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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全泉的面前,喬光宇平時還是很能端得住形象的。或者确切地說,除了在面對霍舟的時候要演戲,其餘時間裏,喬光宇都挺本色的。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老是憋着會憋出問題來的”,所以在“上班”以外的時間,喬光宇絕不會憋着自己。
他是個認真乖巧的人,叫做什麽就做什麽,讓他把替身當成工作,他就絕不會往裏投入一絲愛情;讓他表現出愛上霍舟的樣子來,他也能兢兢業業地演好,叫人看不出破綻來。
但他畢竟還很年輕,又不是正經科班出身的,一會兒愛一會兒不愛的,時間一長整個人都要精分了,要不是全泉經常給他做心理建設、心理疏導,恐怕早就淪陷在霍舟的溫柔懷抱中了。
但就算是這樣,喬光宇也知道自己的心理還是受到了影響。
他在大學的時候還不是現在這個性子的,那時候的喬光宇有幾分少年老成,因為母親身體不好,他又從小沒爹,所以高中的時候起他就很獨立了,寒暑假打工掙學費,也讓他早早地認識到社會的殘酷。
被包養的這三年,他必須假裝成一朵憂郁純潔的高嶺之花,做什麽事都必須“高雅”,而喬光宇又恪守職業道德,絕不跟金主談戀愛,所以私底下他就越發的朝反向發展——在霍舟面前有多優雅,在全泉面前他就有多糙。
歲月是把殺豬刀,多少嚷着“我不會變”的人,最後不還是變了?還珠格格一二部的山盟海誓非君不娶,到了第三部 全都是笑話。
全泉把車停在公寓樓下,喬光宇看了眼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泉哥,要不上我家吃了飯再走?”
全泉撸起西裝外套的衣袖,看了眼做工精致的腕表:“不了,老板今晚說不定要加班,我得先給他打包晚餐送回去。”
喬光宇有點失望:“哦。”
全泉看了他一眼。
“他今晚加班,是因為白天見到邬羽,心情平複不下來,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嗎?”喬光宇猜測道。
全泉微微颔首:“恐怕還不止……”
他又看了一眼喬光宇,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霍舟當初找替身,就是出于對邬羽念念不忘的心思。如今過去了兩三年,當他再次見到邬羽,又意識到身邊還有個臉長得和邬羽有幾分相似,又陪伴了他幾年的喬光宇,難免會陷入混亂,搞不清自己愛的到底是邬羽,還是替身。
其實全泉在他們剛打照面的時候起就發現了這點,但他無意說破,更不會去提醒霍舟,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其實算不上什麽好秘書。全泉自嘲地想。
全泉說:“那本雜志,是我故意放在那裏的。”
“嗯?哪本?”喬光宇剛問完就反應過來了,“采訪邬羽的那個,是你故意讓霍總看到的?”
全泉點頭。
“你怎麽不告訴我啊?!”喬光宇險些抓狂,“他棄文從武,不,是棄音樂從金融了啊!他都不學鋼琴了,我還傻傻地繼續學下去嗎?”
全泉作思考狀:“嗯……你現在的人設是‘知道自己是替身,傷心難過中’,鬧點脾氣不去上課也是合情合理的。”
喬光宇剛松了一口氣,又聽到全泉說:“可是,你覺得‘知道自己是替身之後鬧脾氣不上課’和‘雖然是替身但還是敬業地去上課’兩種人設,哪個會讓霍舟更心疼在乎你一點?”
“第……二個?”喬光宇小心地瞟了一眼全泉,說出自己的看法,“我要是霍總,看見小替身為了讨我喜歡,明知自己是替身還努力模仿白月光,早就感動得不行不行了!可是泉哥啊,咱們的目的不是讓霍總抛開白月光愛上山寨貨啊,咱是要讓霍總和白月光再續前緣的啊!”
所以,那勞什子課,還是別上了吧?
全泉卻搖了搖頭:“這你就錯了。如果你跟老板鬧脾氣不上課,這就說明你已經不願意再當別人的替身,想和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以今天老板的表現來看,他對你還是有一些在意的,說不定你耍個任性,他就開始拿正眼看你,把你和白月光分開來看待了。”
這番話成功地把喬光宇吓傻了,好半天說不出句話來,直到全泉不耐煩地趕他下車,喬光宇這才喃喃道:“別……那我明天還是繼續學吧。”
不就是彈個琴嗎?
第二天學琴時,喬光宇放松了許多,把一整晚的忐忑不安全都放回了肚子裏——因為這一次,霍舟沒來。
果然還是白月光的吸引力更大,喬光宇喜滋滋地想。索性也不彈他那錯漏百出的琴了,真彈起來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敞開心情後,他的雙手無比靈動地在琴鍵上跳舞,沉浸在流暢的樂聲中,人也笑得張揚起來。
秦麗也不再是那副随随便便的模樣了,她認真教琴的時候,其實是很嚴格的,有彈得不好的地方,她會不厭其煩地打斷喬光宇,讓他把那段重複一遍又一遍。
不過她喊停的時候也不多,盡管從未跟喬光宇說過,但喬光宇确實是她的學生中天賦最好的一個。
可惜了,有霍舟在,這個好苗子只能就此埋沒。
今天是那位叫錢通的助理來接送喬光宇的,霍舟沒有吩咐,他不會把喬光宇載去公司,而會直接把他送回家。
好不容易不用和霍舟虛情假意了,喬光宇肯定不想在家裏消磨時光,就提前把錢通打發走了,表示他自己回去也很方便,十分體貼地把錢助理還給霍總,生怕霍總一個人忙不過來。
下課後,喬光宇先給全泉打了通電話。
全泉對着他的時候從來都是不客氣的,只是這一次的語氣聽起來更不好了:“下了課直接回去,不要在外面瞎晃。”
“咋了?”喬光宇聽出了一絲緊張。
“很快你就會知道。”全泉沒有劇透,他好像很忙,說不到兩句話就匆匆挂斷了。
喬光宇一向很聽他的話,只好按捺住好奇心,乖乖回家等着。
他也沒有等很久,吃完飯沒多久,霍舟就到他的公寓來了,同行的還有始終盡忠職守的全泉。
喬光宇趕緊讓霍舟坐好,去廚房搗鼓那套很貴的虹吸式咖啡壺,剛燒上水,全泉就進來了:“這裏交給我吧,你收拾一個行李箱出來,帶點顏色比較素的衣服。”
“我的衣服難道還有花裏胡哨的?”喬光宇小聲地說。為了迎合霍舟的胃口,努力靠向白月光,喬光宇穿的衣服自然也是走高雅氣質路線的。
全泉把他朝外推了一下:“行了,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先說清楚。”為了不讓外面的霍舟聽見,兩人都刻意壓低了聲音,喬光宇甚至是用氣音說話的,還貼得很近,呼氣都噴在了全泉的身上,“老板是不是打算帶我去哪裏出差?本省還是外省?”
全泉頓了一下,道:“他把長風島的行程取消了。”
“啊。”喬光宇這才想起,霍舟這周末為了見邬羽,已經把行程定在了長風島,怎麽這會兒又取消了?
全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板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打算陪你回一趟老家。”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文終于有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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