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餘荔突然将劇情聯系在了一起,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樓止的結局會突兀地出現一個人。在死前回憶裏出現的這個竹馬,卻在全文都沒有露過面。

原來他并沒有進錯時間線。

他的身份是樓止的竹馬,所以他在六歲時出現在樓止身邊。而系統創造了新的身份,餘荔離開這個時間線,便有了竹馬消失,兩人再也不見的劇情。

如果他沒有遇到樓止,那在樓止的記憶裏,他确實只出現了一次。

餘荔原來并不知道這個只見過一次的竹馬為什麽能讓樓止難忘,聯想到他當時樓止荔枝味的糖,今天樓止又恰好說自己喜歡荔枝味的。

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樓止一直記得童年的那場相遇,直到死都沒有忘記。

“我當時沒想太多,就随口說了一個名字。”餘荔解釋道。

樓止将翻騰的信息素重新收斂回來,他在餘荔頸窩深吸了一口氣,Omega脖頸散發的淡淡甜味的信息素讓他心緒平複了下來。

雖然抱着的姿勢有些別扭,但餘荔掙不開樓止的擁抱。

“你怎麽認出我的?”餘荔有些好奇,轉移話題說。

樓止知道他想推開自己,只是放松了手臂,順勢坐在了椅子上,讓餘荔順着他的動作趴在他懷裏。

餘荔掙開他的手直起身子,“你怎麽耍流氓。”

樓止幫他理了理因為擁抱有些淩亂的頭發,“抱歉,我只是太興奮了。”

餘荔坐在床邊,錯開他熱切的目光小聲說,“那你快告訴我你怎麽認出我的。”

餘荔确實很好奇,他只不過給了他一顆糖,名字還是錯的,卻讓人記了這麽久?

樓止捏着徽章的一角,“當初你離開的時候掉下了這個,我正好撿到了你的徽章。”

“昨天你告訴我,這是你的東西。”

“這個徽章背後刻的字母我也是看了很久才發現的,而你卻能直接說出來這個标記。”

“所以我确定劉荔就是你。”

“餘荔,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找你。”

說沒懷疑過餘荔是假的,在車上相遇的時候,樓止有那麽一瞬懷疑過餘荔和劉栗一樣,這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但餘荔毫不作僞的舉動,還有他的直覺都告訴他,餘荔沒有騙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真實的。

這就是他在找的人。

樓止的直覺很準,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餘荔完全沒想到他的徽章會掉下來,怪不得上面的圖案模糊了許多,他還以為是自己放錯了地方磨花了圖案。

餘荔看到樓止眼裏的認真和掩藏不住的委屈,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捏了捏樓止的耳垂。

“抱歉,讓你找了我這麽久。”餘荔溫聲說道。

樓止圈住他的手腕說,“能找到你就好了。”

餘荔永遠不知道,樓止在紅燈區摸爬滾打生活的那幾年,哪怕受了再重的傷,哪怕被人洩憤辱罵。

只要他低下頭看到緊攥在手裏的這枚徽章,他就會想到那段短暫卻帶着甜味的記憶,這成為了支撐他一步一步走過黑暗的精神支柱。

就算是回到了樓家,在虎狼環伺的局面下,樓止還是咬牙走了過來。

他記得他給這個人的承諾。

要活着,活着才能找到他,把他丢下的東西還給他,再回報他百倍的糖。他把這份承諾埋在心裏十幾年,到了最後,這些全轉變成了對這個人的渴望。

餘荔曾在月光下喂給他一生中最甜的糖,從此在他心中留下一片月光。

他的白月光,從來只有餘荔一人。

晚飯是餘荔下廚做的,穿着圍裙站在廚房切菜,這是樓止不敢想象的畫面。他第一次這麽感謝劉栗和周孟,讓他能重來一次遇到餘荔。

“你過兩天要開始軍訓了吧。”

餘荔把盛好的飯遞過去,随口問道。

樓止目光從菜上移開,他說道:“軍訓明天下午開始,到國慶才結束。”

餘荔點點頭,餐桌上正方形的,餘荔正好坐在樓止的對面。

“那你記得塗防曬霜,太陽挺曬的。”餘荔笑了笑,叮囑道。

樓止應了一聲,“你國慶節有安排嗎?”

餘荔剛咬住一個小雞腿,聽到問話擡起頭來,嘴裏缺了一塊的雞腿順勢掉在了碗裏。

他舔了舔嘴角的醬,“沒呢,你有安排?”

樓止抽了張紙給他,答道:“我也沒有。”

“那我們可以一起宅在家了。”餘荔随意地擦了擦嘴巴,夾起雞腿又咬了一口。

“好啊。”樓止輕笑。

吃完飯,餘荔本來想收拾好桌子再去洗碗的。結果剛擦幹淨桌子,就看到樓止站在廚房彎下腰洗碗。

廚房很小,對一個人高馬大的Alpha來說,做出大一點的動作都很難。

“诶,碗我來洗就好了。”餘荔湊到他身邊,伸手想把他手裏的碗拿過來。

樓止手是濕的,他避開餘荔的動作,偏過頭說道:“你做這麽多菜辛苦了,以後你做飯的話,我就負責洗碗。”

“我又不是客人,和我客氣什麽?”

