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一杆進洞
許六月突然就對眼前的女人有了好感。她問的是“你們是什麽關系”,用的很普通的詢問句。她只是單純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不是帶上有色眼鏡,将自己的觀念強加在別人頭上,用非常懷疑的語氣問她是不是和符湛之有一腿什麽的。
這樣的問法才不會讓人覺得膈應。
許六月朝她微笑了一下,回答道:“朋友。”
美女挑了一下眉毛,戲谑道:“普通朋友?”
許六月想了一下,說:“也不是特別普通。”
“哦~”這一聲“哦”由第二聲起調,轉了無數個調,意味深長,意思是:我懂,秒懂。
那美女自來熟地拉着許六月往邊上移了一點兒,那個角度她一探頭就能看見吧臺那邊的符湛之。
符湛之此時正在吧臺認真地工作,襯衫的袖子卷起,露出結實的手臂,搖晃調酒杯的時候可以看到上面青筋暴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身上的襯衫好像小了一個尺碼,穿在身上緊繃繃的,不過正好顯出了好身材。
美女看得津津有味,許六月也跟着瞧了一會兒,撇撇嘴,真是騷包。
美女忽然回頭問許六月:“他能力怎麽樣?”
這話她問得非常自然,好似跟問“他長得高嗎”這種問題沒什麽區別。許六月還沒回答,她自己在那邊看着符湛之自言自語:“我看他身型挺好的,胳膊特別結實,就不知道脫了衣服是不是也這麽能看。感覺應該是個挺厲害的人。”
許六月已經可以斷定這美女說的“厲害”一定是那方面的“厲害”,不禁失笑。再看那邊的符湛之,他正低着頭倒酒,頭頂的追光燈灑下來,将他的臉照的敞亮。他的眉梢和睫毛都染上了銀光,許六月忽然就想起了那晚,不禁覺得口幹舌燥。
她點點頭說:“嗯,厲害,欲仙/欲死。”
剛說完,美女就“哇哦”一聲驚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非常期待的樣子:“那介不介意讓我也死一下?”
許六月但笑不語。
她自然不介意,但前提是,能睡得到。
許六月忽然想到,如果符湛之再次找了女朋友,她和他的關系就比較難辦了。退一步做普通朋友吧,即使他們自己可以做到,那人家女朋友也會介意啊。有哪個女人會容忍自己的男朋友還和睡過的女人做朋友呢?
而和他進一步……她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感覺不對,或者說是時候不到。她現在根本不想給自己那樣的機會去依賴一個人。有了依賴之後,失去就太可怕了。
如果她一直都是這個想法的話,很有可能就得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了。
哎,許六月在心中嘆氣。她和符湛之的關系,實際上一點退路都沒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當初符湛之說,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真的一點都沒錯!
美女見許六月一點生氣吃醋的樣子都沒有,便當她默認不介意了,俏皮地朝她眨眨眼:“那我去了哦?”
“加油。”她也看看這家夥抗不扛得住。
“二女侍一夫哦……”酒吧老板忽然在許六月身後幽幽飄過。
許六月:“……”
**
美女蹬着十公分的細帶高跟涼鞋,挺胸翹臀,黑色抹胸裙緊貼在身上,兩條白花花的腿跟走秀似的走成一條直線往吧臺走去,經過之處,男士無不咽口水滾喉結。
反觀許六月,因為出來找人的緣故,帶的全是方便行走的衣服,因為要唱歌,稍微穿得舞臺風一些,然而也只能稱得上帥氣而已。
美女重新坐回剛才的位置,雙腿交疊,側放在左邊,含情脈脈地看着符湛之:“給我一杯‘一杆進洞’。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叫馮美女,特別名副其實吧?見過我的人都這麽說。”
說罷,美女自己先低頭嬌羞地笑了。
“……”符湛之剛倒了威士忌在量杯裏,手不禁一抖,差點灑出來,連忙将酒倒入調酒杯,右手握了兩下拳,這才繼續。
這畫風,他hold不住啊……
符湛之調好酒,将酒杯推到美女面前,還來不及收回手,就被她抓住了。她的右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輕輕摩挲兩下,這才用手指捏住細長握柄,接過酒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眼睛卻始終盯着符湛之持續放電。
符湛之被摸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跟觸了電似的收回手,心中哀嚎: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煩惱啊。
正想着不知道她還會做什麽,美女就忽然沖他笑了一下,拿着酒杯站起來傾身靠近他,然後“哎呀”一聲,那杯才喝了一口的“一杆進洞”就被“不小心”灑在了他的衣服上,白色襯衫立時被染了一片黃,還有一部分流到了他的褲子上,位置尴尬。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美女故作慌張地叫起來,兩手并用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表情倒是很享受的樣子。
美女眯着眼,從他的胸膛摸到他的腹部,非常滿意。有胸肌,有腹肌,硬邦邦的質量非常好,不錯不錯。
符湛之無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板着臉瞪她。
老子豆腐也是你能随便吃的?
