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不眠之夜月似暖

夜半笙歌,今日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月光剪影,夜色靜幽,玉梓壽和玉梓鶴将喝的醉呼呼的呂衢夾在中間,孫瑞文則是腳步放空,被玉梓鶴夾着走。

玉梓鶴和玉梓壽兩兄弟面上好不得意,孫瑞文哭喪着臉,如臨大敵。再看呂衢,神色迷離,腳步虛浮,顯然是醉了的模樣。

“大哥,我已經等不及了。不知道大嫂他們是否準備妥當。”玉梓壽一邊扶着呂衢,一邊興奮的說道。

玉梓鶴一副得意的神色,笑道:“清泠答應必然能做到。”

對于玉梓鶴的護妻行為,玉梓壽不甘落後,亦是得意道:“阿瑤答應了也一定能做到。”

孫瑞文苦笑不已,二位兄弟別怪兄弟我不提醒你們,呂衢的步伐虛浮可也能略見章法,且眼裏的那抹喜意明顯的很。

皇上根本沒醉!虧的玉梓壽他們樂的開心。

路上的太監宮女見到四人,紛紛行禮,又匆匆離開。皇後娘娘的兄長同皇上一起前來算什麽事兒,而且未來的驸馬爺也來了…這于理不合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今夜注定許多事都于理不合。

鳳栖宮,本該守在喜房的喜婆被擋在門口,她急的來回走動,一張畫着濃妝的臉此時只能見到着急和擔憂。

她當了一輩子的喜婆,也參加過大大小小的皇室喜宴,今日的情況實在是頭一次。

哪有皇後娘娘讓的姑嫂一同在喜房等着新郎的,何況新郎還是當今聖上,而且,似乎剛才有莫名其妙的東西入了喜房。這樣的後果她想都不敢想,一個不小心,脖子上的家夥便會掉下。

“皇後娘娘诶,這樣行事真的不行啊。于禮不合啊。”喜婆在外苦苦勸道,哪裏又想得到玉梓嫣如今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寫。

不一會兒花瑤的聲音傳了出來,“本郡主說可以就可以,出了事兒責任本郡主擔着!”

喜婆急的就快哭爹喊娘了,這出了事,郡主您是頭一個擔着,可這命卻是底下的人第一個丢啊。

玉梓鶴四人剛到鳳栖宮見得便是這副場景,心裏那個得意啊,果然是不負衆望啊。

“皇上!”喜婆驚呼一聲,看着被玉梓鶴兄弟駕着的呂衢,立刻行禮道:“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退下,朕要見嫣兒!”呂衢淡淡掃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喜婆,穩穩站定,推開玉梓鶴兄弟。

“皇上你...你竟然沒醉!”玉梓鶴大驚,與玉梓壽面面相觑,心裏隐隐不安,可兩人同時目光一亮,又放下心來。

孫瑞文趕緊脫離玉梓鶴的束縛,朝呂衢行了一禮道:“皇上,還是快入洞房罷,皇後怕是等的久了,臣等便先告退。”

孫瑞文拉着玉梓鶴玉梓壽往外走,無奈身旁兩人穩如磐石,拽都拽不動,得了,兄弟自己往火山上撞。

玉梓壽給孫瑞文投去一記撫慰的眼神,然後對呂衢說:“皇上,瑞文此話有理,還是快些入洞房吧。”

玉梓鶴亦是點頭。

奇怪,這裏面一定有圈套。呂衢暗暗隐下怒氣,心知房中一定有蹊跷。好啊,敢來破壞我的洞房花燭,就要有接受代價的準備!

呂衢可不是沒膽的人,當下一掌推開喜房的門,饒是穩重如他都不由吃了一驚。

房內數十名女子身穿一模一樣的喜服,頭蓋紅蓋頭,的站成一排。最重要的是高矮胖瘦幾乎相同!

“這是怎麽回事?!”呂衢幾乎是咬着牙問完話。

喜婆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明顯心理承受能力頗低,看了一眼就昏了過去。

“就是這麽回事咯。”玉梓壽一臉賊笑的走到花瑤身邊将她護在懷裏,生怕呂衢身上的煞氣将她損着。

衛清泠也被玉梓鶴護在了身後,孫瑞文孤家寡人一個,只能默默承認。

“嫣兒?”呂衢嘗試喚了一聲,卻沒能得到任何反應。

“皇上不用費心了,梓嫣被我封了穴道,就在十五人當中。”衛清泠看了一眼玉梓鶴,眉目燦然,笑道:“今日麽...我們不是作為皇上您的百姓,您的臣子,還是作為梓嫣的親人來鬧洞房的。”

這一番話說下來,呂衢敢怒不敢言。他們都是玉梓嫣的親人,也就是他的親人,他不能傷他們半分。

“我要如何做?”呂衢自稱是我,而非朕,顯然是接受了衛清泠所說的話,任他們鬧洞房了。

“好,夠爽快!”玉梓鶴笑道。

花瑤接下話來,“第一關麽,梓嫣的夫君一定是要多才多藝文武雙全,所以第一關便考皇上文武兩項才藝。”

“好。”呂衢二話不說應了下來,随即桌上所有的被子都被震碎,人人震驚。

隔空碎物!這要多強大的內力才能做到!不用說,武這一項他過了!

