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捐贈
将小池送到醫院拍了片。
醫生看了一眼檢查的片子,說幸虧大冬天的穿的厚實,骨頭沒有斷。
雖然說骨頭沒斷,但畢竟還是傷了不少,筋骨有損。
考慮到他年紀小,醫生給他包紮一下後用紗布吊在了頭頸上。
排隊、拍片、配藥……花了不少的時間。
出醫院的時候已經挺晚了。
夜色黑漆漆的,車子在寂靜的泥濘路上緩慢行駛。小池已經不哭了,乖巧的坐在車子裏,不說話。
福利院還是燈火通明,車子一開進大院,孩子們就從大門內急切的沖了出來,團團圍在車子旁邊。
南沁開門下車,對站在門外的院長道:“小媽,傷的不重,就是扭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蔡華一聽,呼了一口氣,總算是放下心來。
吳司也推開門下車,落地後轉身将小池給抱了下來。
他的右手用紗布纏着被吊在看頭頸上。
五歲的小男孩,低着頭,不說話,不敢看人。
“沒事的,小池,你看大家都不怪你呢。”南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溫柔的安慰。
“對,不怪你。”蔡華應和,說完彎下身子,小心的扣住他的腰,給抱了起來。
“走吧,都進去,晚飯還沒吃吧,都燒好了。”
一群人小朋友們合圍着,心情比剛剛好多了,臉上也有了笑意。
人漸漸走遠,飄來幾句對話。
“小池,痛不痛啊?”
“不痛……”
*****
南沁在福利院待兩天了。
這兩日天天被拉着陪他們各種玩,有些累。
早晨起床後,她帶着孩子們上音樂課。
福利院東側的三樓,有一間房子,是蔡華給孩子們建的音樂教室。
教室有些寬敞,光線從兩扇大窗戶外潛入,鋪墊開來,顯得更加亮堂。
底下整整齊齊擺着五六排凳子,四周的牆壁上貼着幾塊鏡子,還有一些明星歌手的照片。
其中有一張尺寸最大,被金色的相框裱着挂在了最中間。
藍色的舞臺燈光下,女孩一襲水藍色系帶紗裙,手持麥克風遞在唇邊,靜靜的站在高臺上閉目演唱。
光線打在她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曲線,明媚皓齒、輕靈幹淨。不可亵渎。
而那照片上的女生此時正坐在教室前面的一架黑色鋼琴旁。
一身毛茸茸的粉色冬衣,圍着白色的圍巾,頭發淩亂的垂在肩上,上面壓着一頂白色的毛線帽。
粉黛未施,清純可人。
只見她輕輕掀開琴蓋,一雙軟萌的素手輕輕擱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穿着棉布鞋的腳輕踩踏板,手指輕觸,一串美妙靈動的琴聲從指尖流瀉而出,音色如同一汪山谷清泉,叮鈴清冷,純粹舒然。
如同仙女呼出的氣息,撫平沉浮的躁動,萬物歸于平靜。
她靜靜的彈着,曲子在她周邊織了一張網,籠住那人,不被外物打擾。
孩子們乖巧的坐在下面,屏住呼吸,無人喧嘩。
一曲過後,她放下手,扭過頭對着他們笑。
笑眯眯的聽着孩子們的歡呼表揚。随手從旁邊堆滿碟片、磁帶和書本的桌子上,拿起一疊打印好的譜子,從裏面翻了翻,抽出一張,擱在鋼琴架上。
“我們來唱小白船,好不好?”
“好……”
纖手撫過琴鍵,一段安然夢幻的曲子傾瀉而出。
藍藍的天空銀河裏
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樹
白兔在游玩
槳兒槳兒看不見
船上也沒帆
飄呀飄呀飄向西天
……
*****
一輪黃日從山頭漸漸上升,溫順和人的光線透過院牆外光禿禿的樹冠,掃進桐鄉福利院的大院內。
光熱柔和無力,瘙癢般輕撫這片被雪水浸透的水泥地。昨日下了一夜飛雪,角角落落的白雪已經堆了半截指頭厚了。
院長穿了一身舊棉襖,腳上套着一雙雨靴,拿着一把竹掃把彎腰,刷刷刷的掃雪。
院子裏只一人,空空曠曠的。樓上徐徐飄着悠揚的琴音,還有悅耳響亮的孩童歌聲。
寂靜,寧和。
輪胎摩擦凹凸路面,搖擺不穩。
加大動力,引擎聲也增強。
一列車隊緊挨着,在崎岖的路上緩行。
打頭的面包車在福利院鐵門處停下,熄火。
駕駛室門打開,下來一個中年人。
福利院鏽跡斑斑的鐵門,開了半扇門,司機進門,身子探入喊了一句。
“有人嗎?”
蔡明放下竹掃把,靠在院角,剁了剁沾滿雪渣的雨靴,像門口走來。
“您找誰?”她問。
司機掃了掃她,問:“你們福利院管事的在嗎?”
“我就是的,您有什麽事嗎?”
