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清涼夏日

第76章清涼夏日

8月是墨水市最炎熱的月份,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陽光高高挂在天上,熱情得讓人難以接受。

當這一切遙遙倒映在水面上時,雖然弱化了熱度,但耀眼的光芒依舊讓人不敢逼視。

這時,一根白皙的手指伸進水中快活的攪了攪,頓時破壞了這悠閑的美感,手指的主人許一星把手帕放進水裏浸透,感受着清涼的氣息,舒服的喟嘆着。

這裏是類似四合院的鎮上小屋,青磚灰瓦,古樸簡單,最前面的門面挂着貝氏中醫館,醫館兩層,第一層寬敞空曠,簡潔異樣,不像醫館反而像鄉下涼茶館,只不過茶館裏煮的是茶葉,醫館裏煮的是藥液,第二層三面牆全部放着各類藥草,那規模,讓許一星大開眼界。

醫館後門,正是如今許一星所在的小院子,裏面種着幾株金桂、桃李和樟樹,地上的雜草從青磚縫隙中頑強的生長出來,因沒有人收拾顯得趣味生機,院子左邊三間是針灸室,右邊三間是廚房、雜物間等,後面的兩層小樓就是貝家私人住處。

給人的整體感覺——整齊幹淨,簡潔冷清。

許一星是兩天前來到這裏的,他知道貝隽城家庭環境優渥,條件富裕,以為他的家即使不富麗堂皇,也應該溫馨別具一格,所以當看到實景時,他格外的意外,呆呆道,“沒有小別墅?沒有大花園?”

“原來你想住別墅,怎麽辦,我們家在墨水沒有別墅,只有這小醫館,要不把你送回家?”貝隽城逗他道。

許一星來都來了,哪裏還願意離開,緊緊的扒住貝隽城,嘿嘿傻笑道,“不不不!這裏就是我的家!真不錯!挺寬闊的!也挺……挺好的!”

貝隽城看他努力憋形容詞的樣子,眼角盡是愉悅。

不過等許一星住下來之後,感覺到其中的好處,真的是樂不思蜀了!

天氣再熱,都完全不用空調!夜晚涼飕飕的還要蓋被子!

環境靜谧,無論做什麽都覺得頭腦清明,思緒清晰。

喜歡幹淨整潔的貝爺爺溫和好客,開朗大方,對許一星好得不得了!

屋子古樸簡潔,但是該有的東西全部都有,特別是貝隽城的私人空間,占據了整個二樓,從卧室到書房,從衛生間到陽光房,從收藏室到大陽臺,恨不得把世界上最時尚最先進對孩子最好的東西全部挪進這個小小的空間裏面,讓許一星嘆為觀止。

這家人真的好寵愛貝隽城!

特別是當許一星看到心悅已久的PSP時,不禁抱在懷中水汪汪的深情注視着貝隽城,道,“貝爺爺還缺孫子嗎?貝爸爸還缺兒子嗎?”

貝隽城雞皮疙瘩掉一地,無情的拒絕了許一星,而且還很愛記仇的幽幽道,“當初認哥的時候不甘不願,現在認爸倒跟着趕着……”

許一星擰幹帕子,走進後面的堂屋。

齊腰的大理石工作臺面,貝隽城正坐着碾藥,幹枯的藥草被碾刀裁成一段一段。

貝隽城很有耐心,不急不躁的慢慢做着,好像永遠不會感覺到枯燥,即使身上被汗完全打濕,也沒有在意。

許一星坐在他旁邊,拿起冰涼的手帕,為他擦拭着額頭上的汗。

貝隽城閉上眼睛,享受許一星的細心照顧,關心問道,“無聊嗎?”

