了許多。于是這次南城的大遷移,也只是占了華夏國歷史最稀少的兩行字——死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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