餘荔也不是計較的人,聽他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

“那你做飯的話,就我洗碗好啦。”

樓止“嗯”了一聲,“這地方小,你出去看電視吧。”

餘荔和他說了兩句就轉身出了廚房。

樓止關掉水龍頭,聽着餘荔離開的腳步聲,嘴角微微上揚。

“餘荔,是你自己要闖進來的。”

水龍頭又被打開了,水聲将他呢喃的話語掩蓋,沒有人聽見他說了什麽。

樓止晚上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了垃圾下去,餘荔送他出去的時候和他約好了明天搬東西的時間。

回到家裏,餘荔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心情難免有些低落,不過想到樓止馬上要搬過來了心情又好了起來。

“系統,為什麽我覺得樓止和原著裏越來越不一樣了呢?”洗完澡,餘荔就躺上床,開始和系統聊天。

“報告宿主,除了主線劇情,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擁有可變性。”

餘荔關掉手機裏小說的頁面,他嘆了口氣說:“那樓止還是會死嗎?”

“按劇情發展是這樣的。”

餘荔想到最近這些天的經歷,他和年幼的樓止接觸過,也和成年的樓止接觸過。

從他的私心來說,他并不想看到樓止有這樣的結局。

“如果我想改變樓止的命運呢?”餘荔問道。

“宿主的任務只是改造男配,劇情如何變化與宿主沒有關系,也不會影響到宿主。”

餘荔一愣,下一秒狂喜:“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改變劇情是嗎?也可以阻止樓止的死亡?”

“是的,宿主。”

餘荔心情大好,樓止是他在任務世界第一個朋友,盡管認識時間只有幾天,但他還是不忍看到他這種結局。

或許是作者寫的小說視角是從主角出發,所以作為男配的樓止成了十惡不赦的存在。

可餘荔相信樓止不是那種人。

就算以後是,那他也會盡力去改變樓止。

因為晚上想的事情太多,餘荔第二天意外得睡過了頭。

餘荔睡覺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關機,他迷迷糊糊坐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卻發現已經七點多了。

把手機開機,他就看到幾個來電記錄。餘荔看到聯系人有些懊惱,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樓止…”餘荔有些不好意思,他和樓止說好了七點的,結果自己睡過頭了。

“剛剛醒嗎?”電話那邊的聲音溫和,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抱歉啊,我睡過頭了。”

“沒事,我在門口,給我開一下門吧。”

餘荔用手壓下有些翹的頭發,踩着拖鞋很快跑出了房間。

電話裏踢踢踏踏的聲音和門內的聲音相重合,明明他最讨厭超過約定時間的人,可現在臉上卻滿是笑意。

只要是餘荔,他站在門口等半個小時又怎麽樣?

門開了,樓止低下頭就能看見還睡眼朦胧的Omega,他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餘荔有些亂的頭發。

細軟的發絲撓在手心,發梢微卷,繞在指尖處,像舍不得樓止收回手一樣。

餘荔臉有些紅,他退了一步讓樓止進來。

“你等很久了吧。”餘荔手握着門把手,靠在門邊有些緊張,他記得樓止最讨厭這種人了。

餘荔還想和他打好關系,好不容易拉近了關系,要是因為他睡過頭拉低了印象,餘荔哭都沒地方哭去。

樓止的東西很少,就帶了一個行李箱過來。

他看餘荔沒敢看自己,微微傾身貼近他,“學長,我看起來有那麽小氣嗎?”

“就等了一會兒而已。”

“不用擔心我生氣。”樓止直起身子,手有些癢,又摸了摸餘荔的腦袋。

餘荔想避開,但想着自己做錯了事,只好由着他去了。

“那你先把東西放好吧,我去洗漱了。”

樓止适時地收回手,溫聲說道,“去吧。”

樓止只帶了幾套衣服和公司要用的一些文檔。把衣服挂好,他把原來裝徽章的木盒子放在了書桌的一角。

樓止站在客廳裏,餘荔刷牙沒有關上浴室的門,他微微偏頭就可以看到餘荔的背影。

他會慢慢融入餘荔的生活,讓他的地方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牙刷那些你帶了嗎?”吃早飯的時候,餘荔詢問道。

樓止搖頭,“正好有東西要買,等會要去一趟超市,學長一起嗎?”

“可以啊,不是說了不叫學長嗎?怎麽又叫。”

樓止說:“叫學長的名字感覺太生疏,你不喜歡學長這個稱呼嗎?”

“也不是不喜歡。”餘荔心裏有些別扭,他當時看原著的時候,看過些不可描述的片段。

作為abo文,怎麽可能沒有車?餘荔當時懵懵懂懂,看了一半才知道作者在開車。就算那段跳了,餘荔也記得周孟标記劉栗的時候,總喜歡讓劉栗叫他學長。

餘荔沒談過戀愛,連片都沒看過,突然看到這麽勁爆的內容,別提印象有多深了。

所以在聽到樓止這樣叫他時,餘荔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作者有話說:

不一樣的,他作為學長标記別人,你是作為學長被标記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