許一星把整個手帕蒙在他的臉上,來了一個乾坤大挪移,将他整個臉擦幹淨,再附帶着擦幹淨他手臂上的汗珠,搖頭晃腦道,“不無聊。”

“如果無聊,可以去玩游戲,或者睡個午覺,看看電視。”

許一星把手帕揭下來,莞爾道,“樓上又沒有你,我在這裏坐着就可以了。”

貝隽城先将其中有缺陷的撿出來扔掉,檢查無誤後再進行切割,見許一星坐在這裏,不想他無聊,這才柔和的為他講解道,“墨水這個地方挺好,大山大水,藥材産量多,像夏枯草、蒼耳、絞股藍、馬唐這些藥材,農村路上随處可見,有些老人知道這是藥材,采集好專門賣給我們家,我們再進行加工,價格挺便宜,效果也不錯。”

“那為什麽需要弄成粉末?”

“不是所有都需要磨成粉末,大多數是切片剝殼去皮,磨成粉是為了做藥丸子。”

“你經常做這些嗎?”

貝隽城專注于手上的活計,颔首道,“有時間就做,不過大多數還是讓前面兩個店員做。”

許一星歪歪的撐着頭,好奇問道,“那你在做這些的時候不覺得無聊嗎?”

貝隽城微微揚起嘴角,反問道,“你跳舞無聊嗎?”

“一點也不。”

“我和你一樣。”

許一星頓時懂了,對于自己喜歡的事情,是永遠不會覺得無聊的,反而随着深入了解賦予更多的熱情與專注,在享受中成長。

如果貝隽城以後成為一名醫師,絕對是對生命最負責的醫師。

許一星頓時産生這種堅定的想法。

認真做事的貝隽城別有一番魅力,許一星在旁邊陪着,竟然也看得入迷,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恍然道,“當時的酸梅粉,是你自制的?”

貝隽城将切好的圓片放進圓形篾器裏,優美的舉止讓這幕漂亮如畫,他輕輕道,“我記得你很喜歡喝,可惜的是,今年的梅子提前被人收走,沒能再做給你喝。”

許一星趴在凳子上,驚嘆道,“我很好奇,你還有什麽不會的……”

貝隽城挑眉,道,“有。”

“什麽?”

貝隽城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那充滿暗示性的動作瞬間讓許一星漲紅了臉,沒好氣道,“呸!除了這個!”

貝隽城聳聳肩膀,遺憾道,“那就沒有了。”

就在貝隽城繼續碾藥材的時候,小清新的味道竄入他的鼻尖,一個淺淺的吻落在他的眉心。

這是一個陽光而溫暖的吻,無比真摯和虔誠。

貝隽城手中的動作頓時停止。

許一星那雙眼眸如清甜涼爽的山泉水,幹淨純粹又活潑生動,飛快的查看周圍的環境,見沒有人關注,這才舒了口氣。

貝隽城心中有所觸動,問道,“為什麽想到吻這個地方?”

許一星微紅着臉,急速道,“我上網查的,有人說,親吻這裏,代表着這個人是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的存在……嗯……反正就是說你對于我很重要也很在乎!”

甜蜜的情意不斷沖擊着貝隽城心頭,讓他如同躺在軟綿綿的雲朵上,渾身上下輕飄飄的。

望着毫不作僞的許一星,他溫潤問道,“獨一無二?至高無上?”

許一星雖對這有點腼腆,但他現在能很坦誠的面對自己的感情,微卷的眼睫毛輕輕的顫動,點了點頭。

貝隽城揚起嘴角,要求道,“星寶,再來一個。”

許一星緊張的抿了抿嘴,再次慢慢的起身,對準貝隽城眉心處,輕輕獻上自己的吻。

吻完,兩個人都低頭暖暖的笑了。

沒有什麽,比心心相印更讓人覺得幸福的了。

過了一會,硬朗的貝爺爺手裏提着香瓜,從前面的醫館走了過來,爽朗道,“隽城,一星,來,有人送的,過來嘗嘗!”

許一星奔過去,主動接過手,蹲在院子井邊清洗削皮,好奇問道,“貝爺爺,這是你買的嗎?”

貝爺爺樂道,“是下面村子裏的人送來的,曾經在我這裏看過病,一些小問題,我沒收他們的錢,他們不好意思,有時候會帶一些自家園子裏的東西送過來,表示一下心意。”

“貝爺爺看病不收錢?”

