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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卓與塵硬着頭皮跟鄭老爺子解釋了許久,才讓鄭老爺子相信,鄭炎并沒有逼迫他。

只是相信歸相信,鄭老爺子還是覺得卓與塵是被鄭炎強奪豪取,才跟了對方。一個勁地暗示卓與塵,要是想和鄭炎分手,自己可以為他做主。

鄭老爺子雖為人正直,但終究是個父親,即便對鄭炎多有微詞,可打心底裏還是為着兒子好。

等确信了卓與塵和鄭炎是真的在一起了之後,他只得長嘆不已。

鄭炎是他的獨子,他當然希望能抱上親孫頤養天年。只是比起抱孫,顯然子女自己的意願更為重要。

一席家宴吃得在場的所有人都食不知味,草草閉宴之後,鄭老爺子臭着老臉,又把鄭炎叫到了一旁叮囑了半天:

“你和卓與塵的事,我也不想多管,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要是真心喜歡,男媳婦兒也無所謂,”鄭老爺子嘆息着,“不過,你這脾氣可得多注意點,那小孩兒看着乖巧漂亮,跟個瓷娃娃似的。”

鄭炎跟他嗆聲:“什麽瓷娃娃,有這麽說人的嗎!”

“別打岔,”鄭老爺子吹胡子瞪眼,“你媽沒死的時候,也是那個樣子,柔柔弱弱的,跟朵水蓮花一樣。當年我年輕的時候跟你媽談戀愛,當真是一句重話也不敢跟她講,就怕吓着他。兔崽子啊,你……你自己看着點,把以前那副霸王樣收好,別到時候人跑了,還讓你老爹我來給你當說客。”

鄭炎這下倒是不吭聲了。

鄭老爺子的話雖然說的不中聽,但确實是事實。他以前就是個混賬,做了太多錯事,現在早已後悔,恨不得重生回去掐死那個傷害卓與塵的自己。

過去無法改變,但可以創造未來。

“我知道,”鄭炎悶着聲,“你就回去吧!不會有要你來當說客的一天。”

“你這兔崽子!”鄭老爺子又怒瞪了鄭炎半天。

他來得快,去得也快。

散宴之後,鄭老爺子便帶着舊友小輩們離開了,準備親自去見一見鄭氏底下那些對鄭炎有意見的股東,最後再幫這兔崽子一把。

等老爺子走了,鄭炎就趕鴨子似的讓鄭昊燃疏導那些來作陪的下屬們自行離去,自己則拉着卓與塵,把人拽到了酒店的套房裏。

“我爹就那個暴脾氣,”鄭炎尴尬,不知道卓與塵心裏是怎麽想的,現在卓與塵還沒把事情都想起來,兩人關系不清不楚,沒捅破那層隔窗的紙就見了家長,讓他心裏莫名患得患失,生怕卓與塵不開心,“你別介意,他說的話,你就當空氣,左耳進右耳出就好……要是你敢跟我提分手,我可就……可就……”

“可就什麽?”卓與塵無辜地望着他。

鄭炎可就了半天也沒可就個所以然出來。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性,要是卓與塵想跑,鄭炎肯定就黑着臉,把卓與塵給監`禁起來,得不到他的心就得到他的人,對卓與塵來強的,就和他最開始對卓與塵做的事一樣。但是現在,他對卓與塵愛得不行,舍不得再犯事傷害他,哪兒還舍得這麽逼迫卓與塵?

但是,他似乎有些貪心。

只要卓與塵快樂就好,鄭炎在心裏暗自想着,可他也由衷地希望,這份快樂是他帶給卓與塵的。

“……可就沒轍了。”鄭炎垂着頭,有些無可奈何。

卓與塵倒是悶笑了起來。

“我們又沒在一起,哪兒來的分手一說?”

鄭炎的情緒低落了些。

卓與塵又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握住了鄭炎的手,又牽着對方的手,撫到了自己的面頰上。貼着鄭炎微熱的掌心,感受着對方因緊張而顫抖的溫度,卓與塵小聲開口:“現在倒是可以說分手了。”

鄭炎的臉色先是扭曲了一下,隐約呈現出了一點瘋狂的占有欲。

但旋即,他卻又突然愣住。

“與塵,你這是什麽意思?”鄭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沒什麽意思。”卓與塵視線游移。

想不想得起來,對他來說真的不重要了。

鄭炎的眸光暗了暗,他将卓與塵禁锢在了牆壁之上,然後垂下頭,吻住了卓與塵的額頭,接着慢慢下移……兩人的呼吸徹底交融。

一切都水到渠成了起來。

喘息、哭泣、呻`吟……

為什麽要在意過去?

重要的,只有未來。

而在酒店之外,一名推着摩托的騎手,怔怔地望着燈亮之處,望了許久。

該放手了。

利劍苦笑,随後轉身騎上了摩托,沉着臉,駛向了城市的另一頭。

卓與塵的未來再無可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但在離去之前,他必須贖還自己曾對卓與塵犯下的罪過。也許這份沉重的枷鎖終其一生,他也無法還清,但至少,他還能為卓與塵再做些什麽。

這樣,就夠了。

***

這一晚卓與塵和鄭炎兩人折騰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憋得太久,再加上總算情意相通,讓鄭炎無法自持,他幾乎是發了瘋似的索取着卓與塵。

剛開始的時候卓與塵還能勉強回應,等到了後面,他就只有躺在鄭炎身下顫抖的份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卓與塵腿軟地根本動不了,渾身酸痛,只覺得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鄭炎倒是老實,自己叫人送了塊主板到酒店來,又脫了褲子,光着膝蓋,就跪在了主板上向卓與塵認錯。一邊反省還一邊拿着随身揣着的筆記本寫家法,一副悔恨難當的模樣,讓卓與塵覺得又可氣又好笑。

以前怎麽沒發現鄭炎是這種德性?

“你這精神病還沒好啊,”卓與塵哭笑不得地看着鄭炎跪主板,“平常不發瘋了,就去別的地方發瘋啊……”

他真是想不明白,明明被進入的人是鄭炎,為什麽第二天起不了床的會是自己。

鄭炎忏悔,在胸口畫着十字:“上帝在上,與塵,我錯了……昨晚上我不該那麽折騰你,可是我也……哎,我一看你哭我就更興奮了……我有罪……”

卓與塵紅着臉罵他:“你是信教的?皮這一下很開心嗎?”

鄭炎厚着臉皮:“開心。”

卓與塵:“……”

鄭炎又忏悔了幾句,突然卻瞪大了雙眼,有些錯愕地擡頭,死死盯住了卓與塵:“等等!與塵,你……你剛才說什麽?”

“皮這一下,你很開心嗎?”卓與塵沒好氣。

“不是這句,”鄭炎有些緊張,“再前面一點。”

卓與塵想了想:“你精神病好……”

他突然止住了聲音,腦子裏仿佛閃過了什麽模糊的畫面,但想要仔細追尋,卻什麽也追尋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使我快樂……讓我想想開不開車,所以……評論……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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