這時老板走進吧臺裏面,瞥了一眼符湛之,往外推開他:“去收拾收拾,像什麽樣子。”
符湛之又瞪一眼美女,一臉郁卒地去了洗手間。
襯衫上一塊就算了,搓一搓勉勉強強能混,褲子上那塊簡直不能忍,雖然黑色褲子上看不出什麽顏色,但是一塊濕噠噠的……臉都丢盡了。
符湛之将襯衫下擺從褲子裏抽出來,沾了點水使勁搓着。他奶奶的,點什麽“一杆進洞”,可難洗了。
**
吧臺那邊,美女瞪着無辜的大眼睛看了看滿臉絡腮胡子的老板,忍不住勸道:“老板,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刮下胡子啊,客人會被吓跑哎……”
以為人人都像吳秀波留胡子這麽好看嗎?
勸罷,美女便一溜煙往洗手間跑去,又細又高的高跟鞋一點也不妨礙她的速度。
**
符湛之努力搓了很久,也不過搓成了淡黃色而已。他對着鏡子欣賞自己的臉,心想怎麽會這麽帥呢,真是太煩惱了。
正自戀着,突然旁邊卷來一陣風,一眨眼,他就被卷進了裏面一個隔間,定睛一看——我艹,他被那個什麽美女壁咚了?
只見馮美女用膝蓋頂在他的兩腿間,左手撐着隔間側面的隔板,那張紅豔豔的嘴唇近在眼前,而她的右手……正試圖從他沒有收好的襯衫下擺伸進去摸他的腹肌。
符湛之忍不住菊花一緊,慌忙抓住美女的右手腕,擡起來挂在空中。
美女不滿地皺起了眉毛,生氣的樣子也十分嬌美。
符湛之清了一下喉嚨,聲音都有些哆嗦了:“那個,妹子啊,你聽我說,我腎虛……”
美女身子往前一傾,貼在符湛之身上軟軟的,聲音卻不軟:“胡說!唱歌那個跟我說你很厲害啊。”
符湛之懵了。這算什麽?他被許六月賣了?
他急中生智,想到啥沒過腦就說了:“她當然說厲害了,老子就是被她榨幹的!”
美女也懵了,想想不對,看着符湛之一臉懷疑:“你該不會蒙我吧?”
自己找的借口哭着也要圓完,符湛之又急又臊的,看着還真像那麽回事兒:“蒙你做什麽!哪個男人會拿自己不行這事兒開玩笑。你可別說出去啊,要臉!”
“好吧。”美女喪氣地嘟了嘟嘴,左手從隔板上收回來,正要開門,想想又不甘心了,回身抓住符湛之的手臂:“我只親一下行不行?最多摸一下。”
符湛之急得簡直要哭了:“大姐,你不覺得這裏味道很大嗎?”可快熏死他了!
美女順着符湛之的視線往下面看去,坑裏面堆着好大一坨,黑乎乎的呈螺旋狀,看起來毒素很多的樣子。
“嘔……”美女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推開門,天了嚕,剛才只顧調戲男人,她竟然沒發現這麽臭!
見美女走出去,符湛之松了一口氣,擡腳按了一下沖水按鈕,卻只聽見抽水聲沒見到一滴水。好吧,壞了,只好讓那坨繼續秀一會兒存在感了。
外邊一個男人看見美女和符湛之陸續從那個隔間出來,意味深長地笑笑,推開那間門進去,入目一大坨……他退出來回頭看看,已經不見他們的身影。
男人表情詭異起來,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嘀咕了一句:“城裏人真會玩。”
美女站在洗手間外面,等符湛之一出來就拉住他胳膊貼上去撒嬌:“诶,你就滿足一下我嘛,我真的特別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吧臺那邊,老板瞥見他們出來,不屑地咕哝:“什麽欲仙/欲死,也太快了吧。”
他回身拿酒的瞬間,看見張春明正往這邊過來,正要出聲迎,卻見他風一樣嗖一下就沖過去了,直沖到符湛之面前,拉開美女,左手揪住符湛之的衣領,右手迅猛地往他臉上揮去。
而被拉開的美女則瞬間對着揮拳的張春明犯起花癡來,望着他的兩只大眼睛冒着閃閃的星星。
作者有話要說: 情書是一個非常小清新的作者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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