“腰酸背疼,兩個藥膏子一貼完事,再就是充當獸醫,幫狗解毒,幫牛下崽,”貝爺爺不在意道,“你讓我好意思收錢嗎?”

許一星哈哈大笑,道,“獸醫……貝爺爺好接地氣!”

貝爺爺自個說着也樂了,笑道,“這裏就屁大一點事,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開在這種地方,能賺錢嗎?”

許一星好奇很久,因為醫館真的太閑了,這幾天就沒看到幾個人上門,要不是貝爺爺特別不喜歡大吵大鬧,估計能淪為麻将室或者是茶館。

貝爺爺神秘的笑道,“賺呀,為什麽不賺,不過賺錢有賺錢的門道,賺一百個窮人的錢,不如賺一個富人的錢。”

許一星将香瓜切成一塊一塊,放在白色瓷盤裏,首先将兩個盤子遞給貝爺爺。

貝爺爺揉揉許一星的頭,端起盤子,笑道,“好乖,爺爺去和別人聊天了,你別學隽城悶悶的,多出去玩知道嗎,如果不知道去哪裏玩,就來問爺爺,爺爺對這裏很熟悉的!”

許一星莞爾颔首,收拾好廚具,端起另外一盤坐在貝隽城旁邊,首先夾了一塊喂給貝隽城。

貝隽城瞥視他,咬下香瓜,道,“我剛剛有種錯覺,你才是這家的人。”

許一星得意的笑着,揚眉道,“這說明我很受歡迎。”

貝隽城深意道,“不,兩人一樣的小孩脾氣,幼稚。”

許一星不服氣的嘟起嘴巴,夾起一塊飛快的喂給貝隽城,道,“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貝隽城吃得不慌不忙,還點點頭,贊同道,“你說的沒錯,的确,我全家都幼稚。”

許一星現在也在他的全家範圍內。

許一星想了三秒,頓時明白其中的意思,有點開心又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低下頭猛啃香瓜。

白白的香瓜清香軟甜,水分又足,十分好吃。

許一星吃了整整兩個,直到胃裏裝滿了香瓜,打嗝都是香瓜的味道,才滿足的放下盤子。

一旦吃飽就容易犯困,他坐在那裏眯着眼睛,像打盹的貓。

貝隽城道,“上樓去睡覺吧。”

許一星迷迷糊糊的,仍舊固執的望着貝隽城,拒絕道,“不要,我要陪着你。”

貝隽城笑得無奈,搖搖頭。

蔭涼的堂屋裏,絲絲縷縷的風從門邊吹進來,老竹子做的椅子因受力嘎吱嘎吱的響,隔壁的胖胖貍花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跳了進來,邁着優雅的貓步,先走到貝隽城面前,聞到不受歡迎的苦藥味,它倒退了三步,又走到許一星身邊,跳到了許一星眯覺的凳子上。

白色的瓷盤還殘留着甜甜的果味液體,貓咪趴在那裏,伸出舌頭舔了舔,毛絨絨的貓尾巴不停的在許一星的臉上掃來掃去。

許一星受貓毛刺激打了一個沉悶的噴嚏,轉個頭徹底的陷入睡眠中。

貓咪被他吓了一跳,喵得一聲跳開,見許一星沒動靜,又不怕死的跳上去繼續舔着盤子,把那盤子舔得幹幹淨淨,這才坐在許一星面前,一邊舔着腿毛,一邊打量這個陌生人。

一切顯得如此和諧和美好。

貝隽城切完藥草後,把尚未完成的東西用罩子罩好,來到許一星面前,慢慢的把他抱了起來。

許一星睜開一條眼縫,嘟囔道,“好了嗎?”

