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欠你的,只有我

一切皆因他而起, 也應當由他而結束。他們二人若是再糾纏下去, 也不會有別樣的結果。

千兮并未有過多的猶豫,此債是他欠下的, 必須要由他來償還,并不應該讓舒玄和子君來承擔此次的風險。

他繞過了易浮沉,直接往大殿外走去。這偌大的秋水堂裏,除了易浮沉和他門下的第子之外, 應當是無人不希望他能自己站出來的吧!因此, 他此次走出, 并未有過多的障礙,一路暢通無阻。

剛出大殿那會,墨秦風不知從哪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師尊, 您別去,師兄他想殺你,您千萬別去。”

千兮欲蹲下身來, 與他話別,只是身體有些不太方便, 便放棄了。

“風兒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做個正道宗師, 切莫學習你師兄,沾那魔道之事。”說完, 他向旁邊的一位第子招了招手“将墨秦風帶下去, 切莫再讓他回到大殿中來。”

那弟子便視意走了過來, 将墨秦風抱了下去。

“師尊, 不要去,求求您,不要去……”墨秦風大哭着在那第子懷中掙紮着,企圖掙脫出對方的手,然而那時的他太弱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師尊去赴死,毫無辦法。

千兮對墨秦風的哭喊聲視若罔聞,他經過了無數個秋水堂第子的身前,緩緩走出了秋水堂,然後馭着離雪染來到蕭子欽身前,在與蕭子欽有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擡眸,便看到了在與他不過十步之遙之地,蕭子欽勾了勾唇,一臉調笑的望着自己。他将季舒玄和賀子君一把推開,也不知是對他們二人做了什麽,他們便昏死了過去。

“師尊……你終于肯下來了。”

腹內的小龍寶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小小孩兒輕伸自己的小腿兒在自家爹爹的腹上狠踹一腳。千兮吃痛,皺了眉頭,手在鬥篷之下輕按腹底,安慰着腹中小龍寶。

“師尊,好久不見……你可安好?”蕭子欽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五味雜全,不知憂喜愛恨,他只是笑,笑的邪惡。那人就站在自己對面,依舊着着那一身素白的衣裳,用寬大的鬥篷将自身包裹在其間,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千兮對他的問候不以為然,微微擡眸與之對視。

“今日你若是來為琴兒報仇的話,我就在這裏,莫要因我一人而牽連無辜。”

“多日不見,師尊對徒兒說的第一句話竟是此?徒兒好生傷心,就是不知仙君所想護之人,你今日是否護得住,也不知那些人,是否值得你去護了。”蕭子欽輕笑一聲,語氣中有幾分諷刺。他在暗中發力,将運用圍繞在自身周圍的魔氣,将附近的尖冰全數拔起,随後朝着千兮這邊襲來。

千兮也并不示弱,在自身這邊開了一個極大的結界,将那些尖冰都格擋在外。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小龍寶這會卻突然給他添亂,腹部便又漸漸疼了起來,這就讓他覺得就有幾分力不從心了。此等情況之下,若是再久拖下去,他怕是還未戰,便要敗了。勝則生,敗則死,他倒是不懼死,就是憐惜自家小龍寶還未來得及看這世界一眼,就得跟着他去了……

只對峙了一招,千兮便知此時的自己是不敵于他的,但是為了小龍寶,他也不得不拼死一戰。虧欠了蕭子欽的從來都是他慕千兮,與小龍寶絲毫關系都沒有,小龍寶不該與他一起,承擔這個被自家父親所恨的結果。

思及此,千兮不再猶豫,提了劍将靈力注劍中,攻了上去。

“不自量力。”蕭子欽笑笑,連防禦結界都未曾打開,直接用霜塵劍接住了千兮那全力以赴的一劍。

本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迎戰的,千兮也不做保留,将剩餘的靈力都注入了劍中,與之抗衡。只是腹中小龍寶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總要和他作對一般,總在關鍵時刻添亂,他伸着自己的小腿狠狠地踢着自己的爹爹。千兮吃痛,有些卸力,卻是騰不出手來安撫他,只得死死的咬住牙關,忍住疼痛感,傾力将這一擊巨大化。

蕭子欽十分輕易的就接下了他這一劍,看着眼前人面露苦痛之色,似乎撐不住了。他也不再猶豫,另一手運起掌中魔氣,一掌便拍向了眼前之人的胸口之處。

千兮沒有多餘的靈力來做防禦結界,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掌,摔出去老遠。就在身體與大地親密接觸的那一刻,千兮感受到了腹中前所未有的疼痛。小家夥貌似被這一摔受到了驚吓,在腹中手腳并用的掙紮着。他輕喘着氣,一手撐着地面,一手按住了腹部。正欲起身,卻有一把劍,橫在了他脖間。

“師尊,這是魔氣,它會萦繞在你心間,破你修為。再加上食靈蠱啃食你的靈力,更是讓你痛不欲生。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難逃此劫了。”蕭子欽大笑着,如同地獄中的修羅一般,居高臨下的站在他身前,手執泣血劍,直指他的喉間。

千兮想,他這次大概是逃不過了,便閉上了雙眼,等待着死亡的降臨。只是可憐了他的小龍寶,他想過千萬次與他想見的情景,卻是從未想過,他們會一起赴死的情景。

只是喉間的劍遲遲沒有動作,腹中的疼痛卻是比之剛剛有增無減,他甚至能感受到,就在剛剛這一摔,似乎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流了出來。他有些懵,并不知那是何物,卻也知道經過剛剛那麽一摔,小龍寶在腹中肯定是待不住了。只是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想給他這個将腹中小龍寶産下的機會。他舉着劍,雖未有下一步動作,卻也未将劍撤去。