随即又見呂衢手中多了一支碧玉簫,他放在嘴邊輕吟,緩緩流暢的曲音讓人心頭顫動!在場衆人都從未聽過呂衢吹簫,此時更是一片欣賞,而玉梓嫣聽了則更多了份自豪,她的夫君果然誰的無法比。

“第一關皇上過了。”玉梓壽滿意的點頭。

“接下來是第二關。”衛清泠上前一步,指了指呂衢,“皇上身份特殊,後宮龐大,我們梓嫣只能得一心人相對,皇上可能做到?”

“我呂衢發誓,此生唯有嫣兒一妻,若有違背,江山易損,朝代更替。”呂衢絲毫沒有猶豫,就算衛清泠不說他一樣會這樣做。

以江山起誓,沒有人會質疑他的真假。衆人眼裏閃過羨慕又是感嘆。一國之君傾心至此,實數難得。

衛清泠嫣然一笑,“好,這第二關皇上過了。”

“第三關是什麽?”呂衢已經不耐煩,如此良辰美景,卻要這對浪費,他心裏早已恨得牙癢癢。

“皇上只需找出梓嫣便可,不能與任何人有任何接觸,也不能掀開這些人的蓋頭。”衛清泠有些得意,這可是她精心設計的環節。

然而,呂衢的反應卻讓衆人疑惑,他似乎在笑,十分輕松,沒有一絲的緊張,勝券在握。

“大嫂,你可知這是三關裏最簡單的?”呂衢嘴角已經帶着勝利的笑,笑的純然,笑的真誠,

“怎麽可能?”衛清泠驚訝的看着呂衢,這可是她專門找來的女子,體形身高都和玉梓嫣極其相似。

“因為我靠這裏就能感覺到嫣兒。”呂衢輕輕将左手放在右手胸膛,衆人聞言,眼裏是詫異卻又是感動。

心心相印,真正做到心有靈犀一點通。

呂衢慢慢往前走,卻不是走向那些并排站着的姑娘,而是直直的走向屏風,轉過屏風。此時掩在喜帕下的玉梓嫣嬌豔的容顏,眼裏是感動,是摯愛,是一生不悔。

“嫣兒。”呂衢上前緊緊抱着玉梓嫣,輕聲低嘆,似嘆盡這一輩子的喜怒哀樂。

呂衢早已解了玉梓嫣的穴道,她亦緊緊的回報着他,這世上再也只有他二人緊緊相擁,情深不壽。

等二人再出現時,房裏早沒了玉梓鶴等人,桌上的酒菜也都一一換過,被震碎的酒杯也被清理幹淨。

呂衢哼了一聲,“算他們跑得快。”

玉梓嫣聞言呵呵笑着,她也沒想到事情竟是這麽發展,沒想到一向穩重的大嫂衛清泠也能想出如此鬼靈精的辦法。

“終于只剩你我二人。”呂衢輕輕的拉過玉梓嫣,扣在懷裏,柔情似水。

“先幫我把蓋頭揭了啊。”衛清泠她們鬧歸鬧可總是不敢觸了新婚的眉頭,私自将喜帕揭下,只等着呂衢親自動手。

“好。”緩緩揭開,絕美的嬌容讓呂衢呼吸一滞,“真美。”

玉梓嫣美目流轉,笑着低語,“交杯酒還沒喝呢。”

呂衢笑着摻了兩杯酒,遞給玉梓嫣一杯,兩手交叉,美酒入喉,禮成!

“嫣兒,你終于成為我的妻。”

“嗯...”本想再說什麽,卻已來不及開口,只能化作無盡綿綿的吻,吻得心頭溢滿暖流,吻得人忘懷動情。

稍稍呼吸之際,玉梓嫣才發現自己早已被呂衢抱上了喜床,對于未知事物,她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恐懼,但這并不能影響這夜的美。

“嫣兒。”他聲聲流轉,纏,綿如斯,玉梓嫣亦是因為他的柔情而動心,動情,不由自主的回應着他的溫柔。

琉璃帳內,雄姿馳騁性感,美人輾轉承歡,低喘聲與嬌吟聲此起彼伏,讓月都害羞的躲了起來,不敢多看一分。

有情人,心心契合,再也找不到比這還要美妙的事了。

龍鳳喜燭燃了整整一夜,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直到夜明時分才漸漸消散。

作者有話要說: 外出參加喜宴,玩了一天,終于補上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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