貝隽城柔和道,“已經好了。”

“那我們一起去睡覺吧……”

“好。”

貝隽城慢慢的走向二樓,貓看到了,也跟在他的腳邊往上攀爬。

男孩幹淨整潔的房間裏,最占據空間的一張柔軟舒适成人大床,貝隽城剛剛把他放在床中央,就被許一星拉住了胳膊,軟綿綿道,“睡呀……上來呀……”

貝隽城脫掉鞋子躺了上去,許一星立刻自動的滾到他的懷中,依偎着他,模糊不清道,“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我夢到你穿着白大褂,在為別人看病,手一擡就治好了病人,病人把你當菩薩一樣感謝,喊你貝華佗……”

貝隽城樂了,低沉道,“那你呢?”

“我……我就站在你旁邊,當你的小弟……為你高興……”許一星的聲音漸漸的低不可聞,道,“為你歡喜……”

貝隽城拍着他的背脊,暖聲道,“睡吧,美夢還沒有結束呢……”

許一星揚起美滋滋的笑容,又重新入睡。

貓咪圍着貝隽城的床轉了一圈,喵喵喵的叫着,似乎想跳上床,貝隽城轉頭淡淡的望着它,貓咪頓時慫了,又低聲喵喵兩聲,轉頭跳到涼窗,在上面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趴下。

可怕的人類,不就是一張床嗎?

占有欲居然這麽強!

夏日的白天格外漫長,傍晚七點,外面的天空依舊朝霞滿天,亮如白晝。

許一星和貝隽城兩個人穿着長褲球鞋,提着桶,帶着竹竿蚯蚓和網兜,往水塘走去。

沿途有不少吃完飯散步的老人和氣問道,“隽城,釣魚呀?”

這時,貝隽城會特意提高聲音,答道,“是啊!”

老人耳背道,“可以去溝裏看看,那裏有很多螃蟹和蝦,還有泥鳅,前兩天剛剛放了水,正是抓蝦的好時候!”

貝隽城謝了老人,帶着許一星走在青青的田埂上。

田裏剛剛插好的秧苗長勢喜人,到處綠油油一片,田埂旁的小渠裏,水流正歡騰的奔流,流向千萬家戶的田裏。

而他們要去釣魚的水塘就在不遠處,遠遠就能聽到小孩的嬉笑聲。

越走越近,熱鬧的場景引入眼簾,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淺水區玩着水,幾個年輕的男人坐在水塘的邊沿一邊釣魚聊天,一邊照看着這群孩子。

第一次體驗這種全新的農家生活,許一星好奇得不行,不亦樂乎的觀察着,奔跑着,頑皮着。

貝隽城和許一星找了一個比較人少的地方,貝隽城首先将一個荷包挂在許一星的身上,防蟲防蚊,然後才開始弄魚餌,一條條長長的蚯蚓裝在礦泉水瓶裏,在瓶子裏扭曲成一團,打開瓶蓋,紛紛迫不及待的往外面沖,那無骨蠕動的模樣,着實有點小小的惡心恐怖,但貝隽城就像沒有看到一樣,快速的抽出一條,穿到魚鈎上,将竹竿遞給許一星。

許一星接過魚竿,感嘆道,“好厲害!無所不能貝隽城!神通廣大貝隽城!優秀全才貝隽城!”

說完,他自得其樂的哈哈笑着。

格外傻,特別萌。

貝隽城抿了抿偷樂的嘴唇,将自己的魚竿也弄好之後,甩動竹竿,抛進水裏。

暖暖的夕陽照耀在人的身上,給每個人披上一層七彩霞光,小孩的嬉鬧聲,大人的說話聲,水流的悅動聲,蟲鳴鳥叫聲,一起組成了特別的交響樂。

許一星倒在地上,悠哉的翹着腿,眨着眼睛道,“突然感覺自己的時間變得好慢好慢……貝貝,你怎麽對這些這麽熟悉?”