“蕭子欽,大膽,你不能殺你師尊。”

易浮沉的聲音自千兮身後傳了過來,只是他此刻已聽不進半句言語了,一心一意都在放腹痛上。他一手護着腹部,一手緊緊的抓着地面,有小石子刺入了他的掌間都不自知。

蕭子欽挑了挑眉,并未将劍移開,只是看向來人,在他靠近幾分之時,又将手中的劍與千兮的喉逼近了幾分,好像下一秒,便會刺穿他的喉間一般。

“哦?你倒是說說,我為何不能殺他?師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也配麽?前世他毀我血肉,今生他殺我愛妻,我即便殺他一百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說着又将劍逼近了一分,那劍刺穿了千兮喉間的皮膚,立馬便有血自他頸間滑落。他是真的恨透了他,巴不得立馬便用劍刺穿他的喉間,只是明明只需稍稍再使點力就能辦到的事情,此刻他的劍卻是再難前行一步。

相較于腹中疼痛,脖間的那點小傷不過翎毛一角罷了。千兮并不在意,只是腹中的疼痛,像是要把人逼瘋了一般,他咬緊了牙關,盡量不讓自己痛呼出聲,眼中卻不自覺的紅了。

易浮沉看他那模樣,心下一緊,知他大概是被摔着了,也不敢再與蕭子欽啰嗦。

“蕭子欽,你可知你師尊他現在……”

“師兄……”

易浮沉正欲将千兮此刻狀态告之對方的,卻被千兮出口阻止了。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師弟,心中有幾分憐憫。

“師弟,你這是何苦?”

千兮搖了搖頭,那劍便在他頸間輕劃,割破了他的皮肉。但他并不在意,只是低低的笑出了聲。

“這是我欠他的,我與子欽之事,還請師兄不……嗯……不要……插手的好。”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想将小龍寶之事相告。他不想自己在臨死前,還要聽對方對他與小龍寶的一番侮辱。

易浮沉皺着眉宇,不再言語,卻是召喚出了自己的神器青軌一把挑起了蕭子欽的霜塵劍,随之将千兮從地上扶起。

千兮被他強行從地上拉了起來,只覺腹中疼痛更甚,他有些站不住,便直接半靠在易浮沉身上了。

起身之後,三人才見,剛剛千兮所在之處,已流了一灘子血在那裏。剛剛他半趴在那裏,衣裳将身下之所擋了個幹淨,這會便将那塊位置暴露在衆人眼前了。不止是那塊地方,千兮身後的衣褲,也皆被血給染紅了。

千兮愣住了,他怎的會留這麽多血?

蕭子欽也怔了一下,他是受傷了麽?自己明明沒有那麽用力的,怎會流了那麽多的血?只是在看到他們二人靠得如此之近之時,心中怒火沖天,恨不得立馬将眼前二人碎屍萬段。

易浮沉皺着眉,一手将千兮環在懷中,以免他支撐不住掉下去,一手拿着青軌直指蕭子欽。他貼近千兮的耳邊,用着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師弟可還能動?”

千兮不解他話中之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若是還能提起靈力的話,師弟便自行去到瑤仙洞中吧!我若這樣抱着你,不但施展不開,且會讓他怒火更甚。而且,你也不想讓腹中孩兒還來不及看上這個世界一眼,便同你一起消亡吧?”易浮沉低頭與千兮對視了一眼,朝他笑了笑。

千兮緊皺眉頭,并未有所動作。他雖憐小龍寶,卻也不能将師兄置身于險境。說到底,只能算小龍寶無福,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逼得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易浮沉知道他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便一把将他放開,擋在他身前,背對着他。

“師弟若是覺得我不敵你徒兒,就快去快回,師兄等着你來救。”

易浮沉一将他松開,他便有些站不住了,幸好手中有劍,慌亂之餘,用劍撐住了地面才不至于倒下。千兮看着易浮沉的背影,心下五味雜全,他此刻留在這裏确實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而且腹中孩子急着出世,他也等不得了,再不多想,他化作一縷青煙飛走了。

“師兄一定要等我回來。”

易浮沉聽言,微微勾了勾唇。

蕭子欽見慕千兮跑了,心中怒火更甚,他欲起身去追,卻有一把刀從上方攻了下來,易浮沉的聲音也随之而來。

“若想追我師弟,且先過我這關。”

被人強行阻攔,蕭子欽很生氣,想速戰速決。今日他們二人已是戰過一次,易浮沉打不過他,他這會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快些結束戰鬥,然後去追千兮。

然而易浮沉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一般,只守不攻。

久而久之,蕭子欽便覺得有些煩躁了,過了這麽久,千兮肯定跑遠了,他手中的招式更加淩厲了起來,所攻之處,皆為易浮沉致命之處。

易浮沉稍稍驚訝,這蕭子欽看似不大,攻擊卻招招狠辣,似乎不将他殺死,誓不罷休一般。他也不敢怠慢,開了個強力結界,來抵擋對方的攻擊,盡力拖延時間。

※※※※※※※※※※※※※※※※※※※※

我困死了,先去睡覺,以後再改。。。。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