司機轉身,指了指外面,對院長說道:“送東西的。”
院長跟着他,走出門外瞧了瞧,黑乎乎的車子停了一排。
七輛車,一輛轎車、五輛面包車還有一輛貨車。
後邊那輛黑色轎車門被打開,下來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
黑漆漆的皮鞋落地,燙的筆挺的西褲,合身高檔的西裝,非富即貴。
黑框墨鏡下的嘴角露出一個禮貌而君子的微笑。
“院長你好,我是來捐物資的。”
***
車內副駕駛上,馬俊哲懶散的坐着,手裏捧了一袋薯片,掃了眼窗外故意一身正裝的人,伸手入袋,抓起一片塞進嘴巴,狠狠咬了咬。
媽的……
講真,騷是真沒人能騷的過他!
蔡華看着這人,腦子一陣懵。
聽他說完,才反應過來是來做慈善的。
這幾年福利院獲得的捐款本就少,來探望的也是屈指可數。
除了小沁常常過來,偶爾帶幾個人外,平日甚是冷清
突然間這麽大排場,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弄得她有些雲裏霧裏的,難以置信。
她眼睛閃了閃,喜不自禁,連忙熱絡的招呼他們進去。
“院長,這車能開進去嗎,東西有些多。”
“能能能,裏面有個大院子勒,我這就給開門。”院長興匆匆的跑過去,把另一扇鐵門也打開,兩邊拉到最大,足夠通過一輛車了。
車子一輛輛駛入,整整7輛,一排排整齊的停在院子裏。
駱時饒下車,挺拔的身子站在這偏僻而古老的院子裏。
黑色的西裝,挺拔正式,褪去了他以往的散漫浪氣,更加矜貴沉郁。
日頭上升,溫順的光撒下,照在他擦的發亮的皮鞋、腕上名貴的黑表以及鼻梁上那副墨黑鏡片上,閃爍反射,耀眼而尊貴。
他手插在褲袋裏,修長的腿散漫的走了幾步,墨鏡後的雙眸掃了幾眼周邊。
年久失修的舊牆上有着稚嫩的塗鴉,褪色泛白的滑滑梯,化雪後露出漆皮的籃球架。
年代久遠而貧瘠。
右邊三樓右邊的屋子裏,剛剛斷卻的琴音又悠揚的傳出,傾瀉在這院子內,在空中流轉飄揚。
童聲許許,聲音稚嫩而嘹亮。
他随手摘下墨鏡,露出的眸子星星發亮。
微微仰頭,身子後仰。
一陣山風拂來,琴音微散,窗邊黃色的簾子被帶出,在屋外白牆上揚了揚,打了幾個卷。
駱時饒嘴角微勾,扣在褲袋外的四指微揚,中指在腿上。
一嗒一嗒的點着。
***
司機将後備箱打開,一箱箱牛皮紙盒掃滿了箱子和後座。
駱時饒捐贈的東西挺多,冬衣、設備、玩具、書本、零食……
塞滿了5輛面包車和一輛大貨車。
馬俊哲指揮人,一箱箱的将物資擡下來,不一會兒,就堆的如小山般高了。
蔡華從屋內出來,看到被填滿的院子,驚了驚神。
她手裏捧着一杯跑好的茶,客客氣氣的端到那一身西裝的男人身邊。
“先生,來先喝茶。”
駱時饒道了聲謝,伸手接過。
他摘下了眼睛,整張臉暴露在外,蔡華擡頭間,恍然一頓。
她張大嘴巴,語氣裏滿是驚訝:“哦,哦……你就是……就是那……”
“那啥?那大明星,叫啥來着?”
“駱時饒。”他道。
“對對對,駱時饒。”蔡華被他一提醒,總算是想起來了。
“原來是駱先生您啊,我太意外了……”
……
“阿饒,都搬好了。”馬俊哲挨個檢查了一遍車子,裏面空蕩蕩的,物資已經搬完了。
“哦。”駱時饒點了個頭。掃了一眼院子裏的物資,問蔡華:“院長,孩子們呢?”
“哦哦,對了,我忘記這事了,都在上面上音樂課呢,我去把他們叫下來。”蔡華拍了拍腦袋,準備走。
“不用,我去看看。”
*****
三樓教室內,陽光從兩扇玻璃窗內鋪設進來,光暈環繞。
教室前邊,一架黑色鋼琴。
女孩穿着粉色絨衣,白色線帽,圓鼓鼓的坐在琴凳上,像一只小熊。
手指輕敲琴鍵,悠揚的曲子在指尖傳出,她的臉上始終保持着淺淺的笑意,頭随着曲子微微晃動。
眸子間笑意盈盈。
教室後邊的木門未全合上,露出一絲縫隙。
從下往上,一抹黑影填住了那道裂縫。
駱時饒身子散漫的依靠在牆壁上,長腿微曲交疊。一手插兜,一手翻弄着黑色手機。
他就這麽靜靜的靠着,動作不變。
寂靜的走道,光束穿過的空氣裏,微塵浮動。
他一身正裝,矜貴尊耀,在這簡陋失修的□□牆內,突兀卻潔淨。
風穿過窗戶,沖過兩側的紗簾,打在未合起的木門上,啪嗒一撞後反射後彈。
張大的縫隙內,光束掃過陰暗的走道。
他發亮的瞳眸間笑意盈盈。
她,果然在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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