貝隽城蹲在水邊把手洗幹淨,曲起雙腿,微微眯着眼睛,回憶道,“別人都說我們是外來戶,不是本地人,但從我有記憶起,就一直生活在這裏,這裏等于是我的故鄉。那個時候,我媽還在,爺爺很年輕,我爸經常會回來……”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來,吹動兩人的衣角,也吹起了許一星的額發,讓他感覺到陣陣冷意。

“後來我爸的事業做大了,他将我和我媽從這裏帶出去,我就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回來看看爺爺,直到我媽去世……”

貝隽城停頓了下,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悲傷還是遺憾。

“我性格變得不對勁……變得偏激而暴躁,就是突然之間,頭變得很痛,很難忍耐,很想發洩,很多人覺得我像個瘋子,他們怕我又憐憫我。爺爺聽到消息後,将我帶回到這裏,讓我在這裏修養,我的确有所改善,但不愛說話,對外界很排斥,爺爺覺得這樣不行,但國內對心理教育方面很匮乏,沒辦法他才将我帶去國外,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釣魚,就是他教會我的,他說人應該去主動的迎接快樂……”

許一星越聽心裏越是難受,他坐起來,問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貝隽城平靜問道,“你害怕這樣的我嗎?”

許一星翻了個生動的白眼,道,“我還動不動就哭呢,你怎麽沒說嫌棄我太沒用?”

說完,兩個人同時樂了。

貝隽城淡淡笑道,“很久以前的事情,當時的記憶大多模糊了,我現在也覺得當時的自己很不可思議,很陌生,很奇怪,不像是自己,醫生說,我太感性,對感情太認真執着,我媽的去世對我影響刺激太大,我覺得他在胡說,你看看我,覺得我是一個感性的人嗎?”

許一星認真的點頭道,“感性。”

“你沒發現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嗎?我覺得醫生說的對,你很感性,只不過埋藏得比較深,不容易被人發現罷了,”許一星燦爛的笑道,“一個偷偷溫柔的人……”

“嗯?溫柔?”貝隽城挑眉問道。

兩個人的魚竿都動了動,但這兩個人的關注點早已經不在上面。

“在七班,所有人都說班長很可靠很陽光很真誠,我也覺得,他的确對每個人都很好,我也很喜歡他,你和他則是不一樣的,他們說你冷淡,因為你說話直接簡潔;他們說你傲慢,因為你很少搭理他們;他們說你不好相處,因為你寧願看書也不願意和別人一起玩耍。”

許一星把手搭在貝隽城大腿上,感受他的力量。

“但我還記得第一天我剛來到陌生的學校,是你和班長主動幫助我,第二天,也是因為我起不了床拖累了你,後來你更是一直陪伴着我,我天天在你身邊,對你感受最深,我才是最有權為你說話的那個人,其他人不曾了解你,所以他們說的話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付出耐心與真誠,就會發現貝隽城的溫柔像寶藏,珍貴又迷人。”

貝隽城被說得耳朵發熱,緊緊回握住許一星的手,微微撇頭,啞聲道,“我哪裏有你說得那麽好……”

許一星斜着身體靠近他,道,“我的貝隽城,很了不起,外表像神秘堅硬的黑寶石,心裏卻藏着一汪溫泉,腦袋瓜子比誰都聰明,性格卻又不驕不躁,穩得不行,我崇拜你,仰慕你,喜歡你,心悅你。”

晚霞漸漸沉入地面,漆黑的夜幕開始統治這片土地,池塘邊的青蛙呱呱的高聲唱歌,像是在為許一星鼓掌。

貝隽城抱過他的頭,狠狠的揉搓了一把,紅着耳朵道,“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你是吃了什麽甜食?”

許一星哈哈笑道,“大概是香瓜吃多了吧!”

這時,一根竹竿直接被下面的魚蝦拉到了水上,許一星睜大了眼睛,道,“啊啊啊啊啊!魚竿掉了!這裏的魚有這麽大的力氣嗎?”

遠處有小孩看的這一幕,紛紛大笑着嘲笑他們。

“大男人好遜!”

“就是,連竿都拿不穩!”

有一個小男孩噗噗噗的游過來,将魚竿幫他們撿起來,笑道,“可不要再掉了哦!”

許一星趕緊拾起魚竿,感謝道,“謝謝!謝謝小朋友!”

小男孩害羞的搖手,又歡快的游走。

擡起來一看,魚餌早就被啃光了。

貝隽城又重新換了魚餌,不一會兒,魚竿又開始振動。

許一星不知所措,慌慌張張道,“它動了動了!咋辦?我咋辦?”

貝隽城一邊拿起網兜,一邊把住他的手,道,“穩住,慢慢的往上拉。”

許一星緊張的屏住呼吸,緊緊的盯着那根不停顫動的線。

貝隽城如閃電般,往上一提,網兜瞬間網住,一只紅色的大蝦在網兜裏面張牙舞爪。

許一星愣了片刻,道,“怎麽是蝦?魚呢?”

貝隽城把蝦放進桶裏面,疑惑道,“可能蝦比魚笨一點?容易上鈎一點?”

許一星把桶放在自己前面,玩弄着桶裏的蝦,大大的蝦到處揮舞着堅硬的鉗子,向許一星發起攻擊,許一星點下金剛指,大蝦立刻被打趴下。

緊接着,一只又一只的蝦被釣上來,短短半個小時,居然釣了二十來只大蝦。

沒有一條魚。

許一星倔強道,“我要釣魚!”

又是一只蝦。

“魚魚魚!我要魚!!!”

還是一只蝦。

人漸漸的返程了,那個幫他們撿魚竿的小男孩走過來,問道,“太晚了,你們不回去嗎?”

許一星吸吸鼻子,道,“我想釣魚。”

小男孩看了一眼桶,驚嘆道,“哇!居然釣了這麽多!”

許一星又吸吸鼻子,道,“可是沒有魚。”

小男孩像看傻子一樣看許一星,理所當然道,“這裏只有蝦呀,我們說釣魚就是指釣蝦,水塘裏的魚是別人養的,早就抓得一條都不剩。”

許一星,“……”

貝隽城,“……”

兩人面面相觑。

被這麽小的孩子鄙視,好丢臉。

小男孩機靈道,“不過我知道哪裏有魚哦!要不要去抓魚?”

許一星立刻屁颠屁颠的,欣喜道,“要!”

夜色涼如水,許一星兩人身後跟着四五個小孩,興致勃勃的跑到水渠裏。

小孩直接就往水渠裏跳,從許一星手中拿過網兜,彎得癟癟的,鑲嵌在水渠中間,任由水流沖刷。

小男孩道,“像這些草裏,都藏着泥鳅和魚,說不定還有螃蟹!”

其他的孩子叽叽喳喳道,“不過魚太小了,還是泥鳅好吃!”

“螃蟹也好小!蝦最多!可以炒蝦肉吃!”

“還有蝌蚪!好多好多黑黑的蝌蚪!”

“還有黃鳝,要是能抓到黃鳝就好了!好大一條!”

……

許一星蹲下來,徹底的融入進去,驚嘆道,“你們好懂哦!”

小孩紛紛驕傲道,“那當然,我們抓過好多次了!”

被冷落的貝隽城,“……”

小男孩将網兜擡起來,戰利品好多。

衆人哇了一聲。

“兩只蝦!”

“一只螃蟹!”

“還有一條泥鳅!诶诶诶泥鳅要溜走了,趕緊裝進桶裏!”

小朋友們手忙腳亂的将這些倒進桶裏,和衆多的蝦裝在一起。

許一星來了興趣,亮晶晶的望着他們,道,“我可以來試試嗎?”

小朋友們當然歡迎。

許一星活潑的脫掉鞋子,将褲腿挽到大腿的位置,才對貝隽城道,“我下去啦?”

貝隽城無奈的接過他的鞋子。

許一星白皙的腳丫伸進水裏,立刻被冰涼的水刺激得一個激靈。

水很淺,只到許一星小腿的位置,但是腳丫深陷泥土的感覺并不好,而且他總感覺有東西從他的腿上游過,給人毛毛的感覺。

他拿着網兜,學小男孩那樣,再次弄成橢圓形,卡在水渠裏。

小孩紛紛道,“不行啦!”

“下面一定要入土,不然兜不住!”

“最重要的是卡住兩邊,草的位置也要含進去!”

許一星根據他們所教的,慢慢的調整,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在泥土裏好玩的動着腳丫子。

突然,一個小孩快活的對着他潑了潑水。

許一星一怔,看向那個小朋友。

小孩對他咧嘴笑着。

許一星笑了,也對小孩彈了彈水。

頓時,幾個小孩樂瘋了,紛紛攻擊許一星。

許一星左躲右閃的,不停哈哈大笑,差點摔在水裏,幸好有貝隽城在旁邊提着他,才免于一難。

貝隽城沉聲道,“好了,小心別濺到眼睛裏去了!”

這些小孩好像很怕他,見他開口,紛紛停止玩笑。

許一星将網兜拿起來。

小孩又紛紛圍了過來。

“哇!是黃鳝!居然是黃鳝!”

“好厲害!”

“好大好長!”

許一星看着像蛇一樣的黃鳝,害怕的閉上眼睛,手不停顫抖道,“誰誰誰誰誰幫我拿一下!”

貝隽城看着畏懼的許一星,趕緊從他手中接過來,好笑道,“有這麽可怕?”

許一星猛點頭,他最怕這種滑溜溜的長長的東西了!

許一星又弄了幾次,還學回了打草驚蝦,草叢中躲藏的東西很多,收獲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這麽一玩就玩到了九點鐘,天黑黑的。

有幾個家長找了出來,跟在他們後面湊熱鬧。

小孩們紛紛和他道別。

其中一個小孩對許一星害羞道,“那個……我們不是故意潑你水的,因為你長得好好看,我們都喜歡你!”說完,飛快的和其他人跑遠了。

貝隽城的臉頓時黑黑的。

許一星愣了下,而後愉悅的對貝隽城道,“貝貝,你聽到了嗎?他們喜歡我耶!我好受歡迎!”

貝隽城一手牽起許一星,一手拿着桶和其他東西,朝回家的路走去,哼哼道,“當然,同類相吸,小孩總是喜歡小孩的。”

許一星一搖一擺的走着,即使渾身狼狽着,臉上的笑也沒有停下來過。

“今天好開心!”

貝隽城又哼哼道,“玩得像個小瘋子。”

許一星湊近他,心花怒放道,“因為有你呀!和你在一起,好像什麽都不用擔心,不用害怕一個人,也不用害怕黑暗,無論走向哪裏,都有人陪着,有你在我就非常容易快樂。”

他的一雙眼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像兩顆璀璨的明珠,蘊藏着無窮無盡的活力與生命力,讓人知道,擁有這雙眼眸的人,一定是一個很有熱情,也很有能量的人。

貝隽城終于假裝勉為其難的露出滿意神色,道,“看來以後香瓜不能吃得太多,說的少是甜言蜜語,說得多就變成了油嘴滑舌。”

許一星嘿嘿笑道,“因為開心嘛!”

“傻。”

許一星不依的拉着他,道,“你不開心嗎?”

貝隽城笑而不語。

“說說吧,貝隽城,說說,到底開不開心?”

貝隽城輕輕點頭。

許一星搖晃着他的手,道,“那你也對我說一句吧?”

貝隽城裝傻,道,“說什麽?”

許一星咧嘴道,“說句好聽的!”

“很想聽?”

“想!很想!非常想!”

貝隽城望着漆黑的夜空,道,“星寶是個好孩子。”

許一星臉皺巴巴的,道,“不算不算,換一個換一個!”

貝隽城不開口了。

許一星又開始搖晃他的手臂,道,“貝貝!好貝貝!換個好聽的好麽?”

笑意快要從貝隽城的眼中溢出來,他極為享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慢慢開口道,“星寶。”

“诶!”許一星充滿期待,脆生生的回應道。

貝隽城深深的望着他,目光深邃而溫柔,緩緩道,“這個夏天因為有你而充滿期待。”

許一星怔了一下,而後捂着胸口,激動道,